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家轶闻辑录槐杀-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待朕先看皇叔,你好好服侍在父王身边,将功补过!”
  “是。”风行一面答应,一面随商承弼进去。
  张昱立刻带了銮禁卫将靖边王府从里到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商衾寒遇刺,此时能入王府的,俱是他父子心腹,如今见商承弼人还没进门,就控制了整个王府,人人都是心中有数。只奈何风行既是人臣,还是臣弟,实在不能抗命,因此只相机行事了。
  商承弼进了内室,大步走向窗前,也不待风行服侍,自己伸手揭开了帘子,果见商衾寒胸口是缠得密密匝匝的绷带,虽已止了血,脸色却还是白得可怕。
  他端坐床边,“太医何在?”
  他亲自前来探望皇叔,安能没有太医随行,太医院五名太医一起上来,逐个把脉,商承弼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轮了一圈,得到的却是同样的答案,王爷受伤太深,能不能醒来,要看数。
  再叫风行拿了方子来看,人人又道,这药方精妙,王爷按这道方子调养最好,不敢再任意添改。
  商承弼又叮嘱了几句,风行跪请道,“内室减慢,不堪侍君,请皇上移驾。”
  商承弼亲自将商衾寒刚刚被太医摸过脉的手放在被子里去,风行看得清楚,他自己的手指也扣在商衾寒脉门上。风行心内一动,正要上前阻拦,却见商承弼眉心一蹙,立刻收回了手。风行再请一次,“臣父子劳圣上亲临,感激惶恐之至,内室闭塞,实不敢劳圣上久坐。”
  商衾寒站起身,“皇叔的伤,可是请楚公子医治过了。”
  “是。”风行躬身答应。
  商承弼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朕久闻楚公子悬壶妙手,医术通神,朕近日胸闷难眠,便请楚公子也替朕把把脉吧。”他死死攥着拳,将把把脉这三字说得极重。
  风行恭敬应是,立刻便有人去请楚衣轻。
  晋枢机此刻正坐在楚衣轻房里,听了风行叫人来请,微笑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出手,果然不出所料。哥哥,请吧。”
  楚衣轻起身,狠狠瞪了晋枢机一眼,晋枢机端起茶碗,“哥哥快些吧,若是让登门探病的天昭帝死在了靖边王府里,您这位大师兄的仁义英明,可就真的名垂史册了。”
  楚衣轻突然转身,一拂衣袖,就打掉了晋枢机端茶的手,“啪”地一掌,掴在他脸上,根本不待晋枢机反映,头也不回地出门去。


第147章 丹皮
  商承弼一搭上商衾寒的脉,就知道他受伤不轻。既然有人背了这个黑锅,商承弼自然不反对再添上一笔,索性将内力灌注在指端,只待扣住他脉门就要了他的命。却不想手刚扣上他神门穴,内力一吐,商衾寒体内竟也有一股极强的反击之力喷涌而来,商承弼兀自心头一麻,立即知道这是个圈套。
  原来皇叔不光受了伤,还中了毒。
  而且,这份毒是专为自己准备的。
  商承弼高踞而坐,静等楚衣轻到来。对奉上的茶水点心一概不碰,楚衣轻这次却没有带云泽,自己一个人拎着药箱到的。只一见商承弼面色,眼窝处已暗暗浮有一片金色的阴影,他便知道中了什么毒了,脉都没摸立刻开了药箱起了金针出来。
  商衾寒伸出手
  来,目光灼灼,一字一定,“朕如何相信你?”
  楚衣轻不会说话,也不必说话,他的面上依然罩着幕离,只露出两颗眼珠来。真正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商承弼唰啦一下翻起了衣袖,将右手递过去,他也不必说话,他比谁都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商衾寒还是晋枢机,都必须要他活着。
  楚衣轻下针如飞,瞬息之间已扎了十二针,商承弼右手手腕上明晃晃的一片。楚衣轻将一块柔软的帕子盖在金针针尾,却是对商承弼打手势比划,“你夜夜难睡,可要诊治?”
