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秭归沉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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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眠打心底的赞扬,曾扬不禁得意洋洋,心情大好地解释:“读高中的时候,我就迷恋打游戏,然后就对计算机产生了兴趣。报考志愿那会,我一直想报考网络刑警来着,可是家里不同意我才报了学医。”
学医?法医和学医还是有些差别的。不过他的计算机的确令她叹为观止,她不禁又感叹道:“你的计算机真的浪费了,有时间教教我。”
被接二连三的赞美,曾扬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叶眠第一次觉得曾扬这么皮薄,正要再调侃他两句时,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嘀嘀地震了震。她狐疑地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手机,收到来自安安的一条短信。
——曦曦,我在石马铺码头。
叶眠看着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狐疑地发了句怎么了,那头没有回复,叶眠心生不安地打电话过去,那头却是无人接听。叶眠连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跑,在门口撞上迎面而来的宋医生,她连忙道歉,即使宋医生一直叫唤她,她也没有停下匆忙的步伐。
宋医生看着火急火燎离开的身影,问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的曾扬:“叶医生去哪里了?”
曾扬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宋医生明了,交代曾扬:“叶医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等她回来了,让她去我那里。”
曾扬点头,关心地问了一句:“姐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不好吧?”
宋医生意味深长地摇摇头,只是交代他别忘了,便离开了法医部。
☆、去意已决
叶锦言开车去了潭里,他急忙下车,与一个一身黑色运动装全副武装的人擦肩而过,他没在意,匆忙地去了方醒的墓地,他只看到墓前的一束红色玫瑰花。第一次见有人扫墓用红色玫瑰花的,叶锦言不过刹那,想到了什么,思绪都凝固了。刚刚那个黑色运动装的男人,似曾相似,他记得之前他来这里时也碰到过的,这么高挑的身影,为什么一定是男子呢?他之前就被误导了,梁心洁是模特出来的,179的身高,所以……刚刚那个人很可能是梁心洁。叶锦言后知后觉想到此,飞奔过去,可是空荡荡的大马路上,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叶锦言坐在车上,打电话问杨珞有没有梁心洁的下落,那头说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叶锦言不能这么等下去,他心生不安,觉得事情还没有这么快结束。他划开屏幕,看到上面的6月25日,他突然想起叶眠和方静瑶从发布会拿到的书的日期都不一样,今天又恰巧6月25日,会不会和严雪以及方静姗收到的书上的日期的含义一致呢?如果一致,那么今天方静瑶……叶锦言想到此,发动引擎,去了方家。
和他预想的一样,方静瑶从下午出门就没有回来过。叶锦言询问方静瑶是不是和什么人有约,今天和谁接触过,方家的下人皆摇头表示不清楚。他原本是猜想梁心洁是不是要逃走,可是现在……案子突然又棘手起来了。他猜想,方静瑶可能被梁心洁抓走了,至于去哪里了,他不清楚,也不打算告诉方家的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要是郑幼旋在的话,他还可以询问她一些梁心洁的事,毕竟郑幼旋与梁心洁很熟悉,而且他也猜测,梁心洁可能就是Heartbeat。可是郑幼旋如今电话一直出于关机状态,他也不知道她在哪。等等……关机状态,除了十年前郑幼旋离开他的时候,不接他的电话,一直到如今重逢,叶锦言记得她都会接他的电话。打了这么久,也该看手机了,难道是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她发现了什么?一股慌乱从脚底升起。叶锦言怀着忐忑不安给杨珞打电话,道:“杨珞,能不能给手机定位?”
那头沉默了一下,道:“可以,只要手机是开机状态就可以。”
叶锦言了然,从郑崇义那里要来了梁心洁的手机号码,发给杨珞,虽然郑幼旋的手机一直呈关机状态,他还是发了过去。
叶眠匆忙去石马铺码头,找了一个圈,也没有看到路安安的踪迹。她气喘吁吁地左顾右看,此时简殊给她打来了电话,询问她在哪里。叶眠如实告诉他,担忧地说:“小舅,安安不见了。”
“你先别着急,站在原地,等我过来。”简殊冷静地交代她才安心地挂了电话。
原本因为简宇危机,简殊又重新回来,可是此刻相比工作更重要的是叶眠。他看到还坐在沙发上赖着不走的苏清北,不禁头疼地下了逐客令,哪知苏清北没有走的意愿,一脸委屈地说:“不是说好带着曦曦一块吃饭吗?”
