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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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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果笑着打趣道:“您呀,一分钱听七段儿,还管饭呢。”
“哈哈哈……”何向东仰头大笑。
观众也被逗得笑不停,倒不是说这个包袱有多好笑,只是这个梗已经被这两人给玩坏了,这就可乐了。
何向东挥挥手:“别闹,我呀唱一句就得了,咱们浅尝辄止,主要是咱们节目时间是有限的,我没法表演太多,等有机会呀,我好好的给大伙儿表演一回。”
“好……”观众齐齐应声,掌声大振。
何向东继续说道:“这门柳儿是属于学唱,我们是学他们十不闲莲花落艺人的唱,这叫学唱,是属于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的学里面的。”
这话一出,评审团许多评审眉头当时就是一皱,现在相声界公认的说法就是所有唱的东西都是归类在唱里面,怎么这人总是提出一些离经背道的观点呢。
何向东却是没管那么多,继续道:“那么有观众会问了,那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到底是什么呢?”
薛果道:“您给说说。”
何向东掷地有声道:“那叫太平歌词。”
此话一出,评审团的大腕儿们脸更黑了。
何向东道:“太平歌词是从哪儿来的呢,它是从十不闲莲花落里面发源出来的一门艺术,以前在旧社会时期唱的人比较多,拉大车的啊,扛活儿的啊,都唱,但这个东西是我们相声行当的本门唱,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呢,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唱了。”
“瞧见没有?”何向东从手边上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对玉子来,他今天本来说的是卖五器的,是不用玉子的,但是因为下午的时候他在向文社还演了一场,顺手就给带上了,这可起了大用了。
何向东拿着两块黑色的水煮玉子,打了一下:“这叫玉子,是我们唱太平歌词用来伴奏的乐器,太平歌词是一韵到底的,板眼也不复杂,都是板起板落,我唱给大伙儿听听啊。”
“那庄公闲游出趟城西,瞧见了他人骑马我骑驴,扭项回头瞅见一个推小车的汉,要比上不足也比下有余……”
观众听得都很新奇,不过倒是挺有味道的。
马三爷也频频点头,何向东的柳活儿他是见识过的,可谓是当世顶尖啊,说来也怪,这人嘴里怎么唱什么东西都这么有味呢。
马三爷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艺人,他自己嗓子不好,基本不唱,但他是懂太平歌词的。但是评审团上有不少大腕儿根本不会太平歌词,而且他们很反感这门艺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会。
他们不会就不愿意再去提了,偶尔听到有演员会唱太平歌词,他们还能微微一笑,说一声幸好没失传。可是何向东今天在这么大的场合大放厥词,说太平歌词才是相声四门功课里面的唱,这把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
何向东只是一心想着要好好演出,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却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在无形中得罪了一大批相声大腕儿。
“好……”观众再次鼓掌。
何向东收了板,笑了一下:“听相声涨知识吧?”
