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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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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经过深思熟虑,萧湛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虽觉援军赶到的机会不大,但战争却从不能当成一场堵博,输了便是死,再无翻身的机会。
是以,他绝不可任事态发展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本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可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放弃一些所谓的名声,自古以为,成王败寇,只要他能闯过这一关,史册,自有人为其修撰。
便是那些再难听的东西,也能为其美化,又有何后顾之忧。
想通了这一切,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一日,假若,几天前,便能做出如此决定,是否早已拿下晋同关了呢?
这一切,他虽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他希望这个决定来的还不算太晚。
晋同关易守难攻,又有萧翊亲自坐镇,自己虽兵多马壮,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十年前,在白竹他便已深刻的领受过他的无情与冷智,是以,他太了解,他所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强大。
如墨的剑眉,深深拢起,萧湛神情肃冷,缓行于军前,每一步,都走得那样沉重。
终而,他停了下来,倏地拨出了腰间长刀,刀锋凛凛,直指晋同关的城门上飘扬的黄旗,慷慨激昂的问:“儿郎们,想进城吗?”
年轻的士兵们,高望城头,雷鸣般的吼声,呼啸而来:“想。”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其艰辛的速度,萧湛要做的,只是带出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想好好吃个痛快,睡个好觉吗?”
“想。”
“想试试立于城头,俯视群瞰的滋味么?”
“想。”
“想继续在这野地风餐露宿么?”
“不想。”
排山倒海而来的怒吼声,如雷贯耳,军队的士兵,也因这最后一句,到达了沸腾的顶端,高举起手中兵器,他们声声嘶吼:“不想,不想,不想……”
他终于满意的笑了,高举的长刀,似乎也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布满血丝的双眸间,火焰在跳跃:“不想就给我上,拿下晋同关,你们的愿望就能马上实现,冲啊!冲啊!”
本已被点燃的斗志,因他的话而熊熊燃烧,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浮现出嗜血的杀机,蛰伏已久的叛军,像那奔腾的河流般急勇而进,凶悍的冲向了晋同关。
烈日灼灼,骄阳正盛,年轻的帝王于高城之上,抿唇而笑:“终于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那一声,如叹如呓,恍如幻听,可仍旧让所有在场将士,群情激奋,他们早已算到叛军会攻城,只不想,竟来得这样的迅速。
云晚歌无声无息的立于他身侧,纤柔的小手,在他臂上忙碌着,竟是如处静室,丝毫不受环境的影响。
她小心的包扎着皮翻肉裂的伤口,原本平静的心,竟也因那瞬间染红的白纱而颤动不已,回城的最后关头,他将她紧紧护在身前,许是那时候伤到了吧!
可是,他居然那么傻,她,竟是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包扎好伤处,她移步而上,几乎在同时,晋同关的城下,已传来惨裂的嚎叫声。
她微扬起嘴角,看来她的壕沟,终于派上了用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还在继续,他却突然侧目而问:“要不要进去休息?似乎太过激烈了。”
激烈么?
他其实是想说残忍的吧!
可当她想出这个办法之时,便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在你死我活的游戏中,其实谁也不会有真正的胜利,可饶是如此,战争还要继续下去,人心也会变得越来越淡漠。
摇摇头,却并答话,她不怕这样的场面,只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让她觉得难受,那些鬼哭狼嚎般的厉喊声,似乎在她心底盘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撕扯着她破碎的记忆。
记忆中,那冲天的火光,还有孩童的哭叫声,像是在梦中,却又那样真实的在脑海中浮现。突然间,她颤动不已,双手抖如筛糠,但双眸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些越堆越高的尸体。
“为何一定要有杀戮?”
“只因人性贪婪,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哪怕,那些东西根本不属于自己。”
他本是无情之人,却因她而生出许多感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也让他对许多执念有所顿悟,或者,江山如画,不过看上去很美。
那些残破的片段,一直在脑中盘旋,仿佛要唤醒她体内潜伏着的某些东西,她努力想要抓住某些要点,却始终无力。
突而,她双眸如炬,怔怔的望着他:“现在,是他想要得到你的东西?那么你呢?是否也抢过别人的东西?”
