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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不改-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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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那张掖郡,那儿可不太平。西域各国在石之轩化名的裴矩经略下,纷纷来到张掖郡不假,可裴矩的所作所为更大程度上,都是要做给帝杨广看的,换言之就是对帝杨广营造出一种西域各国很向往本朝,且西域多珍宝的假象,而对西域各国则是营造出中原是“神仙之乡”的假象,以至于所谓的互贸更像是被人刻意雕琢出来的冰雕,阳光稍微那么一晒,就化为乌有。
  总之,就是经不起推敲。
  顾青比旁人都清楚具体情况,他只是不说,而在听安隆那么说后,忍不住笑开来:“安老板真会开玩笑。”
  安隆:“……??”他以为他那是闻弦歌知雅意。
  “那么长又难的一段路,若让安老板来修,不知要修到何年何月,这般一来拿什么来博得皇帝一笑呢?我方才那句话更想点出的是张掖郡,皇帝他乐于在张掖郡见到蕃邦来贺,张掖郡繁华如洛阳,更何况邪王他老人家日前就领旨促进西域各国和中原商贾在张掖郡互通有无。”
  顾青把话说的是不够委婉,可安隆在心里来回一琢磨后,就能琢磨到关键处。
  那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以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嗯……好像更不委婉了。
  摊开来说就是大做表面文章呗,这表面文章做得越是锦绣,越是能让帝杨广龙心大悦,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那加官进爵就不是事儿。换言之,安隆去把张掖郡弄得越热闹,跟西域各国往来贸易的动静越大越好。
  最好是能把控住张掖郡的经济命脉。
  末了,顾青还笑意盈盈的来了句:“待来年,张掖郡的郡守说不得就要换人来做了。”
  这可不是一个虚职!
  安隆本来就意动,现在简直就是要刹不住的往里面载。更有他的所作所为和石之轩目前所做的事,在目的上是重合的,他们俩说不定还能相辅相成,因而就不会出现他现在就成为颗墙头草的尴尬情况。
  如何不是两全其美?
  “安老板不妨好好考虑考虑,”顾青不疾不徐道,顿了顿还加了句,“在我看来安老板是最合适的人选。”
  是“最合适”的,而不是“唯一”的。
  都说了本朝能被称为巨贾的可不再少数,没有安隆,还有其他和魔门没有瓜葛的商贾,等着投入太子昭门下,可以说安隆这次是错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这么一来,骨子中更多还是“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的安隆,他会作何选择,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安隆就这么上了顾望舒的贼船。
  至于从长安到张掖郡的官道由谁来修的问题,顾青现在并不急于下定论。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嘛。
  和安隆话别后,顾青就带着他送来的见面礼,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太子府。
  该说安隆不愧是蜀地大商贾吗,他送的见面礼价值很是不菲,当然了还是不能和去年杨玄感送上来的见面礼相比。杨玄感送的见面礼,虽说是被顾青借花献佛献给了帝杨广,可其中的店铺,房舍等非直观性钱粮的那部分,随后被帝杨广转赏了回来,目前都由太子门人在经营,每月进项非常可观。
  嗯……杨玄感若是知道这件事,他肯定是不会感到欣慰的。
  顾青对此很笃定,并准备等明年杨玄感出了孝后,好好跟他解释一番,争取把误会解开。
  他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的顾青回到了太子府,再出现在书房时,就俨然是太子昭了,没一会儿就等来了听闻太子回府就赶过来的李建成。
  李建成还没说什么呢,顾青就道:“你见过望舒了?”
  李建成:“……是。不知她是?”
  “他是孤的幕僚,有惊世之才。”顾青还真好意思这么变相的自夸。
  李建成闻言一怔,他少有听得太子殿下这般夸奖人,先前修筑长城时发明出修筑机关的机关大师是一个,现在那青衣女子又是一个,果然是才貌双全吗?
  ……是吧。
  他们俩在书房谈论神出鬼没的望舒时,太子府的后院中,太子昭的长子杨倓,他阿娘大刘良娣正小心翼翼的跟韦妃赔罪,原因是杨倓杨大郎他把太子昭送来给他们兄弟三人玩的木马,给拆了开来。
  那木马刚被送过来的时候,不说府中三兄弟抱着不放,就是大人们见到了也是惊叹不已,在从前她们可不敢想象还有能走动的,木质的马?
