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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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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庄佩妤看来,俨然是陈玺,不是么?
  旁观者多半也认为是陈玺……
  而事到如今,陈玺死了,庄佩妤死了,陈青洲的母亲也死了,他们三个在下面应该能最终有了结,何需活着的人埋单?
  金荣和陈青洲是怕她因此恨陈家?
  其实完全毋需有这方面的担忧。
  她要恨的人。只有对她直接造成伤害的庄佩妤。
  恨陈家的是庄佩妤。
  “丫头,荣叔多句嘴,你们……你和佩佩在城中村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金荣嗫嚅着唇瓣,问得踌躇——一直也仅仅限于知道奶妈说的,被送去了城中村。而她们母女俩在城中村八年生活的细节,无从得知。
  类似的问题,陈青洲也问过她。阮舒淡淡一抿唇,用那晚回绝陈青洲的话回绝?金荣:“陈年旧事,没什么好再提的。”
  原本还应该有后面半句,“而且这是我的私事,和陈家并没有关系,你没必要知道”,在经过?金荣的这一番讲述之后,忽然就无法顺出口了。
  自己猜测故事的基本轮廓,和听知情人完整告知整个故事的细节,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所以她之前始终不愿意了解,一方面是她认为没有必要,另外一方面,或许潜意识里也存在这样的缘由——有些东西了解得过于透彻,会影响甚至动摇自己固有的认知。
  她承认自己害怕,害怕了解庄佩妤和陈玺的纠葛。
  若非今日得知她自杀的原因,她是不会主动询问的。
  而要问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感受又作何感想?
  应该就是,她基本可以确认,庄佩妤对陈玺,的的确确是恨并爱着。甚至在最后自杀的时候,爱超越了恨,遂,甘心平静地赴死……
  傅令元曾分析过,说她是这个世界最了解庄佩妤的人。了解但不自知。
  或许果真如此。
  但她永远不会承认。
  “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陈青洲刚从外面回来,打量在沙发上排排坐的阮舒和?金荣。
  金荣先看了眼阮舒,愉悦道:“丫头陪我聊了会儿天。”
  说着他起身,十分有干劲的样子:“我得亲自去厨房看看汤炖得咋样了,今天可是专门又为丫头买了只老母鸡。你们俩都准备准备上桌。要开饭了,不要乱跑。”
  陈青洲因为最后一句话笑了——说得好像他们还是正处于贪玩年纪的小孩子。
  不瞬倒是隐隐约约记起,小时候貌似确实曾听大人们这么唤过。
  唤的对象就是他和荣叔家的强子,至于陆少骢,当时最小,总是被奶妈抱在怀里,很少有下地的时候。
  都是遥远而模糊的回忆了。
  转眸他看向阮舒:“怎样?你还好么?”
  “谢谢,没事。”阮舒轻轻摇头。
  “对了,”陈青洲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唤了荣一。
  不多时,荣一小心翼翼地捧了东西过来,放到阮舒身旁的沙发面上。
  乍一看像个棉质的置物袋。
  阮舒狐疑地翻了一下,依稀感觉有些眼熟,好像是什么小动物的棉窝睡袋。
  正忖着,科科的小脑袋突然探出来,?滴滴的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瞅,似有点委屈,又夹杂着怯怯。
  她愣怔,定定地与它对视两秒,眸光和脸色均生出冷意。
  科科明显察觉,当即颤巍巍地缩回睡袋里。
  “这是怎么回事?”阮舒扭头问陈青洲。
  陈青洲则扫向荣一,表示事不关己。
