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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洗不白-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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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慎以澜一直相信南宫灵是这世上最不会骗她的人一样,南宫灵也是这样看待慎以澜的。
慎以澜道:“我骗你,可我是有苦衷的,我还没做好准备,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可是你呢,你不单单是在骗我,你是负了多少人对你的期望,任老帮主将你视同己出,如没有他,哪里有你的今天,而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
南宫灵冷笑,“若没有他,我定会过的比今时要好,是他毁了我的家。何况,他除了会虚伪地行善,哪里配做这个丐帮帮主,丐帮在他手上三十多年,在我手上不过半年,而如今的丐帮又岂是昔日可比。我在做什么,我……”
“任老帮主是你杀的么?”
南宫灵放在牢柱上的右手攥得关节都白了,他的内心极为煎熬,深吸一口气后,声音也放柔许多,道:“你没有失忆,也好。现在江湖上数个门派已经被我的兄长与母亲控制住了,他们的目的是要称霸武林,是要将这武林掌握在手上。你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要么死,要么就同我绑在一条船上。以澜,你是聪明人,也是最懂得如何保全自己的人,闲话不需要我多说。你自己做决断吧。”
慎以澜半信半疑,“称霸武林,你是在痴心妄想么。”
南宫灵脸上是略显僵硬的微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如今丐帮唯我是瞻,天下第一帮皆在掌控之中,而什么中土刀法第一名家,又或是北至大漠,南至海南的多个门派,现在也都陷入了内乱之中,不日便会又现帮派火拼,而我这天下第一帮不就可坐收渔翁之利?而我兄长与母亲布置多年的势力,自然也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南宫灵并未全盘托出,他还藏了话,却有可能是他们计划中更重要的部分。
“我曾以为你与我成婚是为了让这把丐帮帮主的交椅更稳一些,现在看,却是不明白了。”
南宫灵叹了口气,“你我二人相识数年,我对你,自然是有情的。”
慎以澜晃了晃手上的铁链。
他笑,又收敛了神色,“五日之后,我再来问你答案。”
慎以澜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喊住他道:“别杀楚留香,别和楚留香作对。”
南宫灵的脚步一顿,却终是没停下来。
事到如今,谁都再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慎以澜脱离了江湖许久,可江湖却从不会因为缺少了某个人,而停止了纷争。
早在慎以澜被囚于蝙蝠岛时,南宫灵与无花这对兄弟业已相认。二人皆是少年有为,一人在天下第一帮丐帮中享有盛誉,而另一人也是少林寺中惊才艳绝之人,只是南宫灵过于年轻,难以使这帮里上上下下皆信服于其,无花也与主持之位擦肩而过,都有那么几分隐隐的怀才不遇、愤慨之意,二人相认后,也便合谋着,将丐帮、少林,乃至整个江湖的权力,都一点点收于囊中。
无花从神水宫骗来天一神水,南宫灵又借着秋灵素昔日的情史、逼着秋灵素将札木合、西门千等人都诱骗了来,二人合谋用天一神水毒害了诸人,再伪造出诸人自相残杀的局面,欲引起几个门派相争,好使江湖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他们二人可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只是刚巧那几具死尸漂到了楚留香的船边,而神水宫的婢女又逼着楚留香寻回天一神水,楚留香卷进了此事中,也便发现了真相。
慎以澜铃铛入狱之时,正是楚留香秘密寻了秋灵素,得知真相之时。
也是楚留香即将要与南宫灵对质,二人正面相遇,要斗个你死我活之时了。
只是如今莫名其妙卷入此事的慎以澜,可以说是对这些事了解最少,却是境况最为倒霉之人了。
慎以澜顺着脚腕上的链条摸到了一个沉重的铁球,她吃力地将铁球托了起来,又向牢门重重一甩。
那铁球还没碰到牢门,却因为链条太短,反而换了个方向向她砸过去。
慎以澜脸都吓白了,连爬带滚地打了几个转,铁球虽不至因她的举动停住,但再砸到她腿上时,也不像先前那般可怕了。
她饱含热泪地摸着自己被撞到的腿。
流年不利!
