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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心游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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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臣的威胁,沈秋向来当成耳边风,别人的评价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爱情里,伤人的从来不是外力,而是那永恒的问题——他到底爱不爱我。
  沈秋面无表情地看着温琪,静静感受着内心深处片刻如刀割般的感觉。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自欺欺人,她被温琪说到了心坎里,她害怕了。
  “许总是个慷慨的好人,我个人觉得,你如果和许医生分手,得到的只会更多,总比人财两空的好。”温琪轻笑着说。
  “我发现你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比我了解许重光。”沈秋仍然在挣扎着反击。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爱情总是令人盲目,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这周六你能成功和许重光约会,那么就算你赢,如何?”温琪站起来,朝沈秋眨眨眼。
  “简直荒谬至极。”沈秋冷笑一声,但温琪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她。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午后阳光极好,年轻女孩的皮肤在这样的光线里显得娇嫩欲滴,那么有活力。
  “好,我们试试看。”沈秋轻声说着,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温琪笑得更灿烂了:“我们一言为定。”
  这样的赌局无疑荒谬到了极点,但沈秋真的忍不住,那天下午她小心翼翼地发了短信给许重光。这件事不解决,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周六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漫长等待后,许重光才回了电话过来:“安排好了,一整个周六都是你的。”许重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因为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做点什么了。”沈秋攥紧了手机。
  说起来,自从有了温琪,她这个女朋友还真的是自动让了道。没办法,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沈秋也不是任性的人,若是真因为牵扯了许重光的精力害了温琪,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抱歉,等忙完了这一阵,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看电影很没意思,不如我带你去吃大餐如何?包你满意。”许重光内疚过后,突然说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连口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那就你来安排。”沈秋笑道,还想多说两句,却听到许重光那边传来温琪的声音。
  “许医生,我来复诊了。”
  沈秋只好挂断电话。她放下手机,却觉得紧张到了极点,闭上眼,她似乎都能看到许重光突然打电话过来,把方才定下的约会推掉,只因为温琪有什么事情。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给许重光发了一条短信。
  “周六没有问题吧?”
  “当然,我们不见不散。”许重光飞快回道。
  八个字,足够了,沈秋看着屏幕,高兴地笑了起来。
  “许医生,我是不是耽误你了?”看到许重光飞快地发了短信,温琪怯生生地问道。
  “没什么。”许重光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上班时间,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那休息的时间不行吗?”温琪不无遗憾地说。
  许重光莞尔:“如果我没事的话,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这个周六我有安排,你可以周日打电话给我。”
  “你周六……要约会……”
  “私人问题,与治疗无关。”许重光巧妙地绕了过去。病人不该和医生有太多私底下的交流,他始终介意,自己当年和韩夏走得太近,会不会反而对韩夏的精神状况有不好的影响,所以在对温琪的治疗中,他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温琪没再追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许重光,嘴角勾起笑容。
