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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张嘴吃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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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自己滑坐下来,膝盖高高耸起,头发凌乱着盖住大半张脸。
  头脑中尽是那个发生在计划之外,却毫不突兀、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的吻。
  不该这样的。
  从清醒过来的第一天起,他对自己说出“不会送你到奇怪的地方去”这句没头没尾的承诺时,她就隐隐感觉自己是要欠他的。她反复提醒自己,不能亏欠任何人,因为身处枫叶岭的她孑然一身一无所有;不可以产生期待,因为期待必将招致幻灭;不准动心,因为……他们不会有未来。
  然而这背后就像有一股不可抗力推动了第一枚多米诺骨牌,她非但欠了他,还不知不觉地生出期待,最终无可避免地动了心。
  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到了他面前便形同虚设,只要轻轻一声“阿榆”便溃散得无处可寻。她对这个自己感到无比陌生。
  她扯着头皮,烦躁不堪。
  第二天她磨蹭到饭点过后才慢吞吞地出现在娱乐室。里面的人吃饱喝足之后纷纷回房躲避“枫叶岭之声”的鸡汤荼毒,她逆着人流,行尸走肉一般挤进房间,挑了张地处偏僻的沙发蜷在上面。
  熟悉的播报前奏响起,众人闻风丧胆,抱头鼠窜,幸运的成功出逃,剩下被关在娱乐室强制听广播的一小撮人哀嚎一片。她俨然是个异类,面不改色地听到了最后。
  假如陛下在场,他一定会边抹着眼皮上的水彩笔电眼边敬佩地把她当做神来仰望:“不愧是大哥的女人,敢于卧薪尝胆,灌下一整锅鸡汤,忍耐力果然异于常人!”然后转头嘲笑陆之屿,“大哥,这你就不行了吧!我们小鱼干多厉害!”
  两个人一定会在“不行”这个话题上争论得面红耳赤。
  可惜陛下不在。
  方榆惶然地意识到,在自己想象的画面中,处处都有陆之屿的影子。更要命的是,她在想起他的时候,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弯起。她抓着自己的头发企图将这个念头驱散,可就在这时,这张脸突然倒挂在她面前。
  她本就心虚,故而吓得不轻,几乎弹出去,又立即被他从身后圈住,好在两条手臂没有着力,让她轻轻一挣便脱离了。
  陆之屿隐约察觉异样,绕到她跟前拨开她挡住脸颊的几缕长发,托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怎么啦阿榆?听广播听傻啦?哎呀我早跟你说别去听那个……”
  “没。”她下意识地别开眼睛,然后又像是想要掩盖什么,重新挪回了视线,“没什么。”
  “很奇怪啊你。”他往她身边靠,夸张地自下而上去瞧她的表情,“害羞了?”
  “羞你个鬼。”她拎着他的耳朵,把这颗烦人的脑袋从她腿上提起来,扳正。
  “原来没害羞呀?”他嬉皮笑脸地蹭了蹭她的手指,下巴直往她肩膀上搁。忽而向她颈窝吹了口气,音调一变,窃喜中含着些许轻佻,“那……再亲一个?”
  “亲……”她浑身像是通电一般,一直以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一层浅浅的红晕,夹杂着羞恼。她闭上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自动将她“友善”的眼神解读成一种爱的表达,身后那根来回摇晃的尾巴险些要嘚瑟到天上去,“果然是在意这个呀?”
