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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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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这里是吃人之地,早知道这里不会有任何好的回忆,可她是太寂寞了啊,她也想有个伴,有些不能对人说的话,都可以告诉小白。

    可小白死了,死在了萧翊的手里,他就是那样残忍的一个人,杀人不眨眼,何况只是一个小白。

    他杀光了她所有的亲人,现在连小白也不放过,她是真的有些绝望了,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她真的还有胜算么?

    她无语,只是望天有泪,亲手埋掉小白的尸体,也埋葬了对一切的期待,或许,让自己不受到任何的伤害的是好办法,便是从此关闭自己的心,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小白这样的小动物。

    ————

    那一夜,当真是没有人能睡着的,愈婧婉伸长了脖子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黑衣人消失不见的消息,虽心中已明黑衣人身份,可到底还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莫离可是大周第一神将,能在他手下逃走,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思及此,俞婧婉心中对云晚歌的看法似乎又有些改变,只是却再不敢轻视于她。

    天露微白,俞婧婉却并无睡意,只躺在床上焦急等待,无论今夜之事源自何起,既然她有所行动,自然也一定会有更大的用意,俞婧婉并不是担心她不能得手,反而是担心她真的能成功。

    若是有朝一日,大周易主,那么她为后己为妃,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

    既然都是妃子,那她又何不倒戈相向助萧翊一臂之力?

    至少,他是没有皇后的,就凭这一点,自己也该想想清楚。

    正纠结,却忽听门外一阵混乱的尖叫,并不多想,俞婧婉立时翻身而起,还未开帐,却被一团白影所扑,定睛一看,不是小白又是谁。

    她刚要发怒,却见小白小爪微张,胡乱的扒着自己身上的东西,好奇的取来,只看了一眼,立时色变。

    便是没有见过那东西,自也是听说过许多次,再加上云晚歌与萧湛的对话,被她偷听到,是以,马上便确认了这东西是传位圣旨,只是,一想到那上面所书的内容,她不由得又生疑心,萧湛要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却又是为何?

    她只知萧湛想要得到这东西,也知云晚歌一直在寻找,却从不明白萧湛真正的心意,是以,也并不明白传位圣旨的奥妙。

    只是,当她沉思片刻,一切真相似乎已近在眼前,她毕竟跟在萧湛身边受训多时,只消忆及他的目的,便也能想通一切了。

    虽并无十分把握,但机会近在眼前,她决意纵胆一试,便是失败了,她亦有办法自圆其说,毕竟,这个东西除了萧翊与几位前朝重臣,谁也不识得。

    心中有了计量,俞婧婉扭头再望小白,小白虽通人性,但毕竟不能说人话,她亦无从问起,只得避重就轻的问道:“是佳期让你送来这东西给我的?”

    小白不能说话,摇了摇尾巴算是回答,俞婧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而后便又拍了拍小白的身子,催它离开,小白本不属于栖梧殿,若是被人发现它,自己也难逃嫌疑,是以,她决计不能久留于它。

    小白去后,俞婧婉沉吟良久,终想到一个绝妙之计,只是计划还未曾得以实施,却又意外听到小白被摔死的消息。

    小白不过是一个畜牲,死与不死,本不该影响到任何事,可偏偏小白是太子宫里养的,对太子又有救命之恩,是以,当萧翊破例要为小白立碑文时,俞婧婉却欣慰的发现,她的机会来了。

    在宸宫,想要见一次萧湛实在太难,可有了小白这个事情,她知道萧湛一定会来,而且,会来得很快。

    她知道在宫中会面,多有不便,便着了手底下的人在宫门口等,直到那一日,她终于等到了萧湛,却也并不着急的相见,只换了一身宫人服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路尾随着到了小白的墓前。

    一直知道萧湛对银狐有着一种特殊情怀,只不想他竟然会来坟前看望,他要去的地方,该是云晚歌所在,却又为何是在这里?

    正疑惑间,却听得萧湛清朗如玉的声音寂寂传来:“跟了本王这么久,该现身了。”

正文 第68章 挑拨离间

    本以为他不曾发现,不想,他早已知晓,俞婧婉倒也不再扭捏,直直朝他行来:“王爷安好。”

    “为何一直跟着本王?”

