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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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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间,又和他嘴角斜斜勾起的弧度撞在一起,她的心轻轻突了一下,好像一瞬间她恍恍惚惚地察觉到两人领证之前和领证之后关系的最大区别——他们往后的性关系合法化了。
  迎着他充满暗示性的目光,阮舒慢条斯理地弯出个笑容:“三哥,别急。咱们还有一道手续没有办完。”
  傅令元的眼神微微探寻。
  阮舒从包里将合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原本应该在登记结婚的时候一起签掉的。”
  合同是她趁着先前回家拿户口本时打出来的。基本沿用的是最早那份版本,除了将两人的关系更改为“契约婚姻”,又补充了些许类似上回在办公室的笔记本上被他看到的那种细则。
  傅令元闻言“呵”了一声。
  一字音节,听不出他对合同的太多的情绪。不过他倒没赖账的意思,很快就接过。他没有翻阅,只是掀了个眼皮子问了她一个最戳重心的问题,“你给写了几年?”
  阮舒淡淡一笑:“一年。”
  话闭,注意到傅令元的眉头极轻地拧一下,阮舒补充着提醒他道:“三哥应允过的,细则任由我拟,你只管签字同意。”
  傅令元挑起眉峰:“这是你认为的我对你的兴趣的最长期限?”
  “不是。”阮舒的眉眼间有股神采,“人常说‘书非借不读’,一年,是我给自己进一步成长的最短期限。在竭力利用你所能提供的资源和帮助和前提下。”
  “竭力利用……”傅令元揪住她的字眼,摸摸下巴,颇具意味地眯起了眸子。
  阮舒以为是她的措辞太过直白刺耳,正打算换一个。
  傅令元率先道:“我觉得用‘榨干’这个词更合适。”
  反应过来味儿,阮舒:“……”
  “笔。”傅令元对她伸手。
  阮舒自是随身携带的,很快掏出来。摘下笔帽,将握柄的那一端送到傅令元手里,嘴里不忘多问一句:“三哥不好好确认一遍合同内容么?万一我在里面设置了陷阱条款——”
  “ijump。”傅令元截了半句杰克的经典台词断了阮舒的话,同时手中已握笔唰唰两下完成一个行云流水的签字,将笔扣在合同上一起递还给阮舒。
  简洁。快速。丝毫不犹豫。
  阮舒的唇瓣动了动,终觉得好像并没什么可再说的,款款笑着,用一只手接过合同和笔:“谢谢三哥。”同时伸出对他伸出另外一只空手,“合作愉快。”
  眼风扫一下她此般极其公式冰冷的举动,傅令元眉梢稍抬,顿一秒,抬臂,与她的手交握住的一刻,顺势将她拉进他的怀里。
  他倾身,凑近到她耳畔,冰凉的嘴唇腻在她的耳廓上,饱含笑意地低语:“欢迎你来榨干我……”
  阮舒:“……”
  傅令元低沉又清润的嗓音继续晕开:“现在想去哪里榨干我,嗯?”
  他的呼吸和说话时呵出的气,热热的,痒痒的。阮舒不是第一次这样被他撩,却是第一次打从心眼里不想推开他。
  “我那儿?酒店?还是……随你的喜好找个刺激点的地方,嗯?”傅令元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衔她的耳珠。
  阮舒的思绪则停留在“随你的喜好”这几个字眼——她的喜好怎么就被他直接判定为“刺激的地方”了……
  “三哥决定。”她将绣球抛回去给他。
  “那如果我说就在这车里呢?”傅令元似笑非笑。
  阮舒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他和小花旦在医院停车场的那一次,心里顿时生出浓浓的排斥:“不要。”
  乍出口,她的声音突然就比方才冷薄两分。
  傅令元察觉。稍离开她一些距离,眼神有些探寻:“是今天不要在这里,还是以后都不要在这里?”
  阮舒抿抿唇,一时没吭声。倒不是因为不愿意回答,而是又她记起来,他和小花旦当时不是在他的这辆黑色吉普上。
  可再转念,她进一步想到,他没和小花旦在这辆车上,但这两天是否刚和其他女人在这辆车上?他貌似是个需求挺大的男人,又好几次在她这里吃了瘪,总不能一直不泄火。
  阮舒不好明着直接问,遂迂回地委婉地询:“三哥,你什么时候洗的车?”
