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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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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生!气!了!”
……
桌案上是一幅画。
那是一副慎以澜看不懂的工笔山水画,浓墨重彩,气势磅礴。画上的每一处都是精心刻画的,无可挑剔,可是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慎以澜万万不可能再欠揍地去求原随云帮她赏画了,她看了这幅画许久,才抬起头,百思不得其解地问:“庄主这是何意?”
原东园乐呵呵地问:“慎姑娘觉得此画如何?”
慎以澜呼吸一窒,让她夸画要比夸人难多了,她的话似乎是从喉咙里崩出来的,她道:“丹青妙笔,栩栩如生。”
原东园点点头,惋惜道:“画是好画,只是可惜了。”
在一旁做背景板许久的原随云突然出声,他笑道:“以澜平日里舞刀弄枪惯了,书画上只是稍有了解,只怕是难懂父亲大人的意思。”
他明白原东园必然有什么特殊的意图,可他一点也不想为原东园无谓的想法浪费时间。
原东园却像浑然不知原随云的拒意,他道:“那便是你小瞧慎姑娘了,以慎姑娘的聪慧,想必也看出了这幅画的奇怪之处了吧?”
他向慎以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慎以澜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原东园噎了噎,干脆当做没看到,继续道:“其实这幅画共有两幅,据说只有将两幅画放在一起时,这才是一副真正的画。”
慎以澜恍然大悟地‘哇噢’了一声。
“而真正的画,却应该是一张藏宝图。”
慎以澜的双眼一下子亮了,她忍不住问:“藏的是什么宝啊?”
“……不知道。”
原东园终是受不了了,他揉了揉眉心,道:“其实老夫一直在寻找另一幅画的踪迹,苦觅多时,方才有下人来报,终于才解了老夫多年的心结。”
慎以澜一脸惋惜地看着他,在她听来,这种话的下半句话应该是‘另一幅画被烧掉啦’才比较合理。
原东园却道:“这幅画辗转多日,流传到了京城,落入一位豪富世家的公子手上。”
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呢。
慎以澜笑得弯起了眼睛,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困觉去!~
感谢【团子】大宝贝小心肝的火箭炮!么么么么!无数个飞吻!(* ̄3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北京城的繁华,自不是其他处可比拟的,而近些日子里,卷兼子的邱侯爷又突发奇想欲办场赏宝会,这帖子不但发遍了京城内数家富豪世家,连带着京城之外、江湖之内的许多武林世家也收到了帖子。一时间,涌向京城的人也便更多了起来。
慎以澜也便是夹在这些人群中进的京城。
店小二接过白马的牵引绳,紫衣长裙的女子就已进了茶楼。她径直走上二楼的雅间,坐在窗边,帷帽上的黑纱长垂至腰,她似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脸一般,就算是喝茶也不愿将帷帽摘下。
她是一个人来的。
那日她刻意让人引来原东园,让原东园见到她与原随云暧昧的一幕,原东园只当她已是可信之人了,认定她不会背叛原随云,而京都这场赏宝会由她出面也最合适,故而也便放心地将盗画一事交由给她。她以长兴侯之女的身份,不论是她亲自去那赏宝会,还是骗几个相识的贵族子弟助她得手,都是最简单也最稳妥的方式。而原东园不欲让无争山庄的人相随,正好称了她的意。
她必须要来京城一趟。
慎以澜的目光投过黑纱,落在远处依稀可见的长兴侯府之上,她难得地怀念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家,然而她也难得地回不去。
现在还不是回长兴侯府的时候。
雅座是雅,隔绝了屋外的繁华与喧嚣,她看到红日缓缓落下,晚霞的余晖渐渐被夜幕吞噬,万家灯火通明。店小二又进屋换了壶热茶,待他将门从外合上之时,屋内却已经空空无人,只余座位上一顶帷帽甚为扎眼。
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茶楼的外墙上滑下,她翻出后院,又极快地在江边的一排柳树中隐匿了身形,再次看见慎以澜时,她便已然站在了一艘船上。
这艘船宽敞、精致,可不知为何垂着的灯笼上又多包了一层薄油纸,灯光昏昏,而船上一点儿人影也不见,也未传出任何声响,使得这艘船行于江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南宫灵坐在厅中,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玉壶下灼灼燃烧着的火苗,时而又执起一支铁质的细棍,小心地拨弄着火,似要将那火苗压下。玉壶中置有水,水的正中又摆着个通体纯白的白玉瓶,慎以澜踏进屋子中时,正巧他掀开了白玉瓶顶上薄薄的玉片,一时之间,酒香四溢。
她愣了愣,道:“你这是在……配什么毒酒么?”
