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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监录-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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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天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递给她一把戒尺:“拿着,可别随意输入灵气,关键时刻再用。”
  “谢谢老师!”张冰凌拿着戒尺,小心翼翼地扔进自己的储物袋,确定它彻底属于自己了,才松了口气,抬头冲着元天剑一笑。
  元天剑回到讲台前,缓缓坐下,拿出一堆尺子,信手一扬,稳稳地落入每个孩子的手里:“老师今天高兴,每人一把,依我本来的想法,是想打发你们回去和你们的师父交差的,反正你们师父神通广大,神念能在这问道阁来去自如,我教与不教也没啥。不过呢,现在我改主意了,你们哪,嘿嘿!”
  说完他拉着董渊主和蒲尚可一溜烟的跑了。
  “自习!”十二个听得元天剑传音的小孩,面面相觑。
  今天你学了吗?
  好像没有!
  这老师靠谱不?
  要不给师父传讯吧!
  没多久,他们的师父传讯回来,乖徒儿,刚才宗主将天意仔细阐述了一遍,师父是来不了了,没关系,这个是师父最近的心得,你且琢磨琢磨……
  第二天,小孩们发现老师早早地等在书屋,正襟危坐,一脸肃然。
  “老师早!”张冰凌脆生生地喊了声,说实话,她也对这个老师不感冒,因为她不认为这个老师比自己的师父高明,不过咱们再鄙视他,基本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其他小孩也反应过来,一一和元天剑打招呼,关尚可显然是最觉得过意不去的,毕竟拿了人家三把尺子嘛!他红着脸道:“老师,我改叫关山月了,不过……不过待得三年后我还是得改回来,若是金丹不能获得神赐,我再改……”
  林尚可赶紧点头:“老师,我师父说了,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对了,我叫林妙潜。”
  元天剑不耐烦地道:“随便随便,到齐了?我要点名了,对了,你们几个,还有没要改名儿的?我好做个标记。”他指了指剩下的那帮小孩,翻着名册就准备唱,他根本就不觉得有人会再改,不过是觉得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他特殊对待这三个。
  “师父,我叫蒲飞廉。”蒲尚可突然举手。
  元天剑愕然:“你想清楚了?知道飞廉是什么意思不?”
  “知道,一颗小星星,昨天晚上一个爷爷在梦里跟我说的。”蒲尚可明显很兴奋,从董渊主改名后,她无时不刻不在寻思着也改了这名儿,如果以前她还有点顾虑神赐消失的话,元天剑昨天的一席话,却是让她豁然开朗,没想到晚上就有人托梦了,她觉得这名儿好听。
  元天剑黑着脸道:“你们等等!”说完转身就走。
  “不就一名儿嘛,改就改了,我倒觉得挺好听的。”雍玉姗停止打坐,无所谓地道。
  “孤星啊,我徒弟啊,老杂毛阴魂不散啊,你懂我意思不!”元天剑愤怒地挥着拳头。
  “切,你想多了,飞廉说不定还有其他解释呢,我就奇怪你紧张个什么!”雍玉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突然想到什么,声色俱厉,“元天剑,你个变态……”
  “哎哟诶我的亲亲老婆,我可是当着命运之神发誓的!”元天剑赶紧捂住她的嘴,“阿妞,老杂毛是不是根本没走,还在附近晃?”
  “拿开!”雍玉姗掰开他的手,一巴掌拍开另一只趁机揩油的手,嗔道,“不可能的,他没必要再骗你,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在尽量回避与你接触,他太特殊,与你接触太多,极可能使你暴露,他则前功尽弃。”
  “那这个托梦又是什么?”
  雍玉姗不满道:“难道老头就一定是他了?我说,你这样教书,能教出什么弟子来?成天纠结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世间不可知的太多了,何况这还是一个和阴灵匣纠缠在一起的新宇宙。”
  “好像是这个道理。”元天剑低头反省,“我先回去上课。”
  教室里,元天剑拿着名册,哭笑不得,除了董渊主和已经改了名儿的张冰凌,这帮小屁孩居然全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个遍,让他无语的,你改就改吧,怎么都该改好听点儿的,这特么的是人名儿嘛!
