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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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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了起来。

  慎以澜贴在一根门柱之后,她仰着头,垂着的右手轻轻甩了甩,一个黑色的布包便滚了出来。那布包松散开来,一条蛇便从中爬了出来,直直往庭院冲去。那护卫正瞪大了眼睛防备着院内的动静时,却冷不防看见一条银色的小蛇朝自己冲来,当即吓得扔了灯笼,嚎了一声,又朝另一处跑去。

  如此一来,院子里的喧哗声也便盖住了慎以澜推门时的声响。

  她便摸进了卧房,取了画离开。

  这是一次完成得非常圆满的任务!

  慎以澜如此想着,也背着那副画跳出了院子。她离开时,院子里便只听得见领头的护卫的斥责声,除此之外,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侯府处于北京城城区之中,自是最繁华之处,而到了夜晚,也便是官兵最为关切的地方。因此,她并没有在侯府之外准备着马车,只能依靠着双腿一直走,走到她先前订好的客栈处,小憩一会,便可待天亮之后离开。

  她无需担心邱小侯爷会派人捉她,想来邱小侯爷一定会认为画和九龙杯都是楚留香偷的,也便只会去捉拿楚留香,而不是她。

  在她来之前,她便将一切都盘算好了。

  慎以澜紧了紧将画绑在她身上的绳子,她已然离开了侯府,只是但她走到一处时,才脚步一顿,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楚留香那边这么样了?”
  
  能撞见盗帅的案发现场,听起来很‘千年一遇’啊。

  慎以澜鬼使神差地又转向了侯府的方向。

  就看一眼,看一眼,总不会惹事的吧?

  她心存侥幸,又走了几步,可就这么几步的功夫,侯府里瞬时灯火通明,而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踏月而去,又在月色下无影无踪。

  楚留香跑了!楚留香盗完九龙杯就跑了!

  慎以澜瞪大了眼睛,也急忙转过身子逃跑,可她的轻功又不如楚留香,那两位高手追不上楚留香,竟然莫名其妙地追上了她。

  她闪身躲过一道剑袭,道:“我是女的啊,我不是楚留香啊!”

  来人一顿,继而招式更猛,追击着她,“你是何人!你可是楚留香的同伙?速速停下,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的话是这么说着,可是招招不留余地。

  慎以澜一点也不敢停下,继她四处跑着,可她一时慌乱,却是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她转身抽剑对着二人,“你们不仁,不要怪我不义了。”

  逃不出去,便只能拼死一战了。

  那二位高手也停下了脚步,‘梅花剑’方环持剑而立,‘双掌翻天’崔子鹤也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慎以澜的剑虚晃一下,却顿住了,一脸狐疑地看着二人,“你们身后……”

  崔子鹤冷笑一声,道:“这种把戏就不要拿来骗我们兄弟二人了,我们……”

  “的确有人。”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许是冬日已近的缘故,一连数日,太原却是未再见到过阳光。天色皆是一片灰蒙蒙的,连带着无争山庄的红砖碧瓦却也是带着一层薄薄的黯淡。

  这该是个睡觉的好天气,家丁打着呵欠进了一个未有人住的空院子里。

  无争山庄是武林第一世家,院落多处,无论有无人居住,每座院子会有家仆日日清扫。这院子本就干净,他这次又是一人来的,无人监管,难免生了偷懒的心思。他的眼皮耷拉着,执着扫帚,有气无力地扫了扫,就假装已将此处清扫好了,欲寻个角落打会瞌睡。

  他手上的扫帚还拖在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就要往别处走。

  可就在此时,院子角落的花圃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咳嗽。

  家丁后背一凉,顿时瞪大了眼睛,向后看去。

  枯黄的花圃底下渗出了血,仿佛被鲜血赋予了生命,树枝又摇了摇,从中伸出了一只手来。

  “有鬼啊——”



  “我怎么可能是鬼?你们无争山庄的人有没有良心啊,我慎以澜为你们拼死拼活,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不马上救我就算了,居然一看到我就把门给关上了,还说我是鬼?!”

