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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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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声线望去,却见桌上一枚玉簪,素雅有致,竟是寒梅一枝,云晚歌突而心中一动,竟又有几分不解,只瞟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无功不受禄,奴婢不敢收。”
“你说得不错,赏罚确实要分明,不过,你似乎也忘记了一点,朕送礼于人,从不需要理由,想送便送,有功无功,朕,说了算。”
他的态度狂傲,倒也确实像他的作风,只是,他有他的原则,她也有她的底限,收他的礼必须有理由,否则,她便是违了自己的心,逆了自己的意,收了也会不高兴。
“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不过奴婢一人独处这地宫之中,并不需要那种东西。”
她竟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好意,那种明明嘴上迎合,但眼中却似有恨的表情,他看过太多次,他确实不信她,可她难道不知正是这种眼神,让他对她无法推心置腹么?
“难道,朕送你一件东西,还非得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行么?”
每每遇到她,他总是不自觉的破例,若是其它妃子,送礼还敢给他脸色,他会断然离开,绝不再见,可遇上她,他总是会生出许多的好奇心,阻也阻不住。
“皇上收回即可,同样不需要理由。”
她拒得有礼,却也拒得无情,萧翊淡眸微凛,似有不悦,但终归并未发怒,只冷冷道:“收下吧,只是生辰之礼。”
生辰之礼,只一语,云晚歌已美眸微张,惊问道:“皇上如何知道?”
“婉婉无意中提到而已,怎么?朕就不能知道么?”
她总是轻易的引爆他的怒火,为何她就不能像正常女子一样,面对他的礼物与关怀,只是微笑着接纳呢?
他不明白,所以,他才更加的执着,一定要找到那个令他乱心的答案。
云晚歌不傻,却也因此话而疑惑不已,且不说俞婧婉并不知她生辰何日,单说那俞婧婉对萧翊的态度,她便没有可能会在他面前计动提及自己,难道说,在地宫的日子,她又错过什么大事了么?
回想着往日种种,似乎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为何,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怔愣间,云晚歌似已成痴,以至于萧翊唤了她好几次,她才如梦初醒,仓惶应道:“皇上,您叫奴婢了吗?”
“在想什么?”
难得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他似乎颇为新奇,连那嘴角似乎也沾染了笑意。
“没有,只是,只是没有想到皇上会记得奴婢的生辰。”
她随口答道,并不解释,关于此事,疑点太多,她亦不能自解,唯有见机行事,应付了过去便可。
“倒也没有刻意去记,朕亦是今日方才才得知是你生辰。”
宸宫之中,除了萧君彻,他不记得任何人的生辰,他那些妖娆多姿的妃嫔,多是他为政治所利用,并无感情瓜葛,除了一个俞婧婉有所例外,但也不过是落妃的替代品。
在他心里,对落妃的感情有多深,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或者,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云晚歌的关心,早已超过了任何人。
于他,她不可能会感动,只是听得如此解释,她若是再强行拒绝,似乎也太过固执,终还是上前取过那枚冰凉的玉簪软言道:“谢皇上赏赐。”
她总是拒人于千里,便是这样的感激之语,说得也样生硬,他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她,因而并不计较,只默默的盯着她的脸许久,方才启唇又问:“那夜,你等在朕的寝宫,告诉朕,便是等到天明,你也会等,那么今时今日,你又是何想法?要朕的心,却不肯做朕的女人,贺佳期,你是在和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么?”
“皇上何出此言,分明是皇上不信奴婢,却要把责任推到奴婢身上么?”本想着和颜悦色,可面对他质问的口气,她却又一次冲动了。
“朕凭什么信你?”
“奴婢身份卑微,皇上信与不信奴婢不能左右,但,皇上不信奴婢,又要奴婢做皇上的女人,不是自相矛盾么?”
