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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似深宫梦里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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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想知道?”

    重重点头,云晚歌的神情已给了天机子,最肯定的答案。

    天机子怜爱的抚上云晚歌的发心,感伤道:“罢了,许是天意,既然你执意要问,为师便告诉你一切,不过,你要答应为师,无论如何,不要再做傻事。”

    师傅于她便如同亲生父亲一般,虽相处的时日并不多,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师傅对她的关心,是以,并未多想,她点头道:“好,我答应您。”

    沉吟片刻,天机子终于娓娓道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场本不该发生的鼠疫。为师有一位同门师弟,许多年不曾来往了,可是在出谷前,为师却收到了他的来信,说想要见为师一面。念在同门之谊,为师便答应了他,见面后,他告诉为师,这一切都是他的人干的,是他造成了这场灾疫,要想他停止这种疯狂的行为,便要帮他做一件事,毒害当今皇上。”

    听到此处,云晚歌惊问:“所以,您就答应他了?”

    “为师本不愿答应,但他以死相胁,声称,如若为师不答应,除了上京,他要祸害的就是整个大周国,鼠疫之症,易染难防,如若散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为师的这个师弟,从小就心狠手辣,他敢说,就一定会做,为师思量再三,只能答应了他。为师不是圣人,但师弟犯下的错,为师也有责任要弥补,虽然为师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是天理不容,但以一人之命,换取天下苍生的安宁,为师,不悔。”

    苍生为本,以民为天,这本是帝王应尽的本份。

    但,师傅却为了苍生,而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师傅的所为,如果被拆穿,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包括对这场鼠疫所付出的心血,也会尽数为零。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只因,他是真的心系苍生,为国为民。

    也许师傅的选择,有些过于偏激,但她又能如何置评,假若大周的皇帝不是萧翊,假若,她所爱的不是他,那么师傅的所为,她又真的会反对么?

    “师傅,您的师弟是时利子吗?”

    “你知道他?”

    天机子的眼神闪烁,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异常紧张,心道,难道她已记起了什么?

    正待问个清楚,却听云晚歌道:“在晋同关遇到过,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想要皇上去死的话,除了萧湛以外,不做它想,时利子是他的军师,年纪也也与师傅相仿,所以我便大胆猜测了一下,不过看来,倒是猜对了。”

    往事,他已不愿意提及,只是不愿再看到云晚歌受伤。

    十岁的她便随他学医,他早已视她为亲生女儿,虽然现在的她,只记得被救后的事情,可他反倒认为这不是什么坏事。

    是以,连救下她的事情,他也一直对时利子隐瞒着,可没想到,在晋同关他们早已遇到,那么,时利子真的没有认出她来么?还是说,这一切的罪孽,还不算完?

    “月儿,答应师傅,不要去招惹时利子。”

    假若时利子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想尽办法,令她恢复记忆,到时候,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都会再度困扰着她,这实不是天机子所愿意见到的事,是以,无论如何,他都有附上他们再见面。

    “师傅,这样的恶人,您还要护着他吗?”

    时利子的心思,云晚歌自然是不懂,误以为师傅顾念同门之情,怕她伤他性命,口气自也急燥起来。

    云晚歌言语冲动,天机子更是心生不安,却也只能耐心解释道:“为师不是护他,此人阴险狡诈,你不是他的对手,为师不愿让你以身犯险罢了。”

    见天机子原来是担心自己,云晚歌浅浅一笑:“您就放心吧,此番我就是有心收拾他,也顾不上了。”

    知徒莫如师,只听她口吻,天机子便已明白她另有所图,遂疑惑道:“你想要干嘛?”

    “我要去苗疆,为当今皇上找到解蛊之法。”

    这个想法,自她诊出他所患何症之时,便已在心中萌生去意,只不过一直没有来得及提出,那日萧翊狂性大发,让她明白此事不可以再拖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你以为苗疆穆府的天疆血蛊,是谁都能拿到手的么?”