南宫灵又小心翼翼地盖好了玉片,抬头扫了她一眼,又马上低下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在后面,别来烦我。”
……
记仇的臭小子!
慎以澜翻了个白眼,又再往厅内走去。船舱有三层,每一层又被分割成多间屋子。慎以澜只是走着,但凡她没见到要见的人,她也就不敢停下脚步,她一直走着,直到走到了尽头。
还是见不到人。
这一处实在是安静,许是船已经开到了无人的僻静之处,也许是这船身本就要厚实许多,慎以澜侧耳听了会,听不见任何水声,想来一墙之隔的地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她清了清嗓子,道:“出来吧,别再装神弄鬼了。”
不阴不阳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将死之人的呜咽声,又有厉鬼索命的尖利,他的人迟迟不肯出现,古怪的声音却已充满了整个船舱,“好师侄女,现在你站在哪一边?”
慎以澜犹豫了下,似是陷入迷茫之中,久久才道:“大概是……北边?”
北京城,应该是在北边吧?
她不耐烦地摇着脑袋,“别和我废话,东西呢?”
“……”不阴不阳惋惜地叹了口气,“好师侄女,我怎么知道,你拿了东西以后还认不认我这个师伯呢?”
“难道……你一直以为我认你这个师伯了?”
不阴不阳拍着手,语气轻快:“那感情好,那我这宝贝就不用舍出去了!”
慎以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一边往外走,嘴上还道:“那也好,我也不必再为此事费心了……”
巨大的黑影从上方落了下来,挡在她面前,不阴不阳背对着她,问:“嘿嘿,你可想好了,是要一辈子待在心狠手辣的原家小子身边,待在暗无天日的蝙蝠岛上,还是要随心所欲地跟着师伯闯荡江湖,闯他个轰轰烈烈?”
“如果要选的话,我觉得,原随云长得比你好看。”
“……滚滚滚!”
不阴不阳穿得是一身彩衣,数根不同颜色的布条垂在身上,密且厚重,在灯光昏暗之处,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老鹰,而当他走到有光的地方,又像是一只落了水的孔雀,他的着装和他的声音一样透着诡异。
他带着一个彩色面具,那面具只是粗糙地在双眼处挖了两个洞,从外看去,只看得见洞里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泛着精明的光。他走到了正厅之中,眼睛转了转,盯着桌上的白玉瓶,嘿嘿地笑了一声。
南宫灵仿佛是才听到一样,他诧异地看着不阴不阳,又马上将白玉瓶从玉壶中取下,小心地放在托盘上,恭敬地呈给不阴不阳,道:“师伯,酒温好了。”
跟在不阴不阳背后、目睹了全程的慎以澜,看着南宫灵讨好的神情,嗤笑一笑,不屑道:“狗腿。”
南宫灵噎了噎,仍旧讨好地呈上托盘,“这是义父新得的酒,据说是南疆那位出了名的酿酒师亲手酿制,独有这么一瓶,晚辈知师伯要来,特意将这酒取了出来,孝敬师伯。”
慎以澜实在是不理解南宫灵讨好不阴不阳的目的,在她看来,任何事只要交到不阴不阳的手上,不阴不阳绝对能办成,但事成之余,他还会附赠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往往都是让委托人最后悔的结果。
南宫灵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嗯,也许他不是要自己办事,是要为他的仇人办事?