  怕是机关大师所做,非比寻常。
  而三兄弟得了这么一匹木马后,是把原先得的玩具都给丢开,就把那木马当宝贝一样,恨不能睡觉都抱着。结果杨倓不知道怎么想的,今儿就突发奇想的把木马给拆了开来,然后装不回去了。
  这下惊动了大刘良娣,见状不妙就只有来韦妃这儿把罪责先揽下来。
  韦妃挺惊讶的:“大郎竟是把木马拆开了?”
  大刘良娣品着韦妃这话儿不像是责备,便道:“也不知他是如何做的。”
  韦妃确是没有责备之意,相反她也好奇杨倓怎么做到的,当下就带着大刘良娣去杨倓的院中看个究竟。等到了杨倓的院中,发现二郎杨侗也在,而那腹背有杨倓那般高的木马,看上去是好好的。
  大刘良娣:“??!”
  韦妃笑道:“这是又把它给按回去了吗?”
  杨倓一板一眼道:“是的。我后来记得是怎么拆的了,便照着原路装了回去。”
  大刘良娣心说原来只是虚惊一场,韦妃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正想说“怎么不见这马儿往前走”,她身边的婢女就急急忙忙跑过来道:“三郎不见了。”
  “可是偷着去找殿下了?”韦妃惊了下道,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弟弟去找阿耶,怎么不把我们叫上?”杨侗说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如果没有那挡不住的嫩声稚气的话,会更有感染力。
  杨倓也跟着搭腔,他们俩似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一唱一和的就自顾自抬起那只木马,吭哧吭哧的往外走,有仆从要上前来帮忙,他们还不让,他们要自力更生!
  结果就是一院子人哭笑不得的,看他们兄弟俩艰难的抬着那木马往外走。
  然后,没走几步的,一边马腹掉了下来。
  仍是小豆丁的杨侑,正窝在里面保持着抓住马腹那块木板的姿势。
  杨倓:“……”
  杨侗:“……”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最终他们兄弟三人,两人扛着木马,剩下一人兜着他们安装不回去的零件,去书房找他们阿耶,争取坦白从宽。
  唉,他们兄弟同心,差一点就其利断金了!
  杨倓眼前一亮:“这一点可以和阿耶说。”
  杨侗想了想表示赞同,顺便斜眼看说话仍带着可爱的口齿不清的幼弟,悄悄跟杨倓说:“到阿耶书房前,让三郎掉几滴泪,可行否?”
  这个似乎也可以有。
  这才是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不管怎么说吧,太子府的整体气氛还是很温馨美好的,不像有的地方,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
  比如说一直在等着太子昭倒霉,结果太子昭仍旧没倒霉的楚地:
  杨约跟杨玄感说起外面事情的时候,他自己恐怕都没发现,他的语气里往前那种振奋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心有力而气不足。
  杨玄感也被他感染到了,可他现在好像等太子昭倒霉等成了执念,信誓旦旦道:“他再把长城修筑得又快又好又如何,这一次他竟把商贾给搅合了进来,这次士族们如何能忍?他这次绝对是在自寻死路!”
  这话儿说的这么铿锵有力,也不知道是在说服杨约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杨约只是在心口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们现在就只有等等看士族们的进一步应对之策,而事实上,士族们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可还没等他们再想好应对之策呢,淮南丁氏商行就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的,把洛阳的主街道都给修成了又干净又平坦的水泥路。
  士族们那么擅长垄断,他们的眼光就少有短浅的时候,自然无师自通的就看到了这水泥的无上价值。
  可惜水泥的配方,在太子昭手中。
  淮南丁氏商行不一定不知道,可士族们想要动淮南丁氏商行,那也得看看帝杨广答不答应?要知道因着丁氏商行的投名状,帝杨广可对它青睐有加,另外还有太子昭为淮南丁氏商行保驾护航,士族们并不愿意这时候去硬碰硬。
  可那么大一块肥肉,喷香扑鼻的摆在眼前,让他们干看着,这不是难为他们吗?