    闻言,云晚歌眼眸一亮:“苗疆穆府?难道皇上体内的血蛊就是出自那里?”

    自知失言,天机子沉眸又道:“无论如何,为师是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再危险我也要去。”

    “为何?”

    “因为,他是除了师傅以外,我最珍视之人,所以,我不可能看着他受苦而置之不理,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这是她第一次跟师傅吐露心声,自离开晋同关,她一直把这些心思藏在心底最深处,可到了如此关头,她已是不愿再瞒。

    那些不能说的往事,天机子不敢轻易提及,但,为了徒弟的幸福,他唯有一劝:“月儿,他的后宫三千佳丽,你又能霸住他多久?值吗?”

    “值。”

    毫不犹豫的出口,坚定的眼神,已向天机子说明一切,他已知再劝无用,只是在心底低叹,假若有一日,她终于忆起当初,又如何能面对自己的这一声值?

    天机子终于不劝苦苦相劝,只是自袖袋之中取出一个锦囊,慎重交于云晚歌手中:“月儿,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自知劝不动你,唯有助你一臂之力。这颗天香豆蔻你留着,有了这东西,到了南照国你才有机会见到穆府的大土司”

    “大土司?”

    “南照的大土司,也就是穆府的主人穆烨,当今皇上体内的蛊虫便是出自穆府,当年为了土司一位,他曾利用蛊术控制了不少南照重臣,方才取得最终胜利,成为最新任的大土司,此人阴险狠辣,绝对是一个狠角色。”

    也正因如此,天机子才会反对云晚歌前去苗疆,毕竟,此一行实在是险难重重。

    “那么位高权重之人,居然会用如此阴邪之术?实在是让人不敢想象,不过,师傅您的意思是说我要找的蛊母就是穆烨所养吗?”

    云晚歌天性聪颖,一经提点,便已想到一切,只是在心底对那位大土司的所作所为,仍是不敢苟同。

    天机子重重点头:“正是。”

正文 第119章 为师的一片心意

    “可是,您给我这天香豆蔻又是为何?穆烨想要这个东西?”

    她一点想不起来天香豆蔻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是穆烨想要的东西,该是极为贵重的灵药了。

    “他何止想要,为了得到这颗天香豆蔻,他曾令南照国血流成河。”

    听到这里,云晚歌不由心神一震,惊问:“为何?”

    “因为,天香豆蔻有返老还童之效,可令人容颜长驻,为了天香豆蔻,他已寻遍大江南北,你若身带此物,兴许可以同他做个交易,换回蚀心蛊母。”

    天香豆蔻本是极为罕见的灵药,甚至比那芙蓉丸还要珍贵,可为了云晚歌,天机子甚至眼也不眨便交了出来。

    她的眼有些湿:“师傅,这样的宝贝,我如何能要?”

    “月儿,既然是为师种下的因,恶果自也不能让你为我尝,这颗天香豆蔻,就当是为师的一片心意吧,只求救下皇上后,他能看在此行的份上,待你好一点便可。”

    “师傅………对不起……”

    云晚歌感动不已,扑进天机子的怀中,哽咽不能成语。

    师傅待她有如再生父母,如今鼠疫横行,她本该留在上京帮助师傅,可她为了一已之私,竟要撇下师傅独自在此,实是大为不孝。

    天机子轻拍她的后背,淡淡摇首,语重心长道:“月儿,没有对不起,你若真的孝顺师傅,就一定要活着回来,师傅不想临了临了,落个无人送终的下场。”

    “师傅,月儿答应你,月儿一定好好活着,好好为您养老送终。”

    泪,终而奔涌而出,她欠师傅的实在太多,这一生,恐怕都还不够。

    闻言,天机子不再言语,只是微笑着又轻拍起她的背,一如十年前,她第一次扑在他怀中痛哭失声时,那般心疼。

    夜已深,浓墨一般的天空中,星光不见,唯有夏花的浓郁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一张柔软而无形的网,将整个宸宫都笼进了花香之中。

    在这香风浮动的夜晚,萧翊悄然而至,将满园的花身似也带进了她的房间。

    她浅浅笑望,温言道:“可有好一些?”

