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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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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哥哥们揣测他怎么跟小庞大人扯上关系时,白五爷他正在给猫陛下…梳毛。
说来猫陛下这回儿也跟着顾青出来了,可它虽说是个猫陛下,可在顾青跟前着实没什么地位可言,而庞谢呢,自从那日把它的皮拽掉一截,虽说他自己安慰自己说猫有九条命,且那猫是他家少爷的猫,自有不凡之处,可心里还是毛毛的,生怕一个不好再薅掉猫陛下一条命,因而平时都离猫陛下远远的。
被人人嫌的猫陛下不干啦,它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找不着忠心耿耿的卿家,又总共就三个人,排除了顾青和庞谢后,它就只能把目光转向白玉堂。
在猫陛下的认知里,白玉堂就是老鼠化成了人形,虽说是只锦毛鼠,可锦毛鼠再罕见,那还大过它猫陛下吗?这么着的,猫陛下就赖上了白玉堂,都说白五爷是刀子嘴豆腐心,被猫陛下痴缠了几天,他虽嘴上不情愿,但还是愿意照顾下这只蠢猫的。
偏偏还有猫得了便宜还卖乖:“朕和你说,朕是看你一片诚心,才让你给朕梳毛的,你可别太感动以致爱上朕——”
猫陛下的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就面无表情的把它扔了出去。
猫陛下刚要炸毛,就对上白玉堂黑沉沉的眼睛,它二话不说撒腿就跑,直跑到顾青身边才缓过气来。
猫陛下正想跟它的庞卿家问声好,哪想到庞卿家看了看他的衣摆,就冲它笑得特别灿烂,就跟花儿一样,猫陛下心里还荡漾着呢,可它身体反应特别诚实,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后知后觉的猫陛下抱住它的尾巴,撒丫子就往别处跑,期间还撞到门槛,直摔了个大马哈。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扭脑袋就对上它家庞卿家明亮的眼睛,没什么好说的了,继续跑跑跑!
天要亡朕!
猫陛下在从正房中出来,来到院子中时,这么悲愤的想着。它可是有骨气的狸猫,好吗?既是卿家一个个都造反,那它就就改朝换代!
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猫陛下这么想着,就一步三回头的往前走。
怎么还没有人哭着喊着求朕别走呢?
就留朕一下会掉块肉吗?
这时候庞谢摆好了饭菜,正开口叫了一声“少爷”,就感觉到脚边一沉,一连串的“喵喵喵”声扑面而来:
“既然你那么诚心恳求朕不要离开,那朕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
彼时他们已经到了陈州府,但没有大张旗鼓的去寻秦凤和李妃。
原因么?
就是到此时,赵祯都还没有对外公布刘太后当年害了他生母的事,只因赵祯想借此机会将刘太后在朝中的势力连根拔除,又试探下朝臣们的忠心与否。
想来等顾青在陈州府寻到李妃的下落时,在朝堂上赵祯就能让刘太后一系,彻底退出政治舞台罢。
话又说回来,顾青来陈州府这两日也没闲着,按图索骥的已经找寻到了秦凤,只不过秦凤已于数年前去世,但邻里还依稀记得当年他家却有个来路不明的老婆婆,只秦凤死后就不曾再见过她。
陈州府不是小地方,茫茫人海去寻一个数年不知踪迹的人,又谈何容易?顾青一面委托了陈州府的乞儿,一面又仔细排查与秦凤有旧的,可能会在秦凤死后接济那李妃的。
等这会儿瞧见死皮赖脸的猫陛下,突然想起它时隔多年还能辨认出赵祯,他便是当年被它换出去的皇儿,就微微扬了扬眉。
“什么?你把朕当狗使唤?朕告诉你,朕誓死不从!”
猫陛下在听到顾青那么提议后,它的反应是那么的剧烈。
顾青则是俯下身来,很是纡尊降贵得伸手摸了摸猫陛下的脑袋,对它笑得温柔无比:“是吗?”
猫陛下简直就是身处冰火两重天中,等它反应过来前,它已经改口“汪汪汪”了三声。
猫陛下:“QAQ”
原来朕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狸猫吗?