  “怕脏?”下一秒,傅令元便进一步的反应过来她的言外之意,不觉伸手执住她的下巴。她以为他是不痛快了,不想他却是笑了笑,夸赞:“不错,开始行使傅太太的质问权了。”
  阮舒:“……”别了一下头发到耳后,她浅浅笑笑,“三哥。你不是知道合同上有一条,为了我们彼此的健康着想……”
  点到为止。
  傅令元伸手揽住她的腰,重新拉近两人的距离,?尖若即若离地抵上她的?尖:“在这辆车上做爱的权力,我只给傅太太。”
  阮舒:“……”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傅令元触了触,流连她唇瓣的轻软,低低地问:“那么现在,可以同意了么?”
  阮舒没说话,也没动,定定与他对视片刻,手心轻轻覆上他宽厚的胸膛,算是给他的回应。
  然而,傅令元搁在挡风玻璃前的倏地震动。
  他好像并不想搭理。阮舒下意识地扫去眼角,帮他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傅清梨,出于好意提醒道:“你妹妹。”
  傅令元极轻地皱了下眉。这才顿住动作。
  “稍等。”
  他松开阮舒,伸手拿过,划过接听键。
  “三哥……”傅清梨犹豫着唤他。
  俨然不对劲,傅令元唇际一挑:“直接说。”
  “爸妈发现户口簿不见了……也知道是我偷的了……还有……还有……”
  “别吞吞吐吐。”
  “你刚刚是不是上民政局去了……?”
  傅令元应声眯了眯眼。
  “三哥,你现在亲自把户口簿送回家里吧……”
  “老头子的意思?”傅令元一下便看穿。
  傅清梨的声音满是哭腔:“我能不能继续当警察。就全看你了……”
  傅令元轻笑:“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警察不当也罢?”
  “三哥~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傅令元笑意收敛半分:“好,我知道了。”
  挂下电话,他往椅座后靠了靠。
  “家里有事?”
  傅令元闻言偏头看阮舒,抬起手臂,指腹在她的耳珠上轻轻地捻。不回答,只是嘴唇斜斜地扬起一边,道:“如果换成古时候,今晚该是洞房花烛夜。”
  阮舒弯弯唇角,已敏锐地猜到什么,挑挑眉尾:“这回是球员自己主动喊暂停。”
  傅令元似有点被她挑衅到,蓦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拽,将她的半边身体拉过来。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便将她压向他,他立即叼住她的唇,一番蹂躏之后才放开她,神色间却依旧没有半分餍足,眸色反而愈深。
  他的身体太烫,阮舒感觉连自己的体温好像都因为贴他太近被带高了不少,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臂,从他的胸前挺直腰板,端端地坐回到副驾驶座上,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头发,并调整了一下方才被他扯得挪了位的胸衣。
  “三哥有事就先去忙。我们下次再继续。”她安慰。
  傅令元笑笑:“你好好想想喜欢在哪里。”说着他懒懒地也坐直身体,启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
  他心里明显揣着事儿。两人一路沉默,抵达后,她推门下车:“三哥路上小心。”
  傅令元淡淡地“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阮舒站在路边。目送黑色的吉普飞奔着融入夜色里,才转身朝家里走。
  ***
  傅宅,灯火通明。
  傅令元回来后并没有马上进去,在路边靠着车身慢悠悠地将一支烟吸完,捻灭烟头。才双手抄兜摆一副闲散样儿向里走。
  傅家的作息素来规矩得很,每天早上几点起床、每天晚上几点睡觉,都是定死了的,今天倒是稀罕,都快零点了。一大家子的人都正襟危坐在厅里,摆着大阵仗,光等着他一人。
  傅令元扫了一眼,瞅见其他人关心地冲他暗暗打眼色,但没瞅见傅清梨。心知她多半被拘起来跪祠堂了。目光转回来,停在坐于最中央的傅丞身上,他笑笑,打报告:“爸,我回来了。”
  傅丞的表情一惯地严肃,并未见有什么明显的喜怒。闻言他点点头,语气也未有什么明显喜怒地问:“户口簿呢?”
  傅令元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迈前一步,丢在桌上,道:“我进去跪祠堂。换清梨出来。”
  说着,他转身要走,傅丞唤住他:“我让你去换她了吗?”
