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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冰柜里有个女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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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个感谢你的机会嘛,还有个好东西给你看哦!”
  “得,甭感激我,不过是签了个字而已。听你这猥琐的口气,看来恢复得不错啊。嗯,我晚上有事,改天吧。”
  再啰嗦几句,我挂了电话。收拾收拾,准备去找那两个神奇的老人。
  坐在地铁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样的事情,只在小说里见过,一对下围棋的老人?该不会是南斗、北斗吧?难道我要去重演一段赵颜终南山鹿脯求寿的故事么?
  这个故事大家也应该都知道吧。赵颜十九岁时遇管辂,被言三日内必死,哀求之后,依管辂指点去终南山找一对下围棋的老人,趁其沉迷棋局,以鹿脯美酒奉之。两位老人下棋入了神,随手取用鹿脯和酒,吃喝完毕,听到赵颜哭求延寿,于是在生死簿十九岁卒的十字上添了一笔,变成九九岁卒。于是赵颜果然活到九九岁。
  我一直认为,这个故事就算是真的,也是管辂为了增加名气,故意吓唬赵颜,然后安排两个老人在那里故弄玄虚。至于那个十九岁的小伙子最后活到几岁,也关系不大了。反正管辂名气已经打出来了。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要去干同样的事情,连能不能遇到俩人还不一定呢,完全没谱的事,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地铁坐到了五角场,我先找了个地方胡乱吃了份盖浇饭,然后走到高架下,来回踱步。
  走着走着,发现一个小石桌,两把石头椅子,看起来非常像是用来下棋的地方。走近之后,让我大吃一惊的,这石桌的椅子边上,竟然各有一双脚印!
  这脚印,是印在水泥地上的。
  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么?这得有多么深厚的内功,加上多么长久的坚持不懈,才能生生地把这地方磨出两个脚印来啊?
  我知道这里定有蹊跷,不敢坐,怕占了神仙的位置。只能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在我的心中,已经把这两位老人定格成南斗、北斗一样的神仙人物了。
  时针指向了七点四十五分,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他们会不会来?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过去对这种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除了阅读一些经典古文的时候略有涉及之外,基本不会去了解。寺庙或者道观里的得道高僧或者修真之士,忙着给高层人士算命开光看风水去了,也不是我这种屌丝能接触到的。就算能遇到,开口也是天文数字,我根本付不起。
  这两个老人,也许是我走向一个神奇新世界的唯一通道。
  你说,如果换位思考,像我这种在上海基本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人,要想找个真正懂行的奇人异士,要去哪找?
  有人说,万事讲的是一个缘字,就看看我的缘有没有到那个份上吧。
  七点五十五分。一个单薄而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来了!不过……怎么才一个?
  来的人不是两位老人,而是一个小年轻。
  他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竟然是个道士。他穿着青黑色的旧袍子,襟袖宽大,走路带风。下面是白布裹着腿。头发应该是很长,在头上挽了个发髻,插着根簪子。见我在这里等着,见了我,拱了拱手,问道:“居士在这里,莫非是等两位老人家?”
  我一听这话,下巴差点惊到地上。我勒个去,神仙现身了?


第二章 招魂的小道士
  我也学他模样还了个礼,点头说是。
  他笑了笑说:“两位老人家前些日子云游四海去了。不瞒这位居士说,之前也一阵有人来此等候两位老人家,他们在的时候,常常指点一二,不在的时候,就嘱我来这里等待有缘人,为他们指点迷津。”
  我忙问道:“如此说来,道长是两位老人家的高徒?敢问道长怎么称呼?何处名山?”我自小喜欢看古书,这样文绉绉的问答,也能对得上两句。
  他摆摆手,谦虚地道:“岂敢岂敢。敝名茅斌,居士太有礼了。在下不才,只学到两位老人家的一点皮毛。但是说到测风水、算命数、捉鬼降妖,在下还是能独当一面的。”说罢,他借着路灯昏黄的光线看了看我,惊道:“阁下印堂发黑,脚步虚浮,中气不和,丹田不固,身上更有黑气缠绕,莫非是遇到了鬼?”