  商承弼很快看懂了他的意思,原待拒绝,不知为何,从他的眼眸里竟像是看出些晋枢机的意思来,索性点头。
  于是,楚衣轻又扎了几针在颈后。甚至还轻轻悬动着针头,商承弼旧疾已深,只几次刺穴,便酸痛难当,只不肯开口罢了。
  同行之人见商承弼竟然真的敢在靖边王府里被商衾寒的师弟诊治,倒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胆色。虽说人人皆知靖边王光明磊落,缉熙谷二公子更是光风霁月之人,但究竟是天家无情,又有十几年前一段逊位故事,近年来这叔侄二人的关系也愈发微妙,如今看商承弼像是丝毫不疑,立刻上来拍两句马屁。
  旁人的马屁听听便罢,真正的忠心,还要商家的人来表。
  风行上前一步,诚恳道,“家父遇刺,圣上枉屈陛临,已是不敢克当,皇兄忧心国事,殚精竭虑,若是二师叔能为圣上安康稍尽绵力,亦是臣弟父子之幸,更是大梁之幸。”
  楚衣轻的眼光,立刻落到了风行身上。
  风行躬下的身子更低了些。
  商承弼暗自好笑,果然,自己说不来的话,也不叫旁人说吧,越性道,“皇弟言重了,臣则尽心尽忠,君则深信无疑,君臣相和,也是一段佳话。”
  楚衣轻收了针,胡乱比划了个手势,也不管商承弼看不看得懂,便收拾了药箱了。
  王传喜服侍一边,问道,“公子——”
  风行知道二师叔最见不得这些官面上的惺惺作态,但自己父子早已忠而见疑,哪怕明知师叔不喜欢,也不得不开口圆场,“二师叔说,一炷香之后为皇兄起针。”
  王传喜见楚衣轻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拱手道,“那有劳楚公子了。”
  商承弼再一点头。
  王传喜接着道,“相信楚公子妙手回春,王爷定能很快大安。”
  风行恭敬道,“有皇上圣恩垂顾,自然。”
  楚衣轻索性退到一边去了。
  王传喜再道,“王府高手众多,更有缉熙谷几位公子强援,王爷本身又是不世出的英雄豪杰,却不知是哪里的宵小,竟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王府中,刺伤王爷?”
  风行一掀衣襟,在商承弼面前跪下,“请皇上为我父子二人做主,捉拿临渊王!”
  风行一掀衣襟,在商承弼面前跪下,“请皇上为我父子做主,缉拿临渊王!”
  商承弼心中暗道果然如此,目光却落在了早避去一边的楚衣轻身上,“神医以为呢?”
  风行的额头贴在地毯上,不敢看二师叔究竟说了什么。
  楚衣轻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江湖人不过问朝堂事。
  商承弼重新将目光挪到风行身上,“王府戒备森严,晋枢机飘然而来,一刺得手,竟还能飘然而去?”言语之中,竟暗含指责之意。
  风行再一叩首,“臣弟无能。”
  商承弼霍地起身,“王叔遇刺不过一日,京安城内早已封锁了城门,他竟能不翼而飞不成?”
  风行不语。
  商承弼适才中毒,还扎着针,贸然一动气,就是一阵晕眩,他自知不能运功,以免残毒侵入脏腑,强稳住身子,又坐下来,“将此中情形尽数说与朕知道。”
  于是,王府长史上来禀报。
  说自己并不知道晋枢机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只是突然听到一阵吵嚷,冲进书房的时候王爷已经倒在楚公子怀里,只来得及说一句——他说到这偷偷打量了楚衣轻一眼,继续道,“王爷脸色苍白,对楚公子言道,他竟敢堂而皇之——说完就昏过去了”。
  商承弼脸色铁青,这分明是拿他当傻子哄!晋枢机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在靖边王府予取予求。
  风行再一叩首,“贼人留下凶器,请陛下一观。”
  商承弼微微颔首,再打量他一眼,心道要好好看看他父子二人唱什么戏,索性道,“你且起来。”
  风行起身,亲自去门外,双手捧进一件物事,用一段锦布盖着,看情形,像一件兵刃。风行极为谨慎,“圣上面前,不敢亮凶器。”
  商承弼却不管,只将目光望着楚衣轻,“烦请神医代朕一观。”
  风行恭恭敬敬地走向楚衣轻面前,楚衣轻却径自向商承弼走去,一一拔下了扎在他各要穴处的金针,打手势道,“无碍了。”然后,提着药箱,从后面走了。意思很清楚,你现在能动了,想看自己看,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
  他地位尊崇,是以没有任何人敢呵斥他驾前失仪之罪。