过了一会,听着牢房外看守她的几名丐帮弟子似乎开始耍起了酒疯,慎以澜咬着下唇,瞪了铁球一眼,又以手撑地,慢慢地蠕动到了牢门边。
她吃力地抱着铁球站了起来,要用铁球去砸门锁时,才凭着牢房外昏暗的灯光看清楚那门锁是安在外边的,她辛苦捧来的铁球,压根就砸不开门锁。
慎以澜也不知该为自己的霉运折服,还是要承认自己的智商越来越不够用了。
当人的注意力被完全转移时,往往可以忘记掉她此刻所承受着的痛苦,不论是腿上的伤,还是手里沉甸甸的铁球。
慎以澜越想越气恼,也便不管不顾地将铁球往牢门上狠狠一砸。
她并未发现的是,那几名看守地牢的丐帮弟子皆昏睡了过去,而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外闪过。
***
慎以澜好不容易获了自由,踌躇片刻,又凭着记忆小心地摸回了南宫灵先前给她安排的住所,将袖箭偷了出来。
她配好袖箭,心里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她已下定决心成败只在今日,若是劝得了南宫灵,她便劝,劝不了,她便走。既然有人将她从牢里救了出来,自然是不会让她再回牢里去,也不会让她刚出牢就徒劳地死去,她定是要做些什么的。不论是在对方的计划之内,还是只不过是她一人所想,她也该完成。
小院离香堂并不远。
夜色已深,万家灯火俱寂,然丐帮香堂里却是灯火通明。
慎以澜要比先前谨慎了许多,她暗暗用了轻功,却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脚步声更为轻盈,不至于引起他人的注意。她连院墙都未再去翻,只是寻了一处较矮的院墙,踩着石头,透过墙上的镂空处向堂内看去。
暖黄的烛光里透着杀气。
堂内正中间置着一把紫檀木椅,南宫灵坐在椅上,面色沉沉,“白玉魔已来过了,楚留香也快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黑衣人站在角落,也是烛光所照不到的地方,他若是不发出声音,只怕慎以澜一时半会都找不出他的所在,他微笑着道:“你何必这样担心,苏蓉蓉在你手上,楚留香不敢轻举妄动。”
“以女人来威胁他,实在卑鄙。”南宫灵揉了揉眉间,又道:“何况,他一向足智多谋,又运气极好,我总觉得……”
黑衣人仍旧保持着轻松的语气,“等到你自己不能解决这件事时,就将他带到那艘船上,我来解决。”
南宫灵并不怀疑黑衣人解决不了此事,只是忍不住问:“我实在是好奇,你要杀楚留香,为何挑选在水上?”
黑衣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兄弟之间的劝慰,除了劝慰便再无其他的意味,“到了那时,你便会明白了。”
慎以澜看得出南宫灵对黑衣人的信任,信任到几乎要昏了头一样,可她又难免从黑衣人的言行举止里察出几分怪异。
黑衣人的脚步踏过门坎,又轻飘飘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能迟点明白。”
他似乎是在鼓励让南宫灵自己解决此事,却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黑衣人走了几步,便施展身法向外飞掠而去,慎以澜不敢停顿,紧随其后,竟也跟了段不远的距离。
她隐隐觉得,南宫灵与楚留香在香堂内皆不会有事。毕竟楚留香有主角光环,必能平安,楚留香与南宫灵也是多年至交,也该知南宫灵虽作了恶,却也是被人所骗,他是不会杀了南宫灵的。而南宫灵心知有这么条退路,也便不会退让、不会答应楚留香的条件,更可能会想尽办法逃到那艘船上,那艘不知埋下了怎样埋伏的船上。
这埋伏到底是要杀楚留香,还是会反伤到南宫灵身上?
慎以澜离香堂越远,便离未知又恐怖的地方更近,心里的不安就要重一分。她难以想象到黑衣人设下的会是怎样的埋伏,猜不出南宫灵的命数,而更切身的恐惧是来自她本身的安全感缺失。
她除了轻功之外便只有袖箭可防身,黑衣人的武功明显不低,甚至可能可以与楚留香一较高下。她这样孤身跟了出来,难道不是平白送死么?