    大手抚上她柔滑的脸庞,嘴角的淤痕,让他心疼不已:“月儿,对不起!我竟然把你伤成这样?”

    她摇摇头:“说什么傻话,那不是你伤的,你是被血蛊控制,失了心神才会如此。”

    “月儿,你真傻,只有你这样的傻女人,才会在在这样的时候,还会为我说话。”

    如果说当年的虚情假意,像是一场春梦,那么彼时的情真爱浓,却更像是幻境一般,让他不敢相信。

    为了留下她,他隐瞒了一切,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感动着。

    假若,时光可以倒流,他甚至想要倒转至五年前,在她入宫之时,便将她紧紧困在身边,只是,当每午夜梦回,她眸间的恨意,却又似一根根无形的刺,狠狠戳痛着他。

    他知道她恨他,恨得那样深,可是为什么?他到底还对她做过些什么?为何他一点也记不清了呢?

    “因为你是病人嘛!”

    她浅浅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许是发觉她在分神,他突然霸道开口:“在我的面前,除了想我,什么也不许想。”

    “你还真是霸道呢,想什么也要管。”

    她怪嗔一笑,他却是更为霸道的搂住了她:“你现在才知道我是这么霸道的人吗?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笑,眸间柔情蜜意,只是片刻后,神情又恢复了一惯的严谨,正色道:“你身上的蛊,在找到蛊母前,只有一种东西可以克制。”

    “何物?”

    她犹豫了一下,终还是清冷而语:“人血。”

    笑意,终而凝结在他的唇角,泰山崩于顶亦能面不改色的萧翊,这一刻,竟也因这两个字,而面如死灰。

    看他深受打击,云晚歌心中不忍,犹豫着,终还是说了出来:“关于你被下蛊之事,我问过师傅了。”

    只是怔愣片刻,他已恢复如常,听她如此一说,他亦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嗯。”

    依在他怀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或者,他早已猜出她要说的是什么,只待她亲口说出来。

    “你,为何不问我结果如何?”

    她始终沉不住气,对于种蛊之事,师傅的错,就是她的错,这让她觉得无颜以对。

    “对我来说,你比那个结果更重要。”

    他浅浅而答,眸间,暖意融融,云晚歌的眼,蓦地潮湿:“萧翊,我…………”

    “如果真的那般难以出口,便不要说了吧,木以成舟,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比之方才,他已淡定很多,蚀心血蛊,他其实早已想到,只是,假若天机子犯下的罪行,要让她来承受的话,他宁可不再追究。

    自他怀中挣脱出来,她幽幽而语:“你早就猜到了是吗?”

    “猜到又如何?血蛊亦不会因此而消失,既是如此,你又何必纠结,放宽心情,好好养伤才是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她身上的伤痕,足以抵消他所有的怒气,就算这血蛊是天机子所为,能换得她的真心以待,他亦甘之如饴。

    “谁说血蛊不会消失?”

    “月儿,此话何意?”

    “天疆蛊母就在南照穆府的大土司穆烨手中,只要我到了南照国,就一定能带回蛊母,帮你解除身上的血蛊的。”

    “不行,穆烨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想从他的手中取回蛊母,难于登天!”

    不容商议的口吻,萧翊的态度异常坚决。云晚歌并未出声,但她的眼神,已清楚的表达出了她绝非不会放弃的决心。

    “月儿,绝对不行,你想去送死不成?”

    “不想,不过,要我看着你死,那倒不如让我去送死!”