    并未转身,他幽深的眸,却是径自望向了小白墓碑上的碑文,葬在芳丹苑已是奇事,竟还要像对人一般那样刻了墓志铭。

    “有事要讲。”

    他问得直接,她也答得干脆,萧湛眉头微动,却仍旧只是吐落一字:“说。”

    明明是想好了要说什么,可面对他的态度,俞婧婉总是会怒火中烧,为何就是要对自己如此冷漠?心中有气,自也没了好语:“王爷对我还真是惜字如金呢,若是换了她,是否会不一样?”

    “若是换了她,会直接跟我说重点,废话都不要一句。”

    他总是那么一针见血,刺得俞婧婉生疼。

    总觉得在他们这些男人的心中,那个女人什么都是好的,自己什么都是不如她的。俞婧婉是真的不服,但今日,便是再疼,她也会忍。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明白,他的痛,定会比她更甚几十倍。

    一直跟着他,是以为他会先去找云晚歌,本想当着她的面再说那传位圣旨之事,可现在看来,没有云晚歌在场,似乎更好发挥,柳眉一转,她忽而轻弯嘴角,方才的不快,竟已统统抛去脑后。

    抿嘴一笑,她突而轻语,竟是一句:“东西在我这儿。”

    原本背对着她,却在听到这话之时,瞬间转身,他冷冽的眸子,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许久方才不敢相信般的问了一句:“真的在你那儿?”

    “佳期拿到的,让小白给我送了来,许是害怕被皇上怀疑,才有此一着的吧。”

    话是猜测着说的,但其实亦是肯定了,萧湛倒也并不怀疑,猛地上前扣住她手臂,急切道:“东西呢?”

    他的手劲极大,弄得她有些疼,眉头微皱却并不挣脱,只平静道:“那么重要的东西,自然没能带在身上,王爷要看,还得抽时间到我殿中一聚。”

    听得东西的下落,萧湛本是心中一喜欢,她却又如此一句,他自然生气,只愈发的加重了手上力道,不悦道:“你那地方,又岂是本王随意能进进出出的?”

    “东西太大,要送出宫去,更加困难,倒不如王爷自由来去。”

    自从做了婉妃,她见识也长了不少,虽然栖梧殿不是常人能去的地方,可他萧湛似乎从来不是常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想去,该是也没有拦得了。

    “本王若堂堂正正去见你,只会惹人怀疑,你难道不知胡美人的下场?想要步她后尘?”

    等了那么久的东西,终于要到手了,他自然心急,又见俞婧婉诸多推迟,是以,肝火渐旺,眼见着就有翻脸之意。

    俞婧婉看出他表情不对,便也转了口风,只温婉道:“王爷,为何你一定要那东西?难道现在都不能对我说么?”

    “你没有必要知道。”

    他似乎并不想说,仍旧态度强硬,俞婧婉似乎也拗上了劲,同样强硬道:“假如我一定要知道呢?”

    “……”

    四目相对,星火四射,俞婧婉第一次没有再回避他的目光,许是感受到她的强势,萧湛终于有些让步之意:“为何一定要问?”

    “王爷说了,便把东西交给你。”并不答话,她只是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如此逼本王,不怕本王骗你么?”

    他眯起眼,做凶狠状,她却只是笑意盈盈:“除非王爷认为我是傻子,否则,绝不会骗我。”

    她自然不是傻子,是以,从不担心他会骗他,本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真的骗她,她又如何听不出来?

