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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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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温柔之感,让她鼻头阵阵发酸,竟是哽咽着,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正文 第116章 月儿,我好想你
轻抵她的额头,他温言轻语:“月儿,我好想你。”
很想告诉他,她也在想着他,可她却只是挣扎着自他怀中抬头:“让我为你看看。”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真想多享受一会儿。
但晕眩的感觉时有时无,他又失手错杀了梁太医,如此恶果,亦让他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便也不再拒绝云晚歌为其诊脉,顺从的将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搭上他的手腕,脉相平和,几乎与常人无异,但云晚歌却能微微的感觉到,有另一股脉流一阵一阵的博动着。
蹙了眉,再换他另一只手腕轻试,令她惊叹的是,萧翊另一只手的脉像,竟是紊乱不清,完全的感觉不到他的主脉在哪里。
“最近可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轻声相问,却好半天都得不到他的回应,蓦地抬眸,却见他眸中柔情正盛。
如此紧要关头,他却那般不认真,云晚歌颇有些生气,不禁吼道:“你到底还要不要我治了?为何我问你话也不回答?”
她其实真的不想这么凶的,可是,他的身体,他有脉像,真的吓到她了,那种感觉,好似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一般,实不能让人放心。
“偶尔会头晕。”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他讨好般伸出大手,紧握着她的柔夷,老老实实的回答着,不过,仍是那样惜字如金。
云晚歌心疼的看着他削瘦的脸庞,叹息着再问:“怎么个晕法?多久一次?一个月,半月,还是几天一次?”
他摇摇头,拒实以答:“以前没有过,也就是这阵子,不过,不是几天一次,是一天中就会有好几次!”
有个可怕的想法,正在心中慢慢滋长,她用力的回握他手,紧张的问:“一天几次么?怎么晕,晕多久?晕了会怎么样?”
“月儿,你的样子很吓人!很严重么?”
他的话终于提醒了云晚歌,她似乎真的太急燥了,不可以这样,如果连她也乱了方寸,又如何帮他治病?
再次搭上他的手腕,她闭上眼,用心的感受着,一,二,三,四……数不清的紊乱,数不清的脉息,她猛地睁开了眼,抖着唇问:“会昏迷不醒?”
他点头:“会。”
“会身体发软,浑身无力?”
他又点头:“会。”
“会感觉有东西在体内慢慢的蠕动着,日夜不停?”
这一次,他并未点头,却只是怔怔望向云晚歌因惊恐而大睁的双眼,平静而问:“是什么病?”
他没有回答,但她却明白他已默认了一切,他竟真的有这种感觉了,那么,难道,他真的是……
————
夜未央,情正浓。
万分期待的相见,却是在如此情形之下,泪珠点点,凄然而落,唯有紧紧相缠着双手间,还能传递一丝暖意。
“月儿,说吧,我受得住!”
她哽咽不成语,只是久久摇头,珠泪如玉。
温柔的伸出手,他轻试着她脸上的泪滴:“月儿,别哭。”
“方才你晕倒了,是吗?”
他缓缓点头:“晕倒后,很快便会醒来,可是醒来后,又会忘记一切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了,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举起双手痛心道:“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每每待我醒来时,总会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所以,月儿,告诉我吧,我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心疼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可是,他是一国之君,体内怎么会有这样邪恶的东西?
见她不语,他却固执的望着她,眼神异常坚定,终于,云晚歌艰难开口:“这不是病,是苗疆巫蛊,而且是巫蛊之中最为恶毒的蚀心蛊。”
闻言,他好看的眉头又深深的拢起,并不言语,只是沉思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而抬眸,认真的问她:“可有解法?”
收起眼泪,她重重一叹,缓缓解释道:“蚀心蛊,其实分三种,第一种是素蛊,第二种是肉蛊,第三种称之为血蛊。素蛊吃草,肉蛊吃肉,而血蛊,顾名思义饮血而生,而且,这血,只能是养蛊主人的血。而你被种下的,便是这最邪毒的血蛊。”
“中了血蛊之人,每隔不久便会头晕无力,待得晕死过去,便会如行尸般突然惊醒,见人就杀,见物就砸,每每必见血,方可停止其疯狂的行为。但,每晕一次,中蛊之人,身体便受损一次,直到最后,力尽为亡。血蛊阴毒,唯一的解法,便是将养蛊之人手中的母蛊带回,以母蛊的尸灰喂食中蛊之人,方能解开血蛊。”
言至此,萧翊的眉头似乎纠缠得更紧了:“苗疆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里毒虫聚集,如若不能知道血蛊的来源,想找到蛊主,恐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云晚歌认同般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蚀心蛊从外表上来看,是分不出是素蛊,肉蛊还是血蛊的。是以,要解你身上的血蛊,必须先找到下蛊之人,你觉得,最有可能下此毒手之人,会是谁?”
