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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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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性子,她是明白的,自也明白这车药只救穷苦,不救高官,是以,不收银钱之事,亦是能肯定的了。
听说不收银钱,莫青倒也真的平静了许多,不敢相信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绝无虚言。”
“好吧,你即不收银钱,这药材我们留下了,你们也别进城了,死了太多人,想要活命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莫青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听得人家不要钱送药来,自也相信不是假药,反倒关心起来人,怕她们无端丢了性命。
闻言,青衫之人,终而跳下车来,摘去了头顶斗笠,露出她白净的小脸,仰面道:“莫青,是我,开城吧!”
本就觉得来人声音颇为熟悉,现下一看,莫青不由大喜,不及多说什么,便飞身而下,直扑到云晚歌怀里喜极而泣:“月大哥,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
繁华的帝都,一派愁云惨雾。
入得城内,但凡有人家的地方,都挂着丧葬的白布,大周的人们相信转世之说,是以,认为保全肉身的周全,灵魂方能得以超生,可城中出现如此疫情,人们保全尸身的想法,已是如同痴望。
萎靡不振的神态,欲哭无泪的神情,整个上京,一片死灰,了无生机。
莫青本欲带着她去见莫离,他信她的医术,只拿她当救命菩萨一般看待,可云晚歌却只是摇头:“莫青,这是我师傅,鬼医天机子。”
“您就是天机子老前辈啊,晚辈久仰大名,哥哥本来还想亲自去请您的,没想到,您竟然自己来了。”
莫青年少,但仰慕之情却是真心,言语之间,也颇感兴奋,仿佛看到了他们就看到了希望一般。
天机子随了莫青去见莫离,而云晚歌却选择留在了疫区,查看病患疫情,不多时,鬼医的到来,已传至了街头巷尾,人人都欢呼着,救星已至。
虽早知师傅医术高明,但他的影响力,却是第一次让她明白了什么叫百姓的敬重。
感染重症的人们,听说云晚歌是鬼医的徒弟,每一个人见到她时,都会称她一声月大夫,每一个人看见她时,眼中似乎都会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忍住眼泪,云晚歌在众人间穿梭着,忙碌着,却丝毫不觉疲累,此时此刻,她方才懂得了何谓救人之乐。
“月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不知何时,莫青已来到其身后,激动的叫着她,蓦地回身,见他一身盔甲,却毫无防护措施,便不由冷颜:“谁让你来这儿的?不怕染上疫症么?”
正文 第114章 她,来了么?
本还想与云晚歌多说几句话的,没想到却换来一张冷脸,莫青大为尴尬,小声反问:“月大哥,你不也在这里么?”
“我是大夫,我不在这里,能去哪儿?”嘴上嘴指责着他,但仍是取出一物弟于莫青:“把这个吃了再说。”
“不用了,我吃过了,要不然,我还真不敢来。”
看到手中药丸,莫青这才明白了云晚歌的指责乃是出自关心,不由更为开心。
“师傅给过你了?”
她给出的药丸,名为金风玉露丸,乃是出谷前便配好之物,有了这个,便能有效的阻止感染上疫症,是以,她与天机子的手中,都自带了一瓶。
把药丸还给了云晚歌,莫青嘿嘿一笑道:“是啊,天机子老前辈已经去了东营了,那里病患最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来寻你前去,来之前,让我吃了两粒呢。”
“如此便好,东营在哪里?快带我过去吧。”
她所在之地,已有太多病患,可莫青竟说东营才是病患最多之处,听到如此说法,她又如何按捺得住,马上拖了莫青出门,一路风风火火,直奔东营而去。
————
夜,如墨!
淡淡的云雾遮住了清冷的月光,只剩一抹幽幽的银光环绕,不知哪儿来的风,蓦然吹过,凉凉的,甚是舒爽。
萧翊负手而立,眸间烟烟笼笼的看不真切,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过残忍,便是连他这样自视无情之人,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微重的脚步声,均匀而来,不用回头亦知是莫离,每日的这个时辰,他会来向他禀报鼠疫的灾情进展。
“来了!”