“没空,下次吧。安安不见了。”简殊拧着眉解释完,苏清北听得跳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你说路安安不见了?”
简殊点头,又冷静说道:“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先过去。”
“我和你一起。先告诉我家傻小子,要是安安是假的不见了,也好教他看清自己的内心。”苏清北轻飘飘地说完,和他并肩走的简殊狐疑地问:“傻小子?”
“就是许敏澜。你不是见过几次吗?”苏清北解释完,简殊的脸色立马难看下来。怎么可能不知道许敏澜?他偷偷去明尼苏达的时候,曦曦身边总是有一个叫许敏澜的人,他当时还以为曦曦喜欢上许敏澜了,甚至调查过许敏澜。在叶眠身边的朋友里,简殊最不待见的就是许敏澜,他不喜欢即使许敏澜无法说话,都能同曦曦默契十足的模样。六年的时光,简殊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也害怕了。现在听到苏清北的话,他的震惊多于窃喜,面上仍旧不喜不怒,问:“他不是喜欢曦曦吗?”
苏清北听了简殊闷闷的话,偏头打量着简殊,苏清北突然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讨喜的许敏澜在简殊这总是讨不到好果子的缘由了。他憋着笑,故作淡定地纠正:“你误会了,敏澜喜欢的是路安安。”
得到了苏清北的肯定,简殊顿时释怀,又听得苏清北补充:“喜欢曦曦的另有其人。”
两人站在电梯里,等待着降到一楼,简殊不解地看着他,苏清北又道:“魏连,当时坐在敏澜旁边的男人。他喜欢曦曦。”
“……”
电梯到了一楼,简殊大步迈出,走到前头,苏清北落在后头,面对简殊突然冷下来的情绪,他好笑又觉得新鲜。毕竟看到这个总是波澜不惊的男人吃醋是一件多么有趣又新鲜的事呢!
当郑幼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地上,靠着墙,手脚被绑住,口也被胶带封住了,她怎么用力挣脱也无法挣开,她偏头看到她身旁还有个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她拼命地想说话,无奈只能发出低低的嗯嗯声,见到地上的女人微微起身,她又发出一声,让那女人注意到自己。就在此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郑幼旋待看清走进来的女人的脸,仰着头想说什么,却因为嘴上的封条全都堵回了嗓子眼,只能用她的眼神来控诉面前的女人。
“幼旋姐,对不起。我原本不想伤害你的,可是你发现了我,我不能让你报警。”半蹲在地上平视和郑幼旋说话的正是梁心洁,她似安慰地望着不能抵抗她的郑幼旋道:“幼旋姐,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等一切结束了,会有人来救你的。”
郑幼旋嗯嗯哼唧半天,梁心洁终于心软地撕开了郑幼旋嘴上的胶带,她听得郑幼旋难以置信地问:“心洁,为什么会是你?”
梁心洁因为感冒请假,郑幼旋特意去她家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出了门。郑幼旋一直跟着她,眼看着她在停车场把方静瑶打晕了,她心底一颤,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当她再追出去时,只看到一辆空车停在前头。郑幼旋狐疑地走过去,才靠近车门,后脑勺感受到重重一击,没了任何知觉,就昏睡过去。当郑幼旋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不知名,阴暗潮湿的地方。
梁心洁淡淡一笑,对郑幼旋说:“我叫夏影,曾经被方醒哥资助过。”
梁心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郑幼旋一时诧异地说不出话,哪知另一个被抓来的方静瑶忍不住了,连忙挣了挣,望着梁心洁似要说什么。梁心洁不耐地撕开她的封条,方静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心洁,道:“如果你是被我哥哥资助过的人,为什么要把我抓来?”
梁心洁面对方静瑶,没有同对郑幼旋那样的好脾气:“你有资格提方醒哥吗?”
“……”
“你敢说,方醒哥的死,方静姗不知情,你又不知情?”
