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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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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安安的手拖着他的头,点头毫不嫌脏地把他腿上的呕吐物理了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许敏澜的身体突然一僵,想阻止她,路安安却是紧盯着他强硬说:“不要动,也不要说对不起。你的摊子我会来收。”
许敏澜早就没了多少力气,轻而易举就被路安安制服。她低头整理他腿上的脏污,许敏澜就这么静静看着她,越发愧疚起来。终于,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安安眼尖地早就看到了叶眠。叶眠和张医生把许敏澜抬上了担架,安安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像对司机师傅承诺的,她在认真地给他把车后的呕吐物清干净。大概司机师傅想起刚刚自己的态度,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路安安那么认真又不怕脏的模样,和她搭话说:“算了,不用弄了。”
安安却是不理,等真的弄好后,和前头的司机说:“好了。”
“向你这么不怕脏的女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的士师傅不由自主地感叹一声,安安望着自己脏了的手,还拎着装着呕吐物的垃圾袋,身体不由地一滞。她不怕脏?她的房间虽然算不上整洁,可是一点也不脏。她不仅怕脏,还很怕脏。没有人是不怕脏的。安安也没有解释,关上门便去医院洗手池,清洗起自己来。
叶眠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安安过去时,许敏澜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医生终于出来了,望着叶眠狐疑问:“谁带病人吃的火锅?”
路安安一头雾水,满腹罪恶地举了举手,只听得那个一板一眼的张医生正一本正经地严厉训斥她:“病人的胃只是常人的一半,所有酸的,冷的,辣的,刺激的他都不能沾。所有这些都可能造成他的生命危险。你们下次注意点,这次洗了胃没什么,可是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张医生一通霹雳谩骂,路安安听得张医生那么严重的警告,自责又愧疚。待张医生走后,叶眠又严峻问:“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带他去吃辣的吗?”
路安安心里本来就难受,他们一个个的指责让她越来越难受:“对不起,我以为没有那么严重。”
叶眠有些头疼了,可是细细一想,要不是许敏澜主动吃的,又有谁能强迫得了他?叶眠忍不住告诉安安道:“安安,其实许敏澜就是个瓷娃娃,倔强顽固的瓷娃娃!”
☆、路安安的怒火
路安安为表歉意,主动留在医院照顾许敏澜。许敏澜本来想让她走,可是路安安不肯,直说是因为自己选择了火锅,才害的他进了医院。所以在他病没有好之前,她不可能离开。
许敏澜望着她,低低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几个字过去。
——其实是我经不住诱惑,很想尝一下火锅的味道。你不用道歉。
安安发现,每一次他都会找理由为她开脱,这让安安越发愧疚,郁闷着脸。许敏澜又多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忘了告诉你,火锅很好吃,意犹未尽。
明明知道是宽慰她的话,可是安安仍旧忍不住笑了出来,仰头看着他那言笑晏晏的模样,立马板着脸,道:“你不能吃为什么不说呢?你能不能学会关心下自己?自己的胃自己不知道吗?”
许敏澜:“……”
JY作为A市首屈一指的企业,它名下的简宇酒店因为这次客人谋杀案,引起市内媒体舆论的关注,受到了很大了影响。甚至有很多原本预订在客房的客人都退了房。
严雪被杀,其死前又和方静姗有过激烈的口角,甚至动了手。甚至在严雪手指伤口里的玻璃渣,床脚的玻璃碎片里都有她的DNA。从明景化验室得到的结果,有一块大拇指甲壳大小的玻璃碎片不是玻璃杯的成分,而是眼镜的成分。叶锦言又再一次去方家找了方静姗,听方家的管家说,方二小姐可能去了墓园看方少爷。
叶锦言大脑转了转,狐疑问:“方家少爷?”
管家想起自己的少爷,连连叹息以表惋惜:“方少爷生前可是翩翩公子,在A市没有不认识他的姑娘,也没有哪个姑娘不想嫁给我们少爷。可惜少爷偏偏喜欢上一个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女孩。这都算了,偏偏那么早早就去世了。生前那么疼惜我家小姐,都过去半年了,小姐也不能忘记那些伤痛。我家大小姐经常去看少爷,在教堂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墓园在哪?”