  商承弼被扎了几针,只觉得四肢百骸经络俱通,说不出的畅快,掌中真力一吐,那片盖着的锦布就被揭了起来,众目睽睽,四下皆惊,风行手里捧着的,赫然是——鸣鸿刀。
  这柄刀自重现江湖就引发了不小的风波,后来被商衾寒取走送给了景衫薄,如今,怎么竟会在这出现。
  风行双手奉上宝刀,“微臣有罪,微臣进来的时候,师叔已经扶父亲躺下了,当时这柄刀被父亲紧紧握在手里。”他说了这一句,又补上一句,“此刀是父亲送给小师叔的,微臣猜想,刀在这里,小师叔,可能已经落在了晋枢机手上。”
  商承弼不置可否。
  风行再下一剂猛药,“微臣更想,晋枢机武功虽强,却如何能伤得了父亲,恐怕,此事和小师叔有关。”他知道商承弼丝毫不在意景衫薄,索性再放一把火,“晋枢机持刀而来,父亲身上却是剑伤,臣弟暗自揣测,恐怕他以刀相挟,暗算父亲,却终于功力不济,自己也受伤非轻,才不能将宝刀一并夺去。”
  他说着,就献上刀来,“父亲以命相搏,才让这柄宝刀不至于再为晋枢机夺去,如今,晋枢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宝刀如何处置,还请圣上示下!”|
  商承弼一声冷笑,“此刀是你父亲所取,误落人手,又为你父亲所夺,既是王叔以命护刀,朕便将这宝刀赐予王叔。只是,这次可不要再莫名其妙的失落才好。”
  风行重重叩首,“谢皇上赐刀。”
  商承弼心下冷笑,爹的命都没有了,还要为当日夺刀的不义找借口,果然父子二人一般的装腔作势,假仁假义。只是,重华竟然受了伤吗?商承弼起身,“皇叔公忠体国,却遭此劫难,皇弟放心,朕一定严查凶手,还皇叔一个公道。”
  风行连忙谢恩,商承弼吩咐,“皇叔的伤,还有劳楚神医多多费心,楚神医救护皇叔,不仅是全兄弟谨悌之义,更是尽为国效忠之心——”他说到这里,立刻吩咐王传喜,“去太医院挑几个机灵的小太监,好好服侍神医,为国效力。”既然重华受了伤,那我就看看,你这个做兄弟的,救了师兄,亲弟还救不救!
  楚衣轻坐在灵芝文的曲搭脑扶手椅上,面前站着等候训示的是风行,靠在窗边悠悠喝茶的是晋枢机,他的目光从晋枢机身上飘到风行脸上,比手势道,“小夜怎么样了?”
  风行见他比得居然不是小师叔,于是偏过头看晋枢机,晋枢机才被打了一巴掌,根本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云。
  楚衣轻的茶碗轻轻搁在了桌上,风行低头道,“侄儿并未见过小师叔,只是推断。”
  晋枢机回转身,“推断?一句推断你就迫不及待上达天听,还让商承弼送下人来监视我哥哥。你们缉熙谷的家教可真好啊。”
  楚衣轻比手势给他,“你把小夜究竟怎么样了?”
  晋枢机嗤笑一声,“京安城里里外外被封的连只跳蚤都跑不出去,景衫薄远在大漠,你说我能将他怎么样。”
  “小师叔的刀却如何在晋公子手中?”风行不慌不忙。
  晋枢机又喝了一口茶,“你不配问我。”
  楚衣轻霍地站了起来,晋枢机飞身向后一退,退到门边去了,“怎么,还想打我?”
  楚衣轻懒得比手势,只定定看他。
  晋枢机道,“我没见过景衫薄,他的刀为什么在这,我也不知道。”
  楚衣轻一步一步走过来,晋枢机冷笑,“商承弼已经留意到我,你大可不放我走。看看臭名昭著的反贼晋枢机在忠肝义胆的靖边王府上被捕,你的好师兄好师侄如何脱得开干系。我不怕谋反,别人可怕。”
  楚衣轻继续向前,风行一个抢步挡在侧边,两人都拦下了晋枢机去路,风行道,“不说出我小师叔的下落,公子以为靖边王府真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晋枢机微笑,“你父亲也这么说,所以现在他人事不省躺在床上。”
  提起父亲之伤,风行更加郁悒,索性伸手按住了门,晋枢机抬眼看楚衣轻,“你若是再装哑巴,我的脾气可没那么好了。”
  楚衣轻定定看了晋枢机一眼,对风行一挥手。
  风行道,“二师叔,小师叔的下落要着落在此人身上。”
  楚衣轻只是再一摆手。
  风行向后撤出一步,“是。”
  风行让出了门口,晋枢机竟一个转身,向反方向滑去,只听窗棂一响,他仿若一只轻捷的燕子,从窗边飞走了。
  风行向楚衣轻一礼,“我这就去查漠北王府。”
  楚衣轻却望着风行摇了摇头,心道,没有确定小夜平安无恙,你父亲又怎么肯放心晕过去。
  风行再看一眼师叔,也不再坚持,躬身道,“师叔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涣儿就去侍疾了。”
  楚衣轻坐下,从药箱里拿出纸笔来,风行侍立一边,以为他要写新方子出来,却不想他提笔,写得竟是,“公忠体国的靖边王何时竟和反贼结为一体了?”