他无奈摇头:“若是知道,你觉得我会让他有下手的机会?”
闻言,云晚歌亦沉默了。
萧翊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能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下蛊,还不让其发觉,确非一般人所能办到。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所谓病从口入,血咒虽可自体外值入,但对象若是萧翊自是毫无可能的,亦只能自吃食方面入手去查了。
仔细的回想着最近吃过的东西,却仍是摇头道:“所有的饮食,都与平常一般,要真说吃了别的什么,也就是莫离送来的那粒药丸了,不过,那是你给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金风玉露丸?”
“嗯。”
“那不是我给你的。”不知为何,突然提及的金风玉露丸,却让她生出了几分警惕。
“不是?”他挑眉,很是意外。
“我确实让莫离带一粒进宫给你,可师傅说他新做的一批效果更好,所以,你吃的那粒,是我师傅给的,师傅他说……”
她终于说不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终而在脑中成形,她蓦地望向他的眼,哆嗦着唇,竟是再发不出一个字。
紧握的双拳,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云晚歌的脸色已近苍白,萧翊不忍看她伤心如此,遂出言相劝:“月儿,一切都还未有定论,你且先不要胡思乱想。”
“翊,你可信我?”
清越的嗓声,带着别样的坚毅,云晚歌的脸,在烛光中几近透明。
那是她第一次那般称呼于他,不是皇上,不萧翊,而只是单单一个‘翊’字。
“信。”
毫不犹豫的一个字,自他唇齿溢出,她满意的笑了:“那就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短短几个字,已包含了太多太多的选择,他浅浅颔首,给出了她最想要的回答。
一如她那般了解自己,他亦同样了解她的坚持,既然她想要去做,那他就绝不会阻拦,全心全意的支持,才是对她最大的鼓励与安慰。
夏夜,蝉鸣阵阵,东营的某处营房内,仍旧灯火通明,晕黄的烛火,随着轻风摇曳,不时的发出清脆如爆粟的声响。
白发的老者低垂着头,正在仔细的翻阅医书,眉头处,深深纠起,似乎在传达着内心的不平。
踏月而归,云晚歌静立营外,久久不入,不愿相信是师傅所为,所以她更要问个清楚。
虽早已下定决心,可事到临头,还是那样难以启齿。
“咳,咳……”
低低的咳嗽声,透着半天的窗户,传入云晚歌耳中,她终于推门而入,关切道:“师傅,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
听得推门声,天机子终于自书中抬头,看清来人后,便抚须一笑:“是月儿啊?”
云晚歌心中有事,情绪不高,只淡淡应道:“嗯,来看看您睡了没有。”
“既然来了,就别为难了,说吧,找为师何事?”
只随意瞥她一眼,天机子便已看出她有心事,他这个徒弟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却也忘记了如何去骗人,她的心思,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他。
“师傅,我……”
一直以来,她视师傅为至亲,而今,她若真的问了,对师傅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不信任的表现?
思及这些,那些堵在喉间之言,竟是无论如何也再吐不出。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为师看了也难受。”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早晚而已,天机子半生已过,早已看淡世间一切,既使云晚歌所问,是他最不愿听到的那件事,他亦会平心静气的接受这个事实。
“皇上病了,梁太医进宫问诊,却惨死当场,我试着为皇上把脉,却发现皇上根本没有生病,而是被人种下了蚀心血蛊。”
平静而语,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天机子的脸上,师傅从不会骗她,她相信,这一次,亦不会有所例外。
正文 第117章 你不回,我怎能睡得着
天机子苦涩一笑,竟是那般无奈:“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为师本不打算瞒你。”
闻言,云晚歌的心,猛地一颤,不敢相信的问:“师傅,真的是您?”
“是,这一切,都是为师所做,是为师将蛊虫的虫卵封入药丸之中,借莫离之手,让当今皇上服下。”
天机子并未否认他的所作所为,而是坦言了一切,可这个事实,却让云晚歌无法接受:“为什么?”
“月儿,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医者父母心,他虽不医官宦,但也从不曾害人,而今,他已违背了自己从医的宗旨,更不愿再为自己的行为诸多借口。
在他看来,无论是何理由,做了便是做了,无法挽回。
“可是,我想不通,您淡泊名利,从不与人结怨,却为何要害他?”
她想知道一切,可天机子却不愿意再提,只是朝她摆了摆手,冷然道:“月儿,天色已晚,为师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送客之语已出,云晚歌心知再说无益,在她眼中,师傅是个地地道道的正人君子,忧国忧民。
所以,她有理由相信,师傅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竟能让师傅做出如此违心之事呢?
