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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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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完全没这方面的顾虑,他微微颔首道:“少则一日,多则三日。”
事实上,抛开鸣鸿刀这一附加元素不谈,那墓园的主人邯蕲被谋害一案,根据现有线索来看就不怎么复杂。只叫顾青在意的是那锁魂绳,它锁没锁住邯蕲的魂,顾青并不知道,可它竟能锁住生出剑灵的鸣鸿刀,由此可见它并不是什么“三流货色”,而是真的起了作用,这就很值得玩味了——从邯蕲的死因来看,凶手极有可能是激情犯罪,也就是冲动之下就误杀了邯蕲,可以说尸体上处处都是破绽,但锁魂绳它是极为专业的,这和先前的不专业就冲突了。
有了这样的矛盾,顾青自是愿意花点时间去查探一番的。
庞谢见他家少爷已经决定好了,当即就没再有异议,只是在回头见着白玉堂时,庞谢看到他随身带着的一把长刀,不由得惊讶了下。若他没记错的话,白少侠从随他家少爷办“狸猫换太子”案时,身边就没有带过利刃啊。怎么就一夜的功夫,身边就多出了一把长刀?
好奇归好奇,庞谢倒没有多嘴问。
猫陛下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它看到顾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胆,竟朝着顾青挥了挥它的前爪:“庞卿家你快附耳过来,朕要和你说悄悄话。”
“嗯?”
猫陛下放下爪子:“要不朕附嘴过去?”
顾青似笑非笑的看它。
猫陛下干咳一声,很是色不厉还内荏道:“庞卿家你还是那么任性,好吧好吧,朕和你说朕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朕带着朕的子民上阵杀敌,朕那叫一个英明神武,敌人见了朕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顾青若有所思,把那截朽木收了起来,没理会还在吹嘘自己是多勇武的猫陛下,迈开长腿就往外走。猫陛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还豪情万丈的说着梦中的故事:“就在这时敌方有一狗兵,拔出一把长刀,朕怎么会畏惧——喵!!”
别怀疑,猫陛下这是看到了白玉堂手中的长刀,发出的“毫不畏惧”的叫喊声。
唉,猫陛下这白日梦醒得有点早啊。
先不说猫陛下是怎么每日一卖蠢的,单就来说调查邯蕲案的事。‘邯’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且再看昨日墓碑上的碑文,很容易就能在常州府找到邯蕲的住址。
实际上,在夜里看到邯蕲的墓碑时,顾青就知道他是谁了。
本朝有名的铁匠,他于数年前在一处深山之中发现了商朝太庙的遗址,由此得到了上古三大邪刀龙牙、虎翼、犬神的碎片。
龙牙、虎翼、犬神的铸造者不明,相传锻造原料中使用了许多恶毒之物,并有多种诅咒缠缚。夏朝末期为君主桀所有,之后暴政开始。三刀被供奉于夏朝太庙,待到商汤王攻入商朝时,用自己的佩剑将三刀斩成碎片。
邯蕲得到这三大邪刀的碎片后,见碎铁中隐隐有黑气,唯恐碎片再生变,就将它们投入到铸造炉中再铸造,耗时一年零八天,将其铸造成了降龙、伏虎、斩犬三把铡刀。现如今这三把铡刀就在开封府,被包拯包大人所使用,也就是所谓的“开封三铡”。
邯蕲也因此闻名天下,三年前他去世时,官家还曾降下旨意进行悼念,且这么一来的话,鸣鸿刀会成为其陪葬品,也就无可厚非了。
现在鸣鸿刀已到了白玉堂手中,昨日里他借着顾青当“磨刀石”,算是收服了那把本该有可能成为上古名刀,却基本上没怎么上过战场的鸣鸿刀。
只如今他们要去调查邯蕲,就不好再带着鸣鸿刀了,白玉堂把它放到了房间里,回过头来问顾青:“我们用什么身份去邯家?你看你来陈州府就没有暴露你是官府中人的身份,自是不好用大理寺卿的名义来查案吧?不若我们用欲铸造一把武器的江湖中人身份去?我可以用我本来的名号,至于你,你可以扮成我的随从白福。”
说到最后时,白五爷眼中多了几分狡黠,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顾青断然拒绝,“我有更好的提议。”
然后,他们俩就打扮成了道士。
白玉堂本就是少年华美,气宇轩昂,眉目中自带三分高高在上,打扮成道士后,一举一动就透着高人范儿。
顾青就更不用说了,他平日里眼睛就明亮到自带“我看穿了一切”的意味,现如今再端起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气度,笑容再从纯良变成圣洁,怎么看一举一动都是大写的仙风道骨,飘飘乎如遗世独立,更重要的是他装成道士后,自有能让人相信他可神机妙算的真本事。
这般一来,他们就轻而易举的进了邯宅,还被邯蕲的妻子奉为座上宾。
在邯家的其他主子们听到信儿赶过来前,邯老太太已经被顾青说得,即使不对他言听计从,那也已经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
白五爷就在旁边当壁花,顺带更深刻的见识到了顾青可舌灿莲花的本事。
邯蕲的大儿子邯琦先到,他先是疑惑的看了眼顾青和白玉堂,转而看向邯老太太:“母亲?”