淡淡的开口,淡淡的询问,连那眼底淡淡的伤,似乎也飘渺得捕捉不到任何的痕迹。
“是,皇上,不过,末将今日有好消息向皇上禀报。”莫离兴奋着,一想起方才看到云晚歌和天机子的情形,就忍不住激动。
上京已是最坏的局面,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是以,虽听莫离如此一说,他还是一幅兴趣缺缺的表情,只淡漠而语:“说吧。”
“天机子老前辈已入城,还带来许多珍贵的药材。”
自那日是梁太医提到此人,他已有打算去药谷相请,不想竟是自己来,如若他的医术真有梁太医所说的那般高深,倒也真算一个好消息:“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带了个徒弟。”
言至此,莫离心虚不已,云晚歌已到上京之事,本该及时禀报,可偏偏午后见到她时,她却要求他对此事守口如瓶,莫离并不想瞒萧翊任何事,可云晚歌坦诚的眼神,终于让他有所动摇了。
“来了就好!”
这样的好消息,似乎并未给萧翊带来一丝欣慰,除了愁眉不展,他似乎已没有第二种表情。
“皇上……”
见他如此模样,莫离心中不忍,云晚歌已到上京之事,几要出口,却听得萧翊又清冷而语:“莫离,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再来禀报疫情便是。”
“……”
想说些什么,却只是久久不语,静立于他身后,莫离似乎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悲怆之气。
做为一个帝王,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他却是真心的忧国忧民,只是,对于这样残酷的天灾人祸,除了尽力而为,他,又能做什么呢?
见莫离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萧翊终于回过头来,望见他满是愁凝的表情时,也吃了一惊:“怎么?还有事要说?”
“没有,没有什么,只是,还有一个东西忘记交给皇上了。”
莫离自袖袋中取出一粒药丸,交给了萧翊:“这是天机子老前辈特制的灵药,可以阻止染上疫症,皇上您赶紧吃了吧。”
接过手中之物,只见那药丸甲壳般大小,莹白如雪,方要送入口中,却突然又问:“你有吗?”
“皇上放心吧,我和莫青都吃过了。”
闻言,萧翊默默点头,把玩着手中药粒,却始终没有服下的意思,莫离正要催促,却听他又问了一句:“莫离,你是否有事瞒朕?”
“末将不敢!”
倏地跪下,莫离却不敢抬头相见。
“她,是不是来了?”
似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语,竟又那般难以启齿,他一直在等待莫离亲自告诉他,可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
莫离沉默了,只因无法解释,萧翊用他信他,而他却还是对他有所隐瞒,这让他觉得无颜面对。
“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朕,她虽从未提过她的师傅是谁,可却曾向朕提到过药谷,药谷之中唯有鬼医天机子,天机子到了,没有理由她不到。”
他根本不怪莫离,只是想到莫离不说的理由,却又有几分不甘。
垂首,莫离自责般开口:“皇上,末将甘受惩罚。”
“是你不愿说,还是她不愿见朕?”
唯一介意的,仅有这一点,可莫离的沉默,终是让他最后的希望也落了空,怅然失落间,他苦笑声声:“来都来了,却不愿见朕一面,无论她是曾经的贺佳期,还是现在的月儿,原来,都是那般无情。”
“皇上,她也许只是不想让您再伤心一次。”
“朕,却宁愿再伤一次,只要能见到她,朕,心甘情愿。”
他似乎越来越没有霸气了,在遇见她的那一天开始,便已渐渐被改变了,他不愿如此,却管不住心。
既然都说开了话,莫离也不想再瞒什么,猛一抱拳:“末将这就去把她找来。”
“不必了,朕不想强人所难,等着吧!”