————-
黎明……
有如利剑一般劈开了沉沉的夜幕,迎来了初升的太阳,让整个上京都铺上了一层金黄。
云晚歌静立窗前,双眸所眺之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之中。
“月儿,你回来了?”
清朗的声线,绵绵柔柔,闻声,人已至,他的大手,穿过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圈入怀中,口鼻间,尽是他的气息,浅浅一笑,她温言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回来,我怎能睡得着?”
他等了她一夜,却并非想要她口中答案,只是,担心她一去不返。
她浅浅一笑,却并不答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是很容易让她感觉到被期待,被珍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满足,又那不安。
“在看什么?”
见她不语,他轻声又问,她却仿佛陷入了某些旋涡里,无法抽身,终于,她说话了,却是问了一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我很熟悉?”
“哪里?”
“宸宫。”
肯定的给出这个答案,不待萧翊有所回应,她已继续道:“记忆里一片空白,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我,明明不应该知道的地方,为何我竟识得这里的路?每一处,似乎都想不起来,但每一处似乎又就在心里,为何,为何会如此?难道,我曾经来过这里?”
笑意凝结,他竟不知如何回答,不愿骗她,却又不得不骗的感觉,第一次让他觉得紧张万分。
不知如何回答,只能试探性拉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么?”
木然摇头,她的记忆里仍是空白一片,真正觉得熟悉的,是身体的反应。她突然转过身来,拧眉以对:“翊,你以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在梅塔丽沙漠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
想要断然否决一切,可她那明亮的大眼睛,像是幽深的潭,也像是下了咒的魔障,让他瞬间失语。
晕眩的感觉,突而清晰,他猛地抱住头,摇晃了几下身子方才勉强定住身形。
云晚歌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又开始晕了吗?”
他猛然出手,用力的推她至门边,却诧异的发现,门已从外面被上了锁,他焦急的摇晃着殿门,怒喝一声:“开门。”
殿外当值的侍卫被他这么一吼,手脚都发了软,急火火的奔上来就要开锁。云晚歌心知有异,亦同样娇斥出声:“不想死的就不要开。”
那侍卫是见过梁太医惨死鸾凤殿的,被她这么一吓,双手立时抖如筛糠,手中锁匙也应声而落。
萧翊心知自己又要发作,害怕伤到她,所以才想赶她出殿,可那些没用的侍卫们,竟然如此的丢脸,他怒了,暴怒般狂吼:“不开者,杀无赦!”
可他越是叫得大声,那些侍卫越是害怕的不敢来开门,萧翊的行为,终于越来越疯狂,甚至抬起手掌打算直接劈开殿门。
他手上的力量有多可怕,云晚歌早已见识过,是以,当他有所行为,她却已飞扑而上,死死拦在了殿前。
“不要开门。”
“月儿,让开,我不想伤着你。”
“我若是让开了,你伤的人就绝不止我一个,我不能让你再造杀孽。”
头,越来越痛,也越来越晕,萧翊努力想要稳住心神,却只是徒劳无功,他抱住头,痛苦的伏下身去,不停的用头撞击着大理石的地面:“啊!啊啊!”
看着他疯狂,云晚歌心疼不已,上前两步想要拉开他。
却在触碰他衣袖之时,感觉一股子劲气袭来,遂不及防,她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撞上了殿中的石柱,瞬时,连气都喘不上一口。
扶着墙,颤抖着直立起身子,尚未站定,萧翊已又一次出手劈门,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她再一次飞扑了上去:“萧翊,别这样,不要出去。”
他似乎终于听到她的话了,倏地停下手来,木然的转身,木然的表情,眼神浑浊一片,他开始摇晃着身体,虚浮不定的脚步踉跄,而后,终于重重倒地。
“萧翊!”
她尖叫出声,扑上前去,拼命的摇晃着他的身子,而他却紧闭着眼,纹丝不动。紧紧掐住他鼻下人中,片刻之后,他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而她,却在看到他双眸的颜色之时,手脚冰凉。
血一般的红色,赤焰一般,似要灼伤她的视线,惊骇的松开了手,不敢置信的盯着他陌生的眼神,凶残中还带着些毁灭之气。
他坐了起来,突然咧开嘴就冲她笑,那笑容,嗜血而妖艳,她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大脑一片空白。
这到底是多么可怕的一种蛊?
为何书中从未提及中蛊之人双眼的颜色?
他一步步的逼近,她一步步的向后退去,直到整个身子紧贴了殿门,再不能行。
他欺身上来,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手指的温度,火一般灼烫,他的手,在游离,慢慢的一步步向下,直至停留在她的脖颈之上。
她的心蓦地一凉,他的手倏地地一紧。
从未感觉如此的恐惧,他的眼神太过陌生,他的表情太过可怕,她颤抖出声:“萧翊,翊……放开我!”
闻言,他残忍一笑,竟是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呃!”