邯老太太边抹泪边道:“我的儿啊,咱们听大师的话,给你爹迁一迁坟。”
邯琦:“!!!”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76章 七五(14)
“安乐侯,安乐安乐; 平安喜乐; 这封号寓意好!”庞太师从先前就想给他儿子谋划个爵位来; 现如今官家终于下了圣旨,封了他儿子为安乐侯。虽说这侯爵比不上公爵; 好在官家在食邑数上并不吝啬,封给安乐侯的食邑数再添上几户,都可封公爵了。
庞太师倒不是很在意食邑数; 那都是虚的; 他更看重的还是这封号; 在他看来“安乐”的寓意就是上上等的。偏偏他家倒霉孩子听完后来了句:
“死于安乐?那确实很好。”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庞太师恼道; 回头见他儿子仍有几分精神不济; 心里有心疼起来; “元英啊; 你跟爹说说,你这次去陈州府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难破的案件?”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新出炉的安乐侯扁扁嘴道。
庞太师见状却感叹道:“难得见元英你这么孩子气呢。”
安乐侯否认道:“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 ”庞太师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是这话里哄孩子的意味根本就是溢于言表; 不过这样的机会虽然难得; 可到底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想着庞太师便催促起儿子,“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细说,现在元英你该去宫中谢恩了。”
彼时距离重九节已过去了月余; 李妃昨日已被恭迎入宫,正式被册封为太后,而朝堂上的波澜也被平得差不多了,至于为何顾青还有几分闷闷不乐,那只得从他在陈州府时遇到的那桩锁魂绳案说起。
当日,顾青和白玉堂扮作道士,被邯蕲的妻子邯老太太当做座上宾迎入邯宅。顾青一番舌灿莲花下来,邯老太太就觉得是该给她家官人迁一迁坟,选个风水更好住着更舒服的地方。于是,就在家中大儿子邯琦过来时,跟他那么建议着。
邯琦在猝不及防下,反应都不对劲起来。
还在抹泪的邯母是没注意到,可顾青却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就连白玉堂都敏锐地觉察到邯琦的不对劲,偏过头来看向顾青,眼神里传达着如下意思:‘莫非是他弑父?’
顾青眉目不动,‘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妄下结论。’
当然了顾青一个眼神,表达不了这么长的意思,他只是示意白玉堂他们先等等,看看后面还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
而在他们达成不妄下结论的共识后,邯琦已冷静下来,看着顾青和白玉堂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不善,道:“家父安息之地,是陈州府中最有声望的风水大师齐大师亲选的,可如今你们两位竟说家父的坟需要迁走,怕是学艺不精吧?”
说完,还不等厅中他人说什么,邯琦就扬起声音来叫:“管家?”
这是要送客呀,只邯琦叫了两声都没等来管家,他一面露出恼怒的神情,一面往厅外走:“管家去哪里了?”
邯琦的反应可不怎么正常,从厅中走出后似乎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不过在他快步往厅外走去时,顾青已经和白玉堂交换了眼神,他负责稳住邯母,白玉堂就借机离开厅堂跟了上去。
期间,邯家另两个儿子也闻讯赶来,他们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异常。这前前后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厅堂外就传来喧闹声:“不好了!大郎上吊了!”
