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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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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吗?
  顾青眼也不眨的说:“我卖友求荣。”
  庞太师:“……好好说话。”
  “到底没有您还有其他人,再说我早就想正大光明的穿裙装了。”顾青冷不丁的就往外炸春雷。
  庞太师:“你说什么!!”
  “庞谢没和您说吗?我在潭拓寺引犯人上钩时,就是做红妆打扮,我发现这么做出乎意料的激发我破案的灵感,就想着再试一试。您看您要是借着这由头弹劾,势必要牵扯出这一段,那不就相当是过了明路吗?所以——”顾青摊开手,一派无辜加理直气壮,却把庞太师给气得几乎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你走!”
  女娲娘娘才知道,庞太师是怎么按捺着没说起这件事的,哪想到正主儿却主动来踩雷,还把雷踩得这么噼里啪啦响,简直是折寿!
  顾青还真利索又潇洒的走了,留下庞太师独自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不过末了庞太师倒是熄了去叫人奏一本的心思,唯恐打了老鼠却伤了玉瓶。
  顾玉瓶呢,关于不爱男装爱红装的事儿,他就是那么一说。对他来讲,在潭拓寺为了破案扮成女子,就和他先前为了破案扮成尸体一样,一切都是为案件服务的,虽然他爹不这么认为——等到翌日去上朝时,庞太师见到顾青穿着正三品文官官服时,不可避免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顾青立刻就明察秋毫道:“爹,你好像很失望啊?”
  庞太师虎起脸来:“你是爹肚子里的蛔虫——”‘吗’字还没有说出来,原本站在他跟前的顾青已掠出了三丈外,把正在叫人准备轿子的管家给吓了一跳,不过管家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铜心铁脏,愣了愣后就神色如常,继续做他的分内事。
  而庞太师,他则是心想:‘把你养那么大,我还治不了你了?’
  治得了归治得了,只不过等他们一路去了皇城,在大庆殿外等着进殿上早朝前,顾青都离他爹远远的,好似庞太师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情景看得其他大臣心里直打鼓,这对父子今儿是怎么了?以前庞太师可不是一般喜欢的炫耀他家独苗苗,虽说小庞大人确实日表英奇,才二十多岁就可入得金銮殿,但庞太师这一天不嘚瑟就不舒服的姿态,也太让人觉得手痒痒了,就跟别人没儿子似的。
  这段时间小庞大人不在,庞太师好容易消停了一阵,现在人回来了,怎么不加把劲把前段时间没炫的耀给补回来?父子俩闹矛盾了?
  其他大臣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大臣凑到庞太师跟前,似有意无意的敲边鼓。
  别看庞太师在顾青跟前傻不楞登的,可他到底是凭借着真本事做到现在这位置的,适才这凑上来的大臣什么心思,庞太师一琢磨就清楚得很,当即扫了一圈后就清了清嗓子说:“元英那孩子顽皮得很,因着在外头遇到一长了猴尾的幼童,竟是跟老夫说那是因为开天辟地后的第一个人是猴子变的,所以这么多代绵延下来,才叫那猴孩子像了咱们的祖先。”
  周遭的大臣:“……?!”
  庞太师这时候又慢吞吞的说:“老夫斥他说这是无稽之谈,他这不就跟老夫闹别扭了。唉,儿子翅膀硬了不好管了啊。”
  得,又炫耀了吧。
  不过大臣们对这一点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倒还没忘那猴娃的事,但凡是能入得金銮殿面圣的,总是什么话都要琢磨琢磨的,说不定就还有什么深意呢。
  那边调皮孩子,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又人称小庞大人的顾青他倒是会站,旁边就是刚调任到汴梁成为开封府尹的包拯包大人。
  说来这开封府尹总领府事,掌管开封府民政、司法、赋役、户口等政务,再考虑到开封府尹即便是管狱讼,那也只是管汴梁城的,与大理寺卿所管的刑狱范围并不重叠,所以先前庞太师这一系的张乾没当上开封府尹,庞太师才说并没有多大差。
  可即便如此,因本朝开封府是天下首府,这开封府尹自不同于其他府尹,地位要更显赫,是以开封府尹是从一品,只在六部尚书和丞相等官职之下,历来多有重臣和能臣担任。包拯他能被官家提拔为开封府尹,可见官家很爱重他。
  顾青先前就“认识”了包拯,之所以要加上引号,那是因为他们之前素未谋面过。只在被提拔为开封府尹前,包拯都在地方上任职,他所担任官职的地方,每年被判流刑以上的案件从没有出过冤假错案,且他经手案件的案宗也比其他地方官呈上来的案宗,要更详细全面,基本上没有遗漏。
  这自是叫顾青为之侧目的,先前包拯被调任到汴梁,他还在常州府无缘相识,现在见缝插针的认识下还不晚,不是吗?