  “任初生!”他望着听得他点名,一脸得意地站起身来的一个小帅哥,“任老祖的后人?你不怕你祖宗知道了抽死你,好好的任凤Р唤校心崧旮鲂笊 �
  “老师,任谷轩不是我老祖,他是我爹!”任凤Ь勒溃八嵌冀形胰涡∶茫晕乙母霭云愕摹!�
  “哗啊!任太上果然人中翘楚。”元天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你爹知道你这名儿不?”
  “刚才我跟他说了,他没回讯,应该是默认了。”
  你爹现在应该气晕过去了吧,元天剑默默哀悼。
  “仇不冬……”
  “老师,老祖说了,那日截击您,非是私心,老师心胸开阔,肯定不会介意的……对了老师,仇云松不好听,我讨厌老是冬天,所以改了。”
  嗯,老师我当然不会拿你一小屁孩撒气,可是你弄个球都不懂,有意思吗!
  “陈爽……孩子,你是真传也,怎么取俩字!”
  “好记啊!我做梦都想取俩字的名儿,师祖……不对,老师,连云叔祖说了,好听……”
  “张不彰……”
  “罗玉凤……我去……没毛病!是是是,孩子你说得对,确实挺好听的!”
  “曾桃仙!小美女,我觉得你还是换个……好好好,你说得对,老师不能不公平,行,不换!真讨嫌!!”
  “肖怜香!不行,老师一定给你换了,这么重的风尘味儿……哎呀,好好好,不换,不换,别哭了,老师错了,乖……”
  “瞿妮梅,啊啊啊啊……没事,小梅,老师我……哎,想静静。”
  “到!”
  “向静静,瓦特!”
  元天剑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想死的心都有。
  “老师,今天又上自习吗?”张冰凌好奇地问。
  “想得美!”元天剑振作起来,“咱们说好,这些都是你们在问道阁的学名儿,出了这地儿,可不能再用了,老师怕被太上们群殴……咳咳,咱们去演武堂,老师得瞧瞧你们都会些啥。”
  “可是老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演武堂,偏偏要先在这里集合,然后再过去?”罗玉凤觉得老师还是挺随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知道,老师觉得这里更严肃一些,毕竟昨天的开学仪式没进行完,今天得补。”张不彰抹了一把鼻涕,替元天剑解释道。
  “张师弟,你才九岁多点,怎么可能理解老师的用意,我叔祖说过,师祖……不对,老师最喜欢装X,之所以先来这里,是老师要先装X,不然不舒服斯基。”陈爽关系特殊,自以为了解元天剑最深,教训着最小的张不彰。
  “什么是装X?”瞿妮梅不懂。
  “斯基又是什么?”肖怜香也觉得好诡异。
  “不知道,问老师,这是他跟叔祖说的。”陈爽理所当然地道。然后一群孩子盯着元天剑,眼里充满对知识的渴求。
  元天剑一阵头大,他自己也没闹明白,为什么要先在讲经堂集合,然后出发去演武堂!哦,对了,今天我是要上理论课的,被他们一闹,昏头了!
  这帮小屁孩自作聪明的解释,更是让他无言以对,可是作为老师,必须对孩子们的任何一个问题,给出合理解释,这是老师的责任,以及为人师表的起码态度。更重要的是,决不能瞎解释。
  他认真想了想,语重心长地道:“小陈同学的说法是不对的,装那啥是骂人的话,以后不能说,斯基是我听来的一种方言,是一种语气助词,至于老师为什么要先在讲经堂集合再去演武堂,我认为演武堂注重实战,我们应该以一种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挑战,先在这里集合,老师要教你们一个口号,咱们喊着号子过去,有利于你们发挥,懂了?”


第十四章 顿悟诱
  演武堂内,元天剑无奈地问这帮小屁孩:“如何?”
  “没感觉,声音涩了,老师!”关山月特想表现,吼得也最大声。
  元天剑无语凝噎,放眼望去,其他小朋友也没啥感觉。他才想起,这里是修真界,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以后总是单打独斗的多,对团队意识,可能天生没那么敏感。
  “师父。”一向很闷的董渊主倒是主动开了次口,不过他的出发点应该是缓解尴尬,“弟子喊的时候,随着一二一的调子运行了下《雨先心决》,发现很合韵律,修行比平时有了新的体悟,众位学弟学妹学的是如意宗功法,没有体会的症结,当在此处。”
  元天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平时多实诚一孩子,怎么也学会拍马屁了,信不信以后我让你喊着号子行功!