她当然是不愿做他的女人,事实上,她也根本不想要他的心,只是,谎言已出,唯有继续下去,才能让之前的谎言不至于太快让人拆穿,而对着精明如厮的萧翊,她又一次倍感压力。
“想要朕信你,倒也不难,只是你的表现不要总是这样让朕失望,朕,本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对她的纵容,已然有太多次,只是当他说出这样的话,萧翊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这是又打算给她机会了么?
“奴婢……奴婢…知道了。”
短短五个字,她竟说得那样艰难。
萧翊不禁凛目看她,却发现云晚歌俏脸绯红,眉间似有浓情媚色隐隐流露,纤纤玉指,紧抓着胸前衣襟,似乎痛苦之极。
他不禁起身上前,想要扶她一把,却在伸手之时,被她奋力拍开:“不要过来,不要……”
她的脸,带着不同以往的潮红之色,呼吸急促,她才会那样紧揪着自己的胸口。
可她本是医者,很清楚自己并未生病,为何身体竟会有如此反应?
那样急切的推开了他,只是因为当他离她越来越近,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仿佛心中有种强烈的渴望,渴望着他。
这种感觉吓了她一大跳,身为医者,太明白会有这样反应是什么原因,难道说,她被他下药了么?
不可能,不可能,她吃过的东西里有没有被下药她比任何人清楚,便是唯一与他有所接触的亦只是那枚玉簪,难道,是那玉簪有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她愤而抬眸,狠狠瞪他,却发现他眸色清明,面有忧色,似乎真的只是在担心自己。
难道,真的不是他?
心跳越来越快,云晚歌只觉一股子邪火上升,在体内四下乱蹿,渐而四肢虚软,心内燥热,不多时,那汗滴已密密麻麻。
萧翊始终看不下去,强行要来扶她,却在他双手接触到云晚歌的身体之时,感觉到了她异常的体温,他心神一凛,急道:“你怎么了?为何如此之热,可是发烧了?”
若是发烧,她倒也不慌,可当她对他升起一股莫名的渴望之时,她已再不敢让他靠近,只狠狠推开了他,喘息道:“皇上,不要过来。”
“为何?朕只是想帮你。”
“奴婢,奴婢……”
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会否是他给自己下了春药?
可他的表情,分明又是不像,但于地宫之中,除了他又有谁能有这个机会对自己下手?
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只得拼命朝后退去,想要离他越远越好。
可是,心中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她的意识已然都开始不受控制,想要他,想要狠狠的贴上他。
终于,她奋力向前奔去,一定要离开,一定要离开,哪怕被他发现她的身份,哪怕被他知道她就是那个奸细,她也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想要提足运气,却感到力不从心,只能拼着一口气,任双脚不住的向前,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终于,她摔倒在了地上,身体内爆烈般的冲击让她觉得痛苦,为何会如此?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事情来得太快太突然,萧翊还没有反应过来,云晚歌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地宫的线路复杂,他虽熟记在心,却也因为路线太多而分辨不出云晚歌逃跑的方向,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寻找。
只是,她为何突然要逃跑?
因为实在不愿做自己的女人么?
可他不过说说而已,她若不愿,他亦不会强求于她,本想陪她好好过生辰,岂知会发生如此变故,萧翊心内焦急,便也脚下生风,疾速掠了出去。
正文 第73章 狠狠的揉她入怀
地宫之中,分支太多,一连找了好几处,都不见人影,萧翊心中一凛,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便又飞速朝出口之处飞奔而去。
行至一半,忽闻一侧水响,忆及地宫之中有一处温泉,不禁喜不自制,难道,她去了温泉?