  于是顾青就摆出谦逊的姿态来,朝着包拯拱手道:“您是包拯包大人吧,下官对您久仰已久,今朝才得见着实是下官三生有幸。”
  这话儿可够甜腻的,但胜在人长得好,五官英朗端丽,长眉入鬓,又明眸如星,灵敏有神,再被官袍那么一衬,俨然大庆殿外一颗青松。那话再是像阿谀奉承,也被这份清新都冲得渣都没剩,更有等包拯简单应了一声后,顾青就自带三分濡慕道:“说来您任端州知府时破获的‘肇庆碎尸案’,在听过仵作的验尸后便敏锐的发现凶手将受害人碎尸,是为了掩盖其真正目的这一点,着实令下官佩服不已。”
  包拯没想到这年轻后生竟然对他破过的案件如数家珍,顿时就不由得定睛去打量他。


第66章 七五(4)
  宋初,衮冕缀饰不用珠玉; 盖存简俭之风。
  是以文武百官的朝服是统一样式; 皆为朱衣朱裳; 内穿白色罗质中单,外束罗料大带; 并有绯色罗料蔽膝,身挂锦绶、玉 、玉钏,下着白绫袜黑皮履。只官职高低是以搭配的不同来区别; 主要体现在所戴冠帽的不同上; 一般来讲一品、二品的官员所戴的冠帽是涂金银花额的进贤五梁冠; 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则戴犀角簪导的三梁冠。
  这么一来的话; 包拯所佩戴的是五梁冠; 而顾青作为正三品大理寺卿; 他佩戴的则是三梁冠。可之能大致区分品级高低; 再者他们现在大清早的在大庆殿外,虽不至于是乌漆墨黑; 可也没到亮如白昼的地步; 所以在以前并不认识; 而顾青又没有自报家门的情况下; 包拯还真不太好说顾青是什么品级的。
  还有一点; 包拯先前并没有在殿内见过顾青,因是没考虑到顾青这段时间不在汴梁城,且他看上去太过于年轻……总之呢; 包拯在心中是倾向于认为顾青,他是五品以下不得入大庆殿内的年轻后生。
  再考虑到顾青对刑事案件的熟悉程度,那他该当是刑部或大理寺的。
  不得不说,包大人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就是有那么点犯了经验主义错误,可像顾青这样年纪轻轻就做到正三品的,本朝里都是屈指可数的,所以包大人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言归正传。
  包拯他并没有因为顾青是低阶官员就不屑于理睬他,反而在顾青用案件叩开他的心扉,不,是用了正确的方式得到他的好感后,包拯就不由得对这个年轻后生高看一眼,不吝于指点他一番,一时间他们两人竟是相谈甚欢。
  其他朝臣纷纷侧目,心里不住地啧啧——庞太师力荐张乾为开封府尹的事,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可最终还是让包拯包希仁给截了胡,这一转眼的功夫,小庞大人就跟人家谈笑风生了,不知有没有考虑过他爹的感受?
  庞太师呢,他早就注意到他儿子跟包黑炭聊得热络,当即一个没忍住,就朝这倒霉孩子发射眼刀。不就拿话恶心他一回吗,怎的还记仇到现在?
