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衣夜行-第2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颖轻轻掬起夏浔的脸庞,柔柔地道:“相公,你能想象我穿得珠光宝气的,整天养在深宅大院里的样子么?那样的我,还是不是我?那样的我,你喜不喜欢?”
  夏浔沉默了,他无法想象,也想象不出来。苏颖,就是野性、不羁、奔放的代名词。一旦想起苏颖,夏浔想起的是她那晒成小麦色的,包裹在鲨鱼皮紧身软靠里的那性感娇躯,充满了野性、姣好动人。
  一旦想起苏颖,夏浔就会想起她的长发像生命力旺盛的水草一般在海底飘扬,她那婀娜动人的娇躯款款地摆动着,像一只海精灵般从神秘的海洋神处游向他的景像;会想起她手提长刀,站在海盗船上,指挥着无数粗野的男人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是苏颖不同于其他任何女人的独特魅力,这才是苏颖,独一无二的苏颖,让她做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穿得珠光宝气,和一些公卿大臣的夫人们坐在一起,听着戏文儿,张家长李家短的聊天……
  夏浔不禁打了个冷战,那样的苏颖,或许很快就会消失了她的特质和灵气,苏颖是海的女儿,从来没有当过笼中雀,也做不了笼中雀。对于本就生活在那个环境中的女人来说,或许那是一片很广阔的天地,可是对苏颖来说,那就是禁锢。
  夏浔沉默了许久,苏颖就凝视了他许久,似乎要把他牢牢地镌刻地在心里。她不知道夏浔会如何决定,可她已经想的很透彻了,哪怕夏浔不答应,非得把她的女儿们带走,她也不能跟他走。如果跟他走,不但会“杀死”自己,也会“杀死”他心中的自己。
  当他不再爱,而仅仅剩下了责任,那时她该何去何从?为此,她宁愿分离,分离尚有思念,如果跟他走的结局,就是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眸中再也没有心动,那才是真正的分离。
  忽然,夏浔笑了,苏颖却紧张起来,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宣判。
  夏浔睨了她一眼,微笑道:“我明白了,你先跟我走!”
  “我……”
  “两个丫头当然也跟着,到金陵去住上三月两月的,就当是外出散心了,这总没问题吧?女儿是你的,也是我的,我这当爹的总不能一直和她们分开吧。其实从这儿到金陵,走水路也不远,每年,你到我这边住上两三个月,最少两三个月,成了吧?”
  苏颖惊喜的有些不敢置信,迟疑道:“你是说……你不会因为我不跟你走,就……就抢走孩子,就不要我了?”
  夏浔微笑:“想什么呢?我哪儿舍得。其实……很多京官的家眷都在外地,他们也只有省亲的时候才能回去,说起来咱们相聚的时光比他们还要久嘛。”
  夏浔向她促狭地眨眼:“小别胜新婚嘛,那样的我们,相处的一定更好,是不是?等到什么时候,你没有力气出海、没有力气潜水了,想要踏实下来的时候,你再过来,我们长相厮守,白头携老!”
  苏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压根没有想过这样的解决办法,她没想到夏浔会这样的迁就她、放任她。男人是天,是女人的天,尤其是……他位高权重,当朝国公,还肯这么纵容自己……
  苏颖突然哭了,眼泪噼呖啪啦地掉下来,夏浔微笑着替她拭去泪水,柔声道:“好啦,怎么还哭上了,这可不像我的颖儿……”
  “我没哭,我是开心……”
  苏颖带着鼻音儿,喜极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人常说,不管多大岁数的男人,在他的女人面前,都是一个大男孩,其实,女人何尝不是如此,有时候,她对自己的男人,纵容得如同一个母亲,有时候,她也希望被宠溺、被人疼……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娘亲哭了,爹爹为什么要欺负娘亲?”
  “嗯?”