  傅令元面无表情:“事情是我让她做的。”
  傅丞不为所动:“这罚是她该受的。”
  傅令元默两秒,耸耸肩:“那我进去祠堂和她一起跪。”
  “现在彰显什么仗义?”傅丞冷冷一哼,“别告诉我你让她帮你偷的时候,没想过会连累她。”
  “所以爸您想怎样?”傅令元勾勾唇,“总不能罚她这个帮手不罚我这个主谋吧?那样岂不是有失公允?不该是您的作风。”
  他的嘲讽语气令旁边的人着急不已,纷纷又是对他一番打眼色。傅令元眼底含笑地扫他们一圈,回应他们的关心,却不接受他们的暗示。
  “自己交待拿户口簿做什么。”傅丞沉声。
  “爸您不是都知道了么?”傅令元反问。
  “人家突然打电话过来同我道恭喜。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喜从何来。却原来多了个儿媳妇!”傅丞猛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傅令元的?子大发雷霆,“你好啊!和不三不四的女人连婚都在外面给悄悄结了!”
  傅令元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给他拱火:“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话音尚未落下,一只空瓷茶杯就飞过来,准准地砸在傅令元的肋骨上。瓷渣子碎了一地。
  傅令元上身不易察觉地缩了缩,皱了下眉,却是稳住身形没动,唇边依旧噙着笑,继续道:“你儿子倒确实是个混账东西。”
  傅丞见他这副样子就更来气。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不是大半个月不回家么?不是恨不得摘了‘傅’姓么?你有骨气就别打着傅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有能耐啊哈,工商局、食药监局、警察局、民政局,哪儿你都能打上招呼?我的脸面是给你拿来走关系讨女人欢心用的么!”
  “以为你这些年该有些长进,没想到越长越歪!就不该让你回来!”要不是被拦着,傅丞怕是早一脚踹上来了。没踹傅令元,却还是踹了桌子,又翻了两三只瓷茶杯碎一地的渣。
  “你不是想受罚么?好啊,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傅丞肃声发话,朝管家的方向伸了伸手。
  管家会意,立马下去办。
  这种时候,大家都明白越是劝阻只怕越会火上浇油,均默然。
  傅令元眸光轻闪,自发地走去墙边面壁而站,腰板挺得比一旁的盆松枝干还要笔直。
  ***
  翌日清晨,阮舒很难得地在早餐桌上碰到鲜少早起的林妙芙。
  如庆嫂所说,林妙芙这几天期末考,所以才没睡成懒觉。视线交上一秒,林妙芙便避开,把三四本书暂且搁手边,唤庆嫂给她倒牛奶。
  姐妹俩彼此沉默着各自吃早餐,少顷,阮舒率先开口:“下学期就没课了吧?”
  语气平平淡淡,闲聊似的,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林妙芙。
  林妙芙同样没抬眼皮,爱答不理地“嗯”了声。
  “那我可以交代下去给你在公司安排实习岗位了。”
  林妙芙应声讥嘲:“你确定那会儿公司还没破产倒闭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阮舒八风不动。
  林妙芙嗤笑一声,从餐桌起身,抱起自己书出门。
  阮舒淡定如初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仿佛和林妙芙的那几秒钟交流根本不存在。
  吃过早餐,她开车去公司。
  在大厦楼下,冷不丁被人从身后叫住。


第055、宽衣解带,贴身照顾

  “阮姐!”栗青从小奔上下来,小跑到她面前。
  这一大早的,傅令元的人来找她,多半又是给他传口信的。阮舒凝眉:“什么事?”
  栗青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嘿地笑两下:“阮姐,我们老大昨晚睡得很好?”
  阮舒:“……”傅令元昨晚睡得好不好她怎么知道……
  “那个……阮姐,我们老大他还没起床?”栗青踌躇着又问,心下不禁琢磨嫂子的精力貌似比自家老大好啊,瞧这精神抖擞地就来上班了。
  闻言阮舒终于反应过来,栗青是以为她昨晚和傅令元睡一块?