  而就在他们蠢蠢欲动时,太子昭放出了风声,道他欲兜售水泥配方,价高者得。
  说好的垄而断之呢?
  士族们这么想倒还不全是口是心非,他们是想要水泥配方不假,可他们这不是跟太子昭的关系不怎样吗?
  从去年开创科举制度开始,士族们和太子昭的关系就开始紧张起来,不然也不会有今年他们挖坑,让太子昭去修筑长城的事啊。后太子昭跳坑是跳坑了,可人家压根就没有载一个坑头,反而是如履平地不说,还在坑里挖到了宝,顺便还丢给他们一颗颗老鼠屎,他们哪能咽得下这口气,最近在朝堂上没少明里暗里的挤兑人家,不可谓不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现在人家要往外让利,士族们能不觉得脸上火辣辣吗?
  只火辣辣归火辣辣,士族们才不想放过这么个得利的好机会呢,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什么叫“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顾青只管端坐高台,看他们粉墨登场,看他们唱做念打。
  又在这场水泥配方兜售大戏后的三个月里,从长安到陇西,从陇西到张掖郡的官道就分别由陇西李氏,和宇文阀出钱出力的修了出来——顾青他并没有把水泥配方兜售给一家,而是按照地域,比如说淮南,淮北,陇西,西南等兜售的,以及同样是按照地域,所竞买到水泥配方的士族还有着要修该地域官道的硬性要求。
  可以说朝廷在修官道上所花的钱财寥寥无几,而且士族们要修官道,可不能像朝廷那般能够抽丁修路,他们是需要自己出钱雇佣治下民、工的。当然了他们并不是只出不进,要知道除了官道外,能修的路可还是有多的,到时候他们要怎么把利益最大化,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顾青是不提供“售后服务”的。
  士族:咦,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得不说,顾青的这一举措在很大程度上缓和了他和士族之间的矛盾,可以说是从原本的凛冽寒冬,过渡到了如今的春暖花开。这种情况虽说只是暂时的,可仍旧把楚地的杨玄感气得小口小口往外吐血,并高喊命运的不公,以及它成功地引起了同样深谙纵横道之人的注意。
  石之轩在入冬时,从张掖郡经由陇西来到了长安,在意识到如今新官道带来的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变化的当下,神情越来越高深莫测。
  他觉得是时候去见一见望舒了。


第95章 长生诀(11)
  石之轩想见望舒,这纯属邪王的个人意愿。
  当然了邪王他老人家是可以直接去见望舒; 可这其中涉及到很多方面; 便是邪王他老人家‘德高望重’; 这么单方面强迫去见个后辈,似乎不太好。
  这样说就只是想说; 一时半会儿的石之轩并没有见到望舒,但幸运的是他在见到望舒前,见到了祝长生; 且这里的“见”也是单方面的。
  事情是这样的:
  石之轩从张掖郡经陇西来到长安; 因是想要见一见望舒; 所以就在长安稍作停留。
  说来长安城本是本朝的旧都城,再加上还有太子昭坐镇; 又近几个月来因为水泥配方一事和其相关衍生事件; 导致长安城已从原先的颓废中再度苏醒起来; 变得更加繁华。虽说比不上作为新都城的洛阳; 可因为商贾如云,使得四面八方的人士渐渐朝着长安城涌入进来; 甚至于还能在街道上见到从西域来的商队。
  在这种多元化下; 做侠客打扮的江湖中人分毫不显眼。
  殊不知江湖中人不一定都是泛泛之辈; 他们可能出身士族; 更可能还是名门望族。
  这里并不专门在影射石之轩; 而是在这群涌入到长安的武林人士中还有其他来自不凡的。比如说从岭南过来的宋阀中人,宋阀阀主“天刀”宋缺的弟弟“地剑”宋智;再比如说巴蜀独尊堡的堡主“武林判官”解晖等,这两人光是看他们的名号; 就知道他们在江湖中的地位,只论起在朝野上的地位更是不差的。
  不说身为巴蜀大豪的后者,单就是“地剑”宋智,他所在的宋阀就是所谓的四大门阀之一。而宋阀可以说是占据着岭南,便是朝廷都没法涉足,当年隋文帝扫荡南方时,想以十万大军征定岭南时,“天刀”宋缺率精兵对阵,最终大败于隋文帝,隋文帝值得采取怀柔政策,册封宋缺为镇南公,可以说岭南虽在本朝的治辖下,可它很大程度来讲是宋阀的地界。
  这是其他门阀所不能比拟的。
  至于他们为何结伴来长安?