“潭里。”
金色的阳光肆意落在这辽阔的墓碑上,伴随着一阵阵清风,在这春日里温暖而和煦。
呆呆跪在地上的女人正是方静姗,而她面前的就是方家大少爷方醒。
方静姗把一束白色的雏菊置于墓碑前,低了低头,似忏悔,似内疚,她的眼眶红润了,嘴角轻轻低喃:“哥,对不起。哥、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方静姗低着头,凝视着墓碑上那张笑得弯了弯眼角的黑白照,一阵酸楚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又道:“哥,你放心,我会守护方家的。”
一道阴影袭来,遮挡了洒在她身上的大片光泽,她微微偏了偏头,眼角的泪痕还没有抹去,就这么错愕地看着来人:“你、你不是死了吗?”
严雪冷冷一笑,那煞白的脸有些狰狞,愤愤说:“你对的起你哥吗?方静姗,你哥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样?”
方静姗身子一颤,双手往后撑着地面,见着朝她越来越近的女人,她坐在地上的屁股不禁往后挪了挪,手突然碰到一阵冰凉,她脸微微一侧,就看到了她的哥哥。那张爱笑的脸此刻却阴郁得厉害,直勾勾看着她,让她背脊一阵发凉,她颤颤说:“哥?”
“姗姗,你什么都知道对吗?为什么不说?你就那么爱他?为了他你什么都能做?即使是牺牲我?”
“我、我不是……我、我、我没有。”方静姗双手捂着耳朵,意识混乱地起身,朝前头慌慌张张地跑去,还能听得身后穷追不舍的怨念。
她匆匆跑着,就这么撞上一个肉墙。叶锦言看到她时,原本想打个招呼,没想到她行色匆匆,连连往后看,就好似有什么在追她似的。她连他也没看到,直接撞了上来。叶锦言听到她低低说:“哥,对不起、哥……对不起。”
叶锦言轻拍了拍她的肩,狐疑问:“方小姐?”
方静姗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又怯怯地往后看了看,没有人,她缓了缓内心的慌张,恢复了清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叶锦言的距离,警惕地打量他问:“叶警官?你来找我?”
“我是找你。”叶锦言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开门见山。
路安安已经被路子谦几个电话折磨得不行,路子谦连连威胁她记得下午三点的相亲。许敏澜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拿起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递给她。
——发生什么事了?
路安安坐在一旁,无奈地望着他吐槽:“我哥催我去相亲。”
许敏澜若有所思地低头想了想,路安安也不知道他想什么那么出神,哪知道许敏澜拿过她手里的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递给她。
——我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你去吧,我没事。
路安安一脸好笑,他刚刚那么皱着一张脸想的出神,是觉得她在暗示他她要去相亲?有这样的脑回路吗?
路安安低头打了几个字塞到他手里。
——我的话有这么词不达意?还是我语气不好?我明明是在抱怨我哥没事让我去相亲。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认真地拧着眉头,打了几个字递过去。
——对不起,我听不到你声音里的语气。
安安接过手机,看到这几个字,心里把自己唾弃了半天。她说的什么破话?语气?他听不到,一定很失落,还要这么放低姿态地给她道歉。安安不禁瘪了瘪嘴,心底窜出一道无名之火,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不喜欢许敏澜总是在自责道歉,不喜欢他把他自己看的那么无关轻重。她望着他,认真道:“许敏澜,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哪里错了?”
许敏澜着急地拿过手机,飞快得打了几行字又递给她。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我影响你的正事了。而且,我明天就得出院上班了,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对不起。
路安安看到他打的字,想起照顾他的这几日,有的护士医生对他的嫌弃,他一直在道歉,把自己放到很低的姿态。他是听不到那些难听取笑他的话,可她听得到啊。寥寥几句和她说了两次对不起。
此时,进来一个护士,看着许敏澜手腕因为乱动而走针回血的手,不禁头疼地跑过去,不满地说他:“你的血管本来就细,很难扎针。你是个聋哑人,怎么能这么惹事乱动呢?”