厅中人吓得一跳,当下众人也顾不得风水一说,就连忙赶去邯琦的院落。
好在邯琦只是上吊未遂,这倒不是说他还没等上吊呢,就自己放弃了这自送死的事,而是他都蹬开了踩在脚底下的椅子,但用来吊死自己的白绫猛然间断了开来。这般的邯琦就摔落了下来,并没有去见阎王,可奇怪的事情随之而来,按理说在摔落下来后,邯琦平复回呼吸后,就该能清醒过来,可他却是昏迷不醒了起来。
邯家乱成一团,请大夫的请大夫,哀戚的哀戚,更还有疑惑不解的:“这好端端的,大郎为何会这般想不开?”
这话一出,不可谓不是振聋发聩。
是啊,邯琦为何会想不开?
本来在邯蕲去世后,邯家当家做主的便是身为长子的邯琦。虽说邯家再也不复邯蕲在世时的威名,可因着邯蕲生前所积下的名声,邯家基本上还是把持着陈州府的器械行,甚至这两年来邯家所制作的器械,还售往其他府州,并不存在家道中落的情况。
再想想近来也没什么麻烦事缠身,只除了家中来了两名道士,虽看着年轻,但确实是高人,说起他们家的事一说一个准。
邯家次子与三子想到这儿,不由得对望一眼:难道大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叫高人看出来吗?
那是什么样的亏心事?
邯家次子与三子想破脑袋,都没往他们大哥极有可能杀害了他们父亲这等惊世骇俗的事上想。
与此同时,白玉堂正在和顾青说他追出去后发生的事:
先前邯琦借着叫喊不称职管家的名义,从厅堂中快步走了出去,白玉堂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片刻后,邯琦就来到一处院落前,焦急的找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那男人做武生打扮,长相很普通,是那种丢到人群中不会被人注目的那种。奇怪的是邯琦在看到他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有两个道士,在劝说我母亲给我父亲迁坟,你说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邯琦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白玉堂因为多年习武,且天赋异禀,五感自不是常人可比的,因而把邯琦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只觉邯琦的嫌疑更大了,可那做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又是何方神圣?
而就在这时,那中年男子朝着白玉堂避身的地方看了过来:“阁下既是来了,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现身?”
既是被发现了,那白玉堂就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他现出身形来。
那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后,却愣了愣:“是你把锁魂绳给破坏的?看来你是有几分真功夫的,只是你若以为这样你就能到我跟前班门弄斧,那未免太自大了!”
白玉堂听得一知半解,那锁魂绳有那么难破坏吗?还有他们俩到底是谁自大?
不管怎么说吧,他们俩就打了起来。
说起来自从遇到顾青后,除却了和他的两场比试,还有和“南侠”展昭的切磋外,白玉堂其他时候都很少使用武力了。不是扮鬼吓人,就是当起了苦劳力,在半夜时去挖人家的坟。现在终于遇到个能好好打一场的敌手了,只不过这次对方并不是纯粹的武生,因为他打着打着掏出了符箓。
那符箓无火自燃,无风自飘,朝着白玉堂攻来。
结果在距离白五爷还有半尺远的地方,戛然而止不说,还被突如其来的一股赤色给吞吃殆尽。
白玉堂认出了那股赤色是鸣鸿刀所化,看来这家伙没有乖乖听话,在他们所住的院子里呆着,反而是悄悄跟了上来。只现在不是训斥鸣鸿刀的时候,而那中年男人已面目更色:“没想到你却有几分真本事。”
白五爷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他,随后手一伸那股赤色变回刀形,如虎添翼的朝着那中年男人攻去。