颓然一语,已是万般无奈,萧翊拈起手中药丸再看一眼,终而送入唇齿,一口咽下。
帝都的夜,看似平静,实则风云暗涌,一如那些害了相思的心,明明那么迫切,却只是形同陌路,各不相认。
————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残星渐淡,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独坐凉亭,萧翊一壶一茶一棋盘,竟是与己对弈,孤独的下着棋,帝都鼠疫横行,政务疏松,他已许久不曾如此清闲过了。
梓桐随侍候其侧,偶尔会为其添上一杯清茶,他下了一整夜的棋,而她亦守了他一整夜,许久未见他彻夜失眠了。
许久以前,落妃离世,他似乎也消沉过一阵,但只是消沉,可现在的他,却是凭添了几分落寞与孤寂。
身为帝王,他一直是孤独的,可梓桐却从未在他身上感觉到那一点,可今夜,她竟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遗世孤寂。
突感心痛,梓桐轻声唤他:“皇上,天已亮了,该回宫休息了。”
他似乎精神很好,毫无休息之意:“下完这盘棋。”
下完?
他已下了整整一夜,还是那盘棋,等他下完,不知道会不会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可萧翊是什么个性,梓桐太清楚不过,劝其不得,便也不再多话,只默默的立于其侧,为其打扇,驱赶蚊虫。
“梓桐,朕听说你马上要出宫了,是吗?”
宫中寂寥,肯心甘情愿长留深宫的太少,虽有些不舍,但他却并不打算挽留,这地儿,确实太寂寞了。
垂眼,梓桐眸间已有泪意:“是,皇上,奴婢还有十日便要出宫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服侍朕,出宫之日,想要些什么只管说出来,只要朕拿得出来,便能给你。”
若说莫离是他最为信任之人的话,那么梓桐便是最让他放心之人,她要离开,他自是会好好赏赐她一番,让她便是离宫亦能衣食无忧。
梓桐低低而语:“奴婢什么也不要,能服侍皇上,是奴婢的福份。”
萧翊苦笑一声,自嘲道:“福份?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真正能远离朕之人,才算真的福份。”
“皇上,奴婢…………皇上,皇上……”
梓桐心潮澎湃,正待出言相劝,却忽感萧翊面色有异,忙急声而唤。
晕眩之感,越来越强烈,只得闭目锁眉,以手强撑石桌之角,方才稳住身形。
晕眩之感,一阵阵,一波波,似乎渐渐便淡了,萧翊勉强睁开双眼,竟有丝恍然,冰冷的手脚,在那晕眩的一刻异常无力,可当他渐渐恢复神志,似乎方才发生的一切,仅仅是幻觉一般,完全找不到一丝痕迹。
“皇上,您怎么了?”
梓桐蹲下身子,却意外的发觉萧翊原本青白如纸的脸色,已然恢复了原有的红润。
“没事,可能是累了,梓桐,扶朕回宫休息。”
梓桐不语,只是很温顺的扶上了他结实的手臂,心想着,应该找名太医来为皇上瞧瞧才好。
酷热难挡,恶蝇狂飞,虽有天机子带来的上等药材,但伤患身上的溃烂之处,仍是反复感染,恶臭之味阵阵袭来,虽围了三层面巾,梓桐仍是闻之欲呕。
一直担心着萧翊,虽然他自己说没事,可梓桐却并不放心,是以,虽觉冒险,但她还是选择了来东营找梁太医回宫这皇上诊诊脉。
只是,到了此地,她方才惊觉,原来疫情远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如今城门紧闭,莫说三日后,便是三月后,她亦不知能否出宫回乡了。
正文 第115章 皇上病了
怔愣间,忽感有人紧紧抓住了她的足踝,痛若的呻吟声中,她用力踢开了来人,惨白着脸骇怕的尖叫起来,恨不能马上便逃离此地。
置身于病患之中,云晚歌正细心的为病人擦洗上药,忽而听到梓桐的叫声,不由抬头望去,正看到梓桐一脚踢开了那个病人,那人闷哼一声,浓疮之处又开始流出恶血。
倏地放下手中药膏,云晚歌厉眸喝道:“他是病人,你怎么能踢他呢?”