  荣一回答:“是下午傅老大让赵十三送过来的,说是您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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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梦境含钻石加更

  “是下午傅老大让赵十三送过来的,说是您的……儿子……”
  明显感觉到说出“儿子”俩字时,他浑身上下所透露出的尴尬。
  “赵十三送来,你就接下了?”阮舒问,语气微厉。
  “回阮小姐,不是我接的,是赵十三放在我们面前就走了。车道上时不时有其他住户的车辆经过,整个棉窝睡袋丢路边,一不小心就会被车轮子碾死,两个兄弟看不过眼,就把小家伙捡进门来了。”
  阮舒默了默,冷冰冰道:“那就让捡它进门的那两个兄弟自己去照顾。”
  荣一:“……”
  “拿走。”阮舒斜眼横身侧的一团。
  荣一向陈青洲投去求助的目光。
  陈青洲给了个眼色,让荣一先把刺猬拿走,之后如何处置再说。
  荣一读懂,忙不迭照办。
  转眸陈青洲看回阮舒。但见她端着张清清冷冷的脸,偏向与刺猬相反的一边。
  “这是你和令元一起养的宠物?”他小有好奇。
  “不是。是他自己养的。”阮舒回答得很快,而且语气间透着浓浓的嫌弃,好像避之不及要撇掉关系。
  “怎么突然送到你这里?”陈青洲又问。
  “不知道。”阮舒有点不耐烦他问这些,起身走向餐桌。
  陈青洲笑了笑。也起身,跟在她后面,嗓音比方才稍稍压低:“这一两天,陆振华手里貌似有笔挺大的交易。”
  阮舒应声身形微滞,听他继续分析道:“这是令元接手四海堂以来第一次动静比较大的交易,陆振华或许会尝试着放手让令元负责,毕竟近期陆振华已经带令元接触了不少东西,可能会当作阶段性练习,验收一下成果。”
  阮舒扭头看他。
  “还记得之前我们都察觉出,令元最近好像在谋划什么事情吗?”陈青洲别有意味。
  阮舒蹙眉:“你的意思是。他谋划的事情,可能就在这次的交易?”
  “嗯。”陈青洲点头,“目前我认为是这样的。”
  阮舒的眼皮猛地一跳,连讲话都不小心哆嗦了一下:“他、他是已经了解了陆振华的货源所以要抢?他不是才接手四海堂没多久?有那么大把握么就动手了?他不是想取代陆振华?这样不会太着急了吗?如果失败,他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他——”
  说到一半。发现陈青洲始终静默,清黑的眸子看着她。
  阮舒刹车似的戛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而且开口闭口全以傅令元为主语。
  抿住唇瓣,她低垂眼帘,轻轻阖一下眼,稳下心绪。
  陈青洲淡淡一笑,倒没有怎样,只正常接腔:“我不知道他有多大把握,但以我对令元的了解,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他应该有他自己谨密的安排。晚上晚一点,我的几个暗桩会传消息回来。如果你有兴趣也想了解关于这次交易的情报,欢迎来找我。”
  阮舒转身继续自己的步子,行至餐桌前落座:“再说吧。我今晚要整理东西,明天可以先带一些到我朋友那儿去,顺便看看我要租的地方还缺什么,该备一备。”
  顺其自然地话题就转移。
  陈青洲也不绕回去了,就势道:“明天找两个人帮你一道拿。”
  阮舒浅浅一弯唇:“明天应该不用了,我住在你这里的东西并不多。要拿的没几件。”
  “毕竟是次出行。保镖还是要的。”陈青洲坚持。
  “什么出行?什么保镖?”黄金荣在这时从厨房出来了,连带着佣人们端着餐盘摆上餐桌。
  “在说她明天要去朋友家那边的出租房。”
  陈青洲说这话的时候,黄金荣正将单独盛出来的一盅汤搁阮舒面前,闻言顿时受到惊吓:“啥子?丫头你明天就要搬走了?咋地不提前说?说走就走咋行!”
  一激动,他不仅八字眉倒竖。连音调都不自觉拔高一度。
  阮舒:“……”
  陈青洲笑了笑,帮她解释道:“不是,荣叔,你误会了,她明天只是先去看看,还不搬。”
  黄金荣长长松一口气,转而便责骂陈青洲:“臭小子!讲话不讲全还不讲完整!我差点被吓出心脏病的!”
