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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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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他看清他所去之地时,不由也怔愣良久。

    虽迟了好几日,但莫青总算是回来了,没有去见萧翊,没有去见莫离,风尘仆仆的他竟是一头扎进了云晚歌的屋中:“月大哥,月大哥,我回来了。”

    正在配制莫离所药的药材,云晚歌神情专注,直到莫青奔至她眼前,她方才惊喜的叫了一声:“莫青,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月大哥,我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晚?我们都等你好几天了。”

    “对不起月大哥,其实是我只顾着赶路,忘记打听战况了,我跑了三天三夜,累得快不行了这才找了间客栈住下,从小二哥那里听到我军大胜的消息后,我这一放心就睡不醒了,等我醒来,又赶了几天的路,所以才耽搁了。”

    不好意思的说着,莫青显然对自已的行为并不满意。

    语声方落,云晚歌已放下手中药材,温软柔滑的手掌已扯住了他的手臂,拉过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帮你检查一下。”

    如兰之息,吐气馨香,莫青但觉她阵阵体香袭来,竟如同被猫抓了一般,人心燥动。

    莫青本当少年,正是怀春之时,本以为自己对云晚歌是是儒慕之思,可当她倏然靠近,他竟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不自然的摆脱了云晚歌的手,他紧张的说:“我没事,一点小伤,已找了郎中处理,全好了。”

    “你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下意识伸手探他额上温度,莫青却因她的再度碰触,而全身僵硬。

    “有点热,但不烧,应该没事了。”

    满心激动而来,可现在莫青只想快快逃离此地,待她的纤纤玉手,离开他额际,他人大退几步道:“是啊,我就说我没事嘛!那个,月大哥你先忙,我去看看哥哥。”

    话刚说完,莫青已一溜烟跑了个没影,云晚歌迷茫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大惑不解:“这孩子怎么了?”

    怔愣间,竟是连又有人进入屋中,她也不曾发现,直到被无视之人轻咳几声,她方才收回心神,望着萧翊浅浅一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文 第107章 想挽留,竟找不到理由

    萧翊浅笑,语声淡淡:“有一会儿了。”

    “对不起!我刚才看到莫青回来太高兴了,所以没有看到你进来。”

    望着他的脸,云晚歌抱歉的解释,萧翊却是一扬眉头,反问道:“莫青回来了么?”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吗?他没有去见你?”

    萧翊不语,只是淡笑着摇头,望向云晚歌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柔情似水:“只要莫青能活着回来,见不见我倒也无所谓,因为,我要等的人,本不是莫青。”

    他说得直接,饶是云晚歌想要装傻,似乎也不行。

    下意识的握紧的拳头,她仍旧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她为难,萧翊心中微感不安:“你还是不愿随我离开吗?”

    “是。”

    “为何?”

    他说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说要一个能被他接受的理由,为了这个理由,在莫青未归的日子里,她绞尽脑汁,可始终想不出那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直到方才,他的到来,让她突然想通了一切,所谓的这个理由,不是在于她说得有多么合理,只是在于他能接受的是什么而已。

    很想痛快一语,但她却只能选择沉默,也许沉默,就代表了她的一切态度。

    “月儿,难道,你心中真的没有我?”

    她的犹豫,让他不安,只得不停的追问。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是皇上,而我,什么也不是。”

    她本不是介意身份之人,只是,他的这个身份,并非普通之人所能接受,她会陪他在晋同关一路艰辛,是因为她心中有意,可她不愿随往,亦并非无情。

    世间情爱难懂,不是当事之人,又如何能懂这个中滋味。

    “难道,就因为我是皇上,所以,你才不能跟我走?”

    假若江山美人,真的只能二择其一,对他来说也并非难题。

    只是,最为困扰他心的,不是她的拒绝,而是她的态度,如若她的心中真的无他,那他又能如何?

    很想告诉他不是,可她却只能冷漠无情的点了点头:“没错,正因为你是皇上,所以,我只能回去找我师傅。”

    他不愿接受这个理由,虽然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当她真的那般绝情的拒绝,他心仍是在痛颤。

    之于她,他隐瞒了太多太多,或者,在她的潜意识的,不能接受的,并非他的爱,而是,他这个人。

    想要挽留,竟是也找不到理由,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强留于她,她也许同样会接受。

    可是,假若她心不在此,便是强留又能如何?

