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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香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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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去看看,回头找个借口便拒绝了。二十岁后,他入伍从军,各地奔波,这几年才在辽东定了下来。
  确实可以娶房媳妇了,偏偏,看上了不该看上的。
  “弟妹吃饭罢,我不想提这个。”萧震肃容道。
  苏锦知道他傻,但萧震冷着脸,是不是真的生气,她没底。
  “好好好,是我僭越了,大人别恼。”苏锦怯怯地赔礼道,眼睛探究地瞧着他。
  萧震本想解释一下,一抬头对上她波光潋滟的凤眼,便说不出口了,莫名烦躁,他端碗喝酒。
  苏锦难以置信,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捉弄儿子不成反讨没趣的世子周元昉,面对儿子,周元昉应该就是她现在的感觉吧?
  “娘,吃肉。”大人们聊得欢,阿满终于嚼完嘴里的肉了,伸着脖子,盯着盘子继续要。
  苏锦只好先伺候女儿,瞥见萧震碗里的早没了,苏锦咬咬唇,壮胆又给萧震夹了一大块儿。
  反正已经吃过一块儿,萧震没再扭捏,该吃就吃。
  苏锦松了口气,肯吃她的肉,说明萧震的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她不再提那岔就是。
  。
  儿子在王府好好的,苏锦抓紧时间,绣了一只玉色的香囊。
  这晚萧震回来,苏锦牵着阿满来见他,初八就是阿满生辰了,苏锦问萧震想怎么过。
  萧震问干女儿:“阿满想去哪玩吗?”
  阿满摇头,认真道:“我想要哥哥。”她好几天没看到哥哥了。
  萧震摸摸女娃脑顶,对苏锦道:“明日我去跟王爷说,看看那晚能不能让阿彻回府。”
  苏锦忧虑道:“会不会惹王爷不悦?”
  萧震道:“只是一晚,不碍事。”
  苏锦瞅瞅想念哥哥的女儿,没再反对。
  阿满是个坐不住的,在堂屋待一会儿,又跑出去了。
  萧震要跟着,苏锦紧随其后,在萧震即将跨出堂屋前,苏锦看着他伟岸的背影,低声道:“大人,这个给你。”
  萧震疑惑地转身。
  苏锦生得娇小,完全被他的身影笼罩,做什么也不怕被外面的下人瞧见,遂大大方方地抬起手,露出手心的香囊。玉色的绸缎香囊,上面绣着宝瓶、仙鹤、如意图案,寓意平安如意。低垂着眼,苏锦低低地解释道:“上次去广恩寺,我一共求了四道平安符,回来绣了四个香囊,我们娘仨的都戴上了,这是大人的。”
  萧震看着那只她亲手绣的香囊,心头似有一股暖流流过。
  单单香囊,他不该收,她应该也不会送,她主要送的,是里面的平安符罢?
  就在此刻,苏锦仰头,望着他因为毫无防备躲闪不及的黑眸道:“我这一生怕是都要倚仗大人了,我想大人将来每一次出征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别叫我,别叫我们娘仨空等。”
  中间停顿的时候,苏锦轻轻咬了下唇,视线也羞涩般移开了,娇美的脸颊浮上动人的绯红。
  萧震愣在当场。
  苏锦再度抬眼,见他傻傻的,苏锦突然很不自在,她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向男人献殷勤,这家伙该不会想拒绝吧?
  “大人不想要?”苏锦蹙眉,幽怨地问。
  萧震最怕她幽怨,下意识地就将香囊攥到了手心,拿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没碰到她。
  苏锦笑了,还想羞一下,萧震径自转身,只留下微不可闻的四个字:“多谢弟妹。”
  苏锦立即笑不出来了,恼火地瞪着他背影。
  弟妹弟妹,谁是他弟妹?冯实活着时也没管他叫过哥,偏他自来熟喊得亲!