慎以澜悄悄地停住了脚步。
黑衣人丝毫没发现她跟踪了他,却也在此时停住了脚步,这使得慎以澜就算想临阵脱逃,却也太迟了。她既失去了做逃兵的机会,也就不愿意错过窥探秘密的机会。
他们已到了大明湖畔,不远处便是他准备好的画舫,慎以澜躲在远处的树上,却是能瞧见他的身影的。他好像是为了能多走几步路一般早早停住脚步,慎以澜也便看见他的脚步悠哉且轻快。他踏上了画舫,久久地未再有出来。
这里没有计时的工具,她等了许久,察觉时间一点点流逝,就连夜色似乎都要浅了几分。或许是等待太过煎熬,熬得她耐受能力要强了许多,她也便大着胆子,靠近了那画舫。
离画舫稍近一些,她便闻到了酒菜的香味。
这样的气息对饿了几天的慎以澜无意是致命的,她一闻到那香味,便觉得脑袋肿胀了几分,饿到麻木的胃也开始活泛了起来。她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热爱做饭的人,才会在敌军当前之时开始炒菜。
慎以澜悄悄地踏上了画舫。
桌上已摆着了不少菜肴,黑衣人又点起了几根明烛,屋内也便亮如白昼。桌上只有两个酒杯,他将这两个酒杯摆好,倒上了酒,又从怀里取出了支造型独特的瓷瓶来,旋开了瓶塞,将透明的毒/药滴入了酒杯。
他只在一杯酒里倒入了毒/药。
桌上只有两个酒杯、两副碗筷,故而这酒菜也只是为两个人准备的。那么,这是给楚留香和他准备的,还是给楚留香和南宫灵准备的?
他的那让南宫灵深信不疑的解决方法,就是下毒这么简单?
可若是楚留香已不再信任南宫灵的话,楚留香是不可能再喝南宫灵准备的酒的,除非这黑衣人是楚留香最为信任的人,信任到楚留香只要见他一面,就可不疑有他地将酒喝了下去。可不管楚留香多么信任黑衣人,到时候会带楚留香来这画舫上的也只有南宫灵,只要和南宫灵沾了边了,楚留香也便不可能放下戒备。
慎以澜只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想炸了,冷不丁听到黑衣人的声音从屋里飘出,道:“有客来访,何不入座?”
慎以澜一抖,悄悄缩了缩身子。
黑衣人道:“慎姑娘此行,是来救楚兄,还是你的未婚夫呢?”
慎以澜没想到对方是真发现了她的行踪,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对策,她一咬牙,将身子转了过去。
跑了。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慎以澜已经属于没有内力的弱势群体了,不但没吃饱饭,还被逼着闻了许久的酒菜香气,求生的欲望固然强烈,腿软的现实却从未停止过对她的嘲讽。而黑衣人出招的节奏也很是刻意,他并不打算一击致命,而像是一只在训练自己捕猎的猫一样,对明显无法逃脱的老鼠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追杀游戏。
慎以澜满心绝望,她借着淡淡的光亮瞧见了一小片密林,便不管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她想借树林里密且错综复杂的枝叶为自己一份遮挡,只可惜方进树林,就因腿上的布料被树枝紧紧地缠着而险些绊了一跤。黑衣人显然对她百出的洋相饶有兴趣,也便停住了脚步,任由她吃力地扯开树枝,藏身于树林。
他丝毫不担心慎以澜会逃出去。
他道:“若不是我的傻弟弟认定了你的身份,我倒是难以相信,慎姑娘竟会变成现今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
慎以澜踩在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上,转身欲将袖箭对着他,却不想黑衣人已紧随其后,又踢了树干一脚,也使她不得不连忙又换了个藏身之处。
她未有回话,黑衣人也是一副悠哉的模样站在另一棵树的树枝上,他双手抱臂,倚在树干上,道:“你不必如此提防我。我要是想现在杀你,你必活不到下一次眨眼,可我没有。既然你阻止不了我杀你,何不坦然面对,何况,能和我说说话的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就这样错过了,不觉得可惜么?”