    “月儿,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错了,不是你太自私,而是我,师傅说过,大周的宸宫里,有佳丽三千,燕瘦环肥,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可我却从不羡慕她们,再多的锦衣美食,又如何?不过是三千个日日夜夜痴等你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若是我随你入宫,是否也会是那三千之众?那么多美人,还有皇后,贵妃,便是人人轮上一日,我要见你一面,岂不是要等上十年?十年啊,十年……”

    他倏然俯身,紧压她樱红的小嘴。

    冰冷的唇,狠狠侵占着她的檀口,心中狂喜,竟只是因为这个最让他意外的理由。

    他的吻霸道而热情,带着惩罚的意味,像是燎原的野火,在她心底尽情的肆虐着,让她几不能顺畅呼吸。

    无依的小手,紧揪住他身前衣襟,竟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种对他的渴望,像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洪流,在她心底奔涌而过,想要拒绝,却只是忍不住需索更多。

    可阻得了她的未完的话语,却阻不了她辛酸的泪水。

    如珠而落,她的泪,像是滚烫的火,滴滴烫在他的心上,烙下点点深痕。

    他心疼的吻着她的泪,珍宝般小心的捧着她的小脸:“月儿,弱水三千,我亦只会独取一瓢饮,虽不能有违祖制废除后宫,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不知是感动还是惊讶,她竟只是痴痴的望着他,直到他再一次俯身吻住她的唇,她却突然间推开了他:“我不会随你入宫的。”

    “为何?”

    “就算你可以承诺,只宠我一人,但我却不能那么自私,把那三千女子十看的寄托也尽情辗碎,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能走到一起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但,既然到了该分开的时候,又何必执着?”

    她的心,又何止是痛?

    可再痛,她仍旧必须如此,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唯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无比快乐,她不想,连这最后的美好记忆,也被生生掠夺。

    后宫,那个自古以来倍受争议的地方,那个许多女子梦寐以求之地。

    可在她看来,那里,是困兽的牢,是囚鸟的笼,她不愿让自已处于那样的境地。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云晚歌,轻轻背过身去,仍是泪落,却始终无情:“皇上,请回吧!”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皇上,也似乎在借此申明二人的身份悬殊,她是真的铁了心的要离开,可他,竟是连一句挽留之语,也说不出来。

    烈日正浓,他却如置冰窑,周身仅有的温度,也因她的话语而冰冻,或者,他永远也不会懂,此时此刻,她的心比之更痛更冰冷。

    莫青端坐于桌前,双手老老实实的置于双膝之上,表情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委屈:“哥,你生气了?”

    自他见到莫离起,就没见他笑过,只是板着一张脸,神情肃冷。

    要说莫离对这个弟弟自幼就并不溺爱,总是严管厉责,只是现时,他所犯下的错,他竟也不知如何相责,毕竟,同样的错误,他也曾犯过。

    “哥,你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就是不要这样不理我,好不好?”

    到底是少年心性,最耐不过如此折磨,只想着即是要受罚,便痛快一点。

    “莫青,你可知我为何如此?”

    “知道,莫青没用,回来晚了,让哥哥丢脸了。”

    气鼓鼓的开口,嘴上虽说得顺遛,其实他心底不服,本该是立了头功的他,为什么总是得不到哥哥的赞扬,这让他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莫离一叹,表情凝重:“你果然是不懂,我又如何会因为你回来晚了而如此?我是……”

    “哥你有话就直说好了,若真是莫青有错,只管罚我便是。”

    甚少见到莫离如此,莫青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鼓,哥哥虽说为人严柯,但很少说话如此拖拖拉拉,是以,他也糊涂了,难道,自己真的无心之中,犯下大错了么?

    见他态度尚可,莫离终于停下了来回踱走的脚步,拉了张椅子,坐在了莫青的身侧:“你先告诉我,你方才去了哪里?”

    “哥,我刚才去了月大哥那里。”

    话一出口,莫青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恍然道:“啊!哥你不会是吃我醋了吧?月大哥再好也不及你好,你是我亲哥哥啊。”

    “以后别去了,除了公务以外,不要再和月军医亲近,懂吗?”

    关于当年种种,他已是提也不能,可现今,皇上与她的关系,日益亲近,他真是不愿看到莫青步自己的后尘,唯有远远的避开,方为上上之策。

    甚少顶撞莫离,可此番,莫青也忍不住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哥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么?”

    越解释只会越混乱,莫青还小,正是情窦初开之际,若是不知道她的女儿身份,倒也还能一阻,若是真的说开了,只怕是会越陷越深,到时候,想后悔怕也是来不及了。

    “不是不听,至少得有个理由啊,哥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在莫青心中,莫离不但是兄长,更像是父亲一般的人物,只要他说得有理,他就是再为难也一定会听,可他却偏偏不肯明说,这可急坏了他。

    “哥说不行就不行,难道哥会害你不成?”