  夏浔和苏颖闪电般分开,一齐扭头望去,就见小思浔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皱着眉毛、撅着嘴巴,眼泪汪汪,好不委曲……
  
  招安的仪式已经结束,具体的整编和安置当然不会这么快结束,后续还有许多繁琐的事情,但这已不是夏浔份内的事了,双屿海盗降的是朝廷,毕竟不是他的私兵。当晚盛宴之后,第二天夏浔便要带着家人返回金陵。
  这里边最开心的就是思杨和思浔了,她们长这么大,基本上就是在几座海岛间转悠转悠,偶尔风声不那么紧的时候,会让她们的娘亲陪着到盐官镇上走走,那就是她们见过的最大的世界。
  金陵,在她们小小的心灵里面,已经是像天边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从别人的言谈中,她们隐约地感觉到,那是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地方,比她们的双屿岛要好上许多,大上许多,有许多好玩的东西。
  所以她们非常兴奋,一晚都跑来跑去,很晚了还不肯睡觉,夏浔只好陪着这对淘气宝一齐折腾,无意中,他发现小荻悄悄地离开了院子,两个小家伙又去缠着她们的娘问东问西的时候,夏浔走到小院前面,发现海边有两个人影,面对面地站着。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容颜,他还是很快辨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小荻,而一个壮壮的小伙子……夏浔忽然想起了许浒那个儿子许逸澜。
  “小荻……有了喜欢的男人了?”一个疑问,不由浮上了他的心头。自从离开青州,他一直奔波在外,和小荻分开的太久了,当初的黄毛丫头,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她在双屿,和许家大小子朝夕相处,如此彼此生了情愫,那也不无可能。
  夏浔远远地凝视着他们,他们真的成了恋人么?夏浔一直无法在心中给小荻一个明确的定位,似乎是喜欢小荻的,朦朦胧胧的,他也说不清,他疼这个丫头,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可两人特殊的关系,又让他从一定程度上,继承了真正的杨旭对小荻的感情,把她当亲妹子一样地看待。
  不管怎样,他尊重小荻自己的选择。
  许逸澜好说歹说,小荻只是摇头,许逸澜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双手:“小荻,答应我吧!如果说,原来我只是一个海盗头子的儿子,可现在不同了呀,我爹是双屿卫指挥使,是都司,四品武将呢,等我们打倭寇立了战功,改为世袭的武官,我将来就是都司,只要你点头,我就娶你!你就可以做官太太,难道不好过做人家的丫环?”
  小荻抽回手,轻轻而坚决地摇头:“小荻没有做官太太的命,也做不好官太太,小荻只是一个小丫环,永远……只是我家少爷的一个小丫环,逸澜哥,谢谢你!”
  小荻退了两步,一转身向院落处奔去,许逸澜追了两步,呆呆地站在那儿,许久一动不动……
  第441章 蛛丝虫迹
  夏浔回程与来时大不相同,仪仗偃旗息鼓,毫不声张,也不知会地方官府,有时还要绕上一段路,原因很简单,为了让两个宝贝女儿玩得痛快。
  两个从未离开过海岛的心肝宝贝,瞧着哪儿都觉新鲜,这一路上有什么风光景致,自然是要看看的。再说夏浔本来就是个比较散漫的人,迎来送往的摆国公谱,他自己都嫌麻烦。
  不过走得再慢总有到京城的时候,到了京城附近就不能再隐藏行踪了,距京城还有百八十里,夏浔就停下来,令人重新摆起了仪仗,同时使人先回京去报信。听说夏浔回来了,能抽得出身的官员们自然还要相迎的。
  夏浔趁此机会,把大家都带到了王驸马借予的那幢宅子。大家都知道这宅子是跟王驸马借的,就不怕有人散布谣言,告他的黑状。
  王驸马家这幢宅子其实相当的雅致,只是夏浔借住之后,所用不过斗室,其它地方他都没去逛过。宅子再好再大,冷冷清清的就一个人,有什么好逛的呢,这一遭却不同,一大家子亲人都回来了,分别安置下来,夏浔这才有机会一窥这所雅院的全貌。
  这幢宅子不是王驸马的正宅,因此也没有比较严肃正规的前院,而是完全的江南园林风光,一进院儿,就是小亭池水,假山藤萝,各种景观布置的错落有致,房屋建筑也都别具情趣。
  整个宅院仍是划分成前后两部分的,每个部分又依照不同建筑的功用,利用修竹、曲廊、池水,把它们划分成一个个更小的空间,既有私密性,又因隔壁十分自然,而不会有一种院落之间壁垒分明的感觉。
  全家人对这所新宅子显然是很满意的,具体的房屋安排夏浔也给不了意见,因为他也是头一回整个宅院走一遍,这些只好等安顿下来再说。匆匆放下行李,洗漱一下换好衣赏,还得款待客人。