奔走而至,却在临近之余,越行越缓,那激荡人心的水声,时不时撩拨着他,令他不禁心生旖念。
入眼竟是一池春婆,那轻轻袅袅的水雾之中,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份外显眼,在温泉的刺激之下,她柔滑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特有的粉红色泽。
美丽而诱人!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这样的画面,那活色生香的感官刺激,令他心旌荡漾……
想要背过身子,身体却不由控制。
他那样贪婪的望着她那迷人的曲线,整个人都似已痴了一般。
她半趴在温泉池边,星眸半闭,俏面含春,如雪的肌肤之上,水珠滴滴滚落,痴缠般缓缓落下,更引得他喉头上下滑动着,迟迟不肯眨眼。
他有多渴望得到她,甚至自己也说不清,可当他真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他显然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立在那里,不前也不退,只是那样渴望的眼神中,欲火渐升。
终于,她睁开了眼,却只是趴在池边冲他微笑,似在邀请他的主动,却更似在对他无声的言情。
忽而,她半撑起了身体,及腰的长发散落胸前,却恰好遮住了胸前那玉色的美好。
眉眼含情,她对他伸出玉臂,滴水的食指,却是对他勾了又勾。
他情难自制,却并不移步,直到她用那清越的嗓声唤他:“萧翊,你不来吗?”
闻言,他虎躯剧震,她是第一个敢唤他全名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他想靠近却又不敢上前的女子。
只是,此时的她,如梦似幻的表情,还有那不可思议的神态,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么?
他十分怀疑。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在面对这样的邀请,他不可能无动于衷,只是,在没有搞清她的意图之前,他却并不愿去触碰她的柔情蜜意。
“萧翊,你真的不来么?”
她又唤他,用那样爱昧的声线,用那样爱昧的表情,还有那样爱昧的名字,她在对他笑,那样的风情万种。
他已情动,却仍旧明强忍,冷声又道:“把衣服穿上。”
“翊,你真的不要么?”
如叹如诉的口吻,爱昧生波的眼神,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只是,那熟悉的声音,却让他清醒的意识到,那真的是云晚歌本人,只是,一个女人竟真的能神奇到,瞬息万变么?
那么,此时的她和原来的她,哪一个,才是她最真实的面孔?
想要拒绝,人却已情不自禁的向前,再向前,当他终于行至池边,她如灵蛇般的雪臂已缠上他结实的小腿,隔着厚重的衣衫,忘情的纠缠着。
一股邪火,带着闪电之势就那么直冲脑门,萧翊本想要拒绝的,却只能意随心动,蹲下身来……
她的小脸贴上他粗糙的的指腹,表情那样的满足,唇齿间,更是忘我的轻叹出声:“翊,翊,萧翊……”
那样的呼唤,他情难自制!
狠狠的揉她入怀,他忘情的拥着她……
夜,旖旎,满室如春。
她臂上宫砂悄然绽放,那如血的红点,悄然淡去,渐渐消失于无形,那曾经证明着她纯洁的一切,这一刻,亦同样记载了她转变。
滴滴清泪,划过她绝色的小脸,入水而融,转瞬不见。
她泪如雨下,却不知情泪为何,只是不能自制的迎合着他的动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迎接着他的激情与疯狂,一次,又一次……
一夜缠绵,不眠不休!
萧翊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的身体,从不在妃嫔寝宫留宿的他,这一次,竟然宿在了地宫里,只是担心自己抽身离去,会影响到她的休息。
他竟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这样的自己,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却又有着淡淡的欣喜。
自落妃离世,他从未接纳过任何人,可面对着她这样一个特殊的女子,他竟真的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只是,她呢?
对自己,是否又是真心?
她睡得并不安稳,梦境之中似乎还要蹙起眉头,精致的小脸,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唯有贴近他的身体,她才会不自觉的淡淡微笑。
正是那样的微笑,让他不愿离去,那是一种被需要,被肯定的认同。
也许,只有要睡梦之中,她才会如此的依赖着他,可他竟然并不嫌弃,只是那样满足的牵起了嘴角。
夜,似乎也变得不再漫长,他小心的搂她在怀里,迷迷糊糊的打着盹,直到,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他方才又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竟也只有片刻的详宁。
眼波流转间,似有电光火石在闪耀,云晚歌还枕在他的手臂之上,眼神却已是吃人般阴森。
终于,她猛地推开了他,惊骇大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情急之中,她似乎用力太猛,虽未用内力,却已将他推将出去,片缕未着的萧翊单手定住身形,却在扭头之时同样面色阴郁:“贺佳期,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离她那样的近,但似乎永远也习惯不了她的变化无常,虽说女人善变,但如此善变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见。
昨晚那般的热情如火,今晨却又翻脸无情,实不懂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发疯么?她一定是疯了?