“嗯。”众人应道。
何向东道:“刚刚说的是唱,还有咱们的说,说相声的要能逗哏,要能来捧哏的,比如我是逗哏的,我在桌子外面说。啊,我们薛果老师上街玩了,被汽车一下撞,咔,飞出去五六米远,倒在血泊之中,再看这车前车的铁皮都瘪了一块下去,要死,这得赔修车费啊。”
“去。”薛果怒喝一声。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解释道:“我刚才表演的就是逗哏,薛果老师就是捧哏,如果把我们俩位置换过来,他来逗哏,我来捧哏,这也是一样能表演的,这是我们要掌握的技巧。”
“没错。”薛果点头。
何向东道:“还有就是要能说群口的,三个人以上的相声就叫做群口相声了,咱得会,还有就是要能说单口相声,咱们刘宝瑞先生说的单口相声都听过吧。”
“嗯……”又是齐声一应,观众都听得很认真,这段相声又好玩又能涨知识,他们去单位可以和同事好好吹上一波了。
何向东道:“说到这个单口相声,单口相声有长篇说书,我们叫八大棍儿,还有短的小笑话。在说八大棍儿的时候,我们会说一个定场诗,这也是我们的基本功之一。”
“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方块叫做醒木。”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小醒木展示了一下,“这个一般是在我们说定场诗的时候摔一下。”
“醒木有很多块,有十三木归源之说,皇上也有,他那块叫做龙胆;娘娘也有一块,她那块叫做凤霞。文官一块叫做惊堂,武将一块叫做虎威,中药铺有半块他们叫压方,压方子用的,但是最讲究的还是咱这块,咱们说相声用的这块叫做穷摔。”
“嗨。”薛果埋汰了一声。
观众笑。
何向东继续道:“咱们有一个定场诗是说各行各业的醒木名字的,我说给大家伙儿听听啊。”
微微一顿,何向东用着一种让人非常舒服的节奏念定场诗,念定场诗不是瞎念的,这是要师父教的,而且是要专门教好多年的,因为你一念就得把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都得让人家安安静静乖乖听你说书,这可不是简单背首诗能做到的。
“君撑龙胆凤翥妃,文握惊堂武虎威,戒规镇坛僧道律,唤醒压方……啪……紧相随。”
断喝过后,观众叫好。
这是相声门里面的醒木词,殷文硕先生在说官场斗的时候说过这个。评书门也有他们的醒木词,他们那个流传就广了,是被行内公认的,学评书的都会这个。
等观众掌声稍歇,何向东问薛果:“这一下子就说了几个了?”
“额……”薛果愣住了。
何向东道:“那可能是说完了吧,那咱走吧。”
薛果赶紧把何向东给扥住了,道:“别走了,还没演完呢,刚刚呀,您说了七个。”
何向东道:“七个了?那下面来大伙儿来一个失传的绝活儿。”
“什么?”
何向东双眼一凝,大声喝道:“白沙撒字。”
第0469章 白沙撒字
“什么?”这声惊呼是薛果发出来的,他知道何向东要表演相声十二门功课,但是他以为白沙撒字只是捎带讲过去就算了。
可是照着何向东刚才说话的样子,他是准备真的在这个舞台上来一回白沙撒字啊,我操,真的假的,现在还有人会这玩意儿啊?
评审团的大腕们也全部都惊呆了,连之前的不快都忘记了。
白沙撒字啊,这门手艺在相声进入杂耍园子还有茶馆之后,就已经走上了失传之路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表演不了啊,演员在台上弄白沙撒字,观众在下面根本看不见啊,这表演出来有什么用?
白沙撒字其实是在撂地的时候用的,艺人蹲在地上一边撒字一边唱曲,吸引观众围过来看。因为艺人是蹲着的,后面的观众看不见就会想拼命往里面挤,这样圆的沾子会好一些。
但是这门手艺很难,就算是撂地时代的艺人也有很多不会的,到了进入茶社园子之后,就更加没人会了。
所以在旧社会民国的时候,这手艺差不多就已经要失传了,等到新中国之后,就更没人学了,这是一门要被淘汰的手艺,进入一下博物馆还行,大范围公开传播是不可能了。
也只有方文岐这个倔性子的老艺人,才会拿着棍子死活逼着何向东学这们手艺,这才没有让这门手艺断了传承。
侯三爷和石先生夜都惊呆了,他们和何向东挺熟的,可是也不知道这小子还会这个啊。
严亮更是挺直了腰板,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何向东。
观众席上楚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之前还跟何向东逗闷子说要不干脆在台上玩白沙撒字算了,结果这小子居然真的来这一手了。
真的假的?
观众都很淡定,因为他们不懂啊,只是很好奇而已。
连电视台摄制组那边也都没有反应,导演王子晨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淡淡地看着台上表演的两人。
这事儿可不只是把现场给镇住了,连后台的演员们都知道了,因为为了避免台上演员临时发生情况,上场门这边是有工作人员在的。
因为是相声的比赛,所以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相声演员居多,因为外行人万一不懂他们到底需要什么,那就尴尬了。
他们在上场门那边自然也听到了台上要表演白沙撒字了,尽管这门艺术已经失传了,但是相声演员都知道有这么回事,这一下子他们就都兴奋了,有几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当时就跑到后台去大吼大叫了,参加决赛的演员里面就有他的朋友。
“哎,王哥王哥,你还没走呢,快去看快去看,台上那演员要现场表演白沙撒字。”那小伙子急匆匆就跑到后台去了。
表演完的演员基本都没有提前走的,都还是在后台休息,一听这个消息他们也坐不住了,他们虽然演出年头都比较长,可是白沙撒字一直都是久闻其名未见其形啊。
难道今天在牡丹奖的决赛上面会出现这门绝活儿?