梁心洁的一番话,令方静瑶立马回想到了当时方静姗忏悔地跪在墓前那悔不当初的模样,甚至哀求她不要说出去,那时候的她心软地顺应了她姐姐。但其实很多个夜晚,她都良心不安。哥哥被杀害,两个妹妹都在包庇凶手。方静瑶的眼角泛着泪花,诧异地看着梁心洁,只见她轻飘飘说:“你应该去和方醒哥赎罪。”
“我姐是你杀的吗?”方静瑶压着波涛汹涌的内心问她,梁心洁毫不掩饰地说:“是。方静姗该死,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那么疼爱自己也哥哥也可以舍弃,她为什么还要活着?”
梁心洁浅浅一笑,望着被窗帘遮住的天,悠悠说:“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心洁,你不要一错再错了。”郑幼旋好心劝慰着梁心洁,梁心洁道:“错?我哪里错了?难道他们不该死吗?难道我那么善良的方醒哥就该死的不明不白的?”
“……”
“幼旋姐,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吗?”
郑幼旋狐疑地望着她,梁心洁解释:“如果该死的人还好好活在世上,好人却早就死了,该怎么办?”
郑幼旋震惊地看着梁心洁,道出自己的猜测:“你是Heartbeat?!”
“是我。”梁心洁毫不避讳地承认,那清明的眼眸闪过一丝狠厉,郑幼旋连忙阻止她道:“心洁,她还罪不至死,你已经害了这么多性命,不要再错下去了。就算你杀了她,难道方醒就能活过来?就能高兴吗?”
梁心洁直盯着郑幼旋,突然说道:“幼旋姐,其实我这一生最感激的,一个人方醒哥,一个就是你。”
“……”
“方醒哥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而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梁心洁回想着过往,那双明丽的眼眸荡漾着波涛起伏,她继续道:“我是个孤儿,从小生活在孤儿院里,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不是还活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小时候,我长的瘦小,那些大一点,个子高的孩子都喜欢欺负我。在孤儿院的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甚至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这时候,我碰见了方醒哥。他本来就向孤儿院捐助了钱,那天看到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草坪上,他过来和我说了很久。那是第一次,我觉得人生突然充满了意义。他带我去游乐场,带我吃我所有想吃的,直到天黑,他才把我送回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努力活下去是件不赖的事。那时候,我每天都盼着他来看我,每周的周六他都会来看我,然后我每一天都在扳着手指等待周六。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我被一个老奶奶领养了。方醒哥希望我去,虽然我舍不得,可是又不想他担心我。那时候,我一直希望快点长大,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待在他身边了。可是老奶奶很快就病逝了,家里人觉得我是孤星,把我赶出去了。我没有告诉方醒哥,我不想把这么难堪的一面呈现给他。我要好好地生活,等到某一天,我能配的上他的时候,再完美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所以,这么多年,无论日子有多苦,我都期盼着那一天,我可以站在他面前,让他摸摸我的头,喊我一声小影子。”
“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每天打工兼职,还要上学,生病了也不敢说,害怕老板会把体弱的我给开除了。可是我终于还是病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我急忙地出院去打工的地方,老板还是把我给炒了。那大概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了,什么工作都接,打杂,派传单,洗盘子,甚至是跆拳道馆里陪练的肉盾。也是那时候,我学会了跆拳道和散打。那时候,我在打扫道馆时,看到遗落在地上的《若生》,没有人领回去,我便拿在手里。那本书,打开了我的新世界。我一直坚信这样的世界,即使世界黑暗得不像样,也总会有为世界主持公道的人。如果没有,就造一个出来,实在不行,我愿意成为那杆秤。幼旋姐,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一直咬牙坚持着,虽然这个世界让我千疮百孔,可是我仍旧相信。”
听完梁心洁的故事,郑幼旋和方静瑶早就泣不成声。她们都不知道,这样光鲜亮丽的明星背后却是这么心酸的故事。就连郑幼旋也没料到,当初的她是在BJ遇见的梁心洁,她一直只以为梁心洁就是普普通通,干净舒服的大学生,这样想来,梁心洁好像从未和她抱怨过生活的难处。良久的缓冲,郑幼旋才回过神,找回自己的声音,心疼地说道:“心洁,你还有这么长的路要走,不要犯错了好不好?”
