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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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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抿抿唇,不解释,只是道:“下次再找上门下次再说,至少接下来几天可以清净清净。”
她出此下策的目的。不在于故意污蔑他们,只是想给他们点教训,吓吓他们。尤其她上回的疑虑还没得到答案,总感觉那女人背后有人挑唆,如果真如此。关他们几天,也算暂时废了背后那人的棋子。
等这对夫妻被放出来,保健品的事情差不多也已经水落石出收尾结案了。
她的度拿捏得尚准,手上的口子并未伤及筋骨,而且阮舒当时刻意用的左手。不至于影响她正常的生活。
待李茂办完手续回来,三人一起出了医院回公司。
不仅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得知阮舒遭到攻击受伤,她遭到攻击的同样被路人拍了视频剖到了网络上。因为扒阮舒的那个帖子尚热乎,不少怀揣恶意的人表示阮舒被打是活该,但更多的人通过画面只看到了那对夫妻的恶劣。
这些关于对她个人的讨论。阮舒倒是根本无所谓,但调查小组的负责人特意打了通电话过来,先关心了两句她的伤势,然后表示了安慰。
“我们的形象建设不够到位,在公众眼中的威信力尚不足。是导致官方发布的消息遭到质疑的重要原因。阮小姐不必担心,我们之后会公开透明化这次调查的全过程,接受公众的监督和质疑。”
调查小组的人第一次来公司时,阮舒只把他们的友善当作是他们的常态。到现在这通电话,她要是再不懂什么,她就真是傻子了。
沉默了好几秒,阮舒笑笑,道:“您太客气了,是我们得向你们表达感谢,感谢你们这么快还我们林氏的青白。其实是我们林氏连累了你们的公信度。”略一顿。她特意在尾巴补了一句,“为了这样的事情麻烦你们,我和傅先生都挺不好意思的。改天得请你们吃饭。”
“阮小姐不必如此。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大概因为已经被阮舒说穿了,对方的口气也轻松了一些,“代我向傅老三问好吧,我就不特意再给他打电话讲这件事了。”
结束通话,阮舒将丢桌面上,往后靠着椅背,转向落地窗外。
果然,是傅令元……
昨天下午在游乐场看到那通显示调查小组负责人的电话时。她的心中便基本有了数。方才她故意提傅令元,是为了试探,更是为了确认。
最终,答案就是这样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出事之后,他提出过两次要帮她。她都婉拒了,可他还是帮了她。
他越是这样,越是令阮舒怀疑,猜不透在这场不公平的交易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揉了揉眉骨。阮舒转回桌前,看到了那个纸袋。她伸手拿过,从里面取出泡泡枪,对准空气按下扳机,顿时一连串的泡泡飞出来,在灯光下还挺漂亮的。
抿唇笑笑,阮舒重新拿起,拨通傅令元的号码。
拨出去的时候,她恍惚在想,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傅令元?
电话响足一分钟,无人接听挂断了。
想着他大概在忙,她没有再打第二通,反正他看到来电提醒后自然会回拨。
搁下,阮舒收拾好东西,下班——今晚可以稍微松口气,回家一趟了。
手上受了伤,自己开车终归有些不安全,走出大厦,她打算伸手拦车,却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住。没等阮舒开口,便听对方开口:“阮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瞥一眼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的房车,阮舒心里并没预感太好,转身就要走,对方快一步钳住了她的手臂。
第052、拿好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
“欸欸欸,干什么呢?松手!”栗青飞快地奔过来,及时阻止了大块头男人对阮舒的桎梏,“这是元嫂!你们活腻了是不是?我不过去抽根烟的功夫,你们就给我乱来!”
“对不起,栗青哥。”大块头男人低垂脑袋。
“跟我对不起什么?”栗青用下巴冲阮舒的方向抬了抬,对他以示意。
大块头男人转向阮舒:“对不起,元嫂。”
又多了一个新称呼……阮舒蹙蹙眉。轻轻晃了晃手臂。虽然只一下,但大块头钳上来的力道还真有点大。
栗青将阮舒的小动作收进眼里,朝房车的方向打了个眼色。
房车的车门忽然拉开,从里头下来两个同样大块头的男人,把面前的这个拽到了一边。
阮舒都还没反应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那个大块头便被另外两个大块头一左一右地各扇了两记耳光。
那个大块头闷哼了两声,被打得分明身形不稳,却硬是站住没有倒。两颊立即肿得高高的,嘴角亦溢了血丝。
“阮姐,对不住。他们只懂使蛮力,伤到阮姐你了。”栗青道着歉。
阮舒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受的处罚。见耳光还在扇,问规矩:“你们这是要打几下?”