  “……”
  他没打算听她说些什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饱足地歪在沙发靠背上,“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早跟你说过,你不用报答我,只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就好。”见方榆沉默下来,他偷偷伸手过去,勾住了她的小指,“所以那个吻——”他沿着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指根根缠住,“如果你不想它代表什么,那它就没什么。”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对她一笑。那笑容很干净,有如尖针刺在她心脏隐秘的部位。她明白他从来清醒,将她看得通透,可偏偏一笑置之,一无所求。
  陆之屿走向那群到现在还当他是个霸道总裁或者黑帮大佬的拥护者。她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看窗外由晴转阴的天幕。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分裂的个体。她宁愿他逼她闹她威胁他,这样反而容易果断地做出决定。她最害怕他的一无所求。但可笑的是,让她无法狠下心的正是这份不强求。她照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再一遍告诉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保持距离对他和她都好。
  就在方榆掐大腿暗下决心、陆之屿躲在狐朋狗友堆里偷瞄方榆的当口,闹哄哄的人群被劈开一道口。森浩寂静地站在空隙的中央,忽然成了众人焦点的他迷茫地扫视四周,把头压得更低了些。
  大家这才发现他背后躲着一个人,原来是昨天碰瓷似的赖上森浩的小姑娘。小姑娘穿得齐整,抓着他衣服后摆躲在他身后,几乎整张脸都埋进他宽大的衣服里。
  “小芋头,跟大家打声招呼好不好?”她身边的护士先生说。
  小姑娘刚想摇头,又记起护士不久前才嘱咐过她的一番话,怯生生地露出一双眼睛,一句“你们好”轻得像蚊子叫。完成任务后,她迅速缩回森浩身后,好似把他当成自己的蜗牛壳,推着他向前移动。
  小芋头的衣着同在场各位都十分不同。她既没穿儿童款式的院服,也没穿正常的夏装,一件暗红色的斗篷罩在她头顶,将她小小的身体包裹得严实,要是手上再提个装糕点的小竹篮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红帽。
  “是阿森的小尾巴!”
  “她的头发是白色的呢!”
  “她的睫毛也是白色的呀!”
  众人窃窃私语,同时又担心高声言语会吓到这个胆小的女孩,不约而同地把声音放到很低。但挡不住好奇心,一个个的眼睛放光,脖子拗得老长,随着小芋头的足迹移动。
  她身后的护士先生俨然是个合格的护卫,老妈子似的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被这群人唬着,防他们就像防天敌。看小芋头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才对着众人介绍:“这是小芋头,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C区的一员了。她年纪还小,你们可不能欺负她呀。”
  大家都不把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护士先生当一回事。没等他宣布完毕,一群人便围到她身边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吓得小芋头钻进森浩怀里,雪球一样团成小小的一坨。他被迫接受各路英雄好汉的审视,手脚尝试了几个位置,皆不知该摆放在何处,如此下来苍白的一张脸上尽是冷汗。
  “我们来玩游戏吧?”有人提议,“新来的小伙伴必须玩的!”
  小芋头瑟瑟发抖,箍着他手臂把自己整张脸都嵌了进去。森浩怕她闷着,试图为她辩护:“她……”
  立马有人插嘴,“阿森你说的话没用,我们都知道你跟小芋头是一国的。”
  “来吧来吧!”
  森浩手足无措,拍拍小芋头的肩膀。小姑娘茫然地抬起头来,雪白的脸颊已然出现一条浅浅的红印。
  “玩游戏吗?”他看着她,不知道该怎样才好。
  小芋头慢慢地咬住了嘴唇,她摇摇头,手上攥得更紧了,一刻也不愿离开他。
  森浩吸了口气,在众多视线之下冷汗涔涔,“她不玩……”
  “可是新来的人都是要过这一关的呀。”提议者也犯了难。
  资历深的几位医护工作者都不在,被称为“大哥”的陆之屿认为自己需要发挥一下主持秩序的领导作用,便踩着矮凳从乌压压的一片人群中突显出来,颇有鹤立鸡群的威势。他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对全体病号说:“大家静一静啊,小芋头是入住我们C区的第一位小朋友,虽然我不清楚她住进成人区的原因,但咱们不能用对待大人的方式来对她,以大欺小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吧?”
  不明所以然的众人拍手称道。
  陆之屿再接再厉,“不然……我们集体送给她一份礼物怎么样?想送的就送,不想送的也不强制。”
  “好啊好啊!”一帮大哥的拥趸响应了他的呼吁,“那我们该送什么呢?”
  包括大哥在内的众人陷入另一个难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讨论良久,久到不明白发生何事的小芋头感觉到头晕目眩,胆战心惊地从森浩怀里探出一颗脑袋。不知是谁在激烈的讨论声里喟叹一声:“唉,要是陛下在就好了,他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转折章,下一章在一起~
争取在十章之内开车!老司机之魂燃起熊熊斗志!