慎以澜冷笑,“说实话,如果能一辈子都没和你说过一句话,我才要高兴死呢。”
“人的死法有许多,不过你想高兴死,倒是有点难办了。”黑衣人微笑,“你虽不与我说话,不过我却还是想说话的。毕竟我做的事太多,却总是遇不见可以与之倾诉的人,这倒显得我好像是什么也没做一样了。我要找的这个可以倾诉的人,他要在这江湖上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也才配得上让我说话,而他又要能死守着秘密,也便是将死之人了。慎姑娘与舍弟有婚约,又是将死之人,倒也勉强能符合我的标准。”
慎以澜眯了眯眼睛,她暗暗地移了移位置,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她扶着树干的左手。她的右手背在身后,也便可趁此时,在黑衣人眼皮子底下,却又不会使他发现地调整她手腕上的袖箭。她手上忙乱,嘴上也不愿闲着,“我从前一直疑惑着,为何只有长舌妇,却没有长舌夫,不过方才幸亏有你的解释,我才明白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黑衣人果真因她的话而生了恼意,隔空便劈开了她先前藏身的那棵树,所幸她早有预料,身形也极快地向她身后的黑暗缩去。在她急速向后退的同时,一道银光也直直向黑衣人袭去,只是还未近了他的身,便折了个方向,钉在了树上。
慎以澜并不因对他发出了暗器而觉得有何不妥,她站稳了身子,又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南宫灵与你是兄弟,可我怎么觉得你并未将他当兄弟看呢?”
黑衣人:“你虽答应了嫁给他,可也不见得你将他当做是你的丈夫看。”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声,补充道:“他还太过年轻,不是么?”
慎以澜何尝听不出黑衣人话外之意,只是她不愿接下话茬,只耸了耸肩,“他的年龄比我还大几岁,不年轻了。”
黑衣人又道:“慎姑娘不是个能偏安一隅的人,有脾气,也有资格有脾气,做个在丐帮里也说不上几句话的丐帮夫人又有什么意思。鄙人听到舍弟与姑娘的婚约时,为舍弟高兴,也难免为姑娘觉得惋惜。既然现在姑娘这个丐帮夫人也做不成,命也不见得会有了,那,和我做一笔交易如何?”
慎以澜嗤之以鼻,“谁说我做不成丐帮夫人的,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兄台,你可以高估你在南宫灵心里的地位,也不需要低估我和他的关系吧,只要我活着,只要我愿意,他一定会娶我的。话又说回来了,你若是杀了我,你们俩的兄弟情谊是不一定会破灭,但他会不会继续愿意为你肮脏的计划出力,就不一定了。”
“你何必套我的话。你猜的不错,画舫上的毒酒,不是给楚留香准备的。你活不下去,他也是一样的。”
楚留香不可能在这样的境况下还能放心喝下敌人准备的酒,也只有对黑衣人无比信任的南宫灵才会认为那些酒菜是安全的,才可能会在谈判时喝下了带着剧毒的毒酒。
慎以澜心中大骇,与此同时,黑衣人的身影也瞬时不见了。她意识到不妙,又听黑衣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既然舍弟对你痴心一片,那我将你也送下地府,与他相聚,想必他也会高兴许多吧。”
她方踩上一根树枝,便觉身后掌风来袭,巧的是那树枝也实在过细,她方踩了上去,又极快地跌了下去,恰好躲开了这一掌。只是她毕竟身无武功,黑衣人武功又高,如仅仅只凭她一人之力,是躲不过这一劫的。
慎以澜抓着树枝反手便胡乱地挥舞,黑衣人却是一脚踢中了她本就受了伤的腿,巨大的冲力使她飞了出去,茂密的枝叶随着她的碰撞发出声响,她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也看见紧随其后的黑衣人眼里藏不住的杀意。
她觉得那双眼似乎在哪里见过。
只是她想不起来了。就算想的起来,也似乎派不上一点用处了。
慎以澜的后背撞到了树干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眼见黑衣人的掌离她越来越近,慎以澜心如死灰,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已死过一回了,不知这一回,是否还能捡回条命来。
经了这番折腾,天色又明亮了许多。
来人身穿白衣,像是染着黎明前熹微的光辉,袖袍飞舞,明明使出的是流云飞袖,却有另两支做工精细的银羽向黑衣人发出。他一时还近不得黑衣人的身,也便多使了个花招,来引开黑衣人的注意保住慎以澜,他道:“与其将她杀了,去取悦一个死人,何不如留下她,算是阁下给无争山庄卖的一个面子了。”
紧闭着双眼的慎以澜听出了来人的身份,不敢置信地将眼睛闭得更用力了。
她仿佛听到了原随云的声音?