为何她没有穿衣服?
为何他也没有穿衣服?
她被情蛊控制,醒来后,昨夜的记忆已是一片空白,可她身体上的不适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已足以说明一切,她竟真的失身于他了么?
绝望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到底怎么了?
她也想知道为何会如此失控,昨夜的一切,仅有残存的片断留在脑海里,犹记得仿佛是自己主动的钩引了他,可为何自己的身体竟会不受控制?
混乱的大脑,完全的失去了控制,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敢去想,什么也不能去想,或者,她早已有了最坏的那个答案。
只是自己不敢去面对一切!
可是,为了报恩,难道真的要牺牲到这样的地步?
她不想承认这一切与萧湛有关,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早就怀疑俞婧婉故意提到自己生辰的理由,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与昨夜有关,那么,她又一次被设计了么?
像那次在役房中毒一样,在萧湛的心里,自己永远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一个么?
心,痛得狠狠揪起,她已麻木不仁,她已拼尽了一切,可为何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至此,她内心的恨意,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报恩,什么细作,什么心计,统统抛在了脑后,她的心中眼中,唯有一件事,报仇。
既然他们都选择了牺牲她,为何她还要选择以德报怨,她自问不是什么好女子,那么就该彻底的妖孽一回。
心至此处,她似乎平静了下来,虽内心翻涌,但面色平静,泪眼朦胧间,她梦呓一般开口:“皇上问我发什么疯,其实我也想知道,是皇上疯了?还是我自己疯了?还是这个尘世已疯了。”
不再自称奴婢,她已厌烦了还要在他面前装模做样,受到如此大辱,她只想狠狠的发泄心中的不满,那一声声的我,已倾尽她所有的气力。
“既然那般不愿,为何又主动示好,若是你不愿意,朕绝不会勉强要你。”
似乎在为自己辩解,又似乎在疑惑着她的态度,他已越来越看不清眼前女子,只是,为何到了这般田地,他担心的依然是她会不会受伤这件事。
有很多不愿面对的事实,都已摆在了眼前,萧翊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肯承认,而云晚歌却是凄然抬眸,冷冷相望,她的眸间似有星光点点,璀璨耀眼,不若昨夜的媚态横生,却是清灵动人。
他看得痴了,终于发现了自己最不愿正视的一切,她的眼,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会深深的受其深诱,不愿抽离。
有时,会如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动人,有时,却又带着冰冷的拒绝,她在害怕着什么,却又倔强的不肯表现出来。
就是这样复杂的双眼,吸引了他的全部的注意力,只是一心想要去抚慰她眸间的伤痕……
可是为何?
她隐藏在眸色深深底下的,竟是那般惊人的恨意滔天?
是的,在她的眼中,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刻骨的仇恨,只是,她为何要恨他,为何?
玉臂轻抬,云晚歌只手覆上他古铜色的小腹。
而后,缓缓上移,直至定格在他有力的心跳之地:“我说过的,我要的不是你给的宠幸,也不是你给的恩惠,我要的,是你的心。你问我,不愿做你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你的心是吗?那么现在,我有那个资格了吗?有了吗?”