许敏澜此刻是看着护士的,自然也读出了她的话,不由地用另一只手举在额头,又用尾指在胸前点了点。
“好了,别乱动了。”护士不满地说完,却因为抓不到血管又埋怨起来:“聋哑人就算了,还这么瘦,血管也这么难找。还不如直接去残疾人疗养院,来这干什么。”
路安安一直盯着护士,原本积压在胸口的火,在听到护士骂他之后,他还那么脾气甚好,姿态颇低地给护士道歉,那股火就这么爆发了。
“你是什么护士?技术不好就说技术不好,埋怨病人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聋哑人怎么了?你有一点身为医护人员的责任吗?”
路安安大步过去,把护士狠狠拽起来,也不让她扎针了,护士一阵错愕,见着路安安气场颇强地愤愤说:“不管是什么病人,都要一视同仁。而且,难道我们付不起医药费吗?我们住的可是VIP病房。你有什么资格做护士?你是在这欺负病人对吧,你以为他听不见,脾气好,就会任打任骂吗?我告诉你,我脾气可不好。沈欣是吧,我会投诉你的。”
路安安愤愤说完,许敏澜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也料到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虽然认识不过四五天,他却深知她的脾气。他拉了拉她衣袖一角,哪知路安安低头连他一块骂起来:“我还没说你呢。你为什么道歉?你犯什么错了要道歉?明明是这个护士的不对,病人是上帝,即使病人有什么错,他们也不应该有什么埋怨。更何况,你有什么错?道什么歉?”
许敏澜急得要伸手去拿手机,可是气的不轻的路安安就是不给他,狠狠威胁道:“许敏澜,你再给我说一声道歉试试看!”
路安安火力十足,护士也好,许敏澜也罢,都没有做声。当然,许敏澜是没办法做声。
被病房里的声音吸引而来的护士长程青狐疑问:“怎么回事?”
路安安望着程青,不满地指责小护士:“我要投诉她,这个护士态度差,谩骂病人。”
程青狐疑地看着有些怯怯的沈欣,又听得路安安不满说:“这种对没办法说话也听不见的病人人身攻击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护士?”
许敏澜本来想息事宁人,拽了拽路安安,路安安当迎上他那可怜兮兮又无辜的眼眸,气就散了一半。
☆、相亲遇旧识
“严雪是你杀的吗?”面前的方静姗,低着头,面色紧张,双手紧紧攒着。叶锦言不明深意地打量着这个微微紧张的女人,再一次直接问。
“不是我。”方静姗连连摇头。
“你十点后没有再去酒店找严雪吗?”叶锦言直盯着她,紧逼着问。
方静姗犹豫了两秒,便直接摇头。
“可是有简宇的工作人员说,十点半看到你的车从酒店门口离开。”
方静姗心里一沉,却不说话,叶锦言敲了敲桌子,问:“你九点后去过酒店对不对?”
“我妹妹在那附近,我只是去见她,然后一起回去。”
良久的沉默,她终于抬起头,看着叶锦言问:“警官,我能不能走了。我还有事。”
杨珞走过来,和叶锦言说,方家另一位小姐来保释方静姗。方静瑶交代,那天晚上,方静姗的确约了她。就在简宇附近,至于为什么约在简宇附近,是因为方家和简家走的近,方静瑶和简殊走的近。那天方静瑶刚离开简宇,就约到了附近。这个解释,令叶锦言很不满意,却没办法辩驳。那家伙不是说很喜欢小眠,不是说和这女人没有关系吗?虽然他作为小叔,不同意小眠和简殊在一起。可是一码归一码,他不同意是一回事,简殊在外头乱搞是另一回事。
方静姗跟着方静瑶离开了。车子开的离警局很远之后,方静瑶终于打了个方向盘,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望着副驾驶上的方静姗问:“姐,严雪的死和你没有关系吧?”
方静姗原本低着头,有些失神,听得方静瑶的话,猛地侧了侧脸,方静瑶此刻正质疑地望着她。方静姗慌慌张张地解释:“当然、当然没关系了。”
路安安从许敏澜那里出来后,便去了法医部找叶眠。叶眠正在教曾扬解刨尸体,见曾扬那怯懦,眯着眼的模样,不禁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颇为孺子不可教地说:“你闭着眼怎么解刨?”