  当然他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扫董渊主的面子,这孩子资质本来就烂,自己若是雪上加霜,搞不好他这辈子就毁了。
  他环视了一下,缓缓道:“渊主有额外体会,悟性不错,其实处处留心皆学问,这些体悟,不是老师教得了的,虽然与老师的本意有出入,但我却非常鼓励大家往意外之处去思考。比如先前我点你们的名字,本意只是想认识大家,可能其他同学会觉得浪费时间,其实换个角度去想,说不定某个人的名字,甚至老师念某位同学的名字时的语气变化,都可能对自己修行时的疑难杂症产生醍醐灌顶效果。”
  这个观点从修行角度说,非常新颖,你让一帮已臻人间极致的太上们来讲,未必能想得到,元天剑其实很反感修真界的大能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明明很浅显的道理,他却会拿片叶子递给一半大孩子,你可悟了?我悟你妹啊!
  果然,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当然,性格问题,不等于每个人都有想法,比如活泼的张冰凌又开口了:“老师,刚才您的本意是什么?”
  元天剑也不嫌麻烦,耐心地道:“老师的本意,一开始就说了,这种简单的号子,是经过无数人检验,确实有提升精气神的效果的,哪怕你们不运功调息。为什么你们没有呢?”
  “因为你们只是为了喊口号而喊,一二一,简短有力,有催促作用,声音铿锵,有集中注意力的效果,步伐一致,动作干练,有将自己融入团队的,可是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你们没有做到,步伐根本没有随着号子一起律动,曾桃仙同学倒是下意识地迎合了拍子,不过却被其他同学带乱了,大家声音高低不平,或有无神,或有好奇,或有装怪,或有敷衍,杂乱无章,如何能起到号子该有的效果了?”
  “这些要求,老师原本可以在一开始就提出来,不过老师不会,因为老子希望你们听到我指出来的这些问题,认真思索,甚至老师也不强迫你们去纠正,我希望你们明白,为什么在其他人行之有效的东西,在你们这里失效了?失效了,是不是就不可饶恕?老师明确告诉你们,这种效果,其实也可有可无。老师说这些的目的,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在上课,上课的每一秒钟,都是学习,学习老师想到的东西,学习老师没有想到、却可以在其他同学身上学到的东西,学习一切,直到有一天,养成无时不刻都处在一种探索求知的状态中,却又忘了自己在学习,并乐在其中,这样,就离顿悟不远了。”
  “真的吗,老师!”一群小孩眼里闪满了星星,顿悟啊,可以人为获得,而不是靠天赋靠运气吗?
  “老师资质如何?”元天剑问道。
  人群里马上静寂无声,哎,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实诚……
  “比我强多了。”还是董渊主替他解了围,这次不是拍马屁,很真诚!
  小朋友们齐刷刷地点头,也很真诚!
  元天剑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你们对老师误解颇深,当年,我可也是真传啊!”
  “老师!”向静静一脸认真,童言无忌,“您资质是不错,不过也只能是不错而已,您入真传,是因为您叫元天剑,师母叫雍尚可!”
  “好吧,我姑且承认,我是沾了你师母,还有这名字的光。于是不止一个人对我有怨念,他们恨的,其实不是我,不过是借我发泄怨气,他们不敢想,但那意思却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它瞎了。”元天剑指了指天,“不过孩子们,它真的就那么瞎了?你们不觉得,这种想法本身很滑稽嘛?”
  小朋友们唰地一下脸就白了,从神赐以来,世人对天的敬仰,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前动不动骂天的举动,在有望飞升的群体里,几乎绝迹,元天剑这种举动,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毁前程。
  元天剑知道会有这种反应,他耸了耸肩:“这就是老师要告诉你们的另一个理念,心存敬畏,但绝不被敬畏的对象征服!如你们所见,老师明明资质一般,却靠着名儿,沾着你们师母的光,得入真传,更是在丹成之日,得成两项神赐,这确实不合理嘛,完全可以质疑嘛,对不对?”