正文 第74章 他的心,真的好痛
她问得执着,他却听得酸楚,怔愣间,竟似已成痴。
明明不能确定她的心意,可他竟觉自己有几分理亏,正待解释清楚,却忽感胸口一痛,不知何时,她的手竟已立手成刀,直劈他心门。
闪电般疾退,她却整个人都缠了上来,如刀的右手,竟又刺入了几分深浅。
剧痛之下,他已不再怜香惜玉,呼呼甩手间,她整个人便已飞将了出去,赤身撞在了地宫的石桌之上,闷哼之后,重重扑地。
她心中有恨,竟是痛感尽失,业已忘记了何谓羞耻,顾不上去披一丝半缕,便已翻身跃起,再度朝他袭去,一直都隐瞒着自已的身手,可现下已全然不顾。
几番回合下来,萧翊终于幻想不再,只黑了面低吼:“原来,你真是他的人。”
谁是谁的人,她似乎选择了遗忘,这一刻,她的脑中只清晰的记得一点,他是她的仇人,还占去了自己的清白,杀了他,一切就会结束。
拼着一口恶气,她竟与他对持了许久,本不是他对手,却让他近不了身,她的双眸如血,红丝密布,一如他胸口泛滥着的鲜红。
他没有尽全力,只是招招以退,明知不该却还是如此而为,胸口很痛,许是伤得太深,只是,她竟恨他如厮,要亲手剜他心肝方能罢手么?
思及此,胸口似乎更痛了,只是,这一次他已分不清是伤口在疼,还是心在疼。
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她的感激,她仍旧出手如闪电,招招致命,萧翊终于不再对其抱有幻想。
眸色微凛,只手翻转如飞,弹指间,竟是直冲温泉而去,巨大的抨击声后,温泉之中扬起巨浪,浪花点点,竟如利刃一般,密密麻麻朝她飞来,不多时,便在云晚歌的身上,落下大大小小一片血点。
她挣扎着再度腾跃而起,想要袭击他面门,他冷面寒霜迎面而上,握紧的拳头带着饱涨的劲气,狠狠落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痛,巨大的痛楚感淹没了她,也终于唤醒了她早已麻木木的知觉,原来,她还没有死,原来,她还知道痛。
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身体因剧痛而倦缩成一团,精致的五官也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原本如雪的肌肤之上,伤痕累累。
冷冷望向她微颤的身躯,萧翊以为自己早已归于平静,却在看清她额头豆大的汗滴时,心如刀割。
从不是有耐心之人,自问已给了她太多时间,既然她不思悔改,他亦只能心如冰铁。
只是为何,每当他想要真心待人,那人总要在他心上狠狠一刀?
落妃是,她亦是!
————-
鸾凤殿内,太医们手忙脚乱的为其包扎着,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所有太医都选择了闭口不语。
双手被缚,云晚歌仅着中衣,被扔在了大殿之中,她绝美的小脸之上,血污点点,却仍是倔强的不肯屈服。
她是白竹国的公主,虽然已国破家亡,虽然已命至绝路,但至少,她还留有唯一的傲骨峥峥,在他的面前,再不低头。
他寒着脸,任太医们在他身上忙来忙去,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之上,见她始终闭目不语,竟又有些怒火中烧,她竟连看他一眼也是不屑了么?
她到底想要藐视他到什么地步?
巨掌,狠狠的拍在了龙椅之上,他鼻间呼出的浊气太盛,让那些太医们又手抖了好一阵。
终于,殿外传来一阵声响,通传的太监来报,原来是莫离已至,萧翊黑面不语,终于轻扬右手,用手势示意那小太监领莫离进殿。
待莫离进入,萧翊的伤口业已处理完毕,太医们默默的后退,梓桐默默的为其着衣。
莫离自感气氛不对,却在看清殿中情形时,面色如土,恭敬抱拳,他仍是强自镇定:“皇上,要如何处置她?”
早知会是如此结果,只不过当他真实的面对这一天,竟还是那样失落,曾经幻想的一切,都已成泡影,她与他,在相遇之时,其实便已早早错过。
“打入天牢。”
她始终紧闭的双眸,终是引爆了他的怒气。
一直在心内强调,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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