  周六那天,沈秋精心准备,护肤化妆做头发,穿的连衣裙是前几日专门购置的新款,整个人都靓到不行。许重光开车来接她,竟像个愣头青一般,看直了眼。
  “你今天是怎么了?”许重光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忍不住笑道。
  沈秋坐在副驾驶座上,拿出小镜子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妆容精致到完美,这才得意扬扬道:“约会这种事,对于女孩子来说,就像一场战争。”
  那是许重光所不知道的,属于沈秋的战争。
  许重光选的是秦城城郊的一个农家乐小店,距离很远,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饭庄老板是许重光父亲的老友,他小时候,父母经常带他和哥哥去那里吃饭,反而是长大以后,才去得少了。
  那家小店已是城郊的最边缘,背靠大山,山中多是枫树,这个时节,漫山遍野火红一片。山脚下则是一片竹林,竹林间掩映着一栋竹楼,翠色的竹子被满山的枫叶衬得越发翠绿欲滴,如同一块翡翠镶嵌在山脚下。
  沈秋愣愣地看着这景色,只觉得自己再怎么精心打扮,在这样的盛景前,也会黯然失色的。
  “怎么样?这里没来过吧。”许重光笑道。
  沈秋摇摇头,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我在秦城这么久,这座山我爬过好多次,却从来不知道这里有这么美的景色。”
  “那是因为本市的旅游线路在山的南侧,南侧山势平缓,容易攀爬,而北侧地势陡峭,所以一直没有开发,除了原来住在山上的村民,极少有人过来。”许重光解释道,“这里是我父亲的老家,以前他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带我们全家过来。”
  他们在竹林前驻足了许久,沈秋拍了好一会儿照片,才跟着许重光走进里面的竹楼。
  走过蜿蜒的小路,是一个人工修建的院落,院落十分雅致,溪水潺潺,一座细长的竹桥通往里面的竹楼。
  竹楼前,有个四十几岁的富态中年人,正在院子里择菜。
  “陈叔。”许重光走上去打招呼。
  “重光来了,前两天你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你逗我玩呢。”中年人笑眯眯地打招呼,“你也好些年没来了,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交女朋友啦。”
  许重光笑着应下来,随后才拉着沈秋上二楼。
  竹楼有三层,一楼是前厅,二楼三楼各有两个包间,想来吃一餐,需要提前两天预定。许重光早早定了位子,拉着沈秋进了包间。
  竹楼的包间也布置得十分雅致,古色古香的装饰,就连碗筷也都是竹子和藤条制成,样样小巧玲珑。
  “陈叔啊,早些年做生意也赚了些钱,不过他志不在此,三十几岁就收山了,跑到这里来开了这个餐馆,亲自下厨,他的拿手菜就是用后面水潭里的鱼做的酸菜鱼。”许重光正说着,陈叔已经端了鱼上来。
  “今天定了四桌,你们来得早,沾光,做好的第一条给你们,最肥。”陈叔乐呵呵说道。
  许重光连忙道谢。
  沈秋低头一看,只见餐盘中间一条酸菜鱼,两份米饭盛在竹筒里,还带着竹香,绸白的鱼汤单独盛在碗里,鲜香扑鼻,另外还有两碟山野菜、一碟水果、一碟点心,样样精致。
  “美女尝尝我的手艺,绝对是这个。”陈叔一边对沈秋说,一边伸出大拇指。
  沈秋听了一笑,狠狠点了点头。
  酸菜鱼的汤汁又香又辣,鱼肉肥美,汤底厚重,然而单独盛的鱼汤却清淡,吃几口鱼,再喝上一口鱼汤,配上竹香肆意的米饭,堪称人间美味。沈秋尝了几口,当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许重光难得看到沈秋一脸馋猫似的模样,不禁失笑,他吃得斯文些,一小口一小口,只吃了两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许重光接起来,电话里女孩子刺耳的尖叫声,便是吃得正欢的沈秋也听得清清楚楚,她放下筷子,静静听着温琪的表演。
  “许医生,许医生,你在哪里?你能不能过来?我、我好像看到我爸了,他没死,他回来找我了!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我有点害怕……许医生你过来好不好,我害怕……”温琪哭得歇斯底里,即便透过电话也能感受到她近乎癫狂的恐慌。
  这声音就像一只钩子,锋利地撕扯着沈秋的心。
  “温琪,那是幻觉,你自己明白的,你父亲已经去世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在我找到你之前,别乱动好不好?”许重光面色大变,从椅子上站起来,几乎是慌慌张张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抱歉,温琪出事了,我不能不管她。”许重光颇为难地看着沈秋。
  沈秋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她刚才吃多了辣,鼻尖通红,连眼睛都是水润润的。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许重光,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脆弱的表情:“你想没想过,她有可能是故意想骗你回去?”