    她的语气有些强硬,但话语间,却流露了太多的情绪。

    假若真的必须要选择一个人去死,她宁愿是她自己,可是,这一刻,她却相信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坚决反对她的决定。

    “如果蛊母真的在穆府,让莫离前去便可,他的身手在你之上,胜算自也会多上几分,大可不必让你去冒险。”

    莫离的武功在她之上,这是事实,不过,萧翊的说法她却不能认同,如果穆烨真的像他所说般那样可怕,不要说一个莫离,便是十个莫离也只能是有去无回。

    理由无它,南照穆府之中,不可能没有人认识大周第一神将,所以,真要去穆府的话,莫离算起来是最不合适之人。

    是以,此次南行,可以说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站在他的立场,他可以说不许她去,可她却不可能袖手旁观的看他痛苦,这苗疆的穆烨,此次,她是见定了。

    ————

    休养了几日,云晚歌的身体已恢复大半,自那日她提出要身往苗疆一事后,萧翊盯得她越发的紧了,虽明知萧翊绝不会认同她只身前往的决定。

    但,她还是想一试,不过,听他说过那些话之后,她的打算,已经有所改变。

    为了防止她‘出逃’,萧翊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她出宫,虽说他身中奇蛊,但若是动真起真格,她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想要独自出宫,肯定是行不通了。

    是以,她终是将眼光又放在莫离的身上,以他的身手,能否顺利护她去苗疆虽不得而知,但偷偷送她出宫的能力,还是有的。

    找到莫离的时候,他正在东营闷头苦思,鼠疫之症因师傅的到来,已大有改善,但却一直没有完全控制住,大周的飞鸿骑人数锐减,莫离本是一军之帅,看着自己的十兵一个个倒下,自也是难受的。

    “你,月军医…………”

    许是未曾想到云晚歌会来找他,莫离显然吃了一惊,愣了半晌竟也只是唤了她一声。

    “送我出城。”

    不过养了几日病,萧翊居然犯了几次晕,且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这严峻的事实让她明白,此事再拖不得。

    “皇上有旨,疫病未消,谁也不能出城,况且,月军医你不帮你师傅了么?”

    莫离自知她不会随便提出过份的要求,但鼠疫之事滋事体大,他亦不得不慎重以对。

    早知他会如此,云晚歌淡定自若的开口:“若我说,皇上身中奇蛊,我不出城,便无人能救,你还会这么说么?”

    原本端坐的莫离,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面色大惊:“什么?皇上身中奇蛊?什么意思?”

    “想要救皇上,只能去苗疆寻求蛊母,若是莫将军不肯送我出城,恐怕再拖下去,皇上命不欠矣。”

    不是故意要吓他,只是事情真的很严重,云晚歌的话一经出口,莫离的脸色业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戏言,若是莫将军不相信,大可以去向皇上问个清楚,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皇上是不同意我出城的,若是将军问了,想必我也是走不成了。”

    萧翊是何等精明之人,如若莫离真的去问了,他必定能猜出一切,是以,她之所以会如此一说,赌的便是莫离对自己的信任,还有对萧翊的忠心。

正文 第120章 将军若是信我

    莫离是个直肠子,行事认真,虽心中早已对云晚歌的话信了七八分,但嘴上还是强硬道:“不问皇上,我如何知道真相?”

    “将军若是信我,真相就在眼前,难道将军以为皇上早先打伤我之事,真的是意外么?还是将军认为,皇上本就是残忍暴力之人?”

    她受伤之事,因影响甚大,早已对外隐瞒,但莫离却也是知道内情的,是以,她如此一说,莫离也当下骇然:“难道都时因为那个蛊毒?”

    “正是,皇上的身体,发病所间隔的时间已越来越短,待到皇上迷失本性,便是我也无力回天,是以,我才会这么急的来找你,莫将军,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

    不知为何,她对莫离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他一定会相信她,也一定会帮她。

    莫离为难的看着她,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好,我也不逼将军,但,考虑的时间不要太久,因为,皇上已没有太多时间。”

    弦绷得太紧会断,人逼得太急会乱,她相信莫离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所以她愿意给他这个时间,只不过,如此加重一下语气,他也许能考虑得再快一点点。

    莫离果然未让她失望,日暮时分,他已给了她确定的答案:“我可以送你出城,不过,我要和你一起走。”

    “不可,这鼠疫一事,显然是有心人为之,将军若是离开了,皇城谁来保护?”