  顾青多耳聪目明啊,他哪能感觉不到,当即在包拯一个话档口时,就大无畏的对上了庞太师的眼刀。不仅如此,他还有那么些桀骜不驯的抬了抬下巴,随后就转过头来很是威武不能屈。
  而他这么大的动作,包拯哪还能注意不到,他随着顾青刚才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因为自家倒霉孩子不听话而有几分恼怒的庞太师。只庞太师的恼羞成怒,在并不知道这两人其实是父子关系的包拯看来,就成了以为顾青这个年轻后生的无礼,而恼恨于他。
  包拯还要深思更多,就给顾青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包大人不必理会他,便是在这儿他也不过是个纸糊的老虎。”
  包拯的思绪被打断,就顺着顾青的话往下想,这是指即便是权倾朝野的太师也会是纸做的老虎,再如何大不过金銮殿里坐着的官家吗?这话儿仔细想想不无道理,可不等包大人继续往下想,他的思路又被人给打断了:“元英,你过来。”
  庞太师到底出声叫了儿子,顾青还是要给他爹面子的,当即就朝包拯一拱手,就朝庞太师那边走了过去。
  包拯不由得皱起了眉,虽然因为天黑他脸也黑,所以这皱皱眉的也叫他人看不真切,可反过来说这衬得他目光如炬,毫不客气地盯上庞太师。
  然后,顾青他对着庞太师叫了一声:“爹。”
  包拯:“……”
  说好的权臣打压年轻后生呢?
  又在顾青开口叫了庞太师一声爹后,包拯在语塞后就反应过来他是谁了,大理寺卿庞昱,字元英,明道年间探花及第,历任大理寺丞,大理寺少卿,去年三月累迁至大理寺卿,也怪不得他会说庞太师是纸糊的老虎。
  这么一想后,素来清正严明的包拯就意识到,他刚才关于庞太师排除异己的揣测,自然而然就是站不住脚的。这让包拯略有几分不自在,当即就把疑为怒视庞太师的目光给收了回来。
  不愧是刚正不阿的包大人!
  顾青将包拯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收回视线来后就对庞太师小声说:“爹,我还是喜欢您。”
  庞太师咳嗽一声,这倒霉孩子干嘛这么直白,可他嘴上倒是很正直地问:“那你不妨说说你喜欢爹哪里?”
  顾青无情又冷酷道:“心黑脸皮厚。”
  庞太师:“……”
  如果不是在大庆殿外,庞太师都要给这不孝子一……爆栗了!
  好在这时候有内侍从大庆殿鱼贯而出,迎百官入金銮殿,等候官家上早朝,有效地避免了权倾朝野的庞太师憋屈到呕血的场面。
  值得一提的是,在列队进大庆殿时,顾青还若无其事的对着包拯包大人,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包拯则回了个干巴巴的笑,让顾青再次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先不说顾青怎么就那么好意思这么感叹,还是来说他从常州府回来的第一个早朝吧。顾青是没什么事要上奏的,他就津津有味的看朝中派系之争,朝臣间的唇枪舌剑,顺便更新下满朝文武的状态,毕竟他前前后后有一个月没在汴梁。
  不过并没什么新鲜事发生就是了,或是新得了个小妾,上演着一树梨花压海棠,或是儿子娶了妻,做公公的对儿媳不甚满意,再或是在外面养了外室,昨日没归家就去了那外室处等等不一而足。
  顾青收回目光来眨眨眼睛,便只管垂首看手中笏板,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内侍尖声道:“退朝。”
  坐在上首的官家随后来了句:“元英,你随朕来。”
  被点名的顾青只得跟着威仪越发雍隆的官家,从大庆殿来到官家平日里批阅奏折,稍作休憩用的文德殿。等到了文德殿,官家叫人上了茶与早膳后,便挥手让内侍们退下,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顾青,神情高深莫测道:“庞爱卿,你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顶锅盖,这两天更新彻底垮掉了,果然还是太松懈了,差7000+明天努力补上/(ㄒoㄒ)/~~
  小剧场:
  “狸猫换太子”案后:
  小庞大人:人是由猴子变的。
  官家:胡说,朕就是狸猫变的。
  朝臣:嗯……我们是由人变的吧。
  ————————


第67章 七五(5)
  天威难测,在大庆殿内还叫人家元英; 现在到了文德殿反而叫上了庞爱卿。
  咳。
  顾青对此在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 道:“韩大人有了外室。”
  官家也就是赵祯挑了挑眉:“嗯?”
  顾青又慢吞吞道:“齐大人昨日夜御两女。”
  赵祯不由得道:“真的假的?”