    “本王要看看那上面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含糊的一句话,但足以让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终于满意的笑了,因为这个答案正是她所需要的。

    “正如王爷所说,随意进出栖梧殿实属不易,我也不能强人所难,王爷若是有心,两个时辰后,再来此地,我自会带着王爷要的东西来见你。”

    两个时辰,已是太长,可萧湛既然入宫,定是要去鸾凤殿看望萧翊的,是以,不得不重找时间,两个时辰,该是刚刚正好。

    萧湛淡而不语,却是默默的松开了紧握着俞婧婉手臂的大手,转身看向小白所埋之地,兀自发呆。

    ——-

    拿到东西的时候,萧湛有一瞬间的怔忡,许是太过于期待,总之,当他拿着那东西在手里,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怎么办。

    俞婧婉此时仍是一幅宫人打扮,她似乎今日才发现,原来换上这身宫人衣衫,竟比那身华贵宫妆更为方便。

    静立于后,她静观其色,却并不见他有所反应,等得过久,她有些忍无可忍,终于开口相问:“王爷不看看么?”

    经她提醒,萧翊似乎终于从幻境中醒来,毫不迟疑的翻转过传位圣旨。

    只是,当他清看那玉底之字,他原本清雅的面容,竟已现狰狞,口中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为何会是皇兄的名字?”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坚信着自己的猜测,只是,当事实摆在眼前,他竟也有些承受不起。

    难道,父皇当年的所有暗示,都只是巧合而已,他不能接受,也不愿相信。

    他的表情,已给了俞婧婉答案,暗暗窃喜之余,她翩然移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故做担心道:“王爷,你怎么了?”

    “这东西,真的是她让小白给你的?”

    小白已死,无从对证,方才他想见云晚歌,却发现早已被萧翊软禁。

    是以,现在的他,真的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了,难道说,真的是自己误会了父皇的决定?

    “这……佳期这几日我倒是真没见着,可小白从不听外人使唤,除了她以外,我想不出第二人,更何况,不是云晚歌的话,又有何人知道王爷想要这东西?”

    俞婧婉说得认真,萧湛却听得心惊,小白确实不听外人使唤,可若是那人是萧翊的话呢?

    小白会不会听?

    小白送了这东西给俞婧婉便被活活摔死,难道说,这中间真的有什么说不清的秘密?

    越想越心惊,萧湛此时早已是方寸大乱,他甚至怀疑,这东西根本不是真的传位圣旨,而是萧翊送给自己的一个警告。

    “那真东西是真是假你也不曾确认过?”

    “佳期自小白出事后,便被皇上关了起来,我又如何见得到她?”俞婧婉镇定解释,见他神情涣散,已根本不惧其威。

    “假的,一定是假的,父皇不可能传位给皇兄的,一定是假的。”

    许是这阵子刺激太多,萧湛已失了平常之心,正待发狂,却听俞婧婉又道:“我虽不知这东西是真还是假,但我却知道王爷若是再不动手,想必是来不及了。”

    闻言,萧湛阴狠的双眸,冷冷扫过俞婧婉的脸,似乎很不高兴听到这样的话,但俞婧婉心中早有计较,便也同样冷冷而言:“王爷该不会还分不清情势吧?那日元宵之夜,王爷当是听到怀南之语的,佳期很显然是听了怀南之语,才会夜半行动,只是,王爷不觉得奇怪吗?”

    “为何怀南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佳期的跟前提到这个东西?再者,那日听闻有黑衣人重伤逃脱,可那黑衣人不是云晚歌么?可我一直在宸宫,竟也从未听说佳期受伤之事,王爷也不觉得奇怪么?”

    沉默不语,萧湛似乎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只是,他那般信任云晚歌,又怎么能相信她会背叛于她,至少,在自己与萧翊之间,她就算是再糊涂,也不可能会选择帮他而害自己。

    “佳期不会背叛本王,这一点,本王相信。”

    他说得笃定,却也瞬时冷了俞婧婉的心,她一计不成,心中又生一计,表情凝重道:“我并非说佳期有异心,而是想告诉王爷,皇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怀南的那个无心之说,佳期中计之事,还有这个所谓传位圣旨,也许,都是皇上的杰作。”

    她本是见招拆招这么一说,不想却正中萧湛下怀,他本对皇帝有几分怀疑,却又遇到这和个自己怎么也不愿相信的传位圣旨,再加上俞婧婉添油加醋这么一说,倒也真的信了七八分,当下面色就阴云密布。

    “皇兄难道如此神通,那么,会否连你的身份也已识穿?”