“幼旋姐,我累了。”梁心洁几个字道完,便拉起一旁的方静瑶起身,渐渐消失在郑幼旋的视线里,无论郑幼旋怎么叫喊,梁心洁都坚定地不回头。
☆、尘埃落定
郑幼旋大喊大叫之际,终于迎来了叶锦言,她催促着叶锦言给她快点解开绳子,心急说道:“心洁带着方静瑶不知道去哪里了。”
带着一个人,不会走很远的。叶锦言带着郑幼旋往外头走去。郑幼旋走出去时,才发现她在石马铺码头。
简殊,苏清北,以及姗姗而来的许敏澜赶到石马铺时,他们分开找了很远,都没有发现叶眠的踪迹。简殊沿着海边,拨打着叶眠的电话,却无人应接,那颗心又悬在了嗓子眼。苏清北看着着急到不行,脸色发白的许敏澜,连忙安慰他,可是许敏澜油盐不进,不肯听劝,苏清北突然后悔告诉许敏澜这件事了。
叶眠在石马铺晃了一大圈,也没看到路安安,她的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虽然叶眠有想过会不会是路安安的恶作剧,可是她又不敢妄下断语,听得身后一阵阵叫唤,叶眠狐疑地转过身子望过去,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寻真。寻真笑得如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那么纯真,看到叶眠,友善地招了招手,叶眠狐疑地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个人害怕。”寻真单纯地看着叶眠,叶眠无奈地感叹,问一个心智不过十岁的人,怎么可能问到什么呢?不过上次还有他妈妈在,这次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还这么远的地方呢?叶眠问他:“你妈妈呢?”
“姐姐,我刚刚看到一个人拽着一个姐姐往另一边去了,那人的眼神好凶啊!”寻真说完,叶眠急切地看着他问:“往哪里去了?”
寻真天真地偏着脑袋想了想,伸出手指头往右边一指,叶眠朝他道:“寻真,谢谢你啦,你就在这里等你妈妈过来,我先走了。”
望着叶眠匆忙离开的背影,寻真朝她招了招手,一只手把玩着他从不离手的玻璃球,呆呆地说道:“姐姐,拜拜。”
叶锦言和郑幼旋看着不远处的火苗,郑幼旋指着被火围着的海边的小木屋,猜测道:“她们会不会在哪里头?”
“可能。”
郑幼旋的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没有察觉叶锦言在干什么。待她明白过来时,叶锦言已经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绳索把她绑在树边,郑幼旋愤愤地骂他,叶锦言一个字也不说,把郑幼旋紧紧地绑着后,转身要走,郑幼旋急得嚷嚷道:“叶锦言,你干什么?给我解开。”
叶锦言偏过身子,眼眸里涟着深情,不发一言转身朝着小木屋而去,被捆着的郑幼旋用脚拼命地蹬了蹬,喊道:“叶锦言,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
回答她的只是越来越远的背影。
方静瑶被扔在屋子的角落,双手无法动弹,嘴也再一次被梁心洁封住了,看着屋子里火势正蔓延开来,梁心洁就呆呆地坐在她旁边,从容而淡定地看着火越来越旺,梁心洁偏头看着挣扎不开,身体轻颤的方静瑶,道:“你和我一起去找方醒哥,他会原谅你的,也会原谅我。”
方静瑶无法说话,只能用摇头来控诉反驳。方静瑶以为自己要被大火吞没的时候,听得阵阵踩在木质地板的吱吱声,叶锦言和叶眠不约而同地来到了被火蔓延的小木屋。
梁心洁看到两人,立马警惕又防备起来,她起身打量着面前的人,几人被越来越强的火势呛得纷纷咳了咳,叶锦言上前一步,和梁心洁纠缠起来,两人扑在地上,打成一团,叶锦言大声交代叶眠:“小眠,把她带出去。”
“好。”叶眠立马答应下来,给方静瑶解了绳索,梁心洁见方静瑶要走,一个闪身,要去拽她,却被叶锦言眼疾手快的一脚拦住了。叶眠拉着方静瑶,把她快速地丢了出去。方静瑶惊魂未定,见着叶眠又要往大火里钻,急忙拉住叶眠,道:“你不要命了?”