  顾青似笑非笑的看向赵祯; 赵祯假咳一声:“齐爱卿倒是龙精虎猛,也不怕白日里精神不济; 致使无心为朕办差!”如果这话儿是搁在刚才那句之前说,还有想知道更多的神情不那么明显,那官家这番表态就更具有说服力了。
  顾青半垂下眼帘:“陛下说得是。”
  赵祯可一点都没感受到这句话的诚意; 他也不觉得尴尬; 很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看来元英与朕的默契不够; 朕方才只是想暗示元英你说一说你在常州府的事,可不是想知道朝臣们私下里都做了什么。”
  顾青由衷道:“陛下之言简意不简; 是臣等所不及的。”
  赵祯:“……”
  赵祯不想跟他这小舅子打嘴上机锋; 当即清了清嗓子道:“行了行了; 咱们俩就不必这般见外了。”随后又指了座位让顾青过来坐; 他则是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不跟自己客气的往嘴里塞了块点心; 上早朝前他不是没功夫吃点早点垫肚子吗?这又上了大半个时辰的早朝; 肚子早就饿了。
  顾青只端起茶杯来; 喝了口茶。
  “朕收到了常州知府呈上来的折子; ”赵祯吃完点心喝了口茶后道; 见顾青并没有立时搭话,就多盯着他看了两眼,“在折子里提到元英你为了能破案; 不惜扮作女子打入潭拓寺,言明元英你这般不拘小节的精神,实在是叫他敬佩不已。元英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臣觉得,”顾青沉吟下又接道,“常州知府说得很对。”
  赵祯:“……”
  “臣扮作女子自是为了破案,早日抓到为祸常州府的采花贼,叫受害者有所宽慰,叫百姓不再心惶惶,这一点常州知府说得很对。”顾青慢条斯理的说着,尔后话音又一转道:“谢大人能够不为外在所困扰,直击臣这么做的本质,实在非寻常人,陛下您说呢?”
  赵祯还能说不是吗?
  在又往肚子里垫了块糕点后,赵祯才把出师不利的郁闷给丢开——他饶了那么大弯子,就是想在顾青扮红妆上找点乐子,结果呢?乐子没找着不说,反而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咱们还是来说正事吧,谢志远没在折子上把你破得案子说个清楚明白,朕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你最为恰当。朕想想啊,第一个问题元英你是怎么知道其中一个采花贼,他是糕点铺子的伙计的?”赵祯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看上去十分轻松惬意,再加上他面前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茶点,看上去就像是在茶馆里等着说书先生说书的客人,就差拿一把瓜子“咔嚓”“咔嚓”的嗑了,和在外人面前天威难测的矜贵雍容模样,根本就是大相径庭。
  反观顾青呢,他还穿着朱衣朱裳的朝服,戴三梁冠,正襟危坐着喝茶,姿容雅致,令文德殿蓬荜生辉。
  赵祯不由得想起容貌明媚的庞妃,又想了想如今身宽体胖的庞太师,心想早逝的庞夫人一定是个大美人。
  先不说赵祯这么想是几个意思,就是顾青已放下茶杯,要跟赵祯说案件的来龙去脉了。
  说起来顾青去常州府,一开始并不是为了采花贼案去的,毕竟这个案件还没有结案,仍归是常州知府的职责。
  他之所以会在常州府,还是因为另外一桩由常州府下安庆县的旧案,看案宗的时候顾青有两个疑点,所以他就跟赵祯告了假大老远的跑去安庆县进行了实地考察,等解答了他的疑点后,从安庆县回汴梁城时经过了常州府,正好遇见了采花贼案。
  常州知府谢志远不是个不会变通之人,他并没有因为若大理寺卿插手进来破了案,就会显得他这个知府庸碌而拒绝让顾青插手,到底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抓到猖獗至极,又害人不浅的采花贼——不管是哪个朝代姑娘们的名节都是头等重要的,更不用说时下民风已不如前朝开放,那被采花贼毁了名节的姑娘,其中已有一个乘着嫁人不注意自尽了。
  再有那高门大户的更注重名节,他们在自家姑娘遭遇了这等祸事后,有的都没有报官,直接送了他家姑娘去了家庙,常州知府谢志远还是因为名声好,才有受害人家属来私下里报官的。这无疑是非常令人痛心的,明明该千刀万剐的是那采花贼,可最终受伤害最深的还是无辜的姑娘们。
  顾青接手后先看了案宗,首先将被谢志远归为一人所做的案件,根据受害人不同拆分成两个犯人。严格来讲除了是小门小户和高门大户的区别外,前者的受害人都是在最近定亲的姑娘家。
  在分门别类后,顾青又花了两个时辰走访了受害人家,发现第一个受害人与其他受害人的不同。她家养了一只狗,但在案发当晚那只狗被下了药,但另外几家受害人中其中有一家养狗的,可那只狗却没有药倒,反而是被惊醒吓跑了犯人。还有其中一家放在墙下的菜坛子被压碎……这说明犯人要么是认识第一个受害人,对她家的情况很熟悉,要么是只对第一个受害人家做了踩点。
  总而言之,第一个受害人对犯人来说是与众不同的,只第一个受害人虽近来定亲,但在这之前她没和他人定过亲,并不存在前未婚夫的情况。
  再来说受害人们都是近期定亲这一点,常州府虽不如开封府繁华,可作为一府它自是占地颇广,而受害人们的地理分布毫无规矩而言,那么犯人到底是如何知道她们近来定亲的呢?