    这么一句,萧湛只是猜测,却真的吓到了俞婧婉,她在宸宫虽时日不久,但早已领教了萧翊的无情与冷酷。

    假若,他真的发现自己的细作身份,后果可想而知,越想越后怕,俞婧婉额上已泌出密密汗珠。

    本是想害人,现下却吓到了自己:“王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湛不语,只是沉默,俞婧婉却焦急追问:“王爷,快想办法啊。”

    “本王自有办法,你不必再问。”

    心中烦闷,亦不愿多言,萧湛只将那对他无益的传位圣旨,随手扔进了俞婧婉的怀里,便扭身而去,再不停留……

正文 第69章 得此一女,事半功倍

    为成大业,萧湛在府上一直都秘密养着许多能人异士以备后用。

    是以,当他清楚的意识到借用传位圣旨,名正言顺继承大统已是无望后,便又开始寻思起了新的计划。

    虽然俞婧婉处处中伤云晚歌,但萧湛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并不以为云晚歌真的会傻到改变心意去支持萧翊,反而还是想以她为重心,再商大计。

    只是,他现在根本无法联系到她,又如何邀她重商大计,正为难间,佑王府的管家时利子忽而求见。

    时利子虽名为佑王府管家,但实为他萧湛的军师兼训师,所谓的训师,也就是为其训练新人为之所用的师傅。

    而这个时利子,当年亦曾教导过云晚歌和俞婧婉。

    暗夜来访,他知他必定有事,马上便召了进来,岂料那人一见萧湛,便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任是他萧湛怎么拉,也拉他不起:“军师你这是何故?有事但说无妨,何必如此?”

    “王爷,老夫都听说了,您再不下决心,怕是要来不及了。”

    那时利子长得还算周正,虽年过半百,却并不显老,只是此番情急,倒是显出几分浮燥,气息似也不稳。

    时利子平日里一直处变不惊,此番如此,却也让萧湛好生疑惑:“军师,有话好说,你先起来,本王听你说便是。”

    “王爷,您若是不答应老夫的请求,老夫这一次决不起身。”

    时利子神情冷然,态度坚决,萧湛一时间竟也不知到底为何,只道:“便是要本王依你,是否也让本王知道应该依你什么?军师还是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话,若是一切均在情理之中,本王决不推却。”

    闻言,时利子终现欣慰之色,却仍不起身,只道:“王爷可否告之老夫,今日您入宫所见所闻?”

    “军师会有此一问,难道您已窥见天机?”

    萧湛会如此器重时利子,也是因其确有几分本事,是以,闻得他出言相部,便知其心中有底。

    时利子倒也不否认,只讷讷道:“老夫夜观天象,但见主星位移,恐有异变。”

    “军师果是神机秒算,本王入宫,确是得知一事,只是不能分清真假,正打算唤军师前来相商,不想军师已然不请自来。”

    这话倒也不假,萧湛虽为人机敏,但亦深知凭一已不力,无力抗天,寻些帮手也自是必然。

    时利子了然一般,点点头道:“王爷入宫,本是探那传位圣旨下落?那么此番前去,可有结果?”

    “有是有,只不过,却是意外之果啊!”

    思及那传位圣旨之上所书,萧湛始终不能释怀,想起以前种种,仍是不愿相信先皇会有那样的决定。

    但,事已至此,他诸多怀疑亦无作用,又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后事,便也一五一十把在宸宫所见一一道于那时利子听。

    待得半柱香的时辰过去,萧湛总算是说完一切,那时利子却也因此愁眉不展,许久方才又厉色道:“王爷,老夫早已算到一切,只不过,这最后的决定还是得王爷自己来拿,老夫能说的还是那句话,再不痛下决心,便来不及了。”

    ————

    “军师但说无妨,只要于成事有利,本王决不反对。”

    若是以往,他许会有所顾忌,可现下情势不利,他自也不想再去冒险,只是不知时利子所说的办法,是否太过刁钻,才会面有难色。

    那时利子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会投靠萧翊。

    这十年如一日,他已是忍了太久,如今眼看着时机已至,他又岂肯放过机会,但他毕竟了解萧湛的心思,便也并未强逼于他,只用那商酌的口吻道:“老夫有三计,但请王爷定夺。”

