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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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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她猜测其中一定非常重要的缘由,是比曾经的那些苦难还要令庄佩妤不堪忍受的缘由,也猜到庄佩妤自杀之前一定发生过了不得的事。
  却原来是因为两亿。
  却原来是因为死守多年的两亿的秘密,被人追上门来b问。
  前段时间,她满心满肺地沉浸在被傅令元欺骗的忿恨中,完全没有心思去第一时间把庄佩妤自杀的原因和两亿联系在一起。
  傅令元啊……是傅令元啊……
  虽然关于傅令元和庄佩妤见面的视频只有那一段,但很明显,那并非两首次。
  模模糊糊的,她记起她第一回带傅令元来这里见庄佩妤,他送给庄佩妤一尊玉佛,但过了不久玉佛被庄佩妤退回去了。
  庄佩妤还是让她帮忙退回去的,彼时她曾察觉到些许古怪,但因为没有由头,未曾去细究。
  所以,是那个时候开始的么?
  貌似就是那一阵子起,庄佩妤迅速消瘦,憔悴得厉害。庆嫂给她汇报情况,也曾提及过庄佩妤的一些异常,为庄佩妤的身体状况而担忧。
  而她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同样就是那一阵子起,她渐渐倚靠向傅令元,她渐渐让自己不去管庄佩妤和林妙芙的死活。那回她的手被林妙芙用刀划伤,傅令元对她生气,也要她别再放心思到她们母女俩身上。连搬离林宅,都是傅令元策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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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恨,并爱着

  是啊,傅令元针对她的心理,悄无声息地策动她了……
  无数的细节一点点地汇聚在一起。阮舒恍恍惚惚明白过来,他是故意将她从林宅支开的,他是在防止她的敏感会察觉到异常。
  呵,他还真是殚精竭虑……
  忽然的,她又记起庆嫂,记起庆嫂曾奇怪地对她的欲言又止。
  如今看来,那时的庆嫂已经被傅令元收买了吧?
  人肉监控器。为他监控庄佩妤的动向,就像现在林妙芙身边的这个余婶同样的性质。也和曾经她身边的九思和二筒同样的性质。
  先借由她得到见深居简出的庄佩妤的机会,并且有了“女婿”这一层合理身份。即便不小心被他人撞见他进出林宅,也不会引发太多的怀疑。
  傅令元……傅令元……傅令元……
  进一步发现,她的利用价值被他尽最大可能地榨干!
  蜷了蜷手指,阮舒捂住脸,埋首于双腿间,脑中又自发过了一遍他与庄佩妤会面的视频。
  她不明白。既然庄佩妤恨陈玺恨到当年任由她被林平生糟蹋,为什么还要帮陈玺保守秘密,甚至宁愿去死都不愿意说?
  而且。傅令元都说了他是陈青洲的死对手,那么庄佩妤把两亿交给傅令元的话,岂不又是一个报复陈家的好机会?
  是担心一旦交出了两亿的秘密,就会被傅令元杀人灭口,认定交与不交都得死?
  还是……庄佩妤其实根本还爱着陈玺……?
  爱着陈玺么……
  恨,并爱着陈玺么……?
  思及这种可能,阮舒觉得异常可笑又讽刺——如果庄佩妤是恨并爱着,为什么是把对陈玺的恨意转嫁到她的身上,而把对陈玺的爱意加注在两亿?
  两亿!两亿!两亿!
  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两亿!
  她是活生生的人!两亿只是死物!
  可在庄佩妤的选择里,两亿比她重要!
  在傅令元的选择里,还是两亿比她重要!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全都要这样伤害她?!