    莫离亦是有苦说不出,虽说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却不曾想,连喜好也是一般。

    彼时,莫青还不懂情爱,他只要痛下决心,斩断情丝,自也不会有后来,虽说现在的莫青不懂,但总有一日,他会明白自己良苦用心。

    莫青心中不满,只得抗议道:“哥,你不讲道理。”

    “哥在你眼中就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我莫离做事,光明磊落,处事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更对得起你。”

    话已说得够多,但莫青似乎比自己还顽固,莫离气极,不愿再劝,只是冷言道:“你好好想想清楚,若是再冥顽不灵,我便会断你的军籍,且永不征用。”

    言罢,莫离拂袖而去。

    莫青却是痴傻了一般,想着月大哥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自己的哥哥啊?

    急奔出大院,莫离重重叹息,有些人是命中的劫,注定是逃不掉的,只是,又有何人能懂他内心的煎熬。

    面对最爱的女人,他相识却不能相认,只能装做全然陌生,每日的问诊换药,已是在他心上片片凌迟。

    现如今,若是还要搭上一个莫青的话,他实难接受,是以,无论如何,他也要阻止莫青再继续,这样的苦,他一个人承受便好,绝不能让莫青重蹈复辙。

正文 第108章 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缓缓而行,云晚歌手中端着的,是莫离的最后一副药,喝下这个,他便可改服调理之药,身体也就再无大碍了。

    走得不快,是以,很容易便看到不远处长廊之中,抑郁叹息着的莫离,她倒也并不犹豫,直直便迎了过去:“风元帅好兴致啊!不在房中休息,跑出来欣赏风景?”

    “月军医,又麻烦你送药来了。”

    莫离憨厚一笑,脸上表情,极其不自然。

    将药碗搁在他面前,云晚歌轻笑而语:“喝了吧,最后一副药了,以后好生养着身子,便无大碍了。”

    “谢谢月军医,要不是有你,我的伤不会好得这么快。”

    面对她的时候,莫离总是很小心着控制着自己内心发涨的情潮,但这一声谢谢,却是发自真心,他的伤有多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甚至有一种被她从地狱强行抢回的感觉。

    每日他都要对她说上声谢谢,仿佛说不够一般,她轻笑着摇头,一幅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要谢就谢你自己有副好身板,我的药再好,也不及你的身体好,这么重的伤,若是换一个人的话,或许我也回天无力。”

    “哪里哪里,月军医谦虚了。”

    寒喧间,莫离已喝也那碗药,将碗重置于桌面之时,云晚歌却突然间问他:“风元帅,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不知你可否据实以告?”

    面对莫离时,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总觉昨他们不应该只是现在才认识,可莫离似乎不愿提及,每每当她想问,他总是顾左而言它,时间一长,云晚歌也懒得再问,毕竟,假若人家不愿意说,再努力也是不行。

    不过,过了今日,他们回京,她回药谷,从此后可能再无交集,那些强忍下来的疑问,便也又冒了出来,想要最后再试一次。

    隐隐之中,似乎猜得到她想要问什么,但他仍旧爽朗道:“月军医,你有话但说无妨,莫离若是知道的一定不瞒。”

    “你是不是认识我?”

    她问得直接,他也接得自然:“月军医你说笑了,我当然认识你了。”

    “风元帅,我是问,你是不是认识失忆前的我?”

    关于她的失忆,关于她的身份,因为萧翊的关系,她不相信他毫不知情,是以,在问他这些话时,她倒也显得从容不迫。

    “……”

    “元帅不是说过,一定不瞒我的么?为何又答,你真的认识原来的我是不是?”他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太多,虽未有得到正面的回复,但她似乎已找到想要的答案了。

    莫离抬眸,一改常态的认真:“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在遇到萧翊以前,她真的不在乎过,可现在,她在乎,比任何人都在乎,只因,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莫离也不瞒你,但我想月军医可能要失望了,我认识的是应该另一个人,只不过,你们长得很像而已。”

    他不能说,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既然她已忘记了一切,就该让她重新生活,而不是背负前当初的种种罪孽,痛苦一生。

    “她是谁?”

    他抬眸远眺,眼神悠远而长,吐出的字眼,似乎也变得飘渺不清:“一个宫女而已。”

    “若是如此,为何元帅每次见到我,感觉都很别扭?”

    难道真的是错觉?

    她始终不信,一个女人的直觉是相当敏锐的,若不是他给她的感觉太过怪异,她亦绝不会专门找到他问个清楚。

    莫离苦涩一笑,第一次对她吐露真心:“那是因为,那个宫女除了是个宫女以外,还是莫离心之所属,是以,每当我看到月军医,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她,可能也是因为这样,让你觉得别扭了。”

    很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莫离眼中的那一抹痛色,心有不忍,她柔柔而问:“我们,真的很像吗?”

    “是,很像?”

    何止是像,本就是一个人,可他,却只能在心底加上这一句。

    “那她现在在哪里?”