  是夜,苏锦、阿满都睡着了,前院上房,萧震合衣躺在床上,就着一盏昏黄油灯,呆呆地转动手里的香囊。精致的小香囊,只占了他手心那块儿地方,上面的针线,都是她一针一针亲自缝上去的。
  萧震闭上眼睛,情不自禁地想象她做绣活儿的模样,瑧首低垂,一缕发丝落在腮边,娇美柔媚。
  全身热乎乎的,却与情欲无关。
  他将香囊放到鼻端,有淡淡的香气,夜晚寂静,心情复杂的男人,却克制到连闻都不敢多闻,迅速将香囊塞到枕头下,留着第二天晨起,再贴身珍藏。
  作者有话要说:
  香囊:大人胸口好硬,求换个地方。
  苏锦冷笑:他身上就没软的,硬铁一块儿。
  萧震面红耳赤,为了证明什么,他偷偷地将香囊塞进裤腰。
  香囊炸了:牛虻!


第36章 
  阿满初八生辰,初六这日,萧震向辽王请示道:“王爷,属下义女年幼,多日不见兄长非常想念,属下问她生辰想要何礼物,她只说要哥哥,故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望王爷准阿彻初八那晚回府与妹妹团聚,吃完晚饭,属下立即送他回来。”
  辽王曾经听王妃提及阿满的可爱,他也见过阿满一次,是个三岁的漂亮女娃娃。
  兄妹相亲,天经地义,辽王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对萧震回忆道:“听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想起了寿宁公主,公主小本王十五岁,诸皇子中,公主与本王最亲厚。本王来辽东就藩时,公主才五岁,抱着本王舍不得本王走。”
  大概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辽王唇角上扬,似是在回味。
  萧震没有亲妹妹,叔婶家的堂妹,不提也罢。
  他安静地等着,辽王回忆完了,准了他的请求。
  当晚辽王难得没去找妖娆妩媚的侧妃、妾室,陪王妃用的晚膳,饭后就歇在这边了。
  辽王身强体壮,不输青壮少年,辽王妃体质偏虚,应付起来还挺吃劲儿,极力承受的模样,反而无意迎合了辽王的喜好。
  锦被翻动,好半晌才歇。
  辽王妃气喘吁吁的,心里纳闷,王爷今日是受了什么刺激,放着年轻妾室不宠,偏来找她疯。
  呼吸平静了,辽王平躺着,大手握着王妃的小手,轻声惋惜道:“本王三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可惜就是没有女儿。”萧震那样冷山似的铁汉,都肯为了娇娇的义女来求他了,可见女儿都是小棉袄,招人疼。
  辽王妃好笑,撑着胳膊问他:“无端端的,王爷为何发出这般感慨?”
  辽王也笑了,说了阿满过生辰的事。
  脑海里浮现出阿满告状的聪明模样,辽王妃柔声道:“那孩子确实招人稀罕,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
  辽王这会儿不想要美人,就想要女娃娃。
  夫妻俩随便聊了片刻,辽王先睡着了。
  辽王妃静静地看着丈夫,心里却多了点事。
  翌日,周元昉功课结束,来给母亲请安,阿彻陪在一旁。
  辽王妃给两个孩子准备了糕点,问问功课,她笑着问阿彻:“听说明日是阿满生辰?”
  周元昉正在往嘴里塞豌豆黄,闻言眼珠子转向了阿彻。
  阿彻恭声道:“是。”
  辽王妃点点头,叫丫鬟呈上她一早备好的一只金镶玉的长命锁,交给阿彻道:“阿满伶俐可爱,我很喜欢她,王爷已经准你明晚回府为妹妹庆生了,届时你替我将这个转交给阿满,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阿彻忙跪下,托着礼物谢恩。
  告别王妃,回世子居所的路上,周元昉问阿彻:“你是哥哥,给阿满准备了什么礼物?”