  慎以澜气势冲冲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药便洒了大半,她的脸色苍白,双眼又很明亮,如不是闻见屋子里浓浓的中药味,只怕难有人信她是受了伤,而要疑心她是在脸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粉,又想了什么鬼点子来作弄人。

  原随云正从屋外走来,也正正好地听全了她说的这句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是过分了,我已经让人罚过他了,你就不要再气了。”他眉眼里也含笑,却伸手过去,纸扇拦下她要喝药的动作,“既然受了伤,就该好好喝药。这药已洒了大半,我让她们添碗新的来。”

  话音刚落,那药碗就已被放置在一旁婢女准备好的搁板上,婢女接过了药碗,也便踩着碎步,忙不迭地离开了屋子。

  “啊……”慎以澜顿时泄了气,声音也不似方才那样中气十足了,她瘪了瘪嘴,声音是越来越细,“这世上这么多药,偏你们无争山庄的药最苦。”

  原随云坐在床榻边上,锦被也跟着凹了一处,“这样说来,你已经喝过这世上所有的药了?”

  “那……怎么可能。我慎以澜叱咤江湖多年,什么时候受过伤了。”慎以澜目光一转,又换上可怜巴巴的神色,“哎,也不想想我是为谁受的伤,都这么惨了,没有好酒好菜伺候着,还要吃药,还是那么苦的药……”

  “待你的伤好了,好酒好菜好风景,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

  他的嘴角上扬,眉眼也尽是温柔。慎以澜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却又听他接着道:“不过,我听丁枫道,你回山庄那日,一身是血,难辨面目。故,也难怪开门的家仆一时未反应过来,将你拒之门外。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遇见了何人,怎么会伤成这样?”

  在京城的那些时日。

  她仿佛又见到了满城的灯火,初雪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落,鲜红的血划过银白色的剑身。

  啪嗒。

  空气不过片刻的寂静,慎以澜眨眨眼,身子前倾,手肘撑在案板上,道:“不然,一物换一物,我告诉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就……”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那些画面从未出现过一样。

  “药要是还喝的。”原随云一偏头,微笑更甚,“我也可以等你伤好了再听。”

  “没诚意!我可是……”

  门外两声轻叩,丁枫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屋子,“公子,丁枫求见。”

  慎以澜悄悄松了口气,身子也随着向后移了移。她正靠着了床靠之上,丁枫也便得了令推门进来,向二人行礼道:“公子,慎姑娘。”

  “搜查得如何了?”

  丁枫半跪拱手道:“回禀公子,前几日失踪的家仆已经找到了,在后山枯井里。”

  “后山枯井?”原随云神色平静,问:“死因是什么?”

  慎以澜闻言诧异道:“好家伙,不谈则已,你们一谈便是个关于人命的事儿啊。”

  丁枫丝毫未在意她的话语,木着脸道:“他没死。”

  他停了停,又接着说道:“只是整个人一直昏睡着,不好审问。方才清醒了片刻,说了点胡话,又睡过去了,我已命大夫继续医治,一时半会儿得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便先来回报。”

  原随云微微偏头,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他的手无意识地靠在了一旁的案板上,“未死?昏睡?”

  “请大夫看过了,当是被下了药。”

  “还搜到了些什么?”

  丁枫摇了摇头,道:“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慎以澜看看沉默的原随云,又看了看丁枫,见二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查案结界,要把她这个重伤的病人晾在一旁。

  #奇怪,怎么有一种电灯泡的感觉。#

  慎以澜用力地咳了咳。

  原随云仍旧沉默着,丁枫却识时务地转头向她,道:“慎姑娘有所不知,在你回山庄的前一日,有个家仆失踪了,在他失踪时还有人听到他的惨叫声,他失踪之处也发现了一些血迹。我担心庄内闯进了外人,便派人寻了数日,不过还好,今日总算是寻到了。”

  这案子听起来平平无奇,慎以澜只觉索然无味道:“只是家仆,怎么还需要你们这样费心,难道他……知道庄里的什么秘密?”