人之将死,连幻觉都变得可怖了!
黑衣人闪身错开了他的招式,他对原随云的现身显得十分诧异,心知今日的事极有可能被这么搅和了。他眼角的余光看见还傻坐在原地的慎以澜,面色发狠,右腿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树枝飞在空中,又被他以内力截成了数片利刃,齐齐向慎以澜袭去。
原随云衣袖一挥,隔空扬起了地上一排落叶,落叶在空中打转,如飞速运作的陀螺,却又形成一座临时的屏障,为慎以澜挡住了黑衣人刺去的树枝。他向后一仰,避开黑衣人一招,又借着起身的势,还送黑衣人一掌。
慎以澜悄悄地睁开了眼,又揉了揉眼睛。
的确是原随云。
黑衣人被逼得退了几步,“我竟不知原少庄主也在这里,一心只顾着处理私事,失礼了。”
原随云同退了几步,却是巧妙地挡在黑衣人与慎以澜之间,道:“兄台客气,倒是原某才要赔罪,原某路过此处,无意将方才兄台与这位姑娘的对话尽数听去了,实在是失礼。”
“你……”黑衣人一时难辨其话中真假,便道:“既然原少庄主也听去了,自然知道这是我与这位姑娘之间的私事,还是不要参与来得好些。”
他说着,又欲错身到原随云身后,去抓慎以澜。
原随云分毫不让,及时出手将他阻了下来,“不巧,慎姑娘是原某的朋友,原某岂能坐视朋友遇险而不理?倒是兄台,又何必对这么个弱女子不依不饶?”
虽有人出手相助,但来的人是原随云,慎以澜自然是放不下心的。她提心吊胆许久,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二人的动作,更是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她先是被那句‘弱女子’给惊得浑身一麻,嫌弃地移开了眼神,又见夜色越来越浅,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天都快亮了,南宫灵不会已经到了画舫吧?
再不走,只怕没人能救得了南宫灵了!
方才经黑衣人那么一踢,慎以澜受了不轻的伤,勉强站了起来,却每动一下都觉得十分吃力。黑衣人见慎以澜起了身,暗道不好,又分神要去抓她。原随云趁此机会,一掌击中了黑衣人,却也只是逼得他顿了一步,未伤得筋骨。
慎以澜决心赌上一把,她问:“原随云,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原随云语气轻松,“我来救你。”
她点点头,道:“那好,你先拖住他,我去救人,待我救完人,我这条命给你。”
她话音未落,便急着要施展轻功而离开,原随云听了她的话,却是微微侧身,让了黑衣人一招,黑衣人也便顺势打中了慎以澜身旁的树干。
慎以澜惊魂未定地看着二人。
原随云侧着脸,对她微笑道:“你要救他,那我便不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没办法稳定更新……o(*////▽////*)q因为我要出去毕业旅行啦!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原随云言出必行,也便将双手背在身后,他退了几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十分平静,仿佛刚才与人交手的不是他一般。
慎以澜半天回不过神来,她讷讷道:“还……还能这样?”
她本来就想不通原随云为什么要救她了,而她更想不通‘她救人’和‘原随云救她’这两件事间到底有什么冲突,会让原随云因为‘她救人’而要放弃‘救她’这件事,难道救她一条命并没有弄死南宫灵这件事重要吗?
在原随云的眼里,她慎以澜的命没有南宫灵的命值钱?
慎以澜脸色由迷茫转为愤怒,正要开骂之际,脑中突然突然灵光一闪,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在黑衣人带着杀意的目光转向她之时,她一脸古怪地问:“南宫灵对你,真的这么重要么? ”
原随云脸上的微笑是挂不住了。
他虽看不到慎以澜的神情,可仍被她情绪饱满的问句惊得身子一晃。
慎以澜摇了摇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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