  阿彻道:“鸡毛毽子。”
  那日他看见两个小丫鬟摆弄一只花花绿绿的鸡毛毽子,阿彻觉得妹妹应该会喜欢,便托二女帮他从小贩那儿买了一只。
  周元昉想象阿满踢毽子的样子,那么短的腿,一定踢不中,傻傻笨笨的,必然有趣。
  周元昉想亲眼去看,然后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初八下午,上完武艺课,周元昉就没事了,带着阿彻去请示王妃:“娘,萧统领府邸就在咱们后街,我想随冯彻过去看看,日落必归。”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母亲,怕母亲不许。
  未料辽王妃问都没问儿子为何要去,很痛快就答应了,只嘱咐儿子不许仗势欺人。
  周元昉大喜,第一次朝阿彻递了一个“好哥们咱们快走”的亲昵眼神。
  阿彻先向辽王妃行礼,离开正院后,看着脚步飞快比他还雀跃的世子,阿彻微微皱眉,周元昉该不会想欺负妹妹吧?妹妹那么小,如何是周元昉的对手?
  回家路上,阿彻忧心忡忡的。
  萧府,距离日落还有一个时辰,萧震尚未归家,苏锦人在厨房,几天没见儿子了,苏锦想得很,加上又是女儿生辰,苏锦决定亲自下厨做一桌孩子们爱吃的好菜,兄妹俩最喜欢娘亲的手艺了。
  她忙得不亦乐乎,西跨院里,阿贵、吉祥也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明天包子铺的馅儿料。上好的猪肉抡到案板上,阿贵卷起双袖,一手一把菜刀,当当当地切。吉祥负责菜包,大白菜、葱花混在一起,与阿贵较劲儿般剁个不停,如擂战鼓。
  阿满特别喜欢来西跨院玩,下人们不敢让她碰刀子,便给阿满准备一个小案板,倒水和面,随便阿满怎么捏。
  阿满不挑,擀包子皮也挺好玩的,女娃娃坐在小板凳上,低着脑袋,有模有样地滚动擀面杖。
  “小姐,少爷回来了!”
  春桃小跑着来传话,脸上都是笑。
  照看阿满的丫鬟秋菊颇为意外,全府的人包括太太,都以为少爷傍晚才回来呢,所以太太才叫她先哄小姐玩,玩够了再回去洗脸洗手换衣裳。
  “哥哥!”阿满才不管那么多,丢了擀面杖便往正院跑,秋菊追上去想帮她擦掉脸上手上的面粉,阿满嫌她耽误时间,一把甩开,不许任何人拦她见哥哥。
  秋菊束手无策。
  阿满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苏锦刚给周元昉行完礼,两人来的太突然,苏锦只来得及擦擦手便跑出厨房,头发也是路上慌慌张张整理的,略显凌乱。
  “哥哥!”转过走廊,终于看到多日不见的哥哥,小丫头哇地哭了,站在原地抹泪儿。
  阿彻立即赶到妹妹身边,没等他蹲稳,阿满就扑了过来,扑的太狠,同样也是孩子的阿彻没稳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阿满跟着打趔趄。兄妹俩都摔稳了,阿满瞧着坐在地上的哥哥,突然不哭了,咯咯笑起哥哥来。
  女娃娃脸上有泪也有面粉,白一块儿脏一块儿的,笑声却清脆无忧。
  周元昉远远地看着,突然好想也有个这样的妹妹!
  “瞧你脸脏的,先去洗脸,洗完了再来见哥哥。”有贵客在场,苏锦嫌弃地催女儿。
  阿满撒娇地靠在哥哥肩膀,看着阿彻道:“哥哥给我洗。”
  阿彻抹抹妹妹脸上的面粉,笑着点头。
  周元昉见了,记起苏锦说她刚刚人在厨房,客气地对苏锦道:“太太自去忙罢,不用招待我。”
  苏锦本能地道:“没事,我……”
  话没说完,发现小霸王皱起眉头,苏锦这才明白,人家哪是客气,是嫌她留在这儿碍眼啊!