  这一大家子刚刚入住,家里没那么多厨子,酒菜都是临时从酒楼里叫来的,在前院、后院各开了几席。
  这些官员大多是携了女眷同来的,今日迎接的是辅国公及其家眷,携女眷来,官员们携家眷同来显得彼此关系更加亲密。不过说他们是官员也不太准确,因为夏浔进城的时候,朝会正进行到一半,官员们抽不出身,赶来相迎的大多不是在职的官员,而是公侯勋戚。
  比如王宁带了怀庆公主、梅殷带了宁国公主、李景隆带了夫人王氏。李景隆最宠爱的无疑是爱妾一浊,这厮大概对想要而得不到的谢雨霏一直还有那么点情节吧,不过方才见到谢谢的时候,一脸的正儿八经,却也看不出他昔日那副好色嘴脸。
  不过这种场合,他肯定不能带个妾来的,那是对夏浔家眷的极大不尊重,所以要么不带家眷,带家眷必然得正室夫人出面。定国公徐景昌也来了,不但带了夫人同来,而且他的小姑姑徐茗儿也来了。
  徐茗儿也带了礼物,却不像其他官员的家眷,送的都是女人用的首饰、丝绸、胭脂水粉一类的东西,她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呢,连她都很少场合可以用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由徐景昌的夫人相赠最合适,她带的是玩具,送给小孩子的玩具。
  确实如她所说,小动物、小孩子都喜欢亲近她,她还没有拿出这些最招小孩子喜欢的礼物时,思浔和思杨就对她明显地表现出了与对其他人不同的态度来。那些贵妇们一身珠光宝气,见了夏浔的两个宝贝女儿也是满面带笑,免不了夸奖几句、捏捏脸蛋甚么的,两个小丫头对这种赞赏和亲近都有些抗拒,可是一见到徐茗儿,她们就自然而然地喜欢接近,等到徐茗儿的礼物一拿出来,她们就更亲热了。
  “姐姐姐姐,茗儿姐姐……”
  “茗姨茗姨……”
  思杨叫姐姐,思浔却叫姨,两个小丫头成了徐茗儿的跟屁虫,一直缠着她不放。
  见识到茗儿惊人的亲和力后,夏浔做出了一个结论:“啧啧,还真不是吹的,这要搁现代,茗儿郡主一定是很称职的幼儿院阿姨或者宠物医院小护士!”
  
  欢宴至晚方休,将一位位大人及其女眷送出府门后,宅院中的喧嚣就一下子变成了清静。谢谢、梓祺和苏颖带着全家人,这才重新观赏整个院落,分配大家的住处,夏浔却没有回后宅,而是直接绕向了书房。
  书房中布置的清静典雅,古色古香,临墙一面书架,一面是名人字画。尽头是一张卷耳八仙桌,桌上除了文房四宝、玉镇尺、搁宣纸的瓷筒儿,还有一只熏香的炉子,淡淡的书香墨香和隐隐的檀香味儿,交织成一股迷人的味道。
  书房里正有一个人静静地等候在那里,屋里没有点灯,那人就坐在黑暗里,双手平放在膝上,静静的,一动不动,一俟夏浔进来,他才倏然起身,唤道:“大人!”
  夏浔点点头,走过去点燃了灯,柔和的光线顿时洒满了房间。夏浔在书案中坐下,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这人穿着一件寻常的圆领右衽窄袖袍子,头束紫巾,身材颀长,二十出头,相貌英俊。
  他是左丹,潜龙的人,潜龙的人在金陵同样都有一个公开的身份,作为掩护,这是必要的。不过公开身份有许多种,左丹的公开身份同样属于地下世界,因为他是开赌场的。任何一个城市总有一个地下世界,就像光明与黑暗总是相辅相承一样。
  “查明白了?”夏浔静静地问。
  “是!给段幂家人出主意,叫他们来求国公的,是通政司右通政张安泰。”
  “张安泰?我不认识这个人。”
  左丹的准备非常充分,他还带了此人的画像,可是展开来一看,夏浔还是毫无印象。不过通政司这个衙门他倒是了解的。
  通政司是收受、检查内外奏章和臣民申诉文书的机构。掌出纳帝命,通达下情,勘合关防公文,奏报四方臣民实封建言、陈情申诉及军情、灾异等事,其职能是开天下言路。
  通政司设通政使一人,掌受理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正三品的官;左右通政各一人,正四品,受理内外章疏和臣民密封中诉之件。如果说内阁大学士是皇帝的助理,那通政司就是皇帝的秘书。
  夏浔想了想,道:“有关这人的详细情形,说与我知道。”
  左丹从容地应了一声,答道:“张安泰,今年四十六岁,洪武十八年进士及第,授翰林院编修,后升修撰,再回来便做了通政历经历、参议,累官升迁至右通政。属下仔细调查过,他和段御使是同年,关系比较亲近。”
  夏浔沉吟起来,从这个人的从政经历来看,一直就是做京官,而且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或许是茗儿和自己太过敏感了?这个人只是无意中知道了自己的住处,于是指点故人家眷向自己求助?