  “沈秋,别耍小孩子脾气,温琪有抑郁症,你又不是不知道。”许重光走到沈秋面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对不起,我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吃一顿饭了,但是人命关天,过两天我再补偿你好不好?”
  他软语相劝,眼里却全是焦急,不是因为害怕她生气,而是怕温琪出事。
  沈秋勾了勾嘴角,再也难以掩饰自己的失落与难过:“抑郁症会突然恶化到出现幻觉的程度吗?”
  “确实有点反常,但也太危险了,我得去看看。”许重光继续解释,“对不起亲爱的,我该走了。”
  沈秋闭上眼不回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许重光分明觉得不对,但他实在害怕温琪出事,竟然只当她默许,转身离开。
  大门“咣当”一声关上,沈秋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她低声笑起来,很快这笑声转变为大笑,她笑得不能自已,只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可笑又可悲。
  很快,温琪打了电话过来,以胜利者的姿态。
  “许重光走了对不对?所以你看,在我面前,你是被无条件排在最后的那一个,你……”
  沈秋挂断了电话。
  秋日天气正好,沈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外面天空湛蓝,满山红叶。隔壁包间里满了客,脚步声此起彼伏,笑闹声中,推杯换盏,很快热闹起来,只有这个房间里,满室都是美食的芳香,却只坐着一个没有动筷子的人,那么孤寂,那么可悲。
  沈秋就这样在这里枯坐了许久,直到有人敲门,她才回过神来。
  竹门推开,许一臣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以胜利者的姿态。他心情愉悦,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
  “如何?沈小姐?”
  沈秋觉得不可思议,抬头看向许一臣,一脸惊讶。
  “我解释一下,我可不会开两个钟头的车专门来看你的笑话,今天我也有个应酬,就在隔壁,人都散了我才过来。我那个弟弟向来粗心,直接就开车走了,也不想想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回去。”许一臣口气轻快至极,他绅士地伸出手,“所以请吧沈小姐,我想你不会想在这里过夜的。”
  沈秋坐在许一臣的副驾驶座上,后视镜里,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只是再也没了早起时那兴致勃勃的劲头,而带着冷冰冰的死寂。
  “你也别太伤心,虽然你失去了一个恋人,但最起码你保住了自己的钱。”许一臣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就连话都比平时多了许多。
  沈秋闭着眼睛,懒得跟他说话,就这样靠着车子睡着了,再醒来时,已到她家楼下。
  许一臣在跟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对,明天开始筹备董事会的会议,务必邀请沈成阳和陈碧柔参加。”
  沈秋清醒过来:“我还没答应你,站到你这一边。”
  “情场失意,商场总会得意,我看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不站到我这一边,毕竟我和你中间可没隔着人命官司。”许一臣恢复了商人的本质,转过头,镜片下的双眼精明而冷静,“拿到沈建的股权,你就是沈氏最大的股东,加上我的股份,沈氏就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做董事长,我做总经理,我保证让沈氏成为秦城的龙头企业。要报复沈成阳和陈碧柔,这难道不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吗?”
  沈秋看着许一臣,嘴角渐渐勾出一个笑容:“许总的生意头脑果然不差,这一次你什么都赢了。”
  “沈小姐谬赞了。”

Chapter08 潘多拉魔盒

  他似乎亲手打开了一个名叫沈秋的潘多拉魔盒。
  那天下午,直到五点,许重光才打电话给沈秋:“你没事吧,回家了吗?”