  婚嫁之事,消息最灵通的当属媒人。
  可等顾青询问过常州府的一个媒人后,得知媒人们自有他们常活动的地界,比如说东城的媒人们往往只在东城给人保媒,很少会跨城区的,更不用说谁还能在整个常州府活动。
  这么一来媒人以及媒人相关者就排除了嫌疑,不过顾青却在和媒人交谈过后,另有了线索。原来常州府的风俗是在女儿家定亲后,她家会或买或做喜饼送给亲朋好友,而常州府卖喜饼的糕点铺多是多,可几个受害人家该当是在同一家糕点铺订做的喜饼。这么一来糕点铺的相关人等自就可以知道他们家的近况,还有地址。
  有了这一线索后,再交叉第一家受害人的信息,最后就排查到了和芳斋的伙计身上。
  “原来如此,”赵祯听完顾青讲述后恍然大悟道,想了想又说:“至于另一个采花贼,朕想其余的受害人是在近期内去过潭拓寺上香,适才被那贼人盯上的,而谁能想到采花贼会是六根清净的出家人呢?”
  顾青煞有介事的说道:“官家已然学会了举一反三,很好很棒。”
  赵祯可一点都不开心,这波夸奖仍旧没什么诚意,一听就是在敷衍人,不,这次是夸幼童的语气,就跟谁稀罕似的。可是吧,赵祯腹诽归腹诽,嘴里却说道:“哪里哪里,朕这不过是马后炮罢了。对了元英啊,你知道展昭不?”
  顾青这会儿没有再坐得很端正了,他也往后靠在椅背上,眉目舒展开来,听了赵祯这话儿,也只是稍微挑了挑上扬的眼尾:“南侠展昭?”
  赵祯颔首道:“好似是叫这么个名。”
  顾青:“哦。”
  然后,没了然后。
  赵祯等了半晌也没听他接茬,就只有自己自力更生道:“元英怎么不问问朕,作何要提起这么个草莽之臣?”展昭虽在江湖中有南侠之称,可他身上并没有功名,赵祯说他是草野之人,自是无可厚非的。
  顾青露出个略浮夸的惊讶表情,“臣不过离开月余,陛下对臣下的要求已经到了不仅要从陛下简洁的话中,听出不简洁的意思,还得听出陛下下一步要表达的用意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为臣下了?”
  赵祯:“……”
  这问一句“陛下怎么好端端的提起展昭了”,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他这作官家的无理取闹了?
  说好的心细如发,明察秋毫呢?
  赵祯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道:“其实是包拯跟朕举荐的,道展昭数次于危急之时解救了他。朕听包卿家说展昭如何如何勇武,如何如何武艺高强,就起了爱才之心,欲特许他入朝为官。”
  顾青聆听完蹙起了眉:“恕臣愚钝,臣想不出此事和臣有何关系。”
  好像确实没什么关系,赵祯就是把这件事当新鲜事跟顾青提一提,但现在看来他们好似把天给聊死了。
  赵祯有点无力,生硬的开了个新话题:“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姐姐?”
  庞飞燕如今身为贵妃,且上面有皇后等同于没皇后,赵祯实在是不怎么待见他的皇后,再者庞飞燕可是庞太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姑娘,且赵祯对她很有几分真情实意,在后宫里还没有谁能让她吃得了亏。
  而顾青和庞飞燕姐弟俩历来关系就好,并没因为庞飞燕入宫不常见面而生疏,顾青离开京师的这段时间里,庞飞燕就没少在赵祯跟前说起,适才赵祯就有这么一问。不过赵祯问完就后悔了,顾青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忙道:“朕和你姐姐昨日什么都没做。”
  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青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赵祯:朕也不想的,朕也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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