在旁围观的白五爷一针见血道:“欺软怕硬。”
不管是欺软怕硬也好,还是威武能屈也罢,在由顾青筛选出附和那李妃特征的人选后,他们就带着猫陛下出发去寻人了。
这般强强联合的,他们在次日就找到了住在一处寒窑中的李妃。原来在当年秦凤死后,李妃无处栖身,幸得曾在秦宅做工的短工范宗华救济,得以续命安身,只是她在数年里因为太过于思念皇儿,生生的哭瞎了眼睛。
好在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顾青在再次确认过李妃身份后,就修书一封给赵祯,好让他安心,以及不要客气地去整顿朝堂。
至于他这边,就且缓缓地迎李妃入汴梁。
而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猫陛下不知从哪里衔来一块六寸来长的朽木,上面还有蝌蚪似的文字,看着却不甚分明。
猫陛下抱着那块朽木不撒爪,然后它就委委屈屈的去睡了书桌。
是夜,白玉堂从梦中惊醒,他顾不得披上月白色大氅,就从房间里推门走了出来,错愕不已地看着院中对阵的兵马,虽是听不到战鼓声,拼杀声,嘶鸣声……可眼前的一幕幕太过于真实,即便没有声音,即便是走马光花般从眼前掠过,白玉堂却仿佛能感受到其中的壮烈。
顾青比白玉堂还早出来,他身上披着青莲色大氅,对眼前的蜃景仅仅是扬了扬眉。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七五里包拯和展昭分别是文曲星和武曲星托生,只不过当时交叉投错了魂,也就是说展昭本该是长包大人那样的=v=
第74章 七五(12)
顾青在他们所住的院中出现蜃景的第一时间,就从睡梦中醒来; 在外观察了有半盏茶的时间。这时候见到白玉堂也跟着出来; 就低声问道:“懋叔; 此情此景下你是何感想?”
白玉堂心中的震撼仍在,他不由道:“白某心潮澎湃。”
顾青发出一道长音节:“唔——”
白玉堂看过来; 挑了挑眉。
“如果战国和汉朝人交战,让你觉得心潮澎湃的话,我是无话可说的。”
白玉堂:“???”
顾青指了指其中一处; 那有两名将领正在激烈对战:“左边的穿着犀牛皮制成的皮甲; 在甲片的编缀上; 横向均左片压右片,纵向均为上排压下排; 显而易见是战国时期的武士;右边的所拿的武器为钩镶; 中间部分为镶; 可以推挡和击刺; 上下两部分为钩,用于钩束对方的兵刃; 另外他还配备着环首刀; 这是在汉朝才出现的装束。”
顾青说完沉吟下道;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汉朝步兵对战战国武士; 确实有那么些叫人心潮澎湃。”
白玉堂:“……”
战国和汉朝中间还隔着一个秦朝呢; 怎么也不可能会有这两个时期的士兵们交战,所以让顾青这么一煞风景,白玉堂再看在他们面前展现的壮观战争场面; 心中的情绪起伏就从海中浪花,变成了溪流中溅起来的小水花。
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玉堂觉得眼前的蜃景有一瞬间的停滞。
还没等白五爷继续探究,就听得顾青说:“他们还是在现如今的陈州府交战的,这就更有令人耳目一新了。”
白玉堂不知顾青是怎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的,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耳目一新的。“你知道这是谁在搞鬼吗?”
顾青并不清楚,只道:“去看看才能知道。”
排开蜃景中所展示的从夏商时期到汉朝时期,那错位的战争场面不看,它所展示的地貌却让顾青觉得分外眼熟。这是一种很具体的地貌,顾青再是过目不忘,他也不可能做到可以熟知九州任何一处的地貌,虽然他可以根据树木的种类,再有树叶的葱翠程度等分辨出大致区域。但眼前蜃景所展现出的地貌,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那就说明他在近期内见过或是路过过。
有了这样的认知后,顾青眨眨眼的功夫就记了起来。
且在白玉堂回房中穿戴整齐的档口里,顾青回到他的屋中,把目光对准抱着那一截朽木,睡得正酣畅的猫陛下。顾青想了想,走过去把猫陛下抱了起来,外面的蜃景断断续续的消失在夜空中。
看来这蜃景的出现,极有可能和这块朽木有关了。
只是不知这朽木是何来历?