栗青笑笑:“打到阮姐高兴为止。”
阮舒:“……”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些,“那停了吧。我根本没什么事,又不是纸人糊的,一捏就碎。”
“好的阮姐。”栗青朝那边打了个眼色。
他们果然立刻停了手。然后三人默默地爬上房车。
栗青则指向房车后面的一辆小奔:“阮姐。我们也上车。”
“去哪?”阮舒才想起来问,“你们老大让你们来的?他人呢?”
“不是老大,是小爷。”
答案始料未及,阮舒不解:“陆少找我干什么?”
她扫一眼房车。
还用的这样的阵势。若非栗青在。她真要以为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对方前来绑票。
栗青打马虎眼:“我也不清楚。他们其实才是陆少派来接阮姐你的。老大担心你吓到,所以让我跟过来。这也幸亏跟过来了。”
阮舒抿抿唇,略一顿,迈步朝小奔走。
二十分钟后,c’blue酒吧。
栗青在前头带路,领着阮舒沿包厢区域的长廊一直朝里走,以为到了尽头,然而一拐弯,还有一道门。
门边守着两个和先前差不多体型的大块头。见到栗青,两人微微颔首齐声喊了“栗青哥”,然后帮忙打开门,侧身让开道。
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阮舒犹豫了一秒——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阮姐?”栗青在两三级的阶梯下仰头询问她。
暗暗呼吸两口气,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栗青。
不多时,走到阶梯是两个房间。栗青带着阮舒进入右手边的那个。
推开门不过就是一间和楼上房型差不多的包厢,但装修各方面显然更豪华。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便是傅令元和陆少骢。
“小爷。老大,阮姐来了。”栗青汇报完,自动退出去了。
两人原本正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听闻动静皆朝她望过来,不过傅令元没说话,反倒是陆少骢自沙发上起身,招呼阮舒道:“阮小姐,别拘谨,过来坐。”
记起栗青说过找她来的是陆少骢,阮舒不动声色地和傅令元对了个眼神,看不出什么,然后才展开笑容朝陆少骢走过去:“陆少。收到你的邀请,我受宠若惊。”
“噢?”陆少骢故意朝傅令元瞅了一眼,玩笑似的揪了阮舒的字眼,道,“我可不敢跟阿元哥抢着宠你。”
阮舒捋了捋头发。抿唇笑着不接茬,转口询问正题:“不知陆少特意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总不可能是找她来玩的吧?可如果是这样,也该由傅令元找,而非方才那种邀请客人的阵势。除了三鑫集团对林氏的投资案,她想不到任何可能了。
然而陆少骢的下一句话出来,却原来连投资案都不是——
“阮小姐还记得,慈善晚宴上,我欠你一个交待吗?”
阮舒稍怔了怔,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艳照事件”。
陆少骢笑笑,抬手一指,对阮舒示意沙发正对的那面墙。
阮舒凝睛看过去,这才发现。这面墙镶了一面单向玻璃。
透过玻璃,可见隔壁房间里,一个男人双手被绳子反绑着固定在椅子上,浑身都是血。低垂着脑袋,像是晕过去了。
“他是……”阮舒皱眉。
视线范围内,赵十三的身影出现,走到了那个被绑的男人面前。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辨认出是谭飞,阮舒有点意外,但意外之余,又似乎在合理的解释之中。
“看阮小姐的表情,确实是和谭飞有过节。”
阮舒闻言点点头,略一顿,提出自己的疑虑:“可是慈善晚宴的艳照,应该与他无关才对。”
“阮小姐凭什么判断的?”陆少骢好奇。
阮舒其实也没有百分百有把握。她后来确认过,那天晚上谭飞的奶奶去世,所以谭飞被临时召去英国的说法是真的。不可能返回来拍她的照片。
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个局确实是谭飞设的,他没有亲自坐镇罢了。
那件事之于阮舒而言,至今是个难解的谜团。她能完全确认的是两件事:第一,林承志事先对她的艳照毫不知情;第二,谭飞不是那晚趁她之危的男人。
陆少骢从阮舒的沉默中嗅出迟疑,笑了笑,道:“谭飞自己都承认了。照片是他动的手脚。是他把林承志的拍卖品换掉的。”
真的是谭飞?阮舒蹙起眉头。如果是谭飞,那是谭飞拍的照片,还是谭飞从其他渠道得到照片?