  顺手便抓起身边的包,狠狠地砸出去。将将砸中佛龛的柜门,“咚”地一声。
  阮舒忿恨抬眸,浑身充满戾气。正看到佛龛上的佛像因为这一下的砸而微微颤动,不过最终还是稳住底盘,并没有倾倒。
  那尊佛像还是摆在佛龛里,但也仅是按照供奉神佛该有的基本礼数给摆着,估计是余婶定期进来打扫已经更换贡品。
  庄佩妤去世后,再没有人每日虔诚地跪在它面前诵经念佛。
  盯住那尊佛像,阮舒的手在身体两侧紧紧地攥成拳头,攥得拳面青筋浮现,竭力压抑内心翻滚的心潮。
  少顷,拳头缓缓地松开。
  阮舒从蒲团上起身,走到佛像前,然后转回头盯着蒲团——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附近被安装了摄像头。
  接在最后的那一段庄佩妤自杀的画面于脑中掠过。
  阮舒微晃了一下神。
  庄佩妤自杀时……很平静。而且吞安眠药的动作完全没有犹豫。
  和她原本所以为的不一样。她以为既然选择自杀,那应该是绝望的才对。但并不是。
  当时庄佩妤就跪在蒲团上,吞完后继续闭着眼睛念经,场景看上去就和往日无差,渐渐地,捻佛珠的动作变慢。再渐渐地,头颅垂下。直至一动不动。
  就这样成了后来她见到的那具尸体的模样。
  阮舒忽然在想,究竟是谁在佛堂里安装了摄像头?
  看傅令元当时的反应,他是知晓摄像头的存在,不过显然,安摄像头的人不是他。
  呵呵。想来他是被人给阴了一把。
  问题是,安装摄像头的人,本就针对傅令元,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但无论怎样,对方既然有这些东西,对傅令元而言真是个极大的威胁。
  以及。对方特意发这些东西给她,意图十分明显。
  阮舒紧抿唇——能有机会在佛堂安装摄像头的人,立刻就浮现出一个最大可能心的人。
  ……
  绿水豪庭。
  栗青十分抱歉:“老大。对不起。”
  其实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傅令元倒不至于失望——摄像头一事出来这么久,都没有结果,说明对方谨慎得很,又如何会因为一封邮件就暴露了自己。
  栗青还是稍加解释了一下:“对方是在马路上随机破解他人的wi…fi密码占用的网络发送的邮件。”
  “至于林璞那边,还在一直监视着。没有收获。之前的住户排除完,结果没有一家和林璞有关系。老大不是说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些手段。所以几个兄弟冒充网络警察将他带去审问。”
  “他的表现特别地正常,一开始有些紧张。特别配合。后来把他打了一顿,逼供,他倒是供出了一些自己偶尔确实会用些非法手段获取想要的东西。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再打下去就真要把他打死了,所以只能放了他。”
  傅令元神色凛冽,忽而问:“刚刚看过这个视频没有?”
  “看过了。老大。”
  “那么相较于之前的线索,有什么新发现?”
  栗青立即回答:“既然连林夫人自杀的画面都有,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撤走接收器的时间,是在林夫人自杀之后,到我们当晚发现摄像头的那几个小时之间。”
  “所以可以试着调查那段时间林璞的去向。”傅令元交待,嗓音十分隐忍。
  栗青从他的隐忍里听出了肃杀之意。
  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林璞是摄像头的主人,但种种迹象都表示他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人。若非因为无法得知林璞所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他想,自家老大应该会想直接弄掉林璞一了百了。
  便听傅令元又问:“她……现在还在佛堂里?”
  期间余婶曾经来过一通电话,汇报了情况,当然,也汇报了那一句“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栗青闻言正色:“我马上给余婶去电话问一问。”
  ……
  林宅。
  阮舒也不知自己在佛堂里呆了多久,出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天空被夕阳染成灿灿的金色。
  走回来客厅,整座房子跟空无一人似的清静。
  林妙芙估计还是猫在二楼她自己的房间里坐月子。
  余婶则大概因为听进了她的那句话,所以躲起来不现身。
  原本昨天就打算好了,今天要来林宅这里找找看有没有那一颗少掉的佛珠的线索。
  可中间插了和傅令元的这一段,虽然还是来林宅了,但她的心思已全然不在佛珠上。
  她只觉得好累……
  像回去好好睡一觉……
  抿抿唇,阮舒果断地朝外迈步,也将林妙芙的异常暂且抛到一边。
  ……
  绿水豪庭住宅区门口的马路对面,?色的车内,傅令元坐在后座,视线落在车窗外刚刚停稳的一辆出租车。
  很快便见阮舒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下车后,她在路边定定地站着。
  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他眯起眸子,发现她的目光因失焦而显得有些凝固,凝固在虚处。
  傅令元一眼不眨地凝注她。
  少顷,他看见她抬起手遮了遮眼睛,然后才转身朝小区里走,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渲染开晕。
  直至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傅令元收回视线,问前面的赵十三和栗青:“都准备好了?”