  “对天的决断有疑问,并不过分,天道不会因为你对他臣服,就会赐你永生之道,若是这样,飞升路上就太挤了。反过来想,天道会因为我逆了它,就对我降下天罚,断我前程吗?没有!逆天,是要条件的,没事你逆什么天哪,对不?我们的一切,都是天给的,逆它干嘛?除非天错了!你们记住,天,不一定总是对的。天是什么,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我建议你们没事的时候瞎琢磨试试,很有趣的,我琢磨了很久,曾把它想成无数种情形,它可能也是个孩子,觉得好玩儿,便给了我两个神赐——吓着了吧?我的意思,天其实很忙,哪里会理会你们这个帮小蝼蚁的想法了不是?老师以身作则,包你们没事,随便想,嘿嘿!”
  “当然,我们可以质疑天错了,但不要妄下结论,其实更多的时候,还是我们自己错了!天不公吗?不对,比如老师我,天为什么给予我两个神赐?那是因为老师我有这个资格!”
  “天赋,不仅是指修行的进度快慢,活得最久的,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根骨能让你们更接近仙界,乃至神界,但绝对不是一切。那么多飞升者,不是真传的,多如牛毛,尤其是元未显前辈,公认的有史以来第一人,连嫡系都不是,和我同名那位,十七而炼气,一样直达神界,神奇不!”
  “他们为什么会取得如此成就?很简单,因为悟性!没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无法破解顿悟之谜,凭他们的资质,什么都不是!”
  “老师说我有资格得神赐,就在这里,我,悟性奇高,高到会主动顿悟!不久前,老师不过金丹,如今已连跨两阶,达到元婴中期!虽然比起一千七百年前一朝顿悟直达神界的那位差了那么点,不过呢,老师我不仅可以自己顿悟,还有办法,让你们顿悟!你们以为,薛宗主聆听天意,把你们送过来,是闹着玩的啊!这个小秘密,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就不灵了!”
  小朋友们听得此言,一下蒙住自己的嘴巴,打死他们估计都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东西传出去。至于他们的师父嘛,根本不用猜,绝对在监听。
  元天剑就是针对那帮太上说这番话的,他就是堵这帮人的嘴,免得去烦薛欣荃,同时也给自己以后的行动埋点伏笔,老子是天道宠儿,别打我主意!
  当然他也不是瞎说,凝道四十九的记忆,想给这帮孩子加成点小巴格,真不是多大点事。同时也给那帮太上们送点福利,人嘛,无利不早起,自己给够他们好处,哪天他们发神经要对付自己,因为自己给过他们好处,手抖那么一下也是生机不是。
  他不是杞人忧天,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解决不了薛欣荃的问题,不仅解决不了,甚至还在恶化,薛欣荃就想是一件伤害过他的灵宝,正在慢慢地失去她的灵性,百年之后的天选,她必败无疑……
  他留给他们足够的反刍时间后,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来挨个展示一下所擅长的东西让老师瞧瞧,嗯,渊主和飞廉不用了,按年龄大小来,张冰凌,你先……”
  一帮孩子卖力地表现着,不出元天剑所料,十二个孩子,倒有九个是用剑的,这是修真界的标配,不管合不合适,首先上手的,都是这个。剩下的三个,关山月用的长枪,肖怜香用的一把木琴,仇不冬用的最奇特,是一把断刃,据说是他生来就带着的,元天剑直冒冷汗,这东西,怎么生出来的,换在地球,不得是上次剖腹产留下的手术刀吧……
  待得孩子们耍完,竟是深夜,他宣布放学,还准许孩子们明日晚一个小时来上课,当然还是去演武堂,不过不用再到讲经堂集合了。
  孩子们高呼老师万岁,一溜烟地跑向食堂,雍玉姗则一脸笑意地给每个孩子端出不同的晚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每个孩子的食物,都是他们平时最喜欢吃的。
  书房里,雍玉姗悄然接近元天剑,他毫无所觉,低头奋笔疾书,雍玉姗望着他,不由得就痴了。
  她想,原来他这么喜欢孩子……
  天色渐明,元天剑下意识地伸展了下手臂,有些自得地摇头晃脑,这才发现雍玉姗一直深情地望着她。