顾青决定等回头好好研究研究,现在他们先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顾青把猫陛下放下,交代了也醒了过来的庞谢几句,就和穿好氅衣的白玉堂就朝着蜃景里显露出的方位而去。等到了目的地后,白玉堂环绕一圈也认了出来:“我们白日里去寒窑接李妃时,曾路过这边。”
他又就着月色看了看,语气怪异道:“这是块墓地。”
顾青语气倒是平常:“所以呢?”
“你先前不是说,无论是谁在幕后搞鬼,他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可现在我们来了,却不见任何人——”‘影’字并没有被若有所思的白玉堂给说出来。若是在以前白玉堂在没见识过鬼怪的情况下,他能想到在背后搞鬼的只会是活生生的人,可他现在就在和一只在数十年前被剥了皮,结果却阴差阳错得以成狸猫妖生活在一起,他没有办法否认鬼怪的存在。再退一步讲,猫陛下不会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妖怪,而齐二娘的案子中齐二娘并没有化作恶鬼,不代表鬼也不存在。
最后,他们如今在一块墓地里。
“看来懋叔你反应过来了,那我们就和主人家打个招呼吧。”顾青说得好像他们是到一户人家拜访一般,老天爷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墓园里,能被称得上“主人家”的,就只有被埋在坟墓中的尸骨。
然后,他们就开始挖坟。
准备来讲是只有白五爷在挖,顾青以他要四处观察下为由拒绝做苦工。
当然了,白五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起初并不打算妥协,顾青只道:“懋叔若是不敢的话,那只好等明日再叫其他人来。”
这俨然就是个再明显不过,还很低级的激将法,可它偏偏对白玉堂很管用,而且对他来讲挖人家坟这种不咋地道的事,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顾青在旁边并没有闲着,他看了看墓碑,又观察了下坟墓的周围,道:“根据墓碑上所写,埋葬于此处的邯蕲死于三年前,可据我所观察到的,另有人在一年多前挖过此墓。”不仅如此,在顾青的眼中看过去,这座坟墓被不正常的黑气环绕。
不过再多黑气在顾青这里都不够看,他就仅仅是站在那儿,原本环绕在坟墓周遭的黑气,都像是遇到了洪水猛兽般,散了开来不敢再往坟上靠近。
这一幕幕的,顾青是看得一清二楚,但白玉堂就看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这里阴森森的,让他觉得格外压抑——说来这也是洛河镇“女鬼杀人案”后,顾青突然多出来的特别技能。这就好像“女鬼杀人案”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模式,在那之后顾青就遇到了猫陛下,还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像这团黑气,再比如说包拯周身萦绕的金光。
言归正传。
顾青话音刚落,坟中就传来“咚”的声音,像是有谁在敲击棺材。
饶是白玉堂一向胆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想想看吧,如今正是三更半夜,夜黑风高,就连原本高悬的月亮,这会儿已被不知从哪儿飘来的乌云遮盖住。他们这块儿唯一的火光,就只剩下一个火把,还是不甚明亮的火把,而在他们的脚下就是一个坟包。
嗯……现在只剩下半个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顾青刚说过埋在坟中棺材里的,已经死了三年了。不对,不管他死了多少年,能被埋在棺材里的都是死人,而死人是不可能敲打棺材板,发出“咚”的声音的。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叫人毛骨悚然。
这时,顾青神情自若道:“棺木是十年以上的黄梨木。”
白玉堂:“……”
白五爷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冉冉升起,怒视顾青道:“这就是你要说的?”