  “是,老大,都准备好了。”两人齐声应,中气十足。
  “那开车吧……”傅令元低头触摸已经包扎好的小臂上的伤口,淡淡一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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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甘心平静赴死

  阮舒回到陈青洲的别墅,客厅里,?金荣却是依旧在,一见她便立刻起身,神色间充满关切与担忧:“丫头,回来了?”
  阮舒淡淡地应了个“嗯”,打算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丫头!”?金荣连忙唤,“那个,马上就到饭点了,要不就别回房间了,在这外头坐会儿?”
  “让佣人帮我送房间里,谢谢荣叔。”
  “欸丫头!你不是说这一两天要搬走?荣叔我之后只能一个星期见你一次,现在只剩没几回能和你同桌吃饭,陪陪荣叔,成么?就当同情孤寡老头。”
  阮舒原本听他开了个头就想要拒绝他,到临末了一句,他虽是故作轻松的玩笑口吻,但夹在其中的一丝落寞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而且他的神色有些小心翼翼,同时有些局促,明显是在瞧她的脸色。
  她清楚自己的坏毛病经常会伤害到人,之前三番两次的,他总是被她气到,傲娇地生个小气,最终都没有和她计较。底线一降再降。如今这连小气都不和她生了,无条件地包容她。阮舒心里头觉得对?金荣万分地抱歉。
  见她沉?得久,?金荣立刻又道:“那没事没事,你要在房间吃饭就在房间吃。荣叔不勉强你。”
  注视着他爽朗的笑容,阮舒轻闪眸光,忽地问:“你真的不是因为两亿才来关心我的?”
  这是一句十分可笑的问题。可她就是问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具体抱着怎样的心理出口的。
  仿佛有另外一个冷静的灵魂剥离了自己的身体,在讥嘲地看着问出这句话的这个可怜兮兮的自己,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自己试图从他人的肯定中寻找慰藉。慰藉自己并非没人真心疼真心爱。
  金荣明显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的些许异常情绪,微微一愣,表情霎时肃了几分,面容的忧悒关怀之色愈发盛:“丫头,你怎么了?荣叔和青洲很早就告诉过你,虽然我们确实是因为两亿的由头才找到你的,但我们是真心实意要把你认回陈家的。”
  “你是老陈家的亲闺女,天生的血缘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这和两亿没有丝毫的因果关系。和你相比,两亿连个屁都不是!找不找得到早就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丫头你现在和荣叔我、和青洲,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
  “天生的血缘……一家人……”唇齿间低低地重复,阮舒面露讽意,“难道存在血缘关系,就一定存在关爱存在真情?”
  “丫头……”?金荣忽然握住她的手,“你能不能告诉荣叔。你母亲她……对你到底有多不好?”
  他没有先问“是不是对你不好”,直接就问“有多不好”。因为前面一个问题即便未得到阮舒的亲口证实,也早已毋庸置疑。
  心脏应声微微紧缩,似被针刺了一下,泛出痛意。阮舒极其不适应地抽回手,生硬道:“她对我……没有什么好与不好。”
  她这反应,显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愿多谈。?金荣并不强迫,揪着八字眉深深地注视她:“丫头啊……是。确实,并非所有的血缘关系都非常的牢靠。但你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的人。”
  “不能因为你母亲曾经对你不好,就认定所有的人都不会对好;不能因为姓傅的那小子欺骗了你的感情,就认定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居心叵测。”
  “哎,算了算了,这些话你听去估计又要当作我在间接往自己脸上贴金。荣叔就不再重复我和青洲对你究竟是啥想法了,强调多了,反而虚。”
  “况且终归要你自己感受。只希望你不要过多地陷在别人所带给你的伤害之中,你又是个不爱与人诉说的丫头,肯定会伤上加伤的。”
  “你这个苦命的丫头。你母亲她……哎……也是个苦命的女人……”?金荣沉沉叹息。
  阮舒垂了垂眼帘,手指蜷缩:“他们……是如何发展起来的?”