  陈青洲一贯地不反驳只管认错:“嗯,荣叔教训得是,是我的不对。”
  看到他又替她担罪责,阮舒不禁微微弯一下唇角。
  而陈青洲倒是由“心脏病”记起来提醒道:“对了,荣叔,你前阵子不是老说夜里骨头痛?我给你往医院里安排个体检,抽空你去查一查。”
  黄金荣揪起八字眉,摆摆手:“哎呀,那个就是风湿,偶尔天气不好出来作一作妖。最近我都睡得好好的,早不痛了。而且我在狱里的时候,也有定期体检的,是几位狱友当中身体最硬朗的,这才几个月。没啥好检查的。”
  说完,不等陈青洲反应,黄金荣全副心思都放回到阮舒身上:“哟,丫头,我都把鸡汤给你端面前了,你咋还不揭盖?等你自己搬出去住了,可没人再给你炖这么好的鸡!荣叔怕你腻,这回特意交待佣人给你换了新的材料,口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快试试!”
  阮舒:“……”为什么他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热情好似永远消退不了似的……
  对座里,陈青洲含着笑意。看阮舒对黄金荣的热情攻势毫无招架之力。
  饭后不久,荣一便前来汇报:“二爷,其中一个暗线传回来消息说,小爷傍晚也出门了。”
  “少骢……”陈青洲念了一句。
  乍听虽稍有意外,但在情理之中。
  陆少骢目前的玩心还比较大,心思不太在正务上。不过毕竟他是陆振华目前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基本认定是未来三鑫集团的接班人,陆振华从未放弃对他的栽培,连看中傅令元,也是为陆少骢铺路。等于古代的皇帝在驾崩之前给太、、子找好既忠心又具备足够能力的辅佐大臣。
  陈青洲相信,这一点傅令元自己也看得非常清楚,这么多年他和陆少骢玩在一起,倒是把野心藏得严严实实的,连陆振华都给骗过去了。
  看来这一回,陆振华是安排了他们二人一起。
  如果是普通的货,照理只要调用底下的马仔就够了。能给傅令元和陆少骢机会去接头的交易,看来对方老头不小,货的份量也不小。
  “那陆振华自己呢?”陈青洲问。
  “暂时没有陆爷要出行的消息。孟秘书的肚子越来越大,陆爷如今连公司的事都基本不碰了。每天都专心陪孟秘书。”荣一禀告。
  “还有其他的没?”
  “暂时没有了,二爷。”
  陈青洲沉吟——倒没指望说能了解到关于这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对象。可……最近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满意自己手中的消息网。
  确实,想要在陆振华的周边插人,并不简单。但是,以他目前的能力范围。不至于只到这种地步。像是被人在后面盯住了似的,往他所有看中的缝隙里率先填塞。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陈青洲略略眯一下眼睛,脑中浮现出之前找庄佩妤时,线索被卡在城中村前进不得。
  对的,就是那个时候。
  所以,又是傅令元背着他在搞鬼,故意堵他的路……?
  “二爷,还有另外一件事。”荣一再度出声,却是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道。“两个兄弟去谈警官家确认过来,谈警官昨天中午开车出门以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陈青洲十分敏感地便捕捉到在“昨天中午”这个时间点上的巧合——傅清辞坐上傅清梨的车与他分开,不就差不多在那个时候?
  加上傅家那边也确认过,傅夫人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傅清辞更压根没有回去过。
  两个讯息叠加在一起,很难不令人猜想,傅清辞此时正和谈笑在一起。
  半晌没听到他下达命令,荣一悄悄地瞄他的脸色:“二爷,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下去了。”
  陈青洲还是没有说话。
  荣一不打扰他,兀自退出书房。
  陈青洲这才垂眸盯着面前的,想起傅清辞说,她的会一直保持开机状态,如果他不放心。可以打电话确认她的方位。
  而从昨天分开到现在,他还一次都没有尝试着打过。
  ……
  房间里,阮舒刚和马以结束通话,告诉他她明天中午会过去一趟。
  放下,本打算按计划收拾几件东西顺便先带去,站定在衣柜前盯了半晌,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
  主要是,老觉得心里头乱糟糟的,十分不宁静。
  关上柜门,阮舒坐回到床边,仰面躺倒,阖上眼睛。
  眼前自发地飞快掠过从昨晚到今天中午和傅令元分开之前,两人所做的每一件事。
  呼吸一促,心跳蓦地加快。
  阮舒捂住心口,遽然睁眼,盯住天花板上的灯盏,神色间露出一丝古怪——他……该不会对自己这次的黑吃黑篡位行动有些不自信吧……?