==
明天没更新啦,要思考一下怎么开车,捂住存稿瑟瑟发抖。最近码字软件太太太卡了,难产,在找一个称手的码字软件。大家……如果有什么推荐的也可以跟我说一说。
今天也谢谢你们的陪伴~

  ☆、嘴炮套路

  陛下的回归令全体工作人员与非工作人员感到莫大的欣喜,各自在心中高呼“解放”之后迅速地围拢他,向他请教与小孩相处的哲学门道——他不在的这三天里,大家想破脑袋也没能拿定主意该送什么礼物给小芋头,那小姑娘倒好,自从第一天被吓惨了,更是连娱乐室的大门也没进过。
  理了发的陛下顶着头皮上一层灰灰白白的发茬儿,享受着被手下簇拥的光荣待遇大摇大摆地逛进娱乐室,举着左手上多了两片腮红的大不点同他的小伙伴们寒暄。
  “破脑袋是谁?”大致了解完情况,大不点撅着小嘴问。
  “一个不重要的人。”有人抢着答。
  陛下的虚荣心得到充分的满足,浑身都舒坦了,一人独霸了一张沙发,指使身边的一众小喽啰替他捶腿,“你们这样可不行,”他依次否决了糖果诱惑、充当坐骑、集体献吻的荒诞提议,“小孩子哪里会喜欢你们这些怪主意啦!这样吧,我重操旧业来给小芋头表演一出玩偶剧好了。”
  偌大的娱乐室鸦雀无声整整三秒,陆之屿率先打破沉寂,咳嗽了一声,“呃我觉得老赵的建议挺好的,小……小孩子嘛,应该会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
  陛下对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就说嘛。”
  见大哥也开口了,大家便一同附和道:“好,好,呵呵呵好。”
  一群人商量着做出了决定,随后极富效率地涌向C211拿人。对此毫不知情的森浩见一票人急吼吼地往自己房间里冲,吓得连手中的茶杯都没拿稳,泼出半杯温水。
  打头的陛下摆出了小组头目的威严,大不点冲锋陷阵,大喝一声“呔!”,成功地以非暴力的方式将木头人森浩原地制伏,“阿森,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的间谍了!”
  森浩仍是一脸状况外,手臂剧烈一抖,杯中的另一半水也差点保不住。
  “紧张个屁!你要努力去刺探一下,小芋头喜欢什么样类型的故事,喜欢小动物还是童话小人,我们好给她准备呀。”
  森浩思索了须臾,慢吞吞地发出一个“哦”,将手中的杯子捧紧实了些,表示接受秘密任务。
  陆之屿抱着手臂看一屋子的人闹,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原先嘴边淡淡的笑意敛去了,他在方榆闭合的房门外徘徊了几步,敲响了她的门。
  “进。”她的应允很简短,她甚至不用去猜,凭他敲门的声音就能辨识出来外头的人是他。
  他咧嘴一笑,刷了手环开门,“下午好呀,阿榆。”
  方榆正捧着平板电脑在窗台前玩一个逃脱恐怖岛的游戏,趁着在迷宫中斩杀敌人的间隙短促地抬眼瞥他,立即埋下头去,算是打过招呼,“嗯。”
  “阿榆你好冷淡呀。”他嘴上这样嘟囔着,颇有几分委屈的小媳妇样儿,可仍然印帕惩肀咦辏霸茨阋餐嬲飧觯杜锻娴猛茫煲恕!�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侧方,扒拉着她的肩膀,怎么赶也赶不走。对战游戏胜利在望,她也没心思分给他,潇洒地扫了个尾。屏幕上弹出“胜利”的字样,她拒绝了开始下一关的请求,放下平板电脑瞪他一眼,“手拿开。”
  “哦——”他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双手从窗台上移开,乖乖地挪到一边。
  她还想他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信邪地扫了他一眼。
  唇线咬合的紧紧的,形状漂亮的嘴唇泛着白。“阿榆。”他闷闷不乐地说,“你干嘛躲着我。”
  方榆没出声,他就当是得到了默认,嘴角老大不乐意地向下撇,委屈巴巴地叫唤:“你老欺负我……因为欺负我最容易。”
  她淡淡瞥他一眼,心头一紧,干巴巴地辩解:“……哪里。”
  “你两天没来娱乐室了,你明明知道我会在那里。”
  平板电脑自动休眠,她抠住边缘软套,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承认了。
  记住你做过什么决定。她铁了心对自己说,不可以失控第二次。
  “为什么躲着我?”他低着头,试图捕捉到她的眼光。
  她别过头,闪烁其词。
  他叹了口气,“你不喜欢我吗?”