  金荣怔一下。
  反应过来她问的是陈玺和庄佩妤,他讶然:“你不是——”
  虽然他及时止住话头,但阮舒知道,他的疑虑是,之前她明明十分排斥了解庄佩妤和陈玺的那段过往,现在却主动询问。
  不过?金荣没有探究她缘由,甚至看起来还十分高兴她的询问,忙不迭告知:“上回荣叔不是说到,我在无人岛上等了大半个月才等到一艘经过的渔船。我跟着那艘渔船的主人去到一个渔村,在渔村里和玺哥重聚。”
  “原来玺哥跳海之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漂到了渔村的滩上,被你母亲救了。那段时间玺哥全靠你母亲照顾,年轻男女,又一来二去的,朝夕相处,难免有了感情。”
  “我到渔村的时候,玺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所以合计之后,隔天就离开渔村。离开之前,玺哥承诺过你母亲,等回到海城准备妥当。一定把她接来。”
  “我当时觉得你母亲很有能耐。因为玺哥和我们不一样,除了嫂子,也就是青洲的母亲之外,从来不随随便便和其他女人纠缠,你母亲是唯一的一个。”
  在这一句话的语气和措辞上,阮舒对?金荣有些不满,因为听起来好似庄佩妤能被陈玺看上,是天大的荣幸。
  金荣一点没察觉不妥。继续道:“这事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要把小老婆也接来自己身边。可回到海城之后,我发现玺哥天天伤脑筋为难,一问才知,原来玺哥担心青洲的母亲。”
  “青洲生得不易,嫂子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产后忧郁症,后来虽然恢复了,但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敏感很多,非常因为一些小事伤心难过。所以玺哥犹豫之下,便迟迟没有向青洲的母亲兜底。”
  阮舒闻言心下一哂——若他真心不愿意伤害陈青洲的母亲,真心对陈青洲的母亲坚定不移,从一开始就不该放任自己和庄佩妤产生感情。
  “接人的事情一拖再拖,没想到,没多久你母亲会自己来海城。不过她没有直接去找玺哥一哭二闹三上吊,她来找的我。”似陷入回忆,?金荣安静了数秒,叹一口气,“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很佩服你母亲。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在渔村的时候,我们没有告诉她我们的真实身份,她只知道我们是在青帮里混的。”
  “我们青帮里的兄弟分布众多,找起人来可不容易,她倒是会抓特征,把我的长头发和八字眉一问出来,事情就传到我的耳朵里,还是别人问我最近是不是惹了桃花债被女人找上门,我一见,才发现原来是她。”
  “她之前其实已经从玺哥的态度中察觉到问题。和我见上面,她没有说自己如何来的海城,没有说自己来了海城之后独自一个女人如何生活。一句废话都没有,张嘴直接就问我,玺哥是不是后悔了。”
  “这问题我哪里能代替玺哥回答?我就打算帮她把玺哥叫来。可她说她不想骚扰玺哥。她要我不要有所顾忌,她说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承受得起,她求的只是一个实情,了了心结,她马上就走,不会死缠烂打。”
  话至此,?金荣颇有些愧疚:“我当时想的是,外面的女人没有家里的老婆重要。何况玺哥犹豫不决的原因有着十分明显的倾向,是倾向青洲的母亲的。”
  “再者,玺哥和青洲的母亲感情有多好,我也都看在眼里。所以我听着佩佩的话,琢磨着既然她通人情识大体,不会给玺哥添麻烦,我就告诉他。玺哥其实是对家里的老婆说不出口。”
  “她一听‘老婆’两个字脸色大变,我才知晓,原来她一直都不清楚玺哥已经结婚了。”
  阮舒闻言抿直唇线——某天晚上在外面的廊下吹风偶遇陈青洲时,她问陈青洲庄佩妤是不是小三,陈青洲曾向她提及,说庄佩妤不能算小三,是陈玺欺骗在先,隐瞒了已婚的身份。
  今天倒是从?金荣口中了解到整个脉络,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呵……
  可是庄佩妤受到欺骗又怎样?最终的结果就是当了人家的二、奶,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陈玺自有陈玺的错,庄佩妤自己也是傻,连对方的真正身份都没有了解透彻,就轻易托付终身,才自作自受。