  “那倒不是,只是在庄内做些杂活的家仆。”

  “噢。”慎以澜撇撇嘴,她欲说些什么,可又不想让自己说出的话听起来太过无情,只得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人找到就好,找到就好,一家团圆是最好不过啦。”

  原随云听了她故作老成的话语,不由失笑。丁枫又忙接着她的话道:“慎姑娘有所不知,与此家仆一同失踪的,还有一幅画。如今人找到了,可画还未寻到。”

  慎以澜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还丢了一幅画哦?哦呵呵,什么画哦……由这个家仆保管着的?”

  总不能她刚寻来了藏宝图的另半份,无争山庄这边的半份就丢了吧。

  慎以澜期待又担忧地看着丁枫。

  丁枫点了点头,“正如姑娘所想。”

  慎以澜立马变了神色,怒气冲冲,伸手就要去抓床上置着的小桌。原随云却已经擒住了她的双手,道:“你先别恼,无争山庄看守严密,不可能就让那人来去自如,想必那偷画之人,现在还藏在庄内。”

  对于原随云牵强的解释,慎以澜表示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又道:“那副画已经在无争山庄放了数年,父亲也当参透了其中玄机,就算未有,也定有描摹好了的副本。何况,你寻到了流失在外的那副画,你要做的事便做完了,庄内那副画丢未丢,与你又何干?”

  慎以澜瞪他,“那可是藏宝图啊!”

  原随云笑:“俗物而已。”

  凭他无争山庄少庄主的身份,本就可一生吃穿无忧,若是贪图金银珠宝,也有千万种比蝙蝠岛更挣钱的法子。

  他搜刮天下武功秘籍,武艺在身,也并非是醉心武学的武痴。

  蝙蝠岛的存在从来就不是为了搜刮金银,而是凌驾于金银财物与武学之上,勾起他人之欲,玩弄江湖人的野心。

  慎以澜只觉身上微微发冷,她的怒气也消了许多,“好吧,反正此事与我无关,你们加油找咯。不过,虽然是……俗物,不过好歹也是藏宝图,你们就交给一个家仆保管……无争山庄还缺家仆吗?我也愿意帮你们保管一些什么藏宝图啊、宝库图啊、还有库房钥匙。”

  丁枫道:“非也,画是放在密室之中的。只是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凑巧,想必其中当有些关联。”

  慎以澜点了点头,又问原随云:“我还是想知道,原庄主,知道画丢了吗?”

  原随云正要说话,却听屋外有脚步声渐进,他神色了然,“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敲门声起,门外人不卑不亢道:“少庄主,慎姑娘,老爷有请二位前往书房一叙。”

  慎以澜的头皮微微发麻。

  她本是故意在原东园面前向原随云示好,才得了这个去盗画的任务。这盗画一行,一是给了她与外界联系的机会,二也是让她向无争山庄表忠心、好获取他们信任。谁承想这一行倒是坎坷,她前脚刚拿到藏宝图的一半,而这么巧的,无争山庄的这一份就丢了。

  这藏宝图的事刚让慎以澜知道没多久,藏宝图就丢了。

  万一原东园把这件事栽到她身上,她……

  慎以澜眯着眼看着原随云,“刚才是你说的,画到手,其余的事都与我无关了。”

  原随云点了点头,“是我说的。”

  慎以澜未听出他言外之意,自顾自地道:“那要是原庄主不这么认为怎么办,他要是向我兴师问罪,我……”

  “那句话是我说的。”

  慎以澜顿了顿,也不管原随云能不能瞧见,只瞪着他道:“怎么着,你说的话又不作数了?”