她重新望向隔壁,赵十三不知在和谭飞说什么。谭飞像吓破了胆,浑身颤抖着拼命摇头。
“阮小姐最近公司的杂事正各种烦吧?”
陆少骢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及。
果然便听他紧接着道:“谭飞也已经承认了,网络上针对阮小姐的那个匿名帖,是他的杰作。包括那对三番两次找阮小姐闹事的夫妻。也是他从中挑唆。”
阮舒抿直唇线,眸光霎冷:“陆少,一会儿能否让我过去问他几句话。”
谭飞在她背后使绊子下黑手的原因,她很清楚已无需多问。她想挖的是关于那天晚上她被强奸的事情。原本该是继续由赵十三出面会更好。但此事涉及她的隐私,她不愿意让他们知晓。
陆少骢却是拒绝了阮舒:“这恐怕不太方便。”
“而且,其实阮小姐也问不了他什么。”陆少骢稍一滞,告知。“他的半条舌头被绞掉了。”
阮舒愣怔。
“这可不关我的事。”陆少骢耸耸肩,朝沙发的方向扬扬下巴。
始终未曾言语的傅令元淡定如山地坐在那儿,阮舒和他的视线对视上时,他的手里握着酒杯,缓缓地晃动里头的冰块,嘴角却是对她噙着闲散如常的笑意,好像被提及的人根本不是他。
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今晚的她终于触及到了傅令元的另外一面。闪闪目光,阮舒垂了垂眼眸。收回了与傅令元的对视。
她本来想问陆少骢,谭飞家在海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这样逮了他暴打还绞掉他的半条舌头,不会出问题么。
转念她便及时止住口——陆家脱胎于青帮,青帮的人做事,何曾惧过对方的来历和背景?恐怕连谭飞自己事后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吞”。
“绞舌头是阿元哥的命令。至于他破坏慈善晚宴,我的怒气还没消呢……”陆少骢忽而又开口。
阮舒心头一磕。再度望向隔壁房间。
正见赵十三已给谭飞松了绑,由两个手下负责将谭飞压到桌上。
那张桌子就挨着这面反向玻璃,虽然听不到那边的声音,但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赵十三抓起谭飞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摊开谭飞的大拇指。
谭飞惊恐地极力扭动挣扎。
赵十三的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锋刃明晃晃的刀。
谭飞面如死灰地盯住那把刀。
赵十三对准谭飞的手指落下刀。
阮舒的呼吸猛地一滞。
最后一幕来临之际,她的眼睛忽然被人蒙住了。
宽厚干燥的手掌弥漫着烟草的气息。掌心虚虚地覆在她的眼皮上,糙糙的茧子若即若离。
下一瞬耳畔传入的是傅令元与陆少骢的对话:“你对她的承诺完成了,现在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陆少骢哈哈哈地笑了几声:“阿元哥随意。不过十三得继续借我用一用。”说完又忍不住补充。“十三和栗青真是两个能顶我这的好几十个。”
“十三最近也没什么事可做,你爱用几天用几天。”傅令元懒懒地笑笑,原本覆在阮舒眼前的手转而搭在她的肩上,揽着她就往外走。
转身的一瞬间,阮舒只来得及瞥见桌面上留下的一滩殷红的血。
出了酒吧,坐进他的黑色吉普里,傅令元的手指冷不丁在她的额头上弹了弹:“你是害怕得忘记闭眼,还是本来就喜欢看血腥画面?”