一大群演完了的相声演员都忍不住了,全都跟着跑过去看了,连带着有几位还没上场的都跟着过去了。
马金山和田福堂两人还在后台,马金山皱着眉头问道:“现在场上那对儿是谁啊?”
田福堂想了一下,回答道:“是那个叫何向东的。”
“哦。”马金山目光沉沉,站起身来道:“走,看看去。”
田福堂拉了马金山一下:“别去上场门了,走侧门,咱们到观众席上去,上场门什么都看不见。”
“嗯。”马金山应了一声,套上了自己的进场工作证就往侧门那边赶去了。
……
台上,何向东被薛果吓一跳:“嚯,你被狗咬了啊?叫这么大声?”
薛果一挥手:“去,哪儿来的狗啊。”
他没说白沙撒字的事儿,他是想给何向东一个台阶下,万一是人家说快嘴儿了呢。
谁知道何向东主动开始提这个茬了:“这个白沙撒字啊,用的材料是咱们汉白玉边角料磨成的粉末,其实也不是粉末,其实就是很细的沙子。表演白沙撒字只能是用汉白玉碾成的沙子,别的石头沙子写不出来棱角来,而且一定得用边角料,相声艺人最讲究的就是这个。”
薛果好奇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何向东一挥手:“嗨,还不是因为穷嘛。”
“嗨。”薛果拍了大腿。
观众笑。
何向东道:“好,咱们闲话少叙,这就开始表演白沙撒字。”
“好……”观众热情鼓掌,大声叫好。
后台上场门那一堆演员急了:“要死,这么看不见啊。”
“去侧门啊,傻呀。”
“快走快走。”
一行人这才想起侧门来,全都往那边跑去了。
侧门是在靠近舞台前面的,这里有一个卫生间,是给观众用的,剧场工作人员也可以从这里进出。
这群人从侧门冲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马金山和田福堂早就在这里站着了,得,还是这俩孙子聪明。
台上,何向东冲后面一招手:“来,上汉白玉的沙子。”
只见丁锦洋灰头土脸地走出来了,手上还用塑料袋提着一袋白沙子,走到台上,这活宝闷闷地走到台上来,一句话不说,很难得见到这活宝这么老实的。
薛果一愣,原来前面丁锦洋是去弄白沙子去了,可是前面这货走的时候怎么那么悲愤啊。
丁锦洋把东西交给何向东之后立刻就要走,何向东拦了他一下,给观众介绍道:“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著名的青年相声演员丁锦洋,他也是我们团里面的中流砥柱啊。人家大忙人,忙的都没时间来参加牡丹奖决赛,人家这几天在正在碎石场干兼职,破石头呢。”
薛果笑骂道:“去,没听说过。”
观众也是哈哈大笑。
丁锦洋心头一暖,何向东这为人不用说了,这是他的相声决赛,他完全可以不用浪费时间来介绍自己,吃力不讨好的。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这可是大场合,大平台啊,还有电视台全程录像并播放的,就是这样他还愿意帮着自己,这份情谊是没话说了。
丁锦洋眼眶发热,也没敢耽误人家的演出,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就下去了。
何向东还在跟观众解释:“大伙儿别介意啊,我们丁锦洋得赶紧回去,工头那边还催着干活儿呢。”
观众又笑,何向东这不是在埋汰丁锦洋,是在帮他,牡丹奖是大场合,他给人家提上一嘴儿,这是在给人家宣传,拿他找包袱也是让观众能更好记住这个人。
薛果摆摆手:“没听说过,您赶紧表演吧。”
“好……”何向东应了一声,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第0470章 白沙撒字,艺压群雄
白沙撒字,艺人用两根手指捏着白沙子在地上写字,手指是用来写字,不是漏斗,更不是往手掌里面塞一大堆沙子慢慢漏出来。
白沙撒字是写为主,艺人在表演前通常会在地上写四个字,唯吾知足,这四个字正好上下左右都有一个口字,所以这个口字是写在中间的,这四个字在周围,大家共用这一个口字。
还有黄金万两,这是竖着写的,但是通常不写两,黄字最下面两点写长一点,正好是金字的人字头,金字的最下面部分,正好是繁体万字的草字头,但是因为“两”这个字和他们拼不到一起去,所以通常不写,这叫黄金万两。