  苏锦很受挫,以前她卖包子,只要是男人,无论老头还是穿开裆裤的男娃娃都喜欢她,怎么独独周元昉不为她的美貌所动?
  疑惑归疑惑,苏锦还是识趣地走了,留下夏竹、秋菊,冬梅仔细服侍着。三女都是王府出来的,懂得如何伺候世子。
  苏锦一走,周元昉便再无顾忌,阿彻牵着妹妹去他的厢房洗脸,周元昉也跟了去。阿满坐在炕上,脖子前挂了一圈挡水的兜兜,阿彻熟练地帮妹妹洗脸。阿满低着头,哥哥撩水上来,她紧紧闭上眼睛,哥哥手一挪开,她再睁开眼睛,仰头想往上看。
  洗完脸涂完面脂,阿满脸蛋又变成白白净净的了,细细的眉毛乌黑的大眼睛,比黑珍珠还亮。
  周元昉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三岁的女娃娃,看得目不转睛。
  阿满不大记得周元昉做过的“坏事”了,也好奇地瞅着他。
  秋菊抱了一身女娃娃的小衣裳来。
  “哥哥给我穿!”阿满继续撒娇。
  阿彻便对周元昉道:“家妹更衣,请世子先去堂屋小坐,我们换完就过去。”
  周元昉知道礼数,可他心里很不服气,阿满才几岁,他看了又如何,又不是大姑娘。
  小世子冷着脸站在那儿,不愿意走。
  阿彻抿唇。
  阿满瞅瞅哥哥,再看看衣裳特别好看的周元昉,突然指着门口撵人:“你出去!”
  阿满不懂哥哥为何要小世子出去,但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
  她刚说完,周元昉俊秀的小脸刷地涨了通红!
  夏竹三婢却吓白了脸,扑通扑通劝齐跪在地上。老天爷啊,王爷王妃都不会如此不给世子脸面,小姐真是……
  “家妹不懂规矩,请世子息怒。”阿彻也跪了下去,心如乱麻。
  整个屋里,就剩阿满还坐在那儿,愣愣地看着众人。
  周元昉胸口起伏,狠狠地瞪了阿满两眼,转身就往外走,脸还红着。
  阿彻想送,他头也不回地冷声斥道:“谁也不许送。”
  阿彻不得不停下。
  院子里,周元昉是真心想走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他很生气!
  小太监曹禄及时劝道:“世子,阿满小姐才三岁,什么都不懂,您何必与她较真?等会儿您拿出礼物,阿满小姐一瞧,马上就喜欢您了。且,今日是阿满小姐生辰,萧统领一家都高高兴兴的,您若负气离开,他们今晚怕是不敢吃饭,万一再去王府请罪,势必会惊动王爷王妃……”
  周元昉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住。
  曹禄朝不远处的堂屋扬扬下巴,赔笑道:“世子先去喝茶,阿彻少爷、阿满小姐很快就来了。”
  周元昉抿抿唇,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朝堂屋走去。
  曹禄回头,朝站在厢房门口的阿彻笑了笑。
  阿彻朝他拱手道谢。
  替妹妹穿衣服时,阿彻低声教妹妹:“世子官职比大人还高,妹妹不能再惹他生气。”
  比干爹还大的官,阿满眨眨眼睛,再扯扯花裙子,懵懂道:“那下次我换衣裳,不赶他走了。”
  阿彻脸色一变,严肃道:“不行,穿衣更衣不能让他看。”
  阿满张开小嘴儿,彻底糊涂了。
  阿彻一时也解释不清,只列举了几件会触怒周元昉的列子,妹妹别做便可。
  阿满很聪明的,不但不会得罪“大官”,她还知道跟大官凑近乎了,在堂屋重新见到周元昉,阿满好奇地问他:“你这么小就当官了,你都做什么啊?我干爹会枪法,要教三千人练武,练会了就去打仗。”
  一边说着,小丫头还伸出三根手指头,意思就是她干爹手下的三千亲兵。
  他当官?