“可是、我怕。”曾扬可怜兮兮地望着叶眠,叶眠头疼不已,看着门口朝她摆了摆手的路安安,她又偏过头,看着雀跃不已的曾扬,不禁板着脸道:“我回来时,你得把任务完成了。”
曾扬哭哈着脸,目送叶眠离开。叶眠还有些担忧地连连回头,对路安安说:“你自己去就可以了,非要我去吗?”
路安安不满地叉着腰怨念:“简曦,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说要和我一起去相亲的。”
叶眠忍不住头疼,望着她说:“去去去,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声?”
因为路安安刻意放大的声音,引起经过的医生护士顿下脚步看她们。
“还有……记得叫我叶眠。”叶眠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而没心没肺的路安安哪管那么多,不满地嘟囔:“我从小这么叫你,改不过来。”
“曦曦,安安。”被两人声音吸引而来的还有程青,程青听得两人的话,也顿住了,好奇地走过去,问:“曦曦,你、你们要去相亲?”
叶眠虽然不喜欢简家,可是她还是尊敬程青的,她记得以前她被简家轮流鞭策时,是程青站在她这边的。安安还是没心没肺地喊她一声伯母,想起刚刚在许敏澜病房那么恶劣的态度,自我认错,朝她道歉。程青也不是个爱计较的人,和路安安笑了笑。
叶眠朝她淡淡一笑,说:“是啊,程医生。”
这个称谓从第一次叶眠这么喊她时,她就不太适应,不由失望地问:“曦曦是恨我,才不叫我一声舅妈吗?”
“不是……我只是想,既然我不是简家的人了,喊您舅妈也不合适。”叶眠连连摇头解释。
程青弯了弯眼角,和她说:“不喊舅妈,那换一个称呼也不错。比如……大嫂。”
叶眠:“……”
如果是六年前,她一定很乐意的。可是此刻,叶眠只觉得一抹苦涩涌上心头。她道:“叫你大嫂的自然另有其人。要不我就唤您程阿姨吧。”
程青看着她,就好似看到六年前那个倔强固执的小女孩。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叶眠为了谁那么固执。她低头苦笑,又望着叶眠问:“曦曦,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也不要你小舅了吗?”
路安安看了看手表,示意叶眠,叶眠点头,朝程青说:“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两人朝着目的地驶去,路安安抬头瞟了瞟从医院出来就一直紧绷着的叶眠,狐疑问她:“曦曦,你、你是不是还放不下简小叔?”
“……”
见叶眠不说话,路安安又喋喋不休:“曦曦,既然还喜欢简小叔,为什么不和他说明呢?说不定,小叔也喜欢你……”
叶眠沉默不语,听得她聒噪个不停,狠狠打了个方向盘,路安安始料未及,差点撞上玻璃窗。安安揉了揉额头,惊魂未定地望着叶眠指责:“曦曦,开车不能这么浮躁。”
“安安,能不能别提小舅了?”
“曦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哪有激动?”叶眠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偏头看着安安,哪知安安望了她一样,又看到前头时,惊呼一声:“曦曦,小心。”
叶眠狐疑地望着前方,她的车头就这么毫无悬念地亲吻着前方黑色越野车的尾巴。只听得一阵砰响,两人身体往前倾了傾。安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偏头问叶眠:“曦曦,你没事吧?”
“我没事。”
安安看着前方越野车下来的男人,不禁担忧地问叶眠:“曦曦,前头的司机下车了,他的车一定很贵。”
安安虽然不了解车,可是受路子谦的影响,她好歹知道这是悍马,她想到要赔偿就很肉疼。
叶眠和安安都下了车。那个司机已经站在车尾,心疼又不悦地打量起车尾,见到来人是两个小丫头,原本要骂出的话顿时咽在嗓子眼。他头疼地指了指车尾,望着叶眠问:“这车,你要怎么赔?”