  沈秋倚在沙发上,一边看老电影,一边抽烟,烟灰缸里留了四五个烟头,她随意地拨弄着,淡淡回答:“没事,我已经到家了。”
  许重光似乎听出沈秋生气了,口气很是忐忑:“今天确实对不起,但我……”
  “所以,温琪是真的出现幻觉,还是在耍你而已?”沈秋冷笑着打断了许重光的话,未等许重光回答,继续说道,“许重光,我累了,不想再去猜测你的感情了。而且……我想了很久,我没办法放弃沈氏,那毕竟是我妈的心血,所以我决定和你哥合作,而前提条件是我们必须分手。”
  “小秋!别胡说!”许重光的口气里多了一丝慌乱。
  “我没有胡说,我很冷静,也考虑了很多。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不合适,我没办法接受你把病人看得比我更重要,而我想,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也没办法跟一个死去的韩夏相比。许重光,算了吧,我们只是谈了一场不合适的恋爱,现在这样和平分手,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沈秋麻木地说道:“更何况,有时候我也很害怕,韩夏的死毕竟是个悬案,有时候我也忍不住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们出了什么问题,你会不会催眠我,让我也自杀呢?人都是自私的,比起爱情,我还是觉得生命更重要。”
  真是讽刺,他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分手的理由,在一起时,沈秋一条也不在乎,然而若是决定分手,她竟然可以冷冷静静地想出那么多。
  生命、亲情、金钱……
  他许重光在沈秋心里,到底能排第几?
  沈秋冷笑着在心里想。
  许重光在电话里沉默下来,许久才轻声开口:“我知道我做得过分了,最近太冷落你,太关注温琪。有些事……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沈秋,我希望你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在你给我答案之前,我们还是先分开吧。”沈秋挂掉电话,笑了起来,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她想:没有下一次了许重光,我们,都结束了。
  比起和许重光分手,去找沈建办股权转让手续就相当轻松了,沈秋成为沈氏最大的股东和董事会的董事长。她忙得不可开交,也就辞去了陶安可那边的工作。沈家大小姐重回秦城进军商界的消息,这才传了出来。
  沈秋的每一天都过得如此忙碌,和许重光也再没联络,再听到这个名字,竟然是从栾迟口中。
  “说起来,还是我认识许重光在先。我在美国游学时,曾经跟他的导师学过几个月的临床心理学,之后我就回国了。最近我有些事情想询问他的导师,所以发了邮件过去,才知道他的导师因为被控谋杀罪早已入狱,而他杀人的方法正是催眠。”栾迟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小心翼翼地说道。
  沈秋漠然地听着,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栾迟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多问,只是将他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许重光的导师是美国著名的临床心理学教授,后来则专注于研究催眠在临床心理学上的应用。许重光和他师姐是他导师带的第一批学生。
  就在许重光回国前一年,他师姐投毒毒死了自己的男友后自杀身亡,这个案子被当地警方当作普通的情杀案结案。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其后一个月内,他们所在的城市,有十几对情侣或者夫妇死于同种形式的自杀,他们有着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履历,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和许重光的导师有交集。
  警方因此控制了许重光的导师,他们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以一位女警险些牺牲为代价,才将许重光的老师送进监狱。这件事情后,许重光回国。
  “我并不是指责许重光和他的老师一样,只是我觉得他这种催眠手法实在太邪门了,再加上韩夏的事情……”栾迟话说得相当委婉,但意思明确。
  他递给沈秋一份资料,上面是许重光的老师的案件报道,被害者的照片一一被刊登在警方内部的期刊上,如此触目惊心。
  然而沈秋的表情却有点麻木:“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和许重光两周前已经分手了,他以前怎么样,以后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她淡淡说着,随后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下周三,我要开董事会,许一臣会带你去的吧。”