“……”
他沉默了,脑中浮现十年前那一场灭绝人性的大屠杀。
正文 第105章 一路溃不成军
人性贪婪,原来他也不曾例外过,只不过,当年是他抢别人的,而今是别人要来抢他的。
叛军永远也想不到,晋同关的城下,等待着他们的,是插满匕首的壕沟,前行的人不知有陷阱,便是直接踩塌了进去,连气也顾不上喘息几口,便一命呜呼。
后来的人,收不脚,只能被再后来的人,直接撞进沟中,嘶嚎之声,不绝于耳,有些胆小的士兵,甚至明明站定在沟前,竟也因恐惧而脚根发软,导致直接跌入。
城楼上,箭失如雨,在乌压压的叛军之中,毫不虚发,甚至没有用太久的时间。
那深挖的壕沟,已被尸身所填平,那些后来直上的叛军,有了前人的尸体所垫伏,竟是踩尸而上,高架起长梯,想要登上城头。
可仅仅只能爬至一半高度,便有兜头的滚油浇灌而下,在凄厉的嘶嚎声中,那些士兵们重重跌回至地面。
生生摔死的倒也还算痛快一些,那些半死不活之人,唯有活活看着自己的皮肉生生熟透,不多时已是满城肉香。
忍得住的仍旧在坚持前行,有些忍受不了的,甚至直接捧腹干呕着,与其说,那是一场战斗,倒不如说是一场屠杀。
叛军冲杀上来的,没有一个人能到达城头,除了死,还是死,结局毫无悬念。
从未见过如此慘烈的战争,几乎是一面倒的局势,时利子想要鸣金收兵,可却又心有不甘,即已死了那么多人,为何不一拼到底?
可事实证明,他终是太过自负,也太过轻敌。
叛军执着而来,却无一幸免,没有人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能看到的,只是晋同关下,越来越多的尸体。
终于,萧湛再也坚持不下去,主动吹响收兵的号角后,他竟也苍白着脸,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吐了好几遍。
听到收兵的号角,早已心生俱意的叛军,开始慌乱的撤军,几乎在同时,战鼓声暴起,晋同关的城门,轰隆隆骤然打开。
朱泉一马当先,领着飞鸿骑策马杀出,出城后,瞬时兵分两侧,包抄着朝叛军冲奔而去,一时蹄声震天,杀气腾空。
铁骑未至,劲箭破空射至,战马奔腾间,晋同关城头的吶喊助威声,声声如雷,顿使天地都为之色变。
那一场恶战,足足打了六天,以三十万对五十本是绝无胜算之事,可偏偏他们遇上了云晚歌,那壕沟损去的,又岂是区区几万人的性命?
真正震摄人心的,是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在叛军心中留下的阴影,没有人在面对那样的画面时,能无动于衷。
那是一种能摧毁人心的无形利器,瞬间瓦解了叛军对这场战争的所有自信,军心动摇的叛军,战斗力急剧下降,以至于最终节节败退,一路溃不成军。
——-
带着叛军残部,萧湛一路狂奔,荒不择路的撤出了晋同关,直到全军越过青澜江,再不必防备追兵的袭击时,方才选了夙陵一处,做为全军落脚之地。
一路追随着萧湛,唯有此次,时利子沮丧不已。
几次欲言又止,却终无法开口,直至那夜,他遇见萧湛落寞的对月饮酒,这才终于走上前道:“王爷,您责罚老夫吧,是老夫的疏忽,竟未料到他们布下如此陷阱,不但令我军损失惨重,竟还扭转局势,反败为胜。”
试净了嘴角余酒,萧湛轻倚石桌,淡淡而语:“军师,本王想了好几日,始终想不通,五十万啊,整整五十万,被他三十万大军打败也便罢了,可清点人数之时,本王始终不敢相信,活下来的,竟只有十八万人。”
闻言,时利子的头更低了,一脸愧色:“王爷,老夫有罪。”
“军师,本王不愿责罚你,是因为此事本王也有错,决断权在于本王,是本王没有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可本王为何觉得老天都在帮他?天时地利人和,本王明明都齐了,为什么还是败给了他?为何?”