顾青眨了眨眼:“我想敲击棺木的并非尸骨,更像是利刃。”
白玉堂油然而生一股撂挑子不干的强烈冲动,可他做事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过,更何况他现在还真有几分好奇,想知道这棺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这么想着的白五爷就对顾青道:“你闭嘴。”
这时候任劳任怨的是老大,顾青很干脆的不再做推断。
再往后到白玉堂挖到棺木前,棺材里就没有再传出什么奇怪的声响,一时间周遭就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风吹过树林,树叶晃动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莫名的还有一种诡谲温馨感。
一定是错觉。
白玉堂挖到了棺木,从坑里纵身到了地表面上,就着火光去看棺木,看棺木的色泽和纹路,果然是黄梨木的。
不不,重点不在这儿,而在于那棺木上并不是空无一物的,而是不知道被谁系了红绳子,系了好几圈,绳子上还隔着一段绑着一截手指长短的木头,更有那红绳看起来颜色无比的鲜亮,就好像是刚刚被埋入土中。可考虑到顾青先前说过的,在一年前有其他人挖开过这座坟,那这红绳十有八九是那时候被绑在棺材上的,不可能到如今都还没有褪色。
“这是什么?”白玉堂好奇地转过头来问顾青。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让白玉堂有了“庞元英是个无所不知的奇葩”的认知,这种时候问他就肯定错不了。
顾青还真知道,他先前研究志怪小说时,就涉猎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再仔细看了眼那绑在红绳上的木头材质后,道:“锁魂绳。”
这锁魂绳,顾名思义就是在人死后锁住其魂魄,这么做并非是不让阴差把魂魄锁走,而是让他的魂魄不得进入轮回,也就是所谓的永世不得超生。可考虑到这锁魂绳极有可能是在坟主人死后两年,才重新挖开坟颤上去的,即便这锁魂绳真如记载中所说的起了作用,那时隔两年又是什么意思,亡羊补牢吗?
只不管如何,既是有人在棺材外使这种阴毒手段,那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青又看了一眼,发现刚才白玉堂把一截锁魂绳给铲断了,与此同时棺材中的有赤色溢出,顾青顾不得思考那会是什么,当机立断对白玉堂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往后退的好。”
白玉堂不疑有他,而在他们往后退了几步后,黄梨木的棺材又传出了刚才那种“咚”声,只是这一次不再只是一声,且声音越来越响亮,棺材也摇摇晃晃的,似有什么从中要破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垂死病中惊坐起,安能辨我是人是鬼;
又感谢青哥,白五爷为盗墓事业做出的伟大的贡献,千年后有人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叫《盗墓X记》【并没有】
第75章 七五(13)
现在的情景,比之前都要诡谲。
顾青面上不显; 实际上却已戒备起来; 并不动声色的将白玉堂划归到他的保护范围内。
就在这几息间; 棺木上的锁魂绳被彻底冲断,紧接着是棺材盖; 其后一股赤色从棺木中冲出,那赤色的形状就像是一只云鹊。仿若一朝得释,便是要冲天而去; 那一股赤色就是这般; 可刚往云霄飞了不到三丈; 那股赤色就像是只断了线的的风筝般,摇摇晃晃的从空中落在地上。
饶是这般; 那股赤色毫不气馁; 又往上冲; 这次扶摇而上的距离不过三尺; 就又像刚才那样掉落下来。
然后,没有然后了。
那股赤色在地上化成了一长三尺的刀; 而且相比于原先那股赤色; 现在变化成的这把刀不可谓不朴素; 刀身上没有任何雕纹; 刀柄也普通至极; 可围观了它从一股赤色变成一把刀的顾青和白玉堂,是怎么都不会认为它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刀的。
白玉堂先开口打破沉寂:“一把刀?”
这句话里带着不容忽视的意想不到,说来也是; 他在来到这块墓园,没有见到任何活生生的人影后,就猜测捣鬼的是坟墓的主人。这里考虑到人家已经死了,那极有可能出来的就是个鬼,再来看又是敲击棺材板的声音,又是在棺材上缠上什么锁魂绳,是个鬼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结果呢,鬼没有,却出现了一把刀。
这太出乎意料了吧。
顾青慢吞吞地说:“我都说了,极有可能是利刃。”
白玉堂闻言没好气道:“现在是怎样?等着这把刀开口伸冤吗?”
“我不认为它会说话。”顾青一本正经的说道,结果只换来白玉堂一声嗤笑,里面有说不出的讥诮。
顾青并非无的放矢,“先前的‘蜃景’中只有画面,并没有声音,不就可以说明这一点了吗?当然,前提是那确实是这把刀弄出来,并借机引我们过来的。再退一步说,即使这把刀它不会开口说话,但这座坟却有问题,说不得主人就有冤情,而尸体有时候也是会说话的。”
这番话确实不无道理,白玉堂渐渐冷静了下来,尽量心平气和道:“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顾青沉吟片刻道:“嗯,先看看棺材里还有没有尸体。”
白玉堂:“……”
好在棺材里的尸体没有尸变成为刀(……),还老老实实的躺在棺材里。顾青让白玉堂拿着火把,尔后从衣袖里掏出一双云锦织就的手套,细细戴在手上后,才上前检查那具尸体。
白玉堂在眼皮底下轻轻放了个白眼。
而就在顾青专注地验尸时,原本似被他们两个人无视的刀,不再在地上躺着挺刀。它磨磨蹭蹭的爬了起来,还一点点的靠到顾青他们这边来,见没人注意它,它反而大方起来,就竖在旁边,还很人性化的往棺材里探了探。
顾青冷不丁的开口道:“所以是个哑巴刀?”