  毕竟当时陈瑛和纪纲抓人抓的很邪乎,那种人人自危的当口儿,如果能找一个得力的人控制住事态,那么不止帮了好友,自己的处境也会更加安全,只要他不是抱着更危险的目的,夏浔也不愿为此不依不饶。
  夏浔问道:“就这些了?他是从哪儿知道王驸马借宅院给我的?虽说这不是一件什么机密,可我并没讲,王驸马借宅子给我,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情,也没有出去张扬炫耀的道理。”
  左丹道:“这件事,卑职就无法查证了,也许只有他本人才知道,就算王驸马,怕也不记得对谁无意中提过。不过……国公不在京的时候,木恩曾经托戴头儿告诉我们一件事情……”
  “嗯?”
  左丹道:“木恩现在被皇上任命为内书房管事,掌管的就是通政司报进大内的奏章。通政司和内书房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通常会把最想办的奏章放在最上面,不管是进宫的还是出宫的,双方一看,也就了然。因为通政司有求于内书房,内书房也有求于通政司,所以一般都会给对方行个方便。
  皇上批阅奏章时,越先看到的,自然就越容易引起注意。而皇上批过的奏章,需要办理的,总也不会标上一二三四的序号,好么通政司先办哪个、后办哪个,有时压上几天再发付出去也是可能的,这段时间,足以给一些人做些准备了。”
  夏浔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这件事他听得懂,其实这就是有些人特意巴结领导秘书的原因了,有些可办可不办、可先办可后办的事情,他们略施小计,就能让领导注意到或者不注意到,你不把他们答对好了,那时就去感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吧。
  左丹道:“前几天,都察院许多御史弹劾靖难功臣们欺压同僚、勒索受贿,类似的奏章很多,国公……您借住王驸马宅院的事也被言官们弹劾了,说是收受贿赂。而弹劾国公的这封奏疏从通政司拿来的时候,就是放在最上面的!”
  第442章 敲山震虎
  “哦?”夏浔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道:“说下去!”
  “是!本来木恩是不大懂得这些规矩的,恰因他刚刚接手内书房,内书房的太监们正向他解说这些规矩,所以他就顺手拈起最上面这封看了看,无意中注意到是弹劾国公的,他就顺手把这封奏疏放到其它奏章后面去了。回头他就让戴头儿捎信给国公,尽快把院子还了,或者使钱买了,免得皇上追究。”
  夏浔唔了一声,没问弹劾他的御使是谁。这个御使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这件事纵然真是受贿,顶多让皇上感觉不快,却不可能扳倒他,如果有人要对付他,绝不会这么早就图穷匕现,暴露自己。
  至于那被人当枪使的御使,就犯不着追究了。人家言官就是吃这行饭的,风闻奏事,纵然不实也不怪罪,他们经常弹劾这个、举报那个,王侯公卿,逮着谁告谁,没必要耿耿于怀。就算那九千岁魏忠贤,权倾朝野的时候,多少一二品的大员都拜了他当干爹,照样有御使时不时地告他一本,也没见魏忠贤不依不饶。
  因为都督察就是为了咬人而存在的,你不准人家告,那就是夺人家饭碗,整个都察院都要与你为敌了,除非你永远别让人家逮着把柄。再说弹劾奏章跟雪片儿似的报上去,未必就能伤了你,说不定圣宠还更加牢固了。做皇帝的,可不见得会喜欢一个连言官们都对你没有一点意见、或者不敢对你有一点意见的官员。
  左丹见他沉思,特意停顿了一下,才道:“当时,送奏疏去内书房的,正是这位张通政。”
  夏浔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张通政和段御使是好友,给他家人出出主意,找条求情的门路,这是人之常情,或许他只是恰巧知道了自己如今的住处,单就这一件事的话,夏浔不会追究,也不宜追究。不过,这两件事儿凑在一块儿,就不免耐人寻味了。
  “只是一个偶然么?”