  她一颤,继而咬着唇,摇了摇头。
  “你在撒谎。”有种胡搅蛮缠的专横。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撒谎。”
  他却不轻信她这一套,一步一步向她靠近,深黑的眼瞳抓着她,一刻也没有离开。他在距她咫尺之处停下,她没有后退,迎上他的视线将平板电脑抱在胸前,手心已有了汗意。而后他握住了她纤瘦的肩膀,有种不明晰的威势伴随他低眉的动作压下来,言语里第一次撇开了装傻充愣的意味,“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我。”
  她舔着后槽牙,执守倔强:“一个吻而已。”
  “嗯,一个吻而已。”他弯着眼角重复她的话,扶在她肩上的手缓缓下移,指尖若有若无地沿着她的腰线摩挲,点在她最敏感的一处,令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不知不觉间已将她困束在自己的身体与窗台之间。他偏过脸去寻她的唇,“那么现在我也能亲你么?”
  她没说话,避开了他的气息。
  “为什么躲?”他也没生气,手臂忽而一收。夏季的衣衫很薄,两个人几乎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心跳与颤抖都逃不过彼此的感知。
  她用力推他,哪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力气,竟一丝一毫也没推开,“你放开。”
  “不放,谁让你亲了我就耍赖皮。”
  她咬着牙狠下心,“所以呢?你要我怎样?”深深吸气,她轻蔑地勾起嘴角,用最刻薄的语气刺他,“那个吻是一次意外,如果你耿耿于怀的话我向你道歉,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该如何补救它,不如就像你说的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听她说到最后,竟然笑了。“阿榆,”他唤她的名字,不待她说什么突然狠狠袭近她。她躲避不及,向后一仰,本会撞上冰冷的窗玻璃的后脑勺落入他的掌心里,心口一慌,被他衔住嘴唇。他来势汹汹,吻得狠戾,她都不知道他可以这样嚣张跋扈,像一场凌虐过境的风暴。她愈闪躲抗拒他愈便往更深处勘探、入侵和占有,掠夺她口腔内的空气,搅乱她的理智,她的身体软作一滩水,几乎要沦陷。
  “阿榆,”他咬着她的唇,嗓音低哑,嘴角慢慢延展开一个了然的笑,“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
  她眼色迷离,水光潋滟,尚且陷在缺氧的晕眩感中。
  “的确,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是彼此的过客、旅人,你觉得你这样是在消费我,是么?好啊,那就把我当做一个消费品,没有关系。”他眯着眼,神色危险又轻浮,细细啃咬她微颤的嘴唇,“至少你能够没有负担地快乐不是吗?”
  “我……”她放弃了推拒,抵在他胸膛的手攥住了他的衣服,“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
  他离开她的嘴唇轻轻地笑了,抽走夹在他们之间碍事的平板电脑放在窗台上,俯下身拿鼻尖蹭她的脸颊,“那就接受我。”
  她睁大眼。
  他的眼角终于染上些许明媚:“胆小鬼阿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他强调,“我们互相喜欢。”
  她咬着被他吸吮得红肿的嘴唇,垂下眼眸不看他,“可我们没有未来。”
  “你不让我开启‘现在’,又怎可能产生‘未来’呢?心肝儿,”他叫得促狭,掩不住声线中游荡的暗喜,“未来我们都会死,地球总有一天会毁灭,太阳也不能永恒。但我们活在当下,未来是下一秒就能发生的无数个现在。”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下巴,令她直视他的眼睛,“阿榆,你看,我不清楚时间会在什么时候停格,是今晚,明天,还是一千年以后——这都不要紧,下一秒我还是想吻你。”
  攥在他衣襟上的手指松开了,沿着他的肌肉曲线爬上他的肩胛。
  这个吻轻盈得异常,像是安抚,一触即离。
  他说:“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的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似有雾霭氤氲。空气静滞了几秒,他听到她说:“好。”