空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脖子几乎被他生生掐断,她挣扎着,用力的,大口的喘气,却始终未能成功吸入一分,他的手劲越来越大,胸口如同爆裂了一般,闷堵着她,使她涨红了脸。
一只手,如鹰钩一般紧扣他的大手,另一只手,直接摸入袖袋,瞬间抽取随诊银针。
手起针落,三针同出,直直的插入他身上最痛的三个大穴。
他终于吃痛,闷叫了一声,倏然松开了紧紧掐住她脖颈的大手。
弯下腰身,她开始大口的呼吸,还没喘上几口,便感觉到他忽然又欺身而上,身随心动,她足尖轻点,舞蹈般绕了开来,一次次,他狂辣出手,一次次,她险险避开。
她终于开始紧张了,这样的萧翊让她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地狱恶魔。
仿佛厌倦了这样的你追我逐,他怒吼一声,重重一拳击打在了墙角之上,墙角的粉尘,震动着落下一大片,飞起的石屑,重重的拍击在她的身上,她避无可避,只得捂住双眼生生承受。
他看准了时机,闪电般出手,用力的扯住了她的长发,硬生生将将拖倒在地,一路拖行着扔了出去,重重的摔向了鸾凤殿中的龙柱之上。
“嘭”的一声,落地起尘,她呕出一口鲜血,在地面上染印成花。
艰难扭头,心疼的望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痴痴一线,似乎盯着自己嘴角,连眼神的颜色也开始起了变化,由血红转为了暗红色,仿佛还在继续着,试图变回原本的纯净黑色。
下意识的抚上唇角,那湿腻的感受,让她灵光一闪,血,原来蚀心蛊的根本,在于嗜血。
许是这地上血水不够多,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闪烁着又要变回血红。
她急中生智,强撑着身体,飞扑而上,将口中残血尽数喷洒在他的脸上。他狂暴的身体,因为她这一动作,开始渐渐的恢复平静。她欣喜的发现,他的双眼真的开始由红变黑,渐渐转为清明。
他的脸此刻看起来还有些挣拧,雪白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但,他终于在他眼中,重新找回了那丝柔情。
可欣慰的时刻,亦是那样短暂,萧翊突然间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待得他复又抬头,双眼业已转为赤红血色,云晚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人便已再度被拍飞了出去。
正文 第118章 伏地,她无声落泪
伏地,她无声落泪,心酸道:“萧翊,你清醒一点好吗?我是月儿,月儿…………”
身体上的疼痛她可以忍受,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成魔而选择放弃。
那时,萧翊再一次靠近她,血红的双眸间,她看到另一个狼狈的自己。
她痛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试图将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可他如雨的拳点落在她身上时,她知道,还是失败了。
一阵阵腥甜涌上,此刻,她的脑中却只有一个想法,绝不可以死,如果她死在了他的手上,假若他清醒过来,会否痴悔一生?
咬紧牙关,她用尽气力的从他拳下挣脱。
主动吻上他唇口之时,将残余的鲜血尽数喂进了他的口中,他没有提防有此一着,竟生吞下她的血液。
那一瞬间,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喉头间的颤动。
突地,他猛然按她入怀,用力的汲取着她口中的腥甜,她的唇舌被他弄得生疼,却并未出手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用一种无辜又可怜的眼神瞅着她半晌,而后,又一次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而她,亦终于再撑不住,轻喘一声,晕倒在他的身边。
————-
口干舌燥中醒来,入眼,便是师傅悔恨交加的脸:“月儿,你终于醒了,你这孩子为何如此傻?”
挣扎着起身,全身都酸痛不已:“师傅,他呢?好一点没有?”
天机子冷哼道:“比你好。”
闻言,她终于放下心来,天机子却是心疼着又埋怨起来:“你为何不出手?把自己伤成这样,是要让为师我后悔一辈子么?”
“师傅您别生气,月儿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不忍伤他而已。”
温婉而语,云晚歌的眸间,撒娇讨好的意味甚浓,可天机子却并不买帐,生气道:“你不肯伤他,可他却伤着了你。”
“您知道的,他也是身不由已。”
关于血咒,天机子不知道的绝对比云晚歌要多,是以,她如此一说,他便也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因,说来说去,云晚歌之所以会有此一劫,罪魁祸首,却是天机子自己。
有愧于心,天子机悠然长叹:“月儿,你……怪师傅么?”
“我相信师傅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蛊源太难查,只有知道理由,才好准确下手,萧翊发狂的模样,让她心惊不已,假若不能彻底的根除,只怕会后患无穷。
淡淡扫过她眉眼,天机子又如何看不出她的心思,女大不中留,她本已忘记了以往伤痛,可现在,却又一次绕回了原路。
“你真的想知道?”
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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