    “军师请讲。”

    本也是六神无主,有人献计,他自是求之不得,便也坐定身来,听他一一细说。

    “改朝换代,多是异姓为主,但王爷本是大周嫡系,是以,并不能如此而言,但王爷想要取而代之,要用的办法,其实也与改朝无二。最为直接的便是起义,可如今大周国富民安,想要起义,根本师出无名,是以,要想成事,唯一的选择,便是‘清君侧’。”

    清君侧一说最早源自《公羊传·定公十三年》:“此逐君侧之恶人。”

    意为清除皇帝身边的奸臣,本也是义行之事,但许多年来,似乎已变相的成为了谋反起义的最好理由。

    谋反本是无理之事,但谋反之人,却又想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以,清君侧一说,似乎已无意中成为了谋反派的‘贞洁牌坊’。

    萧湛虽说大周正统,但毕竟不是顺位继承,本想借助那传位圣旨,让自已名正言顺,但此时,却已是不能。

    不想放弃对皇权的追求,唯一的办法便是起兵,现在只不过差一个起兵的完美理由而已。

    “清君侧,本王早已想过,恐怕是行不通的,皇兄虽无情,但手腕极狠,他身边除了莫离,根本无人能触得大权,但那莫离极得民心,在民间素有清廉大将的美称,要清他,恐是更加师出无名啊!”

    萧湛之所以一直不肯出手,实则是萧翊确实治国有方,除了为人冷漠以外,并无大错,是以,他才会无从下手。

    “既然王爷如此说了,那老夫再说其二,大周虽强,但周边小国却并未完全收服,这些年来,皇上也一直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只是皇上虽然战功赫赫,但毕竟不能离宫太久,是以,久久不曾强令实施。若是王爷肯亲征出塞,替皇上收服外地,再使些笼络民心的办法,想要皇袍加身,倒也并非难事。”

    跪地不起,时利子仍气度不减,言语之声,中气十足。

    只是,此话一出,他却是拧眉淡望,双眼定于萧湛侧颜之上,仿佛更期待他能出言道出些什么才好。

    萧湛倒也给足了他面子,时利子辅一收声,他便立时接口道:“此法虽为稳妥,但却耗时太久,若是十年前本王便如此,倒也可行,可现下,本王自知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军师想必比本王更清楚这一点吧?”

    “王爷,老夫等的便是你这些话,没错,办法不是没有,但均不是上上之策,老夫今日前来,确是有一妙计良方,只看王爷您舍与不舍了。”

    许是萧湛的回答令其满意,时利子表情满足,在说出此话之时,竟有几分兴奋之色。

    萧湛心内无良策,初听时利子这么一说,倒也心生几分期待:“军师有妙计,还请快快说来。”

    “老夫的妙计,便是王爷的最后一道王牌,白竹国云晚歌。”

    掷地有声的话语,铿锵而出,却是让萧湛为之一愣:“军师可否言明?”

    “王爷可还记得十年前,老夫请您收留那小丫头时,所说之言?”

    萧湛缓缓点头,清朗道:“军师当时告诉本王,得此一女,事半功倍。”

    “王爷当年本无争主之心,老夫却早已算到王爷今日所求,是以,老夫请您收留此女,那事半功倍一说,指的自然是这争位之事了。”

    言到此,他目的已到,却也并不起身,仍是严谨道:“王爷,老夫知您对那丫头情意不假,但此时,便是舍不得也得舍了。”

    知为何,听得时利子言及自己对云晚歌情意不假之时,他竟心生恐慌,似是被戳到了痛处一般,便也连忙出声否认:“军情何出此言,若是不舍,当年便不会送她入宫。”

    “王爷若真能舍,为何前前后后又送进去十四颗棋子?不是想护她周全又是为何?”

    平时不点破是为顾他颜面,但此时既然已提到重点,时利子便也顾不上其它了。

    “护她倒是真,不过,倒也谈不上不舍,不过,说来说去,军师似乎都未曾言及为何要说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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