  栾迟愣了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建议你注意下安全保护,我觉得沈成阳可能会情绪比较激动。”沈秋讥讽地笑道,随手从包包里拿出文件来,“这是会议议程,许一臣知道我要来,让我捎给你的。”
  栾迟接过文件,惊悚地看着她:“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大概两周前开始的吧。”沈秋笑着站起来,转身离开。她穿过栾迟事务所的走廊,和迎面走来的温琪笑着打了个招呼,擦身而过。她们之间已没什么可说的了。
  如今天气正好,秋老虎散去,天高气爽,秋风飒飒。路边有一对小情侣手拉着手走过,男孩低头跟女孩说了什么,引来一记粉拳和咯咯的清脆笑声。
  沈秋一脸阴沉地坐在车里,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尖锐的鸣笛声引来路人侧目,方才还在笑的女孩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沈秋却不理会,仰起头,等待眼眶里的温热慢慢退去。
  许重光。
  即便已经过去两个周,这三个字仍然可以让她心如刀绞,痛得不能自已。
  周三清早,沈氏大楼的正门处,沈秋一身深蓝正装从车里下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作响。她面无表情地朝等在门口的许一臣和栾迟点了点头,几人并肩穿过大厅,走进电梯。
  沈氏近来八卦频出,公司里人心不稳,好多人都在准备跳槽,即便是清早上班高峰,大楼里也不见热闹,到处都冷冷清清的。
  电梯上到二楼,两个穿正装的年轻小姑娘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抱着刚买好的早点,咖啡和面包的味道顿时充斥狭小的电梯。许一臣微微皱了皱眉头。
  其中一个样貌清秀些的姑娘说道:“你听说没有,新上任的董事长是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
  另一个一脸懵懂地回道:“天哪,那么年轻,难道是沈建的小老婆?”
  “你也太龌龊了吧,沈建都躺医院里了,哪来的小老婆,是他女儿,亲生的。”
  “不是吧,豪门就是狗血,闹完私生子,又闹私生女?”
  “听说不是私生女,是沈建之前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原配生的,而且精神也不太正常。所以说啊,当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样,脑子不清楚,也就这种时候被拉出来顶包喽,好多人都说要跳槽走人,我就是资历浅,要不然也走了。”
  许一臣听得挑了挑眉,转头端详沈秋的表情。沈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声不吭。
  两个人又说了其他的,在十二层下了电梯,那一层是营销部。
  等到那两个年轻职员下了电梯,许一臣才轻咳一声,尴尬地看了沈秋一眼。
  “营销部是沈成阳的势力范围?”沈秋淡淡问道。
  “是,营销部的经理是沈成阳一手提拔上去的,许多沈氏的客户资源都握在他手里。”许一臣颇为惊讶地看着沈秋,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你应该派个人想法子慢慢把他替下来。”沈秋冷冷地说道,“好歹是沈氏招进来的员工,敢在电梯里随便嚼高层的舌根子,恐怕是有人授意,故意这么做的。也许是沈成阳怕我分他的权,让小员工散播谣言。”
  一语中的,许一臣颇为意外地看着沈秋:“你很让人惊讶。”
  此时,电梯升到顶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沈秋当先走出电梯,回头对许一臣说道:“所有轻看我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的。”
  那一天的沈秋穿着得体的正装,手里抱着开会用的文件夹,站在电梯门口微笑着看许一臣,充满着自信和睥睨一切的傲气,美得震慑人心。
  那一刻,许一臣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似乎亲手打开了一个名叫沈秋的潘多拉魔盒。
  董事会定的时间是早上九点,然而八点五十的时候,人员就已全部到齐,陈碧柔并没有出现,她的权力全权交由沈成阳处理。
  沈秋坐在会议桌的上首,左右两边各坐了沈成阳和许一臣,其后则是剩下的几个董事会成员。因为许一臣的大肆收购,许多原本有些股份的小董事,都已退出了董事会,余下三五个多是当年跟着沈建打江山的老人,个个都是知道内情的。
  “在座的各位,大多是我的长辈,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自小在国外读书,一直以来没有处理过公司的事务,也不参与决策,现在突然间来做这个董事长,心里也是十分忐忑。我年轻,经验不足,对公司的经营实在没什么经验,所以今天开这个董事会的目的,主要是想重新任命一下公司的总经理,让沈氏的经营状况好起来,稳定股价,保障股东的权益。”沈秋微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沈成阳立刻变了脸色。
  沈秋突然改变主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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