是不甘心,亦是不愿承认,骄傲如萧湛,对这场明明应该胜券在握的战争,始终不能释怀,晋同关,终是成为了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王爷,您要振作起来,机会总会有的,只是,入主上京的时间,许是会比预期要晚上一些。”
时利子虽并不欣赏萧湛的某些想法,但他之所以选择于他,却并非一时冲动。
他早已算出萧湛有帝王之相,是以,这才一路誓死追随。
“军师你不必再安慰本王,此一战,本王输的又何止是声名。那些老百姓,听说本王置先皇的黄旗于不顾,本王早已尽失民心,便是机会再至,本王恐怕也再难翻身。”
并非他过份恺人忧天,只是,这一路而来,早已听尽了闲言,萧湛饱涨的激情,也终于在悲观的事实面前,消失殆尽。
时利子面有忧色,言字琢琢:“王爷,虽此一战失利于民心,却并不代表再无它法,若是王爷肯再信老夫一回,老夫一定能为王爷扳回一局。”
言至此,萧湛却再不答话,只沉默着为自己续上满满一杯,而后一仰而尽。
此一战,飞鸿骑损兵十万,却歼敌三十余万,仅收集叛军遗留下来的粮食、兵器、马匹、营帐战利品,便用去了整整一日时间。
而后,又用了两日时间,方才清理完死伤狼籍的战场,敌人的尸骸集中一处以柴火烧为灰烬,伤者则尽成俘虏。
虽说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但因损兵之数太多,是以,萧翊于第四黄昏时分,专门在晋同关内为死者举行了公祭,杀马供于关前,以奠亡灵。
死者优恤处理停当后,全军方才大事庆祝,战士们舞刀弄枪,把臂高歌,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晋同关。
萧翊与一众将领巡视各营,与众同乐,激励士气后,方才返回主营,举行了另一场单独的高层庆功宴。
此仗得胜来之不易,众将更知全赖云晚歌献计出力,才会反败为胜,是以,对她更是敬若神明。
酒过三巡,劳石坚肃容对被安排坐在萧翊左侧的云晚歌举杯道:“月军医,老夫当初口出狂言,而今已知军医神勇,定然说到做到,回京后便会设宴三天,亲自登门向你赔礼道歉。”
晋同关一战,太过惨烈,云晚歌这几日亲眼目睹了那些尸体骇如山,激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些人,背景离乡,随着萧翊到此,却是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便是名字被载入军功薄又如何?