梓桐本也是凌厉之人,但自己理亏在先,便也并未争强,只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抓着我,我害怕……”
急行至那病人身边,小心的帮他处理着伤处,云晚歌的嘴却并不容情:“害怕就不要来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你,你………你是谁?”
梓桐哆嗦着,连手指都在不停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
病人的伤处已不再流血,云晚歌的口吻亦不再那般尖锐,只温言道:“你可以叫我月医师,不过,我劝你最好离开这儿,要不然,染上疫症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你是月医师?那你认识一个叫贺佳期的女子么?”
“贺佳期?”
喃喃重复着那个听上去,似乎完全陌生的名字,云晚歌陷入了沉思,不过很快还是摇头否认了:“不认识。”
梓桐小心的观察着云晚歌的神情,她的脸上茫然一片,实不像在说谎,自从见到愈婧婉后,她对这些长得过份相像的人,似乎也不再那样惊讶了,只不过,她一眼就识穿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所以才会怀疑起她。
“不认识啊,那就算了。”
见她一直不走,云晚歌缓缓站起身来,防备性的问:“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我是来找梁太医的,皇上身体不适,我想找梁太医回宫为皇上诊诊脉。”
经她一问,梓桐方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马上抓住她便问:“对了月医师,你知道梁太医在哪儿吗?”
闻言,云晚歌双手蓦地一紧,不自觉的问道:“皇上病了?”
梓桐一脸狐疑的瞅着她:“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不过,月医师你为何如此紧张?”
“如今鼠疫横行,我是怕皇上沾染此症,故而紧张了一点。”
虽是借口,但亦是云晚歌心中所忧,这场鼠疫来得太急太猛,她也确实担心。
见她神色如常,梓桐倒也放下心来,只淡淡而语:“那倒不是,皇上只不过有些头晕的症状。”
“如此便好,姑娘找的梁太医此刻不在东营,不如你去西营看看,也许在那儿。”
闻得他只是头晕之症,她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鼠疫之症,是什么都好。
“原来不在这儿,那我去西营看看吧,有劳月医师了。”
梓桐福身施礼,云晚歌同礼相拜,只是眉宇间,却又徒添几分愁思……
是夜,秉烛如火!
云晚歌却是始终不能入睡,梓桐的到来,扰乱了她所有心神。
本以为,不见便不会再伤心,可当她听到他生病的消息,仍是不能自持。
如此混乱的局面,便是未染上疾症,恐怕也会忧心伤神,只是不知他是否是真的生病了。
辗转反侧,始终无眠,不知他的情况如何,她始终安不了心,思前想后,终而还是翻身而起,迅速穿好衣衫后,直奔宸宫而去……
————
夜,凄迷!
空旷的官道上,一名身量瘦小的黑衣人,行动迅速,疾走如风,很快便来到了宸宫的入口,灵巧的身形,鬼魅般避开了皇城的守卫,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消失在宸宫的高墙之内。
冷月如钩,洒了一地的银波,为宸宫的金壁辉煌凭添几分神秘之色。
娇小的身影,时高时低,于暗夜之中飞檐走壁,很快便来到了庄严肃穆的鸾凤殿,殿内灯火通明,便是连那月光,在此似也变得淡了,朦胧的看不清。
一队禁卫军巡逻,齐步行来,巡逻而过,她迅速低头,半伏着,趴在了鸾凤殿的屋顶之上,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像是拨动心弦的丝,一点点渗透着,云晚歌紧抿起嘴,忽而发觉自己对这座宫殿竟是如此的熟悉。
那种感觉,莫来由的让人心慌,竟是不敢深入去想,正混乱间,忽闻殿内一声惨叫,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来不及细思,她迅速揭开了屋顶上的瓦片,入眼之处,竟是满地的鲜血和抽搐不已的梁太医。
“皇上,皇上……不要啊,不要……啊…………”
带着惊吓过度的骇然,梓桐凄厉的哭喊着,害怕的抱住了头,颤抖的身体,有如风中枯叶。
灵巧的身体,猎豹般腾跃而起,闪电般破顶而入,仓促间,仍是拼命替梓桐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萧翊的眼神越来越冷,明明再熟悉不过,却让人觉得的陌生,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他的意识已然模糊了,可还是不受控制般的催动着体内的真气。
他的武功本就在云晚歌之上,更加上现的狂性大发,她被逼得节节败退,竟是豪无还手之力。