  症结仍在那水泥配方上,当初太子昭按照地域兜售水泥配方时,岭南和巴蜀这一地自是宋阀和独尊堡“一枝独秀”,而他们似并不知道此事,又或者在知道此事后不屑于和朝廷牵扯上什么关系,要知道“天刀”宋缺在接收了镇南公封号后,从没有上过朝,实际上不过是假装接受但心里一直都不屑罢。
  因而水泥配方兜售出去的地域,并不包括宋阀所在的岭南和解晖所在的巴蜀。等几个月过去,其他地域官道统统修成,且除官道外的其他道路,比如说商道都在陆陆续续修成中,可以说水泥路的修成,极大的缩短了商人行商在路上的时间。这么一来,哪个商行不愿意走水泥铺就的商道呢?
  没有修水泥商道的岭南和巴蜀,就很格格不入了,虽说他们本就有相熟的商行,可他们的劣势已然存在,且不过是短短数月时间,他们就深刻意识到这一问题。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地剑”宋智就提议按下他们宋阀对朝廷的不喜,去和太子昭虚以委蛇,争取尽早将水泥配方拿到手,不能叫他们治下的经济水平倒退。
  所以才有了他们的长安之行。
  石之轩在到长安前,就已得到门人传来的消息,所以就悄然来到“地剑”宋智和“武林判官”解晖一行人下榻的客栈附近,选了客栈斜对面的一家酒肆,从二楼临窗处静静的观察他们。
  说来也是巧了,石之轩过来时正赶上一场好戏。
  “武林判官”解晖和一个年轻人,似是一言不合就比试了起来。
  说起解晖来,他在江湖中有赫赫威名的时间,虽比不上石之轩,阴后祝玉妍等人早,可他到底在武林中被人说起来时,都是和打败了“霸刀”岳山而得到“天刀”称号的宋缺,被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由此可见他在江湖中已超出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在三位大宗师之下,而在这一境界的武林高手可并不太多。
  现在他和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打了起来,怎么看都像是解晖这个武林前辈,在用招数指点年轻后辈吧,最起码在知道“武林判官”解晖其人的江湖中人看来,就是这样没错。
  “地剑”宋智起先皱了下眉,后来一想解晖愿意放下身段,去和个后辈斤斤计较,那是解晖个人的事,他若是上前调解就有点显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可“地剑”宋智很快就不这么想了,他原本不觉得解晖会落于下成,然而事实是解晖竟在短短几招下,就似是招架不住了。
  这很出乎宋智意料,他不由得端正心态去看和解晖对招的年轻人。他确实是很年轻,不过二十余岁,手中所拿的那把乌鞘剑,也并非什么名剑,可他的剑招,宋智并不曾见过江湖中哪位用剑高手使过,更有宋智竟在他使出一招时,下意识的想若是自己站在解晖的位置上,该用什么破解之法,又该在破解之后再送出自己的招数,越是想越是脸色凝重。
  而身临其境的解晖,他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正如宋智所想的,他现在已是力不从心,换言之他的武功并不敌本该被他这么个前辈指点的年轻人。
  高手过招,有时候并不需要几百几千招,有时候一招就够了,像现在这样都过了将近十招,也差不多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然而在那制胜一招来到前,一把剑在千钧一发时刻阻了它的去势,才没让“武林判官”解晖在大庭广众下被刺伤,落个颜面扫地的下场,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
  被横插一剑的年轻人,他有着灼烁生辉的丹凤眼,在“地剑”宋智插手进来后,他就趁势收了他给予解晖会心一击的剑招,转而把手中的乌鞘剑对上了宋智,在重新起招前,他带着几分好奇的问道:“你也是慈航静斋的信众?”