还不是只剩黄土一杯,连亲人最后一面也见不着。
是以,虽身处这热闹喧嚣的庆功宴,但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吃喝享受之上,只想着早早结束便好。
她想要清静如无人,但别人却还惦记着她,这劳石坚的一席话终是将她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劳将军言重了,此事都是当时气话,如今不提也罢。”
虽对这劳石坚印象不是太好,但至少此人尚算光明磊落,此时此刻,他主动提及当日所承诺之事,其实已是给足了她面子,喝未正式道歉,但已是心中折服。
劳石坚见她一直神色不明,本还担心她会拒人于千里,毕竟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对他们这些人大可以视无不见,却不想,她只是怔愣一时,便马上给予了回应,也算是当面原谅他的鲁莽了。
心中感激,劳石坚铿锵有力道:“月军医,你如此能奈,如此肚量,老夫着实佩服,老夫敬你三杯。”
云晚歌浅浅一笑,端起手中酒杯,向他一敬:“劳将军,您为人光明磊落,月也同样佩服,只是,月的酒量甚浅,三杯实在为难啊。”
她面带笑容,口气温和,又用那开玩笑一般的口吻说着,倒也并未让劳石坚生气。
劳石坚见她身量娇小,瘦弱不堪,倒也并未怀疑这话的真实程度,只爽朗道:“既然月军医如此说了,老夫也不勉强,但求月军医赏面三口,意思意思便可。”
“如此便谢过劳将军了,月,自当尽力。”
三杯对三口,她已不能再要求太多,毕竟,敬酒之事,亦可看出一人品性,若是酒品不好之人,亦无人品可言。
三口下肚,杯酒业已见底,云晚歌虚虚一笑,坐下后,马上就大嚼起了菜品,酒量不行之事,她也并非借口,是以,为防一会儿醉得难受,多吃点菜压压酒性亦好。
她的动作随意,并无丝毫扭捏之气,看在别人眼中是为豪爽,看在萧翊眼中,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抿唇一笑,目光却始终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晋同关一战,她当居首功,是以,有了劳石坚带的那个头,敬酒之人,已越来越多,他有心为她挡上一些,却始终并未开口。
或者,她心中压抑,借酒抒发一下,也未常不是件好事。
果是酒量不行,这一轮敬酒过后,她的眼神,已渐渐迷离,望向萧翊的眼神中,竟有着几分的媚意。
正文 第106章 你是我的月儿
眼看他女儿之态毕露,萧翊终是出言阻止了那些还欲上前之人:“月军医醉了,大家就放过她吧!”
一语提醒,众将全神望却,却见云晚歌双眸带笑,水遮雾绕的媚意荡漾如波,嫣红而小巧的嘴,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引人瑕思无限。
那种无骨天生的媚态,散发的诱人的香气,吸引着众人的视线,更是不由自主的牵动着他们的神经。
朱泉本是对云晚歌女儿身知晓之人,是以,只望其一眼,便立时移目。
心道,这皇帝的女人,果然是好的,只是,再好也不是他们所能觊觎,多看一眼便是罪过,还是抱酒当歌最为实际。
他自是懂得收敛,可旁人却是不能,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云晚歌,移不开眼。
他好看的眉眼,终是深深的拢起。
她这几天表现得太好,令他也大意了,她如此神情为他人所见,他心中竟十分不爽,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便移步上前,沉声道:“月军医醉了,朕送她回去休息。”
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独占欲却已太过强烈,那些还失态的将领们,自此也终于明白了皇上的心意。
而比之更让众人震惊的,竟是萧翊接下来的行为,他竟……
打横了抱起了月军医。
此一着,在座之人个个心中骇然,纷纷猜测着皇上自失去落妃后,已改好龙阳了。
抱着她一路,明明该是快走,可他竟享受般慢行了一路。
享受着怀中的软玉温香,享受着她迷离间紧紧揪着自己衣衫的小手,享受着,她再不用以前那种恨意滔天的眼神看自己。
那时,萧翊的心是热的,所以,原本该直行着带她回营帐,可他却突然转步,直接将她抱回了自己的主帐之内。
直接将她轻轻放回在一自己软榻之上,萧翊的心,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佳期……”
“唔……嗯……”
她似睡得不舒服,梦中低低地哼了两声,然后,迷迷离离间竟又睁开了明亮的眼。
“萧……萧翊……”
无意识地叫出他的名字,可听到的人,却因为她那熟悉的口吻心都痛了起来。
他眼通红,语出哽咽:“对,我是萧翊。”
“嗯!你是萧翊……你是……”
余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无意识地抬手,轻轻将手掌放在了他的脸上。
轻轻地抚,轻轻地触……
良久,她迷离间又问了一句:“为何,我仿佛在梦里见过你?”
萧翊一震,似是担心着什么,但还是试探着问:“也许,那不是梦呢?”
“肯定是梦的,要不然,我怎么会在梦里看着你哭?你,是不会让我哭的对不对?”