阮舒忖两秒,道:“我其实挺好奇的。”
这个答案傅令元始料未及:“好奇什么?”
“好奇生活中砍人手指的画面,是不是和电影里所演的一个样儿。”
“这么说我刚刚妨碍到你了?”
“是。”阮舒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注视着她认真的表情,傅令元饶有趣味地挑挑眉峰,倏地扣住她的左手手腕,抬起她包扎着纱布的左手,嗤笑:“你今天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率先验证到自己的手掌段成两半的画面是不是和电影里所演的一个样。”
“三哥看到网上传的视频了?看出我是故意的了?”阮舒蹙眉嘀咕,“很明显么?难道大家都看穿了?”
傅令元拿斜眼睨她的故意转移重点。
阮舒默不作声地抽回自己的手。
傅令元往嘴里塞了根烟:“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代调查小组的组长问你好。”阮舒清清冷冷的。
点烟的动作应声滞了滞,傅令元偏头看阮舒的侧脸,默了一默,问:“事情解决了?”
阮舒的目光停留在前方:“有三哥出马,怎么可能解决不了。”
傅令元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面对面:“怎么?不乐意我帮你?”
“怎么会?”阮舒展开抹笑容,缓声道:“我只是在想,我还有很大的空间需要提升。否则总得麻烦三哥出手相助。”
她的笑意根本没怎么达眼底。傅令元看得分明,却也不和她计较,兀自又问:“既然解决了,就没那么忙了吧?”
“三哥想干嘛?”阮舒反问。
傅令元松开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握住方向盘,启动车子,只是道:“先去送你回家。”
“噢。谢谢三哥。”阮舒偏回自己脸,望向车窗外,看外面的风景。
傅令元亦专心致志地开车。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抵达住宅区的门口,阮舒解下安全带,准备推开车门下车,傅令元出声交待道:“我在这等你。拿好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快去快回。”
阮舒闻言懵了一下。
第053、由谁来当一家之主
很快她笑笑:“三哥,你不会是想和我去登记结婚吧?”
傅令元屈着一只手臂靠在方向盘上,微侧身体看阮舒:“为什么不会?”
“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么?”傅令元支起手,撑住脸颊,微歪着头,“你已经同意这笔买卖很多天了。身体上你已经接受成为傅太太。所以我们才尝试了好几次,不是么?难道你的心理上还没做好准备?”
阮舒直接点头:“是。”
“回答得倒是快。”傅令元哧声,反驳,“那更该登记结婚,每天把红本本带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认清自己傅太太的身份。”
阮舒:“……”又提醒,“就算要去,也只能明天。现在民政局的人早下班了。”
傅令元斜斜勾唇,摸摸她的脸:“你尽管去拿。其他不必担心。”
“……”阮舒抿抿唇,没再吭声,下车。
庆嫂正好从厨房里刚忙活完出来:“二小姐。你回来了。”
阮舒跨进客厅,淡淡地“嗯”一声,随口问:“这么晚了还开火?”
庆嫂:“给二夫人炖药。”
给王毓芬炖药?阮舒不禁好奇:“她怎么了?生病?”
“不是。”庆嫂稍压低声音。“二夫人在备孕。”
阮舒顿一秒,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勾了笑意。
王毓芬都快五十岁的女人了,打算再生?
敛敛表情,阮舒转开话头,问:“三小姐呢?我不在的这些天她怎样?从房间里出来没有?有没有饿死?”
庆嫂汇报:“这些天学校期末考,三小姐在认真复习,昨天晚上还半夜让我给她煮宵夜。晚上回来的时间也挺及时。”
“好,我知道了。辛苦,去休息吧。”阮舒微微颔首,继续自己的步子,上楼。
林妙芙房间的灯还没熄。
她那日连“下贱”都骂出口。估计她至今不会高兴看到她。想想庆嫂方才的话,既然她没再闹幺蛾子,阮舒也并无意愿和她多加碰面,遂径直掠过她的房门口,回到自己的屋里。
从抽屉翻出户口本后,阮舒在椅子里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来来回回晃悠的都是这段时间与傅令元重逢以来两人的接触。
半晌,蓦地震动。
阮舒拉回神思去包里掏,接起:“三哥。”
“反悔了?”傅令元嗓音沉沉。
瞥一眼床头柜的钟面,阮舒才发现原来半个小时过去了。
“马上就出去。”挂断后,阮舒抬手遮了遮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继而有些嘲弄地笑了笑——不过就是一场买卖,何必优柔寡断?