说到这里白玉堂的神情变得纠结起来,他踌躇下方跟顾青继续说:“我使鸣鸿刀砍中了他的左臂,可只有伤口,并没有任何血液留出,而那中年男子对此毫无所觉,仿佛我并没有砍中他一般。”
这样离奇的情景,让白玉堂吃了一惊。
也就是这吃一惊的功夫,那中年男人就退出了他的攻击圈,来到了已被吓傻更六神无主的邯琦身边,不知是跟他说了什么,那邯琦就两眼发直,对周遭事物置若罔闻的快步离开。
那中年男人露出个诡异的笑,一如既往的自话自说:“小子,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白玉堂皱眉,他不能就这么放任邯琦这么离开,可他就一个人,分身乏术下就只有放弃跟那中年男子再斗,转身去追邯琦。
等追上邯琦时,邯琦就已是蹬开了脚底下的椅子,把自己吊在白绫上。情急之下白玉堂就掷出飞蝗石,比飞蝗石更快的是鸣鸿刀,结果就是鸣鸿刀割断了白绫,飞蝗石打在了它的刀身上。
鸣鸿刀愣了下后,就当场转起了圈圈。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肚子上挨了一圈后,他在反应过来就抱着肚子在地上边打滚边哀嚎。
白玉堂竟还奇迹般的懂了,他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嫌弃。
回到当下来,“等我再去原地找那中年男子时,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不过我从邯家下人的口中问出了他的身份。他名为徐泽,三年前来投靠邯琦,备受邯琦倚重,怕是倚重到对他言听计从的地步。”
岂止是一般的言听计从,那邯琦会直愣愣的上吊自尽,就是在听了他的一句话,而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了。同样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还有徐泽被砍中手臂后,不知疼痛也不流血。
以及,“他似乎认为我也会他会的旁门左术,自话自说的简直愚不可及。”
顾青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误会。他们去挖坟时,那萦绕在坟墓上的黑气,见了他就不敢再靠近,想来是因为这样那锁魂绳就失去了效力,所以才很容易就被截断了。可顾青并没有把他的推测说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那锁魂绳确实对鸣鸿刀起了束缚的作用,而你也确实用一把普通的铁锹给破坏了,或许你真有什么不得了,而你却不自知的本事。”
白玉堂挑眉,“比如?”
顾青回道:“比如一身人见人畏,鬼见鬼愁的浩然正气。”
白玉堂:“……”
白五爷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一点都不中听,他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干脆把它归咎给徐泽的愚蠢。
接下来他们就兵分两路,白玉堂留在邯家等大夫来,而顾青则是去追探那精通旁门左术的徐泽。
徐泽并不住在邯家,而邯家的仆从竟不知道他住在哪儿,还是顾青去问了马夫,才问到了大致的方位,然而等顾青追踪到徐泽的住所时,那里已起了火,便是有什么也都被烧没了。
便是顾青不愿意承认,他们此行是打草不成反惊了蛇。
只话又说回来,他们并不是没有收获。
邯蕲确实死于非命,且和他的长子邯琦脱不开关系。
这么说似乎还不够严谨,因为就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邯琦便是行凶者。又考虑到徐泽能够用言语“操控”邯琦,所以还不能确定邯琦当时是否是清醒的。
就此还衍生出一个问题,徐泽蓄意接近邯琦是为了什么?
为财为色?
白五爷乍听顾青这一猜测,就眼角抽搐了下,没甚好气道:“需要我提醒你吗,庞大人?现在人命关天。”
顾青振振有词道:“我需要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对这一说辞,白五爷明显是不屑一顾的:“哼。”
顾青叹了口气:“懋叔,你觉得‘为色’这一条是无稽之谈?”