  “他没和我在一起。”她幽幽解释。
  “欸?”栗青诧异。奇怪地嘀咕,“那他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以为老大是不想人打扰他和阮姐你……”
  阮舒稍无语,甩给栗青她所知道的关于傅令元的消息:“他昨晚应该回傅家了。”
  “欸?”栗青益发诧异。
  阮舒却没闲工夫搭理他的诧异:“没事我先走了。”
  公司里,继尸检结果之后,林氏保健品的抽样报告也很快出来,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唯剩那二十多户投诉者的身体不适是个迷。但在官方放出消息为林氏佐证之后,他们并没有再进一步地要求赔偿,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一切就像一夜疾风骤雨来,隔天风走雨歇,来得莫名去得匆匆,最后留下打落满地的残败花瓣——看着财务报表上显示的糟糕的账面,阮舒头疼得愈加厉害。
  近两个月公司一直处于亏空状态,这次发生意外期间,光就下架的产品所造成的损失,便使林氏负债累累。银行的贷款已到极限。再不扭转局面,三天后的股东大会,怕是要变成公司倒闭大会了。
  焦头烂额的一天。
  傍晚外出考察回到公司,秘书立马告诉阮舒会议室里有警察找。她的神经绷了绷,以为公司又出什么问题。结果发现是一身警服的傅清梨。
  虽然上回在酒店尴尬地碰了面,但阮舒还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她才合适,略一思忖,习惯性地选择最客套的一种:“傅小姐。”
  “三嫂。”傅清梨却依旧如是亲昵地唤她,并纠正了阮舒。“你叫我‘清梨’就可以了,三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阮舒笑笑,随即狐疑:“你这是……有什么事么?”
  傅清梨说明来意:“我妈交代来看看三哥的伤。三哥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来找三嫂你了。”
  又是一个想通过她找傅令元的。阮舒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傅清梨的第一句话:“伤?什么伤?”
  “三嫂你不知道?”傅清梨亦怔了怔。
  少顷,了解完情况,阮舒送走傅清梨,尝试着拨了傅令元的号码,果然处于关机状态。她坐在转椅里想了有一会儿,驱车前往那天晚上傅令元带她去过的那套小区。
  她并不确定他在那儿,但她对他住处的了解,也只有那儿,所以去碰碰运气。上去之前,阮舒先在楼下的所有停车位兜了一圈。
  这小区不大,在海城顶多算中等偏上的价位,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其实有点意外,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傅令元不像是会住这种普通楼房的人。
  不过也亏得如此,阮舒很快找到了他的那辆?色吉普。心中有数后,她才找上门去摁门铃。
  摁了很久。里面都没有人出来回应。久得阮舒怀疑他是不是没开车出去的时候,门上总算有了动静。
  见来人是她,傅令元的表情稍纵即逝一抹诧异,很快压下眼底,“你怎么来了?”
  “三哥不欢迎我?”阮舒璀然笑问。
  傅令元勾唇,当即侧身让道:“傅太太回自己的家,哪来的欢迎不欢迎。”
  阮舒走进门,在玄关换完鞋,然后抬头看一旁的傅令元。
  他的面色不如平时好,唇瓣干干的,两根眉毛也微微拧着。只在下半身穿一条灰色的抽绳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面对着她而站。是以她目前的视线范围内,展露的是他胸前毫无异样的小麦色皮肤。
  她打量他的几秒期间,两人不约而同陷入沉?,好像谁也没有要朝里走的意思。
  稍一顿,阮舒当先迈步,好奇询问:“三哥在干什么?怎么打不通?”
  “有急事?”傅令元跟在她身后,解释,“没电了,我在睡觉。没发现。”
  “唔……原来如此。”阮舒拖了个长音,状似恍然,倏地停住脚步。
  傅令元亦停住。
  阮舒抬着乌乌的眼瞳注视他,曼声道:“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傅令元神色稍一收,又渐渐缓开来,笑了笑:“谁告诉你的?清梨?”
  “她找不到你人,以为我和你在一起。”阮舒解释,继而噙笑戏谑,“三哥不会是想??地自己当英雄吧?”