  金荣的讲述尚在继续:“我真不清楚玺哥没有告诉过她有老婆了。她变了脸色之后,光是笑,笑得人我心里没拧!�
  “笑完她就说她知道了。感谢我给她一个结果,说她心结已了,要我转告玺哥不用接她了,说她不爱玺哥了,以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然后她就走了。”
  阮舒听言眸光微微闪动。
  她觉得自己完全感同身受庄佩妤在说出这些话时的情绪和心理,仿佛她就是她……
  可她讨厌自己会生出这样的感同身受。
  压了压心绪,她竭力让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金荣的话里。
  “事情一下大条了,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祸从口出了,连忙把这事儿和玺哥说了。玺哥就让我帮忙找她,想要和她单独见个面。可是没等我找到她,青洲的母亲不知从哪儿知道的消息,先一步抓走了她。”
  “嫂子骗玺哥,已经将她投海喂鱼了。我们就真以为她死了。时隔多年,直到嫂子过世,玺哥才从奶妈那儿得知。佩佩其实是被送去了城中村。也是后来玺哥才知道,原来佩佩当时怀着孩子。”
  怀着孩子……?阮舒眼皮一跳。
  “就是怀着你。”?金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她当时就是怀着你来的海城,来海城向玺哥要一个结果。”
  阮舒沉?。
  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想法。
  唯一记起的是,庄佩妤曾经对她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一念之差留下了你”。
  所以,是不是可以猜测。庄佩妤当年在渔村苦等陈玺没有等到,却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下定决心来海城找人,得来的结果是自己被小三,之后就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留下孩子……?
  呵呵……
  阮舒唇角淡淡勾出嘲意——这就是所谓“一念之差”的背景?
  那么,庄佩妤最终决定留下孩子的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还爱着陈玺,想要偷偷给他生?
  还是因为毕竟怀了,母性使然,舍不得流?
  转念,阮舒又想到了第三种可能:是为了报复陈玺,才决定生的?
  不仅被小三,还被送去了城中村,庄佩妤对陈玺的恨意,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萌生。所以生下陈玺的孩子,折磨陈玺的孩子,以报复陈玺。多么合情合理……多么好的报仇计划……
  所以自从她出生在城中村。从小到大,庄佩妤对她都是那种冷漠的态度。而去了林家,那年夏天,南山上的度假别墅,达到了庄佩妤报复陈玺的大高、潮。是这样吗……?
  呵呵呵……
  阮舒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在城中村的时候庄佩妤没有拉她陪着一起卖、、淫……?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面色也并没有很好看,?金荣十分紧张:“丫头。这事儿真是老陈家对不起你们母女,当然,我也要负很大的责任。青洲也为他母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抱歉。”
  “我去佩佩的坟前,都不敢抬头。晚了一步啊,如果我和青洲能早点发现线索,就不至于连佩佩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见到了又能怎样……”阮舒漠漠地别开脸,“有些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那晚陈青洲曾问她有没有兴趣想知道令她和庄佩妤深陷城中村的罪魁祸首。指的是他的母亲?
  可在庄佩妤看来,俨然是陈玺,不是么?
  旁观者多半也认为是陈玺……
  而事到如今,陈玺死了,庄佩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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