  “我保你平安无事。”原随云笑了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又问:“不过你说的‘又’,是为何意?”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此去京城,长途跋涉,慎姑娘不惜身入险境也要去取来这画,甚为辛苦,老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原东园正襟危坐,他穿着藏青色的衣袍,精神矍铄,面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不像慎以澜在外奔波了数日,老庄主日日待在这庄内,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看着也比慎以澜精神许多。

  只是他这一句话便扭曲了黑白,硬是将慎以澜盗画之举说成是她自个儿想做的。

  慎以澜难免心中不满,但面上还是客客气气,行了礼,道:“原庄主客气了,晚辈前来无争山庄,总不能总是两手空空地来吧。这画若是能入得了庄主的法眼,这京城一行,也算不得什么苦事。”

  原东园笑着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身后的两名下人也是见惯了这些场面,及时地捧着木匣走了上前。

  他们就定定地站在慎以澜面前,神色冷漠,可见这匣子里装得绝不是什么送给她的礼物。

  慎以澜下意识地看了原随云一眼,原随云微低着头,脸上是温和的笑,对她未作回应。

  一个木匣被打开,一幅画展开在二人面前。

  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远看只觉气势磅礴,近看却又忍不住叹这一笔一划的精细。

  仍是那副隐隐透着诡异的工笔山水画。

  屋内没有一人打算主动开口。

  慎以澜踌躇了一会,实在不明原东园的想法,又不愿意在这里耗着时间。她见原随云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好好心地提醒他道:“还是上次那副画。”

  原随云终于动了,只是对她露出了无奈的笑。

  他多希望慎以澜能少说几句话。

  原东园又是两声假笑,接着道:“慎姑娘好眼力,这的确是之前给慎姑娘看过的那副画。”

  慎以澜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原东园又问:“慎姑娘觉着,今日这幅画,与之前你见过的相比,可有什么不同?”

  他的咬字重音落在了‘不同’二字之上,眼神却是有意无意地往原随云身上扫了一遍,似乎意有所指。慎以澜一愣,想起了原随云之前说过的话。

  和家仆一同失踪的,还有一幅画。

  也就是藏宝图的那一半。

  真正的画已经丢了,那这幅画是什么?临摹的赝品?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啧啧,没想到原随云这个人,说起谎来,连爸爸都要骗。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慎以澜厚着脸皮答:“我发现了,这幅画的确与之前所见的不同。你们看,这旁边多了个木匣子,木匣子里,肯定还有一幅画。”

  空气中迷茫着迷样的尴尬。

  慎以澜真想为自己及时转移话题的机智点个赞。

  原东园脸色一僵,咳了咳,道:“慎……甚是。这木匣子里的确是画,这幅画,便是慎姑娘不辞辛苦从京城带回的那副。不过老夫倒要先问问慎姑娘,在此之前,慎姑娘可有见过这画?”

  慎以澜点了点头,“见过啊,不看看真假,万一拿错了怎么办。”

  原东园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命人开了木匣。

  暗红色的木匣刚刚启开,露出了画卷一角,慎以澜的脸色就变了。再等到下人拿出那画,将画全展开之后,慎以澜的神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

  画,是她取得的那副,却又不是当初取画时的模样了。

  这副画相比先前那副山水画要显得平淡许多,少有惊艳之感,故邱小侯爷虽得了这画,也并未将其看作是什么宝贝仔细放着。只是现在,这画上的颜色可要比其旁的画作可要浓烈许多。

  大片的暗红如丑陋的胎记,直接将这画遮住了大半,勉强可窥见其上有几笔山水景色的意味。慎以澜逃命之时,那副画也在打斗中被波及,画布其上还有数条钻进了鲜血的裂缝,哪里还有半分名画的模样,和一旁那画这么一对比,倒是比赝品,更像赝品了。

  这样要是还能找到宝藏,慎以澜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心情沉重地看着画。

  她发誓,虽然京城一行她是存了别的心思去的,可她从来没打算阻止无争山庄去找着宝藏啊。

  就这么一个宝藏,能让原东园信任她,能让原随云无暇顾及她,何乐而不为?

  可现在,山庄里那半幅藏宝图在她回来的前一天被盗走,她带回的藏宝图又这么巧合地被毁,别说是能让原东园信任她了,恐怕,现在无争山庄上下,最怀疑的就是她了。

  原东园开了口道:“如慎姑娘所见,这幅画已经是被毁了。名画被毁,老夫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慎以澜眨了眨眼,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慎姑娘见过这幅画原本的模样,不如,由慎姑娘,来将此画复原?”