“就赔啊。”叶眠眉头也不眨,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朝他说完,反而让司机郁闷了,司机无语地问:“你知道这台车多少钱吗?修理费?即使你的车的十倍也赔不起。”
她的车怎么了?她的车虽然不贵,可是也耗了她三十多万好吗?叶眠瞪着眼睛坚韧地看着他说:“你说个价格就是。”
“两百万。”司机悠悠说完,安安的心已经提到胸口了,满天喊价,可是对她再次看到车尾的LOG,顿时什么脾气也没了。的确贵!
“我的车38万,加上其他也有45万左右,200万不过是车的六倍不到,压根没有十倍。”
原本在气头上的司机听得叶眠突然的话云里雾里,听到后头,面色微窘,有些气得说不出话。只听得一阵如春风和睦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小周。”
果然这样打扮的人不是车的主人,安安内心腹诽,看着那叫小周的男人来到车后座开门,从里头下来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戴着墨镜,穿着黑色亮堂堂的男人。这个男人虽然在极力地遮掩自己,可是他这一身武装,适得其反,看起来张扬高调。
路安安只觉得这个浮夸的男人有点眼熟。这个穿的亮堂堂的男人望着叶眠,叶眠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可是当她目光落在那车尾时,不免有些心虚,指了指那车尾:“那个,先生、等您车修理费出来了,再给我。我会付的。”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颇为好奇地打量叶眠。这边路安安又接到路子谦的催命电话,再望过来时,发现那个男人正直盯着叶眠,她过去望着男人打量半天,灵光一闪,问:“你……你是不是郑崇义?”
原本直立着的男人停了路安安的话,身子一歪,连那个司机也惊讶了。郑崇义故作镇定,握着拳头在嘴边轻咳了咳,掩饰内心的慌乱,他弯了弯身子,墨镜微微下拉,低低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我?”
“A市恐怕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你吧。”而她路安安作为娱乐线的记者,就更加知道了。她才直率道出的话,赢得郑崇义心里的雀跃,可是一旁的叶眠压低声音狐疑问:“他是谁?”
路安安:“……”
郑崇义:“……”
路安安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叶眠,不过细细一想,叶眠这几年一直生活在美国,而且她回来天天不是在解刨室就是化验室,怎么可能知道呢?她偏头解释:“明星。”
叶眠一直都是清清淡淡地,没有多少震惊,点了点头。一旁的郑崇义觉得自己面子都扫地了,可是还是宽容她:“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的修理清单出来了再联系你。”
叶眠不疑有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今天真的撞大运了。不对、是你撞大运了。”路安安还在不停感慨刚刚那一场意外,不由八卦望着叶眠道:“曦曦,你的桃花来了。”
叶眠面对她的取笑,毫不在意,以牙还牙地回过去:“我不知道我的桃花来没来,但是今天我就是陪你来看桃花的。”
路安安:“……”
小周开着车,偷偷从后视镜看后头的男人。郑崇义从上车后,就奇怪地盯着名片。他弯了弯眼角,绕有兴致地嘴里念叨着名片上的名字:“叶眠……法医。”
路安安两人来到西餐厅时,早就迟到了。不过路安安就是要故意慢吞吞地,让那对象不耐烦,最后直接放她鸽子,这样她也好回去交差。
不过即使她们迟到了快一个小时,听领路的工作人员说人还没走。
两人狐疑地走到玻璃窗角落,路安安原本就想把这相亲搞砸,所以她毫不淑女地大剌剌走过去,拖动桌子时还故意发出难听的声响,然后一屁股坐下,还拉着叶眠坐在一旁,可是当路安安看到那人时,诧异不已。
那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抬起头朝路安安一笑,颇为好笑地说:“路安安,你能不能淑女点?”
“秦牧!”
☆、迷弟曾扬
何止路安安,就连叶眠也惊讶地呆住了,她们两个都没有料到相亲对象竟然是秦牧,这都有多少年没见了,曾经青涩模样的秦学霸也变得这么成熟稳重了。
“怎么会是你?”路安安诧异里,掩盖不了她的喜悦。
“就是我。”秦牧又看了眼叶眠,打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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