优柔寡断得都不像原本的她了。
起身,她坐到电脑前捣弄了片刻,才又出门。
黑色的吉普停在被阴影笼罩的暗处,车内没有开灯,像是要和黑沉的夜色融为一体,只现一星红点在闪烁。
阮舒坐上副驾驶座。
这回还好,四面车窗都开着,他一边吞云吐雾。风一边吹散,她没像先前闻到那么多二手烟。
“我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黑暗中,傅令元的嗓音少了闲散。多了低沉。
“如果我真不出来了,三哥会怎样?”阮舒小有好奇。
“进去你家把你拎出来。”傅令元势在必得。
阮舒淡淡笑笑,别了别头发:“走吧三哥。”
傅令元弹掉烟头。启动车子。
前往民政局的路上,傅令元特意在一个路口靠边停车:“稍等一会儿。”
交待完,他下车,朝对面一辆清新绿的华普走,拉开车门坐上车,手一伸,径直问:“东西呢?”
“明明是三哥你让我帮你办事儿,怎么像是我欠你似的?”傅清梨瘪瘪嘴,“我被铐防火栓上的账还没和三哥你讨回来。”
“我不是下楼后就让人给你送钥匙上去了。”傅令元笑笑,随即催促,“给我吧,我赶时间。”
傅清梨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拍到傅令元的手里。
“谢了。”
“不过三哥你突然要户口簿做什么?”
傅令元已推门下车。闻言回头探进来半个身子,揉揉傅清梨的头发:“很快你就知道了。”
***
阮舒正靠着车窗发呆,傅令元携着一身冰凉的冷意回来。
她下意识地看他一眼。他恰好也侧着脸看她,像是最后确认着问:“准备好了?”
她方才说没准备好,他不是都反驳回来了么?阮舒失笑。点点头。
傅令元湛黑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抹光:“好,我们去结婚。”
二十分钟后,民政局。
傅令元俨然提前告知要过来。几位主要的工作人员全部都在。
明明被扰了清梦,一个个对他们的态度依旧礼貌有加。
大半夜地走后门来登记结婚,大概也就独独他们这一对儿吧。
填好表格。阮舒递过去给工作人员,偏头发现傅令元的目光刚从她摊开的户口本上收回。转瞬,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灼然,半晌没眨眼,盯得她略微不自在。
阮舒垂了垂视线瞥户口本。
摊开的页面在户主页。户主一栏登记的是她的名字。
继父林平生过世后。她接手了公司,也接手了这个家。
她虽是庄佩妤带进林家的拖油瓶,却掌控了整个林家。
这是众所周知的。
她不明白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三哥?”阮舒问。
傅令元伸手捋了下她的头发:“在考虑我们俩的小家,该由谁来当一家之主。”
阮舒抿唇笑笑,正好工作人员递过来他们一人一张纸。她顺势避开这个于他们俩的婚姻而言并无意义的问题。
纸上需要他们签字。
好像签字画押卖身契似的。
略一勾唇,阮舒毫不犹豫地拿起笔。
很快,全部的流程走完。两人也不兴儿什么在颁证台上宣誓,将红本本拿到手后直接离开。
回到车上,一人一本。像分赃似的各自收进手里。
而除了多了这本红本本,阮舒没有丝毫的感觉。所以结婚不过也就这么回事儿罢了?
“接下来去哪儿?我的傅太太。”他嘴里含着烟卷,所以语音有点模糊不清。
但,不妨碍暗示的传达。
第054、欢迎你来榨干我
也因为他嘴里含着烟卷,语音有点模糊不清,搭配上他散漫不羁的语调,“傅太太”三个字从此刻他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有股恰到好处的暧昧和撩人。
抬眼间,又和他嘴角斜斜勾起的弧度撞在一起,她的心轻轻突了一下,好像一瞬间她恍恍惚惚地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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