  慎以澜吓得腿都要软了。

  她虽然很想获得原东园的信任,可是……

  “她不会作画。”原随云上前一步,及时地为她解围,“父亲大人,慎姑娘曾说过,她不会作画。只怕复原名画,实在是难为她。”

  慎以澜还来不及松口气,原东园却立马道:“你们这又是想到哪儿去了,老夫何时说过要慎姑娘亲手作画啊。”

  不用手作画,好像比用手作画要难多了?

  慎以澜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将视线移到了被裙摆遮住的双脚上。

  “老夫已请来了画师重新做画,只是画师未见过原画,故而想让慎姑娘一同协助。此事不难,只是要费些时日,就是不知慎姑娘是否愿意在无争山庄多留些时日了。”

  慎以澜一顿,万万未想到原东园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却是想把她留在无争山庄里。

  难道是想变相软禁她?

  可是软禁她有什么好处?

  慎以澜尚在犹豫,原随云却先开了口,“就算是复原此画,也未必寻得到藏宝图,父亲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哎,话是这么说,可这……”

  原随云打断他的话,道:“慎姑娘伤势未愈,也不宜劳心费神。”

  原东园犹疑地看着他,又向慎以澜投来询问的眼神。

  慎以澜只当二人是刻意逼她表态,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原……”

  “不过是一张来历不明的藏宝图而已,父亲不必在意,不出半月,孩儿定当献上一份大礼。”他站得笔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这份大礼,定要比那所谓的宝藏,要有趣得多。”

  比宝藏要有趣得多的大礼。

  一份让原东园满意的大礼。

   原东园满意的大礼,恐怕就不是什么见得了人的好事。

  慎以澜神情复杂,不知该为原随云及时的挺身而出而感激,还是要为他做的那些恶事而愤慨。

  她紧抿着唇,更不发一语。她见原东园笑着同意了原随云的请求,心中的厌恶之情便更重了几分。

  原东园像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也像是突然才得知她受了伤的消息,换上了一副又是惊异又是担忧的神情,问:“方才你说什么,慎姑娘此行受了伤?”

  原随云退了一步,复又与慎以澜一排站着。慎以澜笑了笑,道:“小伤而已,不足挂念。”

  原东园却是大惊失色的模样,指着那副被血染得面目全非的画,“莫非,此画上的血,便是慎姑娘的?”

  像,装得太像了。

  慎以澜笑着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回了话:“是晚辈办事不周,以为这画重重包裹着,怎么着也不该有损,没想到还是……”

  原东园已站了起来,正色道:“一幅画而已,人比这画重要多了。慎姑娘武功高强,此行是遇上何人,怎么伤得这样重?”

  话题又引到了她的京城一行上。

  慎以澜欲将此事一笔带过,也便只是淡淡道:“这次实属不巧,正好是大名府高手也同在侯府,我一时疏忽,被他们发现踪迹。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大名府高手?这……”原东园微微挑眉。

  如果说是大名府高手,慎以澜不敌倒也正常。

  可大名府高手,没事又怎么会去侯府做客。若是为了这么幅画而专门请来了大名府高手来守着,又像是小题大做了。何况,这盗画的消息,不应该被外传出去才对。

  慎以澜这么一想,也便觉自己说的太少,不提及楚留香一事,二人定然是不会相信大名府高手也在侯府。而楚留香盗九龙杯一事,原随云定然早已知晓了,故而她也不必遮掩。不过又想到以原东园这好疑的性格,必还会在这话题上做文章,她那时再答也不算迟。

  原东园沿着桌案踱了几步,开口却是问:“以你的功夫,不当败落至此。”

  慎以澜眨眨眼,讷讷地道:“我的武功……”

  “老夫曾听闻,慎姑娘是神隐夫人的得意弟子,故而不必谦虚。”

  慎以澜不明所以,又生恐落了什么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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