相声老祖穷不怕先生在撂地卖艺的时候就经常会在地上用白沙撒字写诗,“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字翰林书”,这句诗顺着倒着念都是一样的。
何向东把支架上的话筒拿下来,手上提着塑料袋往前走了两步,蹲了下来。
王子晨一愣,这玩意儿原来是在地上弄的啊,他赶紧在耳机里面催促道:“二号机上台去拍摄,近景特写,三号机也上去,侧面拍。”
观众见状也愣了,前排观众纷纷站了起来看,后排的就完全看不见了,这就是白沙撒字的最大弊端,在这种剧场里根本没法演,观众看不见啊,去电视台录节目倒是还行。
评审团的评审们也有不少站了起来,侧门那边的选手也纷纷往前走了几步。
何向东蹲在地上先用手指掐了一点拿起来撒在塑料袋里面,只见一条白色沙子非常均匀落下,颜色纯白好看。何向东满意地点了点头,丁锦洋做事还是非常细心的,他还筛了一遍,把粗沙子都弄出去了。
何向东蹲在地上抬起头对观众说道:“在表演白沙撒字的时候,还可以配上唱太平歌词,太平歌词里面有专门唱白沙撒字的词儿,比较出名的是《拆十字》,我来一点儿给大伙儿尝尝。”
何向东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掐了一点出来,在地上写了一个“一”,边写边唱道:“一字写出来是一架房梁。”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好啊,完全是当世顶尖水平啊,他唱的太平歌词韵味太足了,一下子就击中了所有观众的心灵。
何向东是蹲着写东西,前面几排的人看见了如此表演,听着何向东又写又唱,实在是太享受了。
“好……”前排观众一叫好鼓掌,后面的也看不见,就更加忍不住了,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得,这些人都快要飞起来咬人了,甚至还有几个人跑到前面来看的。
楚城是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他看到何向东的白沙撒字之后彻底惊呆了,你还真会啊!
评审团众人大眼瞪小眼,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两人也是惊叹不已。
严亮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莫名,苦笑一声。
马三爷目光幽幽,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含着笑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这次来比试的演员,见到这个场景,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马金山和田福堂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愈发难看的脸色。
王子晨在监视器里面都要看傻了,急忙对着耳机大声喊道:“二号机二号机,给特写,拍他的手,然后慢慢拉远,把脸和手一起拍进去,快点快点。”
……
何向东已经沉浸其中了,边写边唱,更加得心应手潇洒自如了:“二字写出来是上短下横长,三字写出来横着瞧是川子模样……”
何向东从一唱到了十,地面上的字儿很好看,有笔锋有棱角,再配上悦耳的太平歌词,这段表演简直了。
何向东抬起头,道:“接下来就是开始在这些字上面添比划了,要倒着唱上去,唱的词儿基本上都是典故。”
说完之后,何向东又掐了一点白沙起来,在十字上面添了一笔:“十字添笔就念个千字,赵匡胤千里送过京娘。九字添笔念个丸字,丸散膏丹药王先尝……”
一路唱完:“一字儿添笔念个‘丁’字,丁郎寻父美名扬。”
何向东停了下来,站起身来,看着观众,掷地有声自豪道:“这就是白沙撒字,这就是我们相声里面的基本功之一。”
“好……”全场观众拼了命大声叫好,掌声叫好声响彻云霄。
实话实说,这段表演观赏性和技巧性都达到了巅峰,也难怪全场观众会沸腾呢。