  转瞬便兀自哧一声摇头——他那么自负的一个人,又总把任何事情都安排得比蜘蛛网还要密,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也能在他手中变成百分百的成功。
  虽然方才乍一听之际,她提出了许多疑虑,但如今平心静气下来细想,以她所了解的傅令元的心事作风,肯定也给自己准备好了篡位失败的退路,不至于一次出手,就被陆振华把老底都给揭了。
  思绪如斯运作一遍之后,就像脑子里有张网打开了,畅通了不少,心头的乱糟糟之感也仿若不自觉平复很多。
  轻吁一口气,阮舒从床上爬起,进浴室洗漱。
  关掉灯置身黑暗临睡前,无意间摸到无名指上的婚戒,她忽然想起,原本傅令元已同意离婚,结果因为那个视频,她特意打的离婚协议终是没有用上。
  这个婚离得……还真是特别地艰难。
  ……
  隔天早上,骤然睁开眼的头三分钟,阮舒的眼神完全是呆怔的放空状态,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思绪则停滞在醒来之前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深思回到身体里之后,她默默地坐起,蹙着眉头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暂且压下心绪,虚着气力进去浴室。
  镜子里照出她苍白的一张脸,两绺汗湿的头发黏在鬓边。
  伸出手掌盖住镜内的自己,阮舒走进淋浴间。
  待洗漱完出来,搁床头柜上的正在震动。
  进来的是一通陌生号码。
  阮舒犹疑地划过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令她意外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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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两个世界含钻石加更

  “是阮小姐么?”
  阮舒回神:“嗯,是,我是。孟秘书?”
  “对,是我。”孟秘书笑了笑,“接到我的电话,阮小姐一定很惊讶。”
  阮舒坦诚:“是有点。”
  “是我唐突了。之前我们见面,彼此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陆爷让人帮我找来你的号码,我没多加寻思,就直接打过来了。也不知阮小姐是不是方便。”
  “孟秘书客气了。可真没什么不方便。”阮舒与她寒暄。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是之前曾邀请过阮小姐来陆宅喝茶,不知阮小姐这两天是否有空?”孟欢说明这通电话的目的。
  心头微微一顿,阮舒心思飞快地转动——在岛上时,确实曾经受邀,但中间隔了近两个月,孟欢是别有用意地挑了日子,还是赶巧的?
  搜索枯肠一番之后,暂时找不出孟欢“别有用意”的可能。
  而刚好撞在这两天的大事,便是昨晚陈青洲告诉她的,陆振华手里有交易,负责人是傅令元。
  不过和孟欢找她喝茶貌似并不存在什么关联?
  除了防人之心,另外她犹豫的原因在,之前她愿意耐着性子与孟欢交好,考虑的是对傅令元有帮助,然而现在她和傅令元……
  耳中是听筒那头孟欢的声音在继续:“我这肚子越来越大,陆爷更越不让我出门,每天只能在家里的花园走走,也没什么朋友能邀请到家里来陪我说话的,就想起之前提过让阮小姐一定来陆宅看看我收藏的茶叶。”
  语气随和,还有些闲话的意味儿在里头,像拿她当朋友一般。
  阮舒忖着应对:“倒叫孟秘书记挂着我对茶的那点儿嗜好,我真有些不好意思。”
  孟欢浅淡地溢出一丝笑音:“我当然记挂,能找到同好又投缘的人,可不容易。”
  “况且阮小姐你是傅先生的太太,是陆爷的外甥媳妇,和陆家本就是一家人。昨晚上听说我打算邀请阮小姐来做客。陆爷和陆夫人也都在提,阮小姐和傅先生结婚这么久,只在家宴上来过一次。其实应该经常来陆家窜门的。”
  稍稍一滞,她问:“陆爷和陆夫人同时也挂心,阮小姐你和傅先生是不是还没有和好?”