  如他所说的那样,她是个胆小鬼。为了避免结束,她曾找遍所有的借口,想要斩断一切的开始。而他悉心照料她的惶惑,包容她的患得患失,同她讲述他们之间存在未来的可能性。
  左边胸口的一方小小角落正在塌陷,这份陌生感很奇异,居然没有令她感到恐惧,因为这里的空隙正在被一种名为“陆之屿”的力量所充盈。她如释重负,伸手用力环抱住他的脖颈,额头贴在他的胸口,沾了一点薄汗。
  有如慢镜头下的花开,不为人知地,她的腮边绽开一个清浅的微笑,眼底是暖的。她轻轻说,“好啊。陆之屿,我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出自顾城《避免》。
加了一句话。
确定关系啦~这章可愁坏我了,挤了好久摸索感觉。

  ☆、套路失败X2

  小芋头并不让人省心,一群人刚商量起为她准备的那份礼物,森浩便神色慌张地小跑过来报告了她的失踪。照理说依小芋头这样明显的外貌特征不该沦落到大半人出动寻找她的地步,可医护人员翻遍了C区的所有角落也没找到那抹鲜明的白色影子。最古怪的是,她的手环也没有发出地理位置信息的反馈讯号。
  大部分的住民被要求待在自己的房间或者娱乐室里,少部分人状态良好负责填补医护人员的空缺,帮着一起找她,陆之屿和方榆便在其中。
  陆之屿常常被指派这种任务,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地势复杂的走廊,打开一间又一间闲置房间的门,美其名曰带她散心。不出意料,小芋头不在任何一间空房里。
  “歇一会儿。”方榆走得累了,拉住他的胳膊要他停下。
  陆之屿当然遵命,在前方撑着墙面笑盈盈地看她扶着腰喘气。她苍白的面颊染了一丁点好看的薄红,嘴唇微微分开一道缝隙,舌尖抵在齿关。他折身返回,一手绕过她的后背搂住她的肩膀,“阿榆呀,你这样的身体素质可不合格。”
  她轻哼一声。
  他拢着她慢慢往前走。走廊里没有冷气,两个人身上的汗早就半湿了衣衫,贴在一起更是黏腻。他厚着脸皮凑过去,方榆便面色嫌弃地挪开一点,相扣的手指却不曾放开。
  “这一块都检查过了,没找着小芋头。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他念叨着,单手查看自己平板电脑上绘制的地图,“不过也太奇怪啦,他们怎么会无法确认她的定位呢?枫叶岭是信号全覆盖的呀。”
  “你别跟着瞎掺和了。”方榆仍在试图从他的魔爪之下逃脱,无奈总是被他粘着,只得放弃,“枫叶岭虽然大,说到底也就这么点地方。小芋头好好的一个人又不会突然不见了的。”
  他笑着拨起她一簇头发缠在指尖把玩,“嗯,她不会凭空消失的。”
  渐渐看到了人,方榆便不准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同自己表现得这般亲密了。两人并肩行走,垂下的两只手若有若无地擦过彼此,有时指尖微微搭着一点点。他们巡房似的敲开一片房间的大门,依旧不见小芋头踪迹。
  方榆懒得再迈腿进行无意义的巡逻,干脆停在自己房门口,打算说服他跟她一起偷懒,“剩下的交给他们吧。”她使坏,躲在房门凹陷的角落去捉他袖口里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圈。陆之屿觉得痒,靠过去作势要亲她,余光瞥见森浩房门隐约露了道缝,反手在她腰间一捏,向她使了个眼色。
  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放轻脚步溜过去,朝门缝里看。
  那里果然团着个小小的身躯,一拱一拱的,不知在忙活些什么。
  她屏着呼吸推开了森浩的房门,小芋头被轻微的响动吓到,蓦地回头。她嘴角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蹑手蹑脚地进了房间。好在小芋头没有因为见了看上去凶巴巴的姐姐而嚎啕大哭,她收好了怀里揣着的什么东西,安静地歪过头打量方榆。
  方榆尝试与身后的人打商量,“要不然……你来哄?我不擅长哄小孩啊。”
  陆之屿爱莫能助:“阿榆啊,我也想帮你来着。但小芋头不认除了阿森以外的男性,只愿意亲近长得好看的女性呢。”
  她看着小芋头咽下一口唾沫,粉红色的眼珠转了一圈,歪歪扭扭地朝她走来,伸出一只手要抱。陆之屿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往前送。
  方榆紧张得要命,犹豫着靠近她略略弯了腰,不太熟练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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