  夏浔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吩咐道:“给我盯紧了这个张通政,公事、私事,一件都不要放过!如何处置,等我吩咐!”
  “遵命!”
  
  第二天早朝,按照流程,还是先处理陛辞与觐见的事情。
  其实这个步骤大多数时候只是个摆设,除非有外国使节、或者一二品的朝廷大员朝觐,否则皇上是不会接见的。陛辞的官员也是一样,如果确实需要皇帝做些甚么指示,早就私下见过了,除了奉旨出兵这种大事,一般来说皇上也是不见的。
  不过今天不同,虽说许浒只是一个四品武将,但他是招安来的。现在朱棣御极登基,各国还不知道,除了在京的几位王爷,就连其他各地的王爷们都还来不及派使节入京朝觐,这时候有化外之民、海外群盗归降朝廷,对朝廷来说是相当有宣传意义的。
  何况这股海盗实力不小啊,算上他们的亲戚朋友、以及居住在各个海岛上,只是托庇于他们羽翼之下的百姓,估摸着得有近十万人,这已经相当于一个番帮小国的人口了,所以就如当初那名不见经传的“山后国”来朝觐一般,永乐皇帝也是相当重视的。
  永乐皇帝立即下旨召见,已经换上朝服的许浒等三个海盗首领便进了金銮殿,别看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如果朝廷水师真个去打,他们也不惧与之一战,可是真的到了金銮殿,还是油然生起一股敬畏。
  那巍峨的宫殿,笔直挺立的宫廷侍卫、盛大的派场,本身就会对人形成一种心理压力,何况他们现在已经算是朝廷的臣子了呢。
  朱棣传见他们,并没有一味地宣示皇恩、威严,当然,甫登大位,有人来降,这个必然是要大力宣传的,不过这是礼部的事,朱棣本人并不太在意,安抚赞扬了几句忠心可嘉的话之后,朱棣话锋一转,便向许浒问起了东海情形。
  说起来,大明对海外诸国确实不大了解,要不然朱元璋的时候派使臣到日本,也不会错把亲王当国王了。而许浒对东海、南海乃至与他们有联系的海外诸国却是非常熟悉的。本来许浒见了皇帝还有些心中忐忑,现在问起他最了解的情形,态度也就从容下来,开始侃侃而谈。
  夏浔注意到,朱棣倾听的十分认真,而且他问的东西也不仅仅是东海、南海盗寇、倭寇们的情形,恰恰相反,他最关心的就是海外诸国的情况,以及称霸东海、南海的几股实力最强大的武装。
  朱元璋是个很强势的皇帝,可他的起点太低,造成了他看世界的眼光还不够远。放弃海洋、甚至放弃沿海的那些岛屿,把居民内迁,不是因为他惧怕什么,朱元璋从来就不怕任何人、任何事,而是在他看来,他放弃的那些地方连鸡肋都算不上,而朱棣的海权意识明显比他老子强些。
  尽管,他的动机未必是纯正的海权意识,可是作为一个刚刚登基的皇帝,江山还没有完全纳入治下,就能放眼海外,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胸襟了,如果能稍加引导,以这位帝王的魄力,未必不能开辟大海洋时代。
  朱棣问的很详细,今天的早朝,仅是接见受招安的许浒等人,就占用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等到许浒三人退下,被鸿胪寺引导着在武臣班中站定的时候,只觉汗出如浆,后背都湿透了。
  “奶奶的,当官还真不容易,老子只上了一回朝,就累成这副模样,真难为这些官儿们,天天上朝,都怎么捱过来的。”
  许浒暗暗拭了把汗,钦佩地看看那些镇定自若的官员……
  
  早朝散了,许浒等三人跟着出了大殿,磨磨蹭蹭的没有马上就走,他们想问问夏浔下一步他们该干什么。他们做海盗那都是极精明强干的,可官场上的事却一窍不通,非常的茫然。一见夏浔走出来,许浒三人赶紧凑上去。
  不料三人还未站稳,后面呼啦围上一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