叶眠朝她淡淡一笑,敏捷地跑进了小木屋。方静瑶呆呆地站在外头,看到她跑了进去,又看到越发膨胀的火势。方静瑶看得越发不对劲,听得砰咚一声,火突然从外分散而来,方静瑶本能地跑了两步,被爆炸的冲力袭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郑幼旋只看到突然的冲力,小木屋四分五裂,顿时吞没她的眼球,她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眼底一片沉寂,夹着被眼泪吞没的脸颊。
当简殊过来时,听得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不由心底一沉,偏头就看到了被绑在树边的郑幼旋,他走过去给她松开了绳索,郑幼旋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朝那片废墟跑去。
两个人都来到时,只看到坐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方静瑶,郑幼旋难以置信地看着被烧的焦黑的残垣,问方静瑶:“他们人呢?”
方静瑶沉重的摇了摇头:“梁心洁放了火,曦曦还有叶警官都没有出来。”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仅仅是场大火,大火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爆炸。
简殊听了,大脑一片空白,支撑着有些不受控制的身子,往废墟走去。他不相信,他蹲在废墟里看到一具焦黑难辨的似人大腿的尸骨,他顿时头沉甸甸的,听得郑幼旋在一旁大声喊着:“叶锦言,你这个王八蛋!”
简殊蹲在地上良久,看到水底咕噜噜不太正常的水花,一个身子从海水里涌出来,叶眠望着简殊道:“小舅。”
简殊听得她的声音,有股失而复得的震惊,手脚都不听使唤,呆滞地看着叶眠自己从岸上爬起来,站在他面前,不满地说:“我死里逃生出来,小舅竟然一点都不高兴。”
简殊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觉得他的心脏都快破裂了,他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抱着叶眠的手因为后怕而轻微地颤抖着。
那边的郑幼旋还在大喊大骂着,叶眠从简殊的怀里退出来,狐疑地望着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动静的海面,不禁狐疑:“我小叔呢?难道他水性这么差?”
突然从不远的海底探出一个头来,正是叶锦言,他大声对岸上的郑幼旋喊道:“郑幼旋,你要骂我,还是留着我死了以后吧。”
郑幼旋看着那张脸,原本担忧的心再一次掀起波浪,她咬牙切齿:“叶锦言,你这个王八蛋。”
郑幼旋说完,便跳进了水里,朝叶锦言的方向游去。叶锦言见着她来,往另一边游去,却不是很快的速度,让郑幼旋轻易地追上了他,拽着叶锦言的胳膊,对他一番大骂,表达自己的愤怒,最后骂累了,索性狠狠地瞪着叶锦言。叶锦言摸了摸她的脸颊,却被冷着脸的郑幼旋打掉,叶锦言心念一动,双手覆着她的脸颊,凑近吻上了她。郑幼旋一下用力狠狠地推开了他,恶言恶语地说:“你干什么?”
“吻你啊。”叶锦言说的理直气壮,让郑幼旋心底泛起沉寂已久的悸动,又听得他大言不惭地说:“还有,我想娶你。”
“呵,你要娶我,我就要嫁吗?”郑幼旋冷眼相待,叶锦言又厚着脸皮道:“只是告诉你一声,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还有,郑幼旋,你不要再甩我了,因为你,这十年我有多不相信女人,你知道吗?”
郑幼旋听着叶锦言没有丝毫华丽或是浪漫的话,一股温热涌上心头,她突然倾身过去,拽着他的衣领,吻了上去。叶锦言措手不及,呆愣了三秒,捧着她的脸,化被动为主动。两人在水里亲昵的拥吻着,阳光洒在他们脸上,映在水面,波光粼粼,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来。
站在岸边的叶眠看到两人的模样,不禁欢呼雀跃起来,遂即打了个寒颤,简殊搓了搓她的胳膊,担忧道:“很冷吗?”
叶眠摇摇头,目光还留恋在水里的二人身上:“不,我高兴,我终于有嫂子了。”
快到七月不燥不热的天气,金色的阳光落下来,一股热流暖进了心里,晒得她眯了眯眼,脸颊也热热的,叶眠这才觉得夏天终于到了。
☆、再起风波
梁心洁死在了大火里,对于大火里的□□,大概梁心洁真的是决心赴死吧。虽然梁心洁杀了两个人,可是不可否认,梁心洁是可怜的,也是偏执的。方静瑶微微擦伤了皮肤,叶眠和叶锦言在爆炸前跳进了海里,没有受伤,算是圆满的结果。可是路安安依旧没能找到,几人打算报警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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