不阴不阳点了点头,他似是很高兴,手舞足蹈,乐呵呵地用着他那不男不女的公鸭嗓道:“看看,看看,同样都是叫我师伯的人,看看任老帮主教出来的人多像话,再看看我师妹教出来的……哎,逆徒,逆徒啊……”
慎以澜坐到了桌边,捏了块糕点细细品着。
南宫灵不停地附和着,这两人通过吐槽慎以澜找到了共同语言,如唱双簧一样久久停不下来。慎以澜吃完了一碟糕点,抬头看向二人,又见不阴不阳动作妖娆地撩起鬓边的一缕长发,用无比粗犷的男声道:“不错不错,果真是好酒,闻着香,喝起来更香,就是嘛……老夫不懂品酒罢了。”
南宫灵傻眼,他看了看稳稳当当放在托盘之上的白玉瓶,小声而又迟疑地问着:“师伯……喝了这酒?”
他完全没看到不阴不阳摘面具啊!
不阴不阳点了点头,“不然呢?”
南宫灵也顾不上礼节,飞快地掀开玉瓶之上的玉片,见瓶中果然空空如也。他大为吃惊地抬头看向不阴不阳,可他刚一抬头,就发现,面前已然无人。
整个大厅里,除了端着个托盘傻站着的南宫灵,便只剩下停不住嘴吃东西的慎以澜。
南宫灵失望地坐到了桌边。
慎以澜瞧着他那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手上还拿着半块糕点,凤眼里皆是调笑之色,问:“你又是发的什么疯,想看看不阴不阳的模样?”
南宫灵本是不想与她说话的,自那次二人在金陵不欢而散后,南宫灵压根就没收到过一封来自慎以澜的道歉信,他的尊严才不会让他和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低头,但是他的好奇心却怂恿着他,甚至代替他,试探地问着:“你见过不阴不阳师伯的模样么?”
她避之唯恐不及地摇着头,道:“我不要看,一定很辣眼睛。”
南宫灵顿了顿,他很想白她一眼,但他并未学过如何翻白眼,他的手指轻叩着桌面,沉声道:“这世上,总喜戴着面具见人的,要么便是极丑,要么便是极美,你怎么能断定师伯是后者?”
慎以澜呵呵地笑了声,她觉得南宫灵这是顺便在骂她极丑,她在心里将南宫灵翻来覆去又骂了一遍,道:“还有第三种人也喜欢戴着面具,你不知道。”
南宫灵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她道:“和你一样无聊的人。”
“……谬赞谬赞,在下觉得这个词更适合慎女侠。”
慎以澜同是拱手答之:“南宫兄不必谦让,放眼天下,在下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比南宫兄还要无聊的人了。”
二人都对着对方拱手,说着客套的话,可看着却像是两个小孩在学着大人说话。他们还在客套着,却越说越觉得荒诞,最后相视一眼,忍不住齐齐笑了出声。
慎以澜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她满足地眯着双眼,像是极为享受这段自由的时光。
南宫灵看着她的模样,迟疑了一会,他的目光闪烁,迟疑地问:“你……最近都和楚兄待在一处?”
慎以澜一愣,“你从何听来的消息?”
南宫灵面带不忍,也端起了茶杯,他的脸藏在茶杯之后,道:“你放心,知道的人没有多少,不过是丐帮的弟子看到了而已……嗯……其实我明白,楚兄毕竟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你倾心……”
“你是说,丐帮弟子看到我和楚留香待在一块?”
南宫灵眼里的同情更甚,几乎是不敢再去看她了,只道:“以澜啊,你若是实在喜欢楚兄,想要从丐帮这里找到楚兄的消息……”
慎以澜捏碎了茶杯,“说人话。”
“但凡楚兄出现的地方,没几日,丐帮弟子便能看到你。以澜啊,我不是不肯帮你,只是楚兄……”
慎以澜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原随云是如何让她继续‘存在’在江湖之上的。他让人扮成是她,苦苦追寻在楚留香出现过的地方,既能跟踪楚留香的行踪,又能将她塑造成求而不得的痴情模样,那么长兴侯府和神隐山庄、丐帮就便以为她还在江湖之中,而他们知道了她的行为,也不好出言阻拦,甚至还会主动地去帮她掩饰行踪,于是一个假的‘慎以澜’便能骗过众人。
这是压根不把她的节操当做回事啊!