萧翊:“……”
对不起!我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因为,除了现在,我仿佛一直在让你哭。
可是,我竟迟钝到连你为什么在哭都不清楚……
他心很痛,但却不敢表达,只定定地望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那时,她水当当的眸子与他相对。
云晚歌又轻轻道:“萧翊,在我的梦里,其实你也哭了呢?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你好像是哭我呢?”
“佳期,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佳期?”
她拧了眉,重重的那一种:“你是在叫我吗?可我是……月儿啊!”
“对,你是月儿,你以后都是我的月儿。”
闻声,云晚歌笑笑点头,突然勾着他向下,欠身在他唇上温柔一触……
那一吻,蜻蜓点水般纯情,却仍是激得他全身震颤。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一紧,头压下去,按着她,狠吞虎咽的亲……
————
夜已深,弯月如钩。
云晚歌自迷醉中醒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觉头痛难忍。
抚额轻吟间,却蓦地听得清朗一声:“头痛吗?喝碗醒酒汤再睡吧。”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很容易看到他俊秀的身影,不过,他手里端着醒酒汤的模样,还真是少见的温柔。
“你,为何在此?”
“你醉了。”
短短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意,亦足以回答她的问题。
她脑中一热,面泛春色,无措下,只能接过他手中药碗,闷头喝下。
“月儿,跟我走。”
喝得并不快,但她还是被呛到了:“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跟我回宫好吗?”他又问,语气执着。
“我,我还要去找我师傅,我把给他的沙莲用在了莫离身上,还得回去采……”
诸多借口,她脱口而去,只是不知为何,听到回宫二字,她便心头打颤,排斥不已。
他单指点上她的唇,阻止她继续,颇为失望的问:“月儿,我的心意,你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愿接受?”
“你是皇上,我,只是一介民女。”
她个性洒脱,对这种身份的束缚,从未放在心上,只是,当他突然如此问她,她竟也只能找到这些,做为拒绝的借口。
他摇摇头:“你立下如此赫赫战功,又怎会只是一介民女?”
“我……”
有太多太多的借口,却只有一个真正的理由,她不愿入宫,只是不愿而已。
“月儿,看着我的眼睛,给我一个真实的理由,如若你真的不愿随我入宫,我绝不勉强,只是,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好吗?”
经历了太多,他已不愿再任她随波逐流,只是,和她在一起,,她也让他懂得了另一个道理,爱一个人,也许从来不该只是一味的占有。
他问得恳切,她却只能沉默,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太难,她需要时间来考虑,而今夜,她头晕脑涨显然不适合。
“你何时回去?”
她撑坐起身子,靠在床边,柔柔的问,他毫不迟疑的道:“随时可走,但还要等等莫青,他也该回来了。”
犹豫了一下,她终于平静而语:“那好,等莫青回来,我再告诉你我的决定,如何?”
见她并未直接拒绝,他竟有些高兴,便也体贴道:“是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是我太心急了。”
闻言,她不语,心中却是徘徊道,不是你太心急了,只是我暂时没有勇气接受你是皇帝的这个事实。
————
在云晚歌的调理之下,莫离已能下地行走。
这几日忧心莫青,便也闲坐不住,偷了空便在院子里转悠,期待着偶尔一抬头,便能如愿看到莫青的身影。
这一日,他如平时一般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忽感一阵脚步匆匆,惊喜抬眸,正见到一小将身影,眼前一掠,便又消失无踪。
莫离眼力极佳,自不会认为自己看错了人,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为觉得奇怪,那小子明明回来了,却不来见他,又是要去哪儿?
带着如此疑惑,莫离移步而追,虽身受重伤,但因恢复得不错,腿脚还算利索,是以,很快就追上了行色匆匆的莫青。
只是,当他看清他所去之地时,不由也怔愣良久。
虽迟了好几日,但莫青总算是回来了,没有去见萧翊,没有去见莫离,风尘仆仆的他竟是一头扎进了云晚歌的屋中:“月大哥,月大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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