马金山和田福堂都感觉心中沉沉的,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那个节目是稳操胜券的,拿下个头名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看了何向东他们的表演,马金山心里就安定不下来了。
“师父,您给看看?”尹爷很兴奋地问身边的马三爷。
马三爷含笑点头:“很好,很不错。”
尹爷眉头一挑,老爷子这是真高兴了啊。
侯三爷和石先生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他们特别担心何向东的莽撞行为会坏了演出,现在看起来这段表演很成熟啊,技术性逗乐性都很好,完全不输给马金山他们的相声。
严亮脸色更是阴郁了,看来自己儿子还有徒弟是永远不可能超越这个年轻人了,这人谁教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啊。
何向东没管地上的字儿,现在也没时间收拾了,他把塑料袋拿起来放在桌子下面,然后把话筒重新插回到支架上面,说道:“刚才给大伙儿表演的是白沙撒字,这是我们相声前辈撂地的时候在大街上表演的东西,现在基本上没人演了,所以说您诸位今儿算是来着了。”
薛果也捧道:“没错。”
观众又开始兴奋鼓掌了。
说相声说到高深境界其实就是和观众聊天,在聊天里面不知不觉就把相声说了,显然,何向东在此一道已经很有几分火候了。
何向东问观众道:“刚才那个好看吧?”
观众齐声高喊:“好看。”
何向东再问:“过瘾没?”
观众再喊:“没有。”
何向东道:“那我给你们来一个止渴的,来一个更厉害的。”
薛果问道:“什么?”
何向东伸出右手食指,虚空点了一下,朗声答道:“中国口技。”
第0471章 百鸟争鸣
薛果露出了微笑,他知道何向东非常擅长口技。
侯三爷、石先生和楚城也露出了笑意,他们都很清楚口技是何向东的绝活儿,现场可有的瞧了。
严亮目光一滞,这他也会?
评审团一众大腕儿就没有之前那么吃惊了,白沙撒字是属于失传的绝活儿,可口技不是啊,虽然现在口技一门式微,可是这一门还是有不少大家存在的。
不说别的,口技一门的当家人牛玉亮先生就在北京呢,人家那口技功夫可是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人兽合鸣的境界了。
牛玉亮先生可以说是口技一门继往开来的一位人物,他就是创造了循环呼吸法和循环发声法的那位口技大师,何向东学的呼吸法和发声法都是人家传下来的,你说厉害不厉害。
相声演员也有很多会口技的,但是大多只是会一些皮毛,咧开嘴来学几下伐木,或者往嘴里塞个哨子学个鸟叫。用哨子学鸟叫就更多了,北京城的大栅栏那边就有不少表演这个的,他们主要是卖他们那哨子。
现场那些相声演员,包括在一旁观看的比赛选手们也都是认为何向东拿个哨子学个鸟叫就可以了。
没听说过现在还有哪个相声演员很擅长口技的,术业有专攻,一个演员不可能门门都这么精通的。
薛果捧着说道:“那您打算给我们表演一什么呀?”
何向东微微一笑,掷地有声道:“百鸟争鸣。”
不说别人,连薛果都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懂行的人都傻眼了,口技有很多种,有简单的有难的,简单的就多了,比如学别人说话,比较难的观赏性高的就属于学鸟叫,所以鸟鸣是中国传统口技必须要学的东西,学不会这个出不了师。
而学鸟鸣里面最难的观赏性最高的当属百鸟争鸣,这绝活儿不说外行人了,就是口技一门的门内传人都没有几个人能来的。
在清末有天桥八大怪之说,据说这是西太后给起的名字,相声老祖穷不怕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口技门的前辈也有人位列其中,此人姓张,因善学百鸟鸣叫,惟妙惟肖,神乎其技,所以他被江湖同道称为是“百鸟张”,他也是张玉树的先祖。
何向东小时候跟着张玉树学过一段时间的口技,张玉树还送了一只极品的百灵鸟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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