慎以澜撇了撇嘴,丝毫没有注意南宫灵已经谈论起楚留香的第六位红颜知己了,她只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让你传出去的消息,怎么样了?”
南宫灵不忍地移开了眼,叹道:“人尽皆知,想来楚兄也会知道的。不过,你若是想通过这个办法来……”
慎以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埋头吃起糕点,完全无视了南宫灵接下来的话。
南宫灵说的口干舌燥,见慎以澜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偷瞄慎以澜的神色,苦思如何拯救小青梅从错误的暗恋方向中走出来。
他觉着,慎以澜哪怕暗恋他,都要比暗恋楚留香来的靠谱啊。
咦,他为什么要用‘哪怕’这个词?
南宫灵费解地摸了摸下巴。
他眼角的余光瞅见慎以澜忽然抬起头来,又见她神色不对,只以为她是呛住了,毫不犹豫地将茶壶藏了起来。
慎以澜一脸古怪地盯着他,她陷入了极大的困惑之中,似乎是在问他,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罗刹牌根本未丢,那么熊将军保管着罗刹牌的这个假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更啦!喜极而泣!这是个剧情章,不知道会不会乱,信息量好像有点……大且模糊?
困觉去!大家都要早睡早起呀!这两天先不回复评论啦,等我搬好家的!爱你们!!真的超级爱你们!!(づ ̄3 ̄)づ╭?~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简直禽兽!”邱小侯爷的手上拿着一张短笺,短笺上写着秀气的四五列字,然而那字有几分秀气,邱小侯爷此刻的脸就有几分扭曲。他的手不住地抖着,好似‘抖’这个动作能带给他无尽勇气一样。他抖着手,那字也就无人能看清,他愤怒地道:“就连本侯的杯子他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三日后便是赏宝会了。
然而侯府里却仍是一片萧瑟,四处都静悄悄的,丝毫也无大宴宾客的喜庆气氛,邱小侯爷的心情也早就在看到那张短笺时便跌落到了谷底。
书房里坐着三人。
披着巨大黑色斗篷的男子坐在桌边,他离邱小侯爷最近,却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看向小侯爷的人。他的身子前倾,一手撑腮,另一手摇晃着茶杯,淡淡道:“你这家传的九龙杯也不知经了多少人的手,难道你真用它喝过水?”
邱小侯爷瞪着眼:“难道我没用它喝过水,楚留香就能偷走它么!”
男子的手一顿,迟疑着道:“若是你真用它喝水……或许……香帅也真瞧不上了……”
“……”
邱小侯爷气结,他甩手将那短笺摔在桌上,跺了跺脚,眼神时不时地往墙上挂的一幅画上飘去,嘴里恨恨地道:“慎以元,你也忒没良心,这赏宝会可不是你的主意么!你说要办,本侯爷也就办了,现在引来了楚留香,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他说着,又忍不住一拍大腿,一脸痛心疾首:“哎哟我祖传的九龙杯哟,是本侯爷对不起你,既然你让那贼人盯上了,不如……不如……不如我就把你给用了!也算是……”
慎以元同是抚掌,脸上浮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好呀,去去去,把你千辛万苦藏好的九龙杯拿出来,双手捧上交给香帅。”
邱小侯爷刚迈出的脚,又悄悄地收了回来。
然而,包括慎以元在内的坐着的三人,都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若是楚留香真来盗宝,别的不说,就冲邱小侯爷迈出的这一步,这九龙杯,就守不住了。
窗子斜斜地开了条缝,往外看去,月色正好。慎以澜坐在屋外老树的树枝上,她选的地方也妙,正是月光披洒之处,却又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
她看着屋里的动静,一时只觉哭笑不得。
那张让邱小侯爷坐立不安的那张短笺正是她的手笔,她本意只是想转移邱小侯爷的视线,也的确如她所愿,邱小侯爷一看到那张短笺,便什么也顾不得了,风风火火地便请来两位大名府高手看守着九龙杯,早就将那副画抛之脑后。可今日她来了侯府,才发现,似乎对付邱小侯爷还不需要这么麻烦。