  风行一怔。
  楚衣轻传音入密,“你父亲这伤,受得真是时候。”


第148章 党参
  “你父亲这伤,受的真是时候。”
  楚衣轻的入密传音刚落入耳,风行就铿地一声就跪在地上,“父亲赤心奉国,绝无贰志,师叔所言,风行实不敢受。”
  楚衣轻看他一眼,“我弟弟是司马昭之心,世人尽皆知晓,我师兄皮里阳秋,世间明白的,却只我一人。”他看风行,“重华虽说文武全才,比之师兄文韬武略,又如何?他若有本事一剑刺得他昏迷不醒,就不会受这五年之辱了!”
  风行低头,“父亲遇刺,说是中剑,却是中毒。君子可欺之以方,临渊王手持鸣鸿刀而来,又下了毒药,他身份微妙,父亲一时不查,反遭暗算,也是难免。”
  楚衣轻根本懒得解释,径自去了商承弼养伤的东厢,进了门,屏退下人,连金针也不带,指尖微动,连点了他七八处大穴,随后赶来的风行急道,“二师叔,我爹有伤。”
  话还没说完,商衾寒就醒转了,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昭列,我总是知道你一定会救我醒来。”
  风行见父亲虽然脸色极差,但竟能开口说话,也放下心来,“是,孩儿就知道有二师叔在,父亲一定能逢凶化吉,多谢二师叔为父亲解毒。”
  楚衣轻很少用内力传音,此刻语声却极冷硬,“不过是曼陀罗和川乌,靖边王内力深厚,不会连麻药都扛不过吧。”
  风行一呆,父亲昏迷不醒,竟然中的是麻药吗?
  楚衣轻冷冷望着商衾寒,“我兄弟二人何德何能,竟能伤得了靖边王吗?”
  商衾寒握着胸口,气息很弱,“昭列,孩子还在这里,你又何必如此?”
  楚衣轻一回头,指着风行,“你也知道孩子在这里。你在他心里,是英雄,是忠烈,一片丹心,可昭日月,你现在在做什么事?赫连傒的铁骑要踏进你日夜守卫的国家,长河一封,狄人的战马就要踏碎你的山河,凌辱你的百姓,你呢,和反贼虚以委蛇,躲在这里装死!你怎么对得起靖边王的封号,怎么对得起士大夫的爱戴,怎么对得起崇敬你的儿子,怎么对得起现在还聚在你王府外为你伤势担忧的百姓!”
  商衾寒的手紧紧握着帐幔,“风行,你出去。”
  风行跪在地上,放开了自己握着的拳,声音很低,很沉,“父亲保重身子,二师叔费心。”他说完,静静叩首,退下。
  楚衣轻衣袖拂过,一道劲风,仿佛一条鞭子,抽在风行手臂上,风行蓦地一痛,侧着身子,躬立而言,“二师叔,父亲心中定有绸缪,风行身为人子,亦是臣下,不敢揣度,更不敢诛心,惟有遵命二字而已,只涣儿知道,父亲自有道理,涣儿甘受师叔教训,也请师叔给父亲时间。”
  楚衣轻看商衾寒,“你倒是会教儿子。”
  商衾寒极为用力的呼吸,才能吸进一口气,声音虽薄,却极具威势,“怎敢对你师叔无礼,去替为父跪录《礼记》,以彰己过。”
  “是。”风行恭敬应了,又转过身,对楚衣轻行礼,“涣儿无礼,请师叔恕罪。”
  楚衣轻看着风行背影,对着商衾寒比手势,“你是在罚他,还是在罚你自己?”
  商衾寒突然握住了楚衣轻的手,“昭列,我医术通神,我的伤是真是假,是重是轻,你应该知道。”
  楚衣轻只是用力抽回了被他攥住的手。
  商衾寒重伤之下,哪里能扣住他,被他用功甩开,整个人就跌在床上,他死死抓住枕头,“你的弟弟为了要复国,竟然不惜勾结异族,引狼入室,你不去训诫他,反倒责备我。我功高震主,早被主上疑忌,凭你的晓彻人心,你告诉我,我纵不受伤,当今圣上会派我领兵北上,将狄人驱逐出咱们的河山吗?”