  傅令元哧一声:“这算什么英雄?一个大男人挨揍可不是什么风光体面的事儿。尤其还被自己的女人给知道了。”
  阮舒轻轻浅浅地弯弯唇角,朝傅令元走近,重复了一遍:“三哥,让我看看你的伤。”
  “真要看?”傅令元问她确认。
  阮舒点头,垂眸瞥一眼他腹上的那抹枪伤留下的疤,戳了戳。复而抬眸,抿唇笑笑:“反正不会比这里更吓人。”
  然而待傅令元当真背过身来给她看,阮舒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后背肿了一层,青一块紫一块的,还往外冒血丝。
  傅清梨说昨晚怎么抽傅令元都面不改色。不躲也不吭声,傅丞以为傅令元在和他较劲,越是下了狠手,直到把竹篾抽断了才停的手。如今亲眼看到伤口,阮舒才算对她的话有了清楚的认知。
  心头笼上来一股子怪异的感觉。阮舒也弄不清楚是歉意还是其他什么。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指轻轻地触上去。
  傅令元的后脑像长了眼睛,有所感应地及时避开,懒懒提醒:“我刚擦好的药,你可别给我蹭没了。”
  阮舒收回手指,微微歪着脑袋。
  有些淤血已经被揉开了,看着确实像是处理过。
  她心头微松。
  傅令元朝后偏过来头:“看够了没?”
  阮舒抿抿唇,盯着他硬朗的侧脸线条,略有迟疑:“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彼时傅令元提出要和她结婚,她便猜测,他大概是瞒着家里人自己做的主。但她并没有点破。一方面是因为她也和他一样,只想把这件事当做两人私下的交易,不欲牵扯两个家庭。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若非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她哪里能如此顺利地迈进傅家的门楣?
  “什么怎么办?”傅令元转回身重新与她面对面,双手抱臂,似笑非笑:“担心你傅太太的地位不保?”
  他问得直白,她便也回得直白:“嗯。”
  傅令元轻笑:“我的事情向来是我自己做主,即便他们是我的家人,也无权干涉我的婚姻自由。现在难道还能逼着我们去扯离婚证?”
  边说。他边迈着步子朝沙发走:“你别把我挨揍这件事看得太严重,我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我挨揍的次数多着了。就算没有昨晚这件事,他之后也找得到其他理由揍我。”
  阮舒跟在他身后,见他在沙发上趴下了。
  一组的沙发。一个大的,摆中间,一个小的,放在侧面,傅令元稍稍缩了腿。拿了两个抱枕枕着,侧过头来,玩味地注视她,唇角微抿:“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阮舒的唇边弯出弧度:“当然不是。”
  傅令元笑意渐深。对她伸出手。
  阮舒抬手,放上他熨烫的掌心。
  傅令元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过来坐到沙发上他的身边。
  他的嘴唇在她的手背上印了两下。
  从手背皮肤传递来他唇瓣的干燥和他下巴青茬的刺刺。
  “傅先生受伤了,傅太太是不是该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他掀起眼皮子,含笑瞅她。
  俨然是在暗示她同居一事。阮舒捋了捋头发。避重就轻地回答:“这几天我下班后会过来的。”
  傅令元听出意思,也不勉强,倒是又回到他的上一句话,自我纠正:“‘衣不解带’用错了,应该是‘宽衣解带’地贴身照顾。”
  阮舒:“……”
  “你饿么?”傅令元毫无征兆转了话题。
  阮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摇头:“我来之前吃过晚饭。”
  “可是我饿了。”傅令元笑言。
  “……”阮舒露一丝抱歉,“我不会做饭。”
  “我知道。”傅令元轻笑,掂了掂她的手,“我也舍不得让你为我洗手做羹汤。”
  男人调情的话,阮舒素来免疫。傅令元撩过她的话也不少。眼下这一句却令她的心轻轻绊了一下。闪闪目光,她抽回手,起身:“我出门给你买。”
  “好。”傅令元没反对,对她示意茶几上的钥匙,“你带上。”随即交代,“不用太远。小区后门临着的那条街就有餐馆。”
  “你想吃什么?”阮舒伸手去拿钥匙,不经意瞥见烟灰缸里长长短短的烟头——受伤了还抽这么多烟?
  傅令元似是十分疲倦,已枕着靠枕闭上眼睛,语焉不详地回答:“傅太太买什么,傅先生就吃什么。”
  ***
  阮舒本是按照傅令元的意思去小区后门临着的那条街。但那条街好像快要被拆迁了。大多数的店面都已停业。
  唯剩的几家,一瞅店里那油腻腻?乎乎的环境,她的眉头不禁蹙成小山丘,最后还是回来小区,开车到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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