  周元昉古怪地看向阿彻。
  阿彻解释道:“家妹以为世子是官职。”
  周元昉了然,越发觉得阿满傻了,可对上阿满认真期待回答的眼神,周元昉不由答道:“我现在还小,主要读书习武,等我长大了,会帮我父王办差,辅佐父王镇守辽东。”
  阿满眨眨眼睛,不懂,正好丫鬟端了糕点来,阿满便丢下周元昉,开心地去吃东西。
  周元昉:……
  她对他的话不感兴趣吗?
  阿彻拿出了礼物,一只用山鸡毛做成的毽子,红红绿绿的鸡毛,鲜艳极了。
  阿满抱着不肯松手,等秋菊示范完该怎么踢,阿满顿时从乖乖女变成了满院乱跑的疯丫头,踢不中毽子,高高抛起来再去接也好玩。
  周元昉看到了讨女娃娃欢心的希望,待阿满玩累了,他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的礼物,一件紫檀木木雕。木雕由两部分组成,主体是一颗栩栩如生的桃树,然后一侧的树枝上吊着四只小猴儿,仿猴子捞月的神态,最上面的猴子与树枝连接处是活动的,周元昉拨了下猴子,四只猴儿就一起前后摇摆起来,仿佛在荡秋千。
  阿满试着拨了拨,觉得很有趣,玩了会儿,阿满不知怎么想的,小胖手攥住猴子往外扯。
  周元昉忙道:“别……”
  “咔”的一声,四只猴子从中间拦腰而断。
  阿满瞅瞅两边的猴子,想了想,她将坏猴子放到桌子上,仰头邀请他:“阿贵在做包子,你要不要去看?我也会做,我教你。”
  周元昉神色复杂,无法将漂亮的女娃娃与包子联系到一块儿。
  他不说话,阿满跑过去拽哥哥:“哥哥陪我去。”
  阿彻为难地看向周元昉。
  周元昉别眼道:“走吧。”
  一刻钟后,阿满坐在中间,周元昉、阿彻分坐左右,三个孩子一起擀起了皮……
  萧震换完衣裳过来拜见世子,就见平时威风凛凛的小世子,脸上衣上都占了白面,与阿满玩得不亦乐乎。萧震想了想,悄然离去。


第37章 
  日薄西山,周元昉表面平静心里恋恋不舍地告辞了。
  阿满也挺舍不得新玩伴的,站在萧府门前巴巴地看着小世子走远。
  当周元昉的身影彻底消失,萧震抱起阿满,苏锦牵着阿彻去堂屋用饭,今日阿满生辰,四人再次同桌而食。苏锦做了很多菜,但她没有多少胃口,不停地为一双儿女夹菜,除了照顾阿满,她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阿彻。
  “娘,你也吃。”阿彻懂事地劝母亲。
  苏锦笑着答应,没吃两口,继续看儿子,只觉得儿子才在王府住了几日,就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她看儿子的眼神,就像看家中的金元宝,温柔地要溢出水来。
  萧震端着碗,隐晦地观察阿彻。
  八岁的小少年,唇红齿白,长了一双漂亮到轻浮的桃花眼,但阿彻目光沉静,举止老成,彻底压住了容貌的过分漂亮。
  萧震见过的男娃们,包括世子周元昉,都不及阿彻长得俊。
  但阿彻的五官,除了美玉似的肤色,没有像苏锦的地方,更与冯实毫不沾边,那就容易推断出,阿彻容貌随了生父,即,苏锦的第一个男人,是个面如冠玉、俊美如仙的男子。
  萧震收回视线,食不知味。
  一个未婚姑娘,愿意在婚前就把身子给一个男人,一定是很喜欢他吧?苏锦嫁冯实是形势所逼,现在苏锦依然年轻貌美,她真想改嫁,大概也会嫁个像阿彻生父那样白皙清俊的翩翩公子,而不是冯实或者他这样的粗人。
  胸口堵塞,萧震为自己倒了一碗酒。
  苏锦瞄了他一眼,见他剑眉凝愁,奇道:“大人有心事?”