那把刀“咻”一下竖直,假装自己是一把再正直不过的刀。
白五爷不由得联想到经常犯蠢的猫陛下,暗自认为这把刀和猫陛下怕是一丘之貉。
都是一样的蠢。
一上来就被打上了“哑巴刀”和“蠢刀”的无名刀,它还就那么笔挺笔挺的在旁边站到顾青验尸结束。等白玉堂再把棺材埋回去时,它才有了动作,改为竖在坟坑旁边,静静的看着棺材被一点点埋了起来。
顾青摘掉了手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把刀好一会儿,直把人家盯得避到了墓碑后才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白玉堂:“懋叔,你知道轩辕剑吧?”
白玉堂颔首。
像展昭的巨阙剑是上古名剑一般,轩辕剑同为上古名剑,只名气要比巨阙剑大得多。相传是黄帝采首山之铜所铸,剑身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黄帝凭借此剑打败了蚩尤。后黄帝驾崩,葬于乔山,等到五百年后,乔山山崩墓空,只剩下轩辕剑,但后面这把轩辕剑就不知所踪了,只,“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轩辕剑来?”
“相传轩辕剑出炉之时,原料尚有剩余,尚是流质的铸造原料自发流向炉底,冷却后自成刀形。黄帝认为其自发的刀意太强,唯恐反噬持刀者,又不欲此刀流落人间,便欲以轩辕剑毁之,不料刀在手中化为一只云鹊,变成一股赤色消失在云际之中。”顾青说这话的时候,又看向了那把把自己藏在墓碑后面的刀,“此刀名鸣鸿,长为三尺,后由汉武帝所得,转赠予东方朔,至此再无任何记载。”
说起东方朔来,顾青前不久才看过他的《神异经》。
“你觉得它是和轩辕剑同出一源的鸣鸿刀?”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关于鸣鸿刀的记载本来就少之又少,顾青也只是看它刚才想冲上云霄的那一幕,和传说中的鸣鸿刀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才那么一说。这么想着的顾青笑了笑,又道:“我想了想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若是传说中的鸣鸿刀,又怎么会被锁魂绳这样的阴毒之术困住,而且还犯了让战国时期的士兵对上汉朝时期的武士的低级错误?”
话音刚落,那把刀就寒光一闪,径自朝着顾青攻来。
如果说刚才的刀是无害还害羞的,那么现在它刀光如惊虹掣电,又刀意惊人,让白玉堂不由得眼前一亮。
但也就亮了那么一下,因为这把刀它徒有刀意,可和顾青对招时却并无配得上刀意的招数。这么说都还是修饰了下,朴素点的说法就是这把刀甩起来,就像是把自己当棒槌。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这个年头在白玉堂心中一转,他下一刻就欺身上前,在那把刀要去砸顾青时,握住了它的刀柄。这把刀似乎都没有想到,它当下剧烈挣扎了几下,可白玉堂不仅握住他不放,还动用巧劲让它变锤为刺,进而刺向顾青。
顾青挑了挑眉梢,接受了他们俩的挑战。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俩在墓园里切磋了起来,白玉堂用的刀是从墓园主人的棺材里跳出来的,以及人家的坟才填到一半——若是他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地底下蹦出来?
翌日
“少爷,您是说咱们还要在陈州府停留几日?”庞谢听他家少爷这么说起时,还挺惊讶的,主要是他们这次外使并不是来地方破案,而是要迎官家的生母,未来的太后入宫的,怎么看都是不好慢待的。
顾青完全没这方面的顾虑,他微微颔首道:“少则一日,多则三日。”
事实上,抛开鸣鸿刀这一附加元素不谈,那墓园的主人邯蕲被谋害一案,根据现有线索来看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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