    蛊毒是天机子所下之事,可以告诉萧翊,但却不方便告诉莫离,他个性耿直,若是知道真相,不知道还能不能对师傅平心而待。

    是以,关于鼠疫之事的真相,还有时利子的威胁的话语,她只会告诉萧翊,而莫离,亦只能是,只字不提。

    莫离轻轻摇首,淡然道:“月军医,你显然忘记了一件事,皇上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如此局面,便是没有我莫离,皇上也一定能守护皇城。”

    “可是……”

    莫离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一想到莫离的身份,她还是有所顾忌,若是带上莫离可以成事,她绝不会推脱,可若是带上他反而坏事,她就不得不考虑了。

    她固执,莫离更固执,不待她把话说完,便已是冷冽出声:“没有可是,否则,谁也不要去了。”

    放她离开,他当然可以,但若是要让她只身犯险,他便绝不会坐视不理,是以,对此事,莫离亦有自己的坚持,有他在身边,便是真的遇上危险,至少能护她多一时。

    有个帮手,倒也不是件坏事,虽说莫离身份特殊,但,只要能乔装一下,该也不是什么问题,思及此,云晚歌终而点头颔首:“既然你如此说了,我想不答应也是不能了,那好,就允你同前往便是。”

    是夜,云晚歌忍下了临行前,想去看看萧翊的冲动。

    是太了解,也不太忍,她不愿在离开前,再有所变故,是以,虽恋恋不舍,但仍是直接便随莫离出了宫。

    她与莫离离开后,萧翊的追兵却并没有如预料般跟来,许是因为他明白她的决心,许是因为他也曾追来过,只是没能追上而已,因为,这一路之上,莫离几乎没有带她走过大路,他说:“要快,便走小路,要安全便走大路。”

    她几乎想也没想,便选择了最快的一条路,对于危险,于她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萧翊身上的蛊毒更危险的了。

    是以,她选择在最快的时间内,潜入苗疆。

    对于她的决定,莫离却并未拦她,对于要救萧翊的心,或者莫离比之任何人都要强烈,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萧翊最为信任之人的原因。

    策马飞驰间,莫离高声而语:“穆府虽不是皇宫,但守卫森严,比之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以,等我们到了穆府,先找个地方休息,到了晚上,再偷偷潜入寻找蛊母。”

    云晚歌浅浅一笑,却是摇头道:“用不着偷偷的去,只要光明正大的等着被他们请进去便可。”

    莫离不知天香豆蔻之事,所以才会如此安排,虽说天香豆蔻送给那穆烨让她觉得惋惜,但既然有最快最省事的方法,她也不愿让莫离陪她冒险。

    有了莫离的带路,她们很快便到了目的地,南照的穆府,与大周的宸宫相比自是要小上许多,但豪华程度,仍是令她咋舌不已,虽说大土司重权在握,但府邸的奢靡程度比之南照的皇宫还要繁华的话,也实在是有些过于嚣张了。

    但,如此种种,都不是她目前应该考虑之事,她此行的目的,只是要拿到蛊母,是以,无论南照还是穆府,她都会选择忽视。

    只是天香豆蔻,乃是稀世灵药,若是随意散播消息出去,恐怕她还未见着穆烨本人,已被江湖人士所包围,是以,她如今唯一发愁的,只是如何将她手中有天香豆蔻的消息,传入穆府。

    ————

    穆府之人,果然都是知道天香豆蔻的。

    凭着手里的灵药,云晚歌与莫离很顺利就进入了穆府,莫离曾说过,穆府守卫森严,比之皇宫过之而无不及,可此时此刻,她却对这话产生了怀疑。

    不过而事实上,有很多事情都会与想象中差上许多,是以,当一队官兵由远而近,四面八方的向她们冲来时,莫离身形急速一转,瞬间便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沉眸低语:“跟着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凛着眉,越过莫离高大的身影,云晚歌冷冷的打量着来人,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金纹的明黄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马甲。

    袍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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