  他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碰了碰她的嘴唇,兴奋地道:“阿妞,瞧瞧,我给他们改了几个,习惯的力量实在强大,极容易压制人的个性,比如我天生左撇子,却因为大家都用右手,搞得我以为用左手很异类一般,极力提醒自己纠正,待得我觉醒时,已经左右不分了,浪费了我左手特长。”
  雍玉姗轻轻靠在他胸膛,拨弄着他的头发:“也不尽然,我倒是觉得群体的惯性不一定就不对,你虽然埋没了左手的天赋,却弥补了右手的短板。”
  元天剑一愣,哈哈大笑:“还是阿妞聪明,倒是我有点刻意了,嗯,他们喜欢用什么法器,由得他去,一样剑也可以百样使嘛。”
  说完他随手凝了一朵火苗,准备烧了他给孩子们的建议。
  雍玉姗连忙制止:“别!你再给那三个不用剑的孩子,写点他们用剑的修行要点,给他们权利选择,嘿,这种天赐机缘,就看他们谁能把握了。”
  “你说得对,咱们也得弄点命运游戏,不可知才是最美妙的……哎,阿妞啊,我决定这帮孩子过后,不教书了,两百年来,教了无数学生,明明我可以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让他们获得永生,却又不得不任他们面临陨落,我救得了他们,无法救得了他们的亲人,救得了他们的亲人,救不了苍生,我就想啊,能不能有一天,永生,不再是神的特权,而是所有人的福利。”
  “你呀,世人求永生,不过是没有获得,我觉得,如果没有死亡,也许反而会成为人类追求的目标,如你师父,想死都死不了……上次你说,道一的铁律,我们改变不了,或者根本无需改变,它已是最合理的天道,生老病死,新陈代谢,才让生显得珍贵,永恒始终是少数人的特权,才让人觉得有追求。只是你觉得,道一没有错,不等于就完美,它不应该不给人机会,比如我天生资质愚钝,注定就该短命,为什么不像地球的神话那样,建立一个六道,让这些卑微的生命,也有在某一天也能够成为传奇的机会呢?”
  元天剑拿手指贴着她的嘴唇,笑而不语。
  雍玉姗吻了吻他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忘了,上次你开口,那道金光又降临了,阿剑啊,我好期待好期待啊!”
  元天剑轻轻点头,不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我这个老师,当还是不当呢?”
  “收吧,少收点,百年一个吧,免得闹心。”
  “我考虑考虑,百年是不是太密集了?不出两千年,大家就会看出问题来,唉,烦。”
  “所以你得想个办法圆谎,别给他盯上了。”
  “倒是没事,宇宙,对他而言,不过物源星上的一颗微尘,能瞥一眼过来,已经很不错了,有红尘锁遮蔽气息,他就算临时起意再瞥一眼,估计也是数百纪后了吧……”


第十五章 择法器
  演武堂内。
  “老师,为什么我要改用飞针,好轻的,我怕是用不惯。”张冰凌首先问道。
  “因为你用冰凌的时间太长,许多固有的习惯改不过来,待得你能御剑后,会对你的飞剑带来负面影响,特别是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时,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可是我喜欢用剑啊!”张冰凌嘟囔着小嘴,不满地道。
  “其实你更喜欢用冰凌,只不过你用得太久,心里逆反而已,你不觉得能御物之后,飞针比剑,更接近冰凌么?”
  “老师,我还是用剑,可以不嘛?”小姑娘眨着大眼睛,试图用萌态征服元天剑。
  “他们可以随意,你不行!”元天剑板着脸道。
  “凭什么啊!好吧,我两样都练,好不好!”没办法,耍剑多帅啊,拿着绣花针,人家都以为你没带武器呢!
  “也不是不行。”元天剑又开始头疼,总不能告诉她,帅有毛用,当年老师用的不过是一枚簪子,照样睥睨天下吧,“我回去琢磨下,看能给你融合不,嗯,修两样法器很辛苦的,你要有思想准备。”
  “我不怕苦!”张冰凌一脸骄傲,贫苦人家的孩子,能吃苦对于他们而言,是天生属性。
  “哇——”张不彰突然放声大哭,元天剑愕然:“咋了,孩子?”
  “老师,我就一样法器啊!”他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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