  楚衣轻定定看他,终于,举起右手,在他胸口,一笔一划,写了八个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商衾寒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商衾寒有为之身,不敢轻易就死,我只应你一句,今日之辱,大梁子民定当还报,若有朝一日,我不能驱逐狄寇,还你一个天下太平,你就挖了我这颗心去,又如何!”
  楚衣轻的手按在他心口,他的剑伤隐隐渗出血迹来,“你当年负我,既往不咎。今日之言,我亦不忍不信。天日昭昭,一切只待来日。若被我知道,你一番图谋,不为盛世承平,只为窃国之心——”
  商衾寒胸口被他按住,汗如雨下,“我的命早是你的,真到了海清河宴那一日,你若依旧疑我,商衾寒引颈就戮”,他说到这里,呼吸更是急促,目光也欲加迷离,“昭列,如今我深受重伤,你素来宅心仁厚,便是为了天下苍生,温柔一点对我,成不成?”
  楚衣轻日日近身照料,亲见商衾寒的剑伤离心口只有一寸,当真凶险无比,因此时时陪在他身侧,白天便倒水添茶,晚上也坐在他床边。商衾寒睡着了,他便守在门外,望着天象,即使风行或卫衿冷替换也不肯走。
  风行看父亲和师叔的关系缓和了,也很高兴,服侍商衾寒和楚衣轻甚是尽心,楚衣轻又一向疼他,商衾寒有伤,便亲自指点他学问武功,倒很有几分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样子,连卫衿冷见了也为大师兄高兴,只担心着景衫薄,又想到晋枢机上次一走竟再没出现,想到他二人,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师弟,两人又素来不能相容,不知二师兄更是如何熬煎。
  楚衣轻的心思,连卫衿冷都看出来,商衾寒又如何会不知道,只竟日忍着却一字不提。
  那一日,一封战报送到商衾寒床头,他看过了却是攥在手里,不发一言,楚衣轻素来回避他军中信函,不待他开口便要出去。商衾寒却是道,“昭列,我想山海羹吃。”
  楚衣轻看了他一眼,“山海羹要入鱼虾的,你的伤还没好,我做一碗银丝冷淘给你。”商衾寒从来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只这几天却总会想出各种吃食来,楚衣轻想到他从前惹了自己生气就变着法的求自己烹茶给他,也捡几样他喜欢的做给他。
  楚衣轻前脚出了门,风行后脚就到,和师叔见了礼,便进来侍疾。同父亲询问了伤势,不过几句闲话,计较着二师叔走远了,当即单膝跪地禀道,“父帅,探子传来的消息,景川,恐怕要反了。”
  商衾寒一伸手就将手中奏报摔到了地上,“这群畜生。”
  “父帅息怒!”风行另一条腿也跪在了地上。
  商衾寒气得直咳,“当今冲龄践祚,奠定基业,除权臣,放皇叔,何等英才!却未想到十年之后,竟昏聩至此!”
  “爹!”风行哪敢让他再说下去。
  商衾寒指着地上密函,“你自己看!”
  风行低头捡起地上军报,才看了一眼,就脸色都白了,“禁军,居然如此妄为——”密函来自商衾寒在庆州的旧将杨崇礼,奏道,何绍友失落了粮草,出师不利,意气之下,竟在景川范围内大举征粮,百姓人人皆知大战将起,如何肯将粮食交出来,他竟带着禁军五千人,称城中百姓是劫走粮草的暴民,以荡寇为民,公然入户强征米粮,稍有反抗,就以谋反杀人全家。虎狼之行,与禽兽无异。
  风行道,“父亲,杨叔叔的意思是——”
  商衾寒捂着胸口,“他是圣上亲自派出去的亲军,简在帝心,崇礼是我旧将,早受猜疑,眼看狄人将至,又如何能在这个时候与禁军阋墙。”
  风行攥紧了拳头,“可是,杨叔叔信中说,景川百姓已不堪禁军蛮横,除了出城送信给杨叔叔求援,甚至有人,投敌狄兵。城中传言——宁与狄寇,不与禁军。大战在即,何绍友行事却如此荒唐,只怕将来战事一起,我大梁百姓倒戈相向啊。”
  商衾寒沉默。
  风行站起身,“父亲,杨叔叔说他已送了折子进京向皇上禀告实情,可是,何绍友却先他一步,将清缴乱民,夺回粮草的请功折子一并快马加鞭送来了。如今,这两封折子都在路上,您要哪一封先落在当今圣上的御案上?”
  商衾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