真怀疑怎么会到现在还在邱小侯爷的手里。
她撇撇嘴,嘀咕着:“还好楚留香没来。”
不然的话,邱小侯爷就要一日之内痛失两件宝贝了。
慎以澜伸出右手,她的手腕自袖间露出,月光将她细痩的手照得白皙。她是要比先前瘦多了,自她被囚于蝙蝠岛后,也便少了许多意气风发,人也难免消瘦许多,只是这些原随云看不见,或者不在意罢了。她的手攀在树干上,腕间稍稍用力,借力便要从滑到树下。
“多日不见,慎姑娘似乎对我还是很有意见。”
慎以澜脚底一滑,险些摔了下去。
明明是月高风黑之夜,明明是来做贼的人,然而楚留香就是敢穿着一身月白衣袍在主人家行动自如。他的神色轻松,显然早就解决好了那些烦恼事,眼带笑意,却是轻飘飘地一挥衣袖,便坐到了慎以澜先前坐着的树枝之上。
他一点也无惧被人发现,他也一点都未被人发现。
慎以澜看起来便要狼狈多了。
她未想到身后有人,一时慌张,便只踩住了根细枝,只得紧紧抱着树干才使自己能免于摔下。面纱将她的脸遮住大半,那双凤眼圆睁,具是讶色。她诧异地问:“难道那张纸还能把你召唤出来?”
楚留香噎了噎,脸上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怪异神色,“召唤?”
慎以澜点点头,又摇摇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整理衣袍,对慎以澜奇怪的言语不再细想,他的脸上又流露出愉悦的神色:“你能在这,我为何不能在这?”
“……你也是来偷东西的?”
“为什么要用‘也’?”
二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问:“若是慎姑娘喜欢那九龙杯……”
“不,您请。”慎以澜又看向他,她的声音很轻,避免引起屋内人的注意,可她的语气却很郑重。她道:“香帅,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比你更适合偷那杯子的人了。”
楚留香: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总要用‘偷’这个字啊。
他道:“那慎姑娘下一步是打算……”
“我走……”慎以澜将手指放在唇上,似是要提醒他噤声,然而她的‘走’字还未出口,那根树枝却是再也承受不住而断开了。慎以澜摔到了树下,于此同时,屋内的人也听到了声响。
楚留香脸色一变,也立马隐了身影。
然而邱小侯爷请来的大名府高手却不会轻视这动静,‘梅花剑’方环自屋中走出,他的眼神锐利,在这院里扫了一圈。楚留香躲在屋顶之上,紧紧屏住呼吸,倒也还算安全。
方环巡视了一圈,将那根被压断的树枝捡了起来,待他看清了树枝一段的裂口,紧锁着的眉头又忽而舒展,将那树枝一扔,却是大步地迈向了屋子。
楚留香贴着屋顶,听到方环低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道:“想来是楚留香的调虎离山之计,凭他的轻功,断不可能有压断树枝这种事发生。”
楚留香哑然失笑。
邱小侯爷惊道:“你的意思莫不是,那楚留香已经来了?”
楚留香苦笑,想着又让慎以澜给节外生枝了一回,他忍不住怀疑慎以澜的脑子,更怀疑她在江湖上是如何行走多年还不出事的,又猛然一抬头——
这院中哪里有慎以澜的身影。
他这是……被利用了?
慎以澜是故意暴露他的行踪的?
……真是坑人的一把好手。
慎以澜捏紧了鼻子,才忍住没打出喷嚏来。她窝在角落里,摸了摸脸,又揉了揉耳垂,小声嘀咕着:“谁在背后骂我?肯定是原随云……也不对,或许是慎以元……”
她早就跑到了另一个院子里,这是邱小侯爷住着的院子,也同是藏着那副画的院子。
相比较灯火通明的书房,这里倒是要安静许多。穿着黑灰色便装的护卫腰间配着一把虚张声势的长刀,提着灯笼在四处巡视。慎以澜蹲在角落中,借着夜色与阴影藏住了身形。待巡逻的人刚从她身边路过时,慎以澜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屋子中。
护卫隐隐看见了什么黑影,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慎以澜贴在一根门柱之后,她仰着头,垂着的右手轻轻甩了甩,一个黑色的布包便滚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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