  萧震眼也没抬,只是摇摇头。
  苏锦与儿子对视一眼,都很无奈,萧震又冷又闷的,一天到晚不知在琢磨什么。
  饭毕,天色已暗,萧震要送阿彻回王府。
  阿满舍不得哥哥,苏锦也舍不得儿子,提议娘俩一块儿去送,路上还能同阿彻说说话。
  萧震颔首。
  出了萧府,苏锦牵着阿彻,阿彻牵着妹妹,阿满一手给哥哥,一手拽着干爹的大手。天空一轮弯月,高高矮矮的四人并肩而行。
  苏锦对儿子有说不完的叮嘱,阿满也是个小话篓,阿彻应完母亲再回应妹妹,只有萧震始终沉默。阿彻要走王府西门,守门的婆子即将落锁,阿彻劝家人快些回去后,强迫自己头也不回地跨进王府。
  儿子走了,苏锦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秋夜的冷风。
  哥哥不见了,阿满扭头朝干爹伸手,被干爹抱起来后,阿满就趴在干爹肩膀不说话了,蔫蔫的。
  萧震拍拍女娃娃,低声对苏锦道:“走吧。”
  苏锦点点头。
  一刻钟左右的路,阿满睡着了。晚风嗖嗖地吹,苏锦偷偷看眼身边的男人,忍不住想跟他更亲近些。这么冷的晚上,她想有个男人疼自己,知冷知热。或者不害臊地说,苏锦想男人了,她还年轻,不想一个人孤枕难眠。
  身边没有合适的也就罢了,如今高高壮壮又靠谱能干的萧震就在几步之外,苏锦很馋。
  她主动凑到萧震身旁,往他肩膀处看,好像在看女儿睡了没。
  萧震浑身僵硬,却不能躲。
  “大人这么喜欢阿满,就不想自己娶房媳妇生孩子?”夜色弥漫,苏锦手里提着灯笼,轻声问。
  萧震沉默片刻,道:“遇到合适的,自会成家。”
  苏锦耳朵微动,笑着打听:“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知书达理又温柔貌美的官家小姐?”
  上次那个杨素兰,差的就是美貌。
  萧震抿唇,斟酌道:“萧某布衣出身,不敢高攀官家女,只要投缘,农家女子也无妨。”
  苏锦心里一喜,萧震不要求未来媳妇的出身,她就有机会了。
  她继续诱他多说,故意自嘲道:“农家女确实也有好的,只是大人一定要摸清楚那女子的脾气,千万别找像我这样曾经抛头露面做生意的,虽然赚钱养活自己了,却弄了个不好听的名声,白白连累大人跟着受非议。”
  萧震皱眉,不想她轻贱自己,想了想道:“弟妹靠自己的本事赚钱,堂堂正正,不必在意他人闲言碎语,且弟妹教子有方,教得阿彻沉稳阿满乖巧,胜过不知多少所谓恪守规矩的村妇,实在无需妄自菲薄。”
  苏锦是个厚脸皮的,可被萧震这么夸,她一边心里甜,一边面皮发热,小手碰碰脸颊,低头谦虚道:“大人就会哄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萧震苦笑,其实她比他说的更好,他没资格多夸罢了,怕她误会自己别有居心。
  苏锦还等着他继续哄呢,结果男人又变成了闷葫芦,苏锦叹息一声,自怜道:“就算我真有大人说的那么好,也没什么用了,冯实一心待我却早早撇下我们娘仨,让我成了寡妇,我一个带着两个娃的寡妇,谁还肯娶?我又不想做人妾室,这辈子注定要孤老终生。”
  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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