  诚实来讲,他问出这句话时,语气是再纯然不过,就像是他就是单纯好奇,所以自然而然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并没有任何讽刺啊或是轻蔑等意味。可是吧,考虑到他现在刚碾压了“武林判官”解晖,又有着那么一副怎么看都像是高冷范儿的容貌,以至于听到其他人耳中,那是赤裸裸的讥诮。
  解晖当下脸上就青一片红一片。
  “地剑”宋智的神情也变得非常奇怪,他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我不认识梵宗主!”
  ——这似乎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不是吗?
  那年轻人眨了眨眼:“咦?”
  宋智莫名的心虚:“怎么?”
  “我只是好奇你为何称呼她为梵宗主,而不是称呼她为师太?我上一次误会她们后,还特意了解了下慈航静斋,知道它虽说是地尼成立的,只斋中比丘尼是可代发修行的,虽然有的比丘尼还涂抹胭脂水粉,可我听了江湖中对慈航静斋的评价后,认为那都是瑕不掩瑜的。”
  宋智:“……”
  宋智想反驳,可他转念一想他能怎么反驳,难不成说那梵清惠梵师太,在她还不是师太,只是刚入慈航静斋代发修行时,就在下山入世之际和他兄长宋缺有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吗?还是说“武林判官”解晖之所以会恼羞成怒,要抓着眼前这个名为祝长生的年轻后生比试,就是因为他好像也对梵师太情根深种吗?这种话,在人家那么严肃的将慈航静斋真的归于是正儿八经的尼姑庵的情况下,不是让他更瞧不上不伦不类的慈航静斋吗?
  等等,他是不是用了不好的形容?
  宋智再抬眼去看武功在解晖之上的祝长生,恍然间意识到一个更值得一提的问题:“你确是伤了梵…师太?”
  “我是迫不得已,那时候还以为她在假冒慈航静斋的师太,后来我郑重向她道歉了,她也原谅了我,只不知道都过去了两年,为何这位前辈仍耿耿于怀?”祝长生说的“这位前辈”指得便是解晖,他说完想了想说,“若他是梵师太的信众,那我就能理解了。”
  宋智:“……”他快要不认识“信众”这个词了。
  他们俩这么悠闲惬意的边说话边比试,旁边被指名道姓提起的解晖,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周围的江湖中人这会儿早已想起两年前和慈航静斋相关的丑闻,只他们到时候都还不相信,现在看“武林判官”都输下阵来,而“地剑”宋智都跟人家打的难舍难分,所以说当时被他们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事,竟然是真的吗?
  梵…师太真的被打伤了?
  解武林判官是梵…师太的忠实信众啊。
  这祝长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哪些窃窃私语都一丝不漏的钻进了解晖的耳中,伴随它的还有解晖的尊严扫地,和理智如潮水般的退去,反正他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好像他真的经过缜密思考般的,朝着正和宋智打的如行云流水般的祝长生喊道:“莫非阁下是阴后祝玉妍的后人,因而使得这般拙劣的手段来抹黑慈航静斋和我等?”
  宋智:“??”
  众人:“??!”
  以及避在酒肆中坐山观虎斗的石之轩,他神情莫测,只因他看出了祝长生所使的剑法,乃是祝玉妍所创的搜心剑法。


第96章 长生诀(12)
  武林判官一席话,惊起一滩鸥鹭!
  先前也说过; 两年前慈航静斋和人贩子; 梵清惠和被无名小卒打伤联系起来时; 江湖中人信的人少之又少,多是当这是无稽之谈。所以当时慈航静斋和梵清惠的拥趸; 只顾着去唾弃祝长生了,根本就没想着再去挖一挖这无名小卒的身份来历。
  只如今情况截然不同,他们可都是眼见为实; 这被他们认为是无名小卒的祝长生武功究竟如何; 他在十招内打败了成名已久的解晖; 那当初打伤慈航静斋的梵…师太,就不再是无稽之谈。
  那就有必要对方的师承; 又是什么样的家世。
  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还在祝长生和宋智的比试上; 还没来得及想而已。
  解晖这么一嚷嚷; 就提供了一个很值得玩味的答案。
  全武林都知道慈航静斋和阴癸派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祝后的后人去重创慈航静斋这一任宗主,那简直比祝后自己动手; 更要下慈航静斋的面子; 不是吗?再者说了; 这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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