    迫不及待的问着,莫离却是再度沉默着,许久许久,方才吐出一句:“她,死了。”

    死,并不难,难的是,把一个俏生生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活活说死。

    莫离的心,揪痛着,竟而感觉全身都在痛,痛得脸色几近惨淡。

    云晚歌,终不敢再开口,只上前扶他:“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今日,是我强人所难了。”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过,月军医为何今日才想起来问这些?”

    她轻轻一笑,倒也并不瞒他:“我怕我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

    莫离听出些什么,但又猜不出重点,只得又问:“为何?”

    “我要回去找我师傅,你们也要回上京,从此后,见与不见,只听缘分。”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如果不是他误进了沙漠,如果不是她送了师傅出去,如果不是那场风暴,也许他们早已错过,可当她庆幸着他们的遇见时,又恍然惊觉,往事如梦,终不过一场镜花水月。

    倒是真的没有料到她会有此决定,莫离也吃了一惊:“你不和我们回京?”

    “不了,那里,不属于我。”

    本以为,她害怕的只是那三千美人,可现在,她突然间为自己感到可悲,一个宫女么?

    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宫女?

    是因为这个原因,萧翊的感情才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直接么?

    她突然间想笑,却只是笑自己真的太可怜。

    “为何要这么说?”

    莫离自是不懂她的心思,可一听她要走,竟也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所言。

    “元帅,我是月儿,不是你们记忆中的那个宫女,所以,与其留下一个替身,倒不好好的珍惜美好的回忆,我不愿入宫,更不愿做别人的影子,替她活她的一辈子。”

    言至此,方知何谓心如死水,原本的万般怜爱,不过是痴心错付,她真傻,竟以为他的眼中真的只有自己。

    心很痛,但她仍旧在笑。

    或者,她更应该感激莫离的坦白,若不是他,或者自己还会存有幻想。

    梦已空,心已死,如此亦好,至少在她离开之时,也不至于太过痛苦。

    凄然转身,手臂却又被死死扯住:“其实,皇上对你,是真心的。”

    她回头,笑得凄楚:“那么你呢?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

    “……”

    如此一问,教他如何回答,真心么,他从来都是,只不过这样的真心,永远不能对她说。

    “风元帅,难道你要告诉我,他从来没有见过你喜欢的那位宫女?”

    闻言,莫离却无言以对,只是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方才似乎真的说错了话了。

    “别自欺欺人了,若不是我长了这样一张脸,或者,他当初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的,是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

    再一次的欲言又止,断崖前的凄绝,彼此的冷艳,在他脑中交替着出现,哪一个是她,哪一个是她,其实他也分不清了。

    “别说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风元帅,咱们,后会无期!”

    见与不见,只听缘分,她原本真的这样想过,可不过片刻功夫,她已柔肠百结。

    既然看不清那所谓的真心,倒不如忍痛放弃。

    或者,能这样潇洒的离去,是她目前唯一能留下自尊与傲气的方式。

    微风拂过,她清绝抬眸,碧空如洗,朗云万里,还以为真的要变天了,却原来不过是下了场心雨……

    ————-

    本应是风和日立的日子,突然便下了场大雨。

    雨水来得又急又凶,却阻不了飞鸿骑前行的脚步。大军浩浩荡荡前进着,每一步都带起一地的污水,泥泞着蜿蜒向前。

    萧翊暗眸沉沉,拒了晋同关派来了宽敞马车,竟是选择了与军同行,一马当先的冒雨前行。

    莫离因身子不便,硬是被塞进了本该是萧翊所乘的马车,是以,此时的萧翊身后跟着的,却是小将莫青。

    一路都黑着脸,莫青对此次行军大为不满,他不明白为何非要冒雨前行,只是回京,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可最让他不痛快的事,是因为走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向他的月大哥道别。

    得知月大哥不愿随行回京,他已是郁闷了许久,可现在连道别的机会也不给,就有些让他忍不下去,可军令已下,他亦不得不从。

    只是,这一路,便再没有给过他们一张好脸,便是面对着萧翊时,也不曾笑过一下。

    渐渐的,雨下得越来越小了,细如牛毛般绵绵而落,忽而,一阵萧声悠扬而至,潺潺如流水,似倾诉,似哀婉,带着欲语还休的痴缠,飘遥而至。

    众将细耳聆听,渐渐感觉听那萧声,由远而近,由缓而疾,不多时,已是近在耳边。

    一人一马,一萧一笠,倏然出现在了大军的正前方,莫青眸中一暗,正待出枪上前,却蓦地被萧翊反手制止:“别动,是月军医。”

正文 第109章 月儿,不要走

    本还闷沉着的一张小脸的莫青,在听到此话时,立时兴奋。

    正待要上前一步,却听得身前萧翊清冷又道:“是来随行?还是送行?”

    “来送送你们。”

    清越的声线,带着特有的沙哑,这一刻的她,竟让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随时随地,拒人于千里。

    他扯动着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意:“来了就好,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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