白玉堂‘闻弦歌知雅意’道:“那你不妨说出个四五六来。”
顾青还真就能说出个六七八来,“想想看徐泽对邯琦一往情深,不,他们两情相悦。可邯蕲邯翁并不能接受他们这样有违阴阳之道的结合,所以就极力反对他们相爱,并且试图拆散他们。所以被爱冲昏了头脑的邯琦,就在冲动之下误杀了邯翁,现在三年过去了,因为我们找上门来,徐泽知道事情暴露,所以就蛊惑邯琦自杀,而他自己也回到他所住的房子中点火自焚,就这样双双殉情。”
白五爷懵得很:“我以为你说的‘色’,是徐泽对邯琦的女眷见色起意。”
顾青耸了耸肩:“你这是性别歧视。”
白玉堂:“……”
还是来说正经的吧,顾青在先前厅堂中头回见到邯琦,就已经把他有几个妾都演绎得分明,自是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同性爱人。所以徐泽埋伏在邯家为‘色’,这一猜测是说不通的,那就有必要从其他角度来看这一问题。
说起来邯家最有价值的就是他们家的手艺,还有邯蕲的威名,可考虑到邯蕲被杀害,那可以适当排除徐泽是冲着邯蕲独到锻造手艺来的可能性。
只转念想想,邯家如今还垄断着陈州府的器械行,这可能会是一个切入点。
本朝《宋刑统》有规:“甲、弩、矛、旌旗、幡帜属犯禁之物,民家不得私藏,诸私有禁兵器者,徒一年半。”可这只是禁兵器,又“弓、箭、刀、楯、短矛者,此上五事,私家听有”,换言之,私人是可以合法持有弓、箭、刀、楯、短矛等民用武器的,像江湖中人多是带一把朴刀走江湖,这朴刀也属于民间可以持有的武器。
朴刀什么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像弓、箭、刀、楯、短矛等,邯家是可以私制,并且贩卖给可拥有私兵之人的。那么有没有可能徐泽背后还有他人,而这“他人”是想要囤积这等武器?
这是一种可能性。
再观徐泽的行事作风,他更偏向于使旁门左道,说不得他潜伏在邯家,是因为邯蕲从前找到了上古三大邪刀碎片的缘故,徐泽想进一步探索其他可为他所用的器具?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如今线索不够多,无法得出定论。
既是线索不够多,那就去找更多的线索呗。
幸运的是在大夫来到邯家,刚要给邯琦诊脉,邯琦就醒了过来,但他全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也就是说他失忆了。大夫诊治后,就道邯琦这是得了离魂症。
这离魂症是由华佗提出来的,用彼时的说法就是人的三魂七魄不健全,所以才导致不记得以前的事,以及一般情况下,离魂症是指得此病者两魂六魄游离体外。
在顾青看来,这自是不科学的说法,单就看邯琦目前的情况,他会失去过往的记忆,是在心理上逃避痛苦和恐惧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可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不会这么想,像邯母她当即就朝着顾青祈求道:“大师,求您做法寻回我儿的魂魄!”
白玉堂原本以为顾青会拒绝,哪想到顾青在沉吟过后竟然答应了。
“太好了,我儿有救了。”邯母大喜过望,又叫其他人离开不要耽搁大师做法,等他们离开后,白玉堂看向似胸有成竹的顾青,有些许郁闷道:“连这等旁门左道你也会?”
顾青一脸坦然道:“我不会。”
白玉堂:“……那你?”
“演戏演全套。”顾青说得理直气壮,却让白五爷不知道做什么是好,他在无名火冒出来前推开窗户道:“我去邯琦的书房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你就在这儿演全套吧。”
说白了就是白五爷他不奉陪了。
而等白玉堂离开后,顾青仍旧不慌不忙的,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双手合十抵住下颚,目不转睛的盯着得了离魂症的邯琦。
片刻后,被白玉堂推开又关上的窗户,再次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不大的包袱从外面摇摇晃晃的“飘”了进来,那包袱对上顾青的视线后,竟是开口说话了:“庞卿家,朕终于找到你了。”
猫陛下说着话就显出形来,那不大的包袱就是被系在它脖子上的,因为它原本没有显出形来,所以在他人看来就是那包袱无脚自动,也不知道在猫陛下来到这里的路上有没有因此吓到人?
顾青盯着它不说话。
猫陛下下意识的抱住它毛茸茸的脑袋,急中生智道:“鸣鸿刀先从家里跑出来的,朕是为了看着它,所以才偷偷,不,是正大光明跟上来的!”
顾青假装没听到猫陛下的口误:“还带着你昨日找到的那块朽木?”
猫陛下“喵”了一声,它这不是为了壮胆吗,但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猫陛下想了一会儿,就挺起胸脯说:“朕看庞卿家你把它好好得收了起来,那肯定对你很有用的,所以朕就把它带来了。你是不是很感动啊?”
顾青没有戳穿猫陛下,他转过头去正打算对邯琦做点什么,而他这样也叫猫陛下以为自己过了关,它忍不住在心中赞美自己:朕真是太机智了!
这么美滋滋想着的猫陛下就颠颠的靠了过来,还很得寸进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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