情急之中,她已顾不上隐瞒身份,只高声轻喝:“萧翊,你给我清醒一点!”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看不清,除了杀戮他仿佛已忘记了本性。那样的情形之下,她想抽身而退已是不能,以萧翊的速度,云晚歌甚至觉得自己挨不过三招,便要血溅当场。
局面瞬间混乱,她拼死抵抗,却仍是被他的掌风扫倒在地。
拨地而起,她全神以对,而痛下杀机的萧翊,却在双眸触及她染血的肩头时,呆若木鸡。
他的眼神,顺着她肩头的血滴,一直往下,一直往下,直到那殷红的血液,一滴滴滑落地面,他终于满意的笑了,带着嗜血的贪婪与解脱的轻松,轰然倒地。
萧翊晕了过去,那样突然,那样莫名,望着地面上他苍白如纸的脸,她好半天都无法反应过来。
良久,她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肩膀,那上面确实有太多的鲜血,但却不是她的,方才倒地之时,正好跌在了梁太医身边,那些血,都是梁太医的。
可他竟然会因为自己肩头流血而停止攻击……
气氛很诡异,但云晚歌却清醒的意识到,在萧翊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厉眸望向梓桐时,她倦缩成一团,不住的摇头:“大侠,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叹息着扯下了脸上黑巾,她已不打算隐瞒:“姑娘,你可还记得我,我是月医师。”
“月,月医师,你,你……………”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要不然,方才便不会救你了,不过,你能否告之在下,皇上到底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皇上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好可怕………”
许是受惊过度,梓桐也根本说不出个所以原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想办法先把萧翊弄到了床上,正想探及脉息,看看他为何发狂,一柄钢刀却又架上了她的脖颈。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皇上与御医。”
“把刀拿开。”
缓缓侧目,云晚歌冷眸以对,刀锋般的眼神,带着绝杀之息,异常的冰冷。
看着她的眼神,来人只觉一股子凉气冲顶,明明是一个瘦弱男子,竟然会拥有和皇上一般霸气外露的双眼,只一瞬,他便被其震摄住心神,再不敢狂言以对。
见来人不动,云晚歌也不生气,只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夹住来人的刀刃,强行将其移开至一边。
禁卫军的到来,让梓桐也壮起了胆,眼看着云晚歌与禁军统领僵持不下,她终于挺身而出,说了句实话:“曹统领,奴婢可以做证,她不是刺客,而且,皇上也并未受伤。”
“你凭什么做证?她不是刺客?那谁才是?”
粗着嗓门,曹军并没给梓桐面子,虽说方才移刀之时,他已明白自己不是云晚歌的对手,可气势上,他却并未打算就此认输。
“这个,这个……”
梓桐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皇上亲手杀了太医,说出去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正值鼠疫横行,梁太医民望极高,若是如此不明不白的死去了,恐怕又会徒生事端。
“你说不出来,她就是刺客。”
大刀再次挥舞,又一次架上了云晚歌的脖颈,刀刃下冰冷的触觉,并不算好受,但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痴望着床上之人蓦地睁开的双眸,放心的笑了……
————-
内室太乱,萧翊简单吩咐了几点后,便带着云晚歌移驾偏殿。
摒退了所有人,萧翊紧紧拥她入怀,感慨道:“月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
依在他怀里,她的脸滚烫着:“你,知道我来了上京?是莫离告诉你的吧?”
不愿她误会莫离,便解释道:“你不让他说,他又如何会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到的,你师傅来了,你又怎会不来?”
久违的温柔之感,让她鼻头阵阵发酸,竟是哽咽着,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正文 第116章 月儿,我好想你
轻抵她的额头,他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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