  经此一提,阮舒记起和傅令元在医院当众闹那一通时,被陆振华和孟欢撞见过。回头她其实就想明白,纵然彼时傅令元可能真的有些生气,可那样的行为,多半是早察觉了陆振华和孟欢在围观人群之中,所以故意为之。
  她不知道,也没问过。他的目的为何。
  眼下孟欢一问,阮舒心下特别烦,烦这个婚一直拖着没离,她还得继续扮演“傅太太”的角色——总不能什么都不帮傅令元兜着吧?
  正如她之前告诉陈青洲的那般,她和傅令元之间就算有再多的龌龊,也没到要置他于死地到份儿。
  计较兜转间,阮舒先故意不出声,然后才回答:“我和他挺好的。”
  这样的方式给人的感觉听着都像是“不好”。
  孟欢那边应该是不好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转口问:“阮小姐卸职以来的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
  “无所事事。闲得快要发霉了。我无法理解家庭主妇的生活有何乐趣?”阮舒用上苦涩的口吻——还能怎么回答?傅令元不是都对外宣称她要备孕?她只能顺着这个方向组织语言。
  不过这个答案恰好与孟欢特别有共鸣:“那我们两个大闲人若见了面,大概更会一起大吐苦水。”
  神思稍一凝,阮舒笑着接话道:“今天怕是没法儿一起吐苦水,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见面。不好意思。”
  孟欢并未勉强,只是道:“应该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是我这个孕妇闲得慌,想找人来陪。反正什么时间都行,阮小姐抽着空就好。到时提前告诉我。现在这个就是我的号码。”
  “嗯,好,号码我存下了。”
  挂断电话后,阮舒握着凝眉沉思,到最后还是没想明白,孟欢的这一通,到底是纯粹的邀约,还是另有目的?
  出来餐厅吃早饭的时候。阮舒把孟欢打电话来的事和陈青洲说了。
  当然,仅仅只简单地告诉他,孟欢约她去陆家喝茶。她没和他细说具体的对话内容,毕竟其中牵扯到傅令元在陆振华面前的“做样子”。
  而她告诉他这件事的目的,只是想听一听他的看法。
  陈青洲立刻便问:“你答应了?”
  “没有。”阮舒摇头,“不好直接拒绝,刚好我今天本来也就有事,所以我先暂且往后推了。”
  陈青洲略略颔首,沉色道:“在外人眼中,你现在的身份依旧是令元的女人。既然令元极有可能在这次交易中动手脚,你和陆家的人就不要有所接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阮舒抿唇不语。
  他说得隐晦。可她听得明白。怕的“万一”是,假若傅令元?吃?失败,她作为傅令元的老婆,肯定得受牵连。
  脑中闪过早上醒来之前的那个梦,她的心脏不禁骤然缩一下。
  便听陈青洲询问:“我之前一直没详细问你,你和孟秘书很熟么?”
  “没有。只是都喜欢喝茶。”阮舒答得简洁。
  陈青洲猜到这其中可能涉及与傅令元相关的事,所以她不便多言。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你之所以会知道自己和陈家的关系,是因为和孟秘书吃饭时孟秘书的一些话透露了讯息?”
  阮舒闻言点头,明白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道:“我看不出来她当时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件事的。就像今天,我也看不透她是不是另有目的。”
  彼时她去找陈青洲,要陈青洲帮她在傅令元面前演那出戏,陈青洲便好奇过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身世。她自己事后也习惯性地多留个心眼琢磨过整件事儿,可只觉得是个巧合。
  “你有什么看法?”她反问。
  “暂时没有。”陈青洲沉吟着道,“你别看孟欢只是个秘书,但她恐怕是目前为止知道陆振华最多事情的人。她跟随陆振华多年,虽然同样是陆振华的女人,但她和陆夫人余岚、三姨太王雪琴,全都不一样。在工作上她很有能力,陆振华不是只把她当作门面,而是实实在在地用她,她每天都能接触到三鑫集团内部最核心的文件。”
  孟欢是陆振华最得力的秘书。她的名声在商界一直都在,阮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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