  我被他这番话说的心惊。特别是“丹田不固、黑气缠绕”,确实和我遇到的事情一样——被萧璐琪的尸身莫名其妙吸了几次气,每次都是丹田处一股热气腾起,被她吸了过去。反复如此,定然是丹田很不稳固了。萧璐琪本就是已死之人,阴鬼之气极重,和她纠缠了整整两天,肯定要黑气缠身了。
  果然是高人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茅斌虽然年纪不大,眼光居然如此精准。
  但是我也不傻,自然不能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是一个朋友,他的女朋友成了植物人,陷入沉眠了。有个懂行的人看过,说她体质特殊,命魂留在体内。但是天魂地魂离体,需要招魂,但是他也不会。所以来这里求教高人。
  茅斌看了看我,笑道:“这位居士,你直接说是自己女朋友就行了。扯那么远干什么?”
  我心想也是。谁女朋友出了事,他哥们还一个人跑到这黑灯瞎火离奇古怪的地方请神问佛的?便摊摊手,道:“好,便是我女朋友。到底怎么办呢?”
  茅斌道:“如果是你女朋友,就好办了。在下不才,学过招魂奇术,能帮居士的女朋友把魂召回来。不过,这法子不容易奏效,关键看施法的人,心思稳不稳固,坚不坚定……”
  我一听便知,这家伙的意思是,如果多给他一点好处费,他就会尽心竭力,这事就能成。如果好处费太少,他定然是精神涣散,这事成的几率就不大了。当下拱了拱手,道:“道长作法辛苦,而且这招魂奇术,想必艰难重重,还要劳烦道长多费心思。我定当倾尽所有,不让道长失望!”
  茅斌一听,便道:“妙,妙,居士果然是个很上路的人!”上路,在上海话里就是很懂事、很懂人情世故、做事很到位让人很满意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地问:“只是不知这费用……大概要多少?”
  茅斌连连摆手道:“这话俗了,忒俗!什么叫费用啊?这是一点请神的诚心!多少随意,越是能表现你的诚心,神明眷顾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心道这人话里藏刀,果然厉害,不开口,但是逼着你往死里喊。不把你撸一层皮下来,他是不罢休的。当下把心一横,豁出去了:“那个……一万块?”
  茅斌听了这话,突然变了脸色,道:“虽然多少随意,但是聚散随缘。看来居士与贫道没有多少缘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我操!一万啊!我TM工作才三年,吃喝拉撒住,哪样不花钱?从牙缝里抠了点钱出来,容易吗我?一万还不够,你这也太狮子大张口了!
  不过,毕竟这是为了救一条人命。人命值多少钱?就说保险吧,财产险是不能超过财产上限的,否则你找个人来装作无意地把东西一砸,让保险公司赔还能赚一笔。但是人身险,比如坐飞机,你就能在好几个保险公司同时买多个保险,万一出事,几个保险公司一起赔,那就是一笔惊人的理赔金。人命无价。
  虽说人命无价,生意却是有价。但是,这种招魂的业务具有极强的不可替代性,你不找他,根本没地方找别人去。所以……唉,穷忍着,富耐着,睡不着眯着!忍了!我连忙道:“道长莫着急,我就一纯穷屌丝,实在没多少钱,这样吧,您看我这副样子,给您多少能让您满意,我能力范围内,不含糊。超出范围,我也没有办法。”
  茅斌上下打量我一番,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万!我去年买了个表啊!这几乎就是我的全部积蓄啊!
  能攒下五万,对一个在上海打工的白领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年头,谁不是月光族?
  对于这绝对的卖方市场和超级强势的装逼犯,我完全落在了下风。只能一咬牙,道:“三万!”
  茅斌看了看我,说:“居士说的这姑娘,不是你女朋友吧?居然还讨价还价?得,三万就三万。贫道和居士你十分有缘,今天就折本让利一次,算是生意开张。走吧,去看看那个女孩。”
  我一听就怕了。
  看萧璐琪?此刻她正躺在冰柜里,不,也许已经爬了出来,在等着我嘴对嘴过阳气给她呢。要是去看,我怎么解释她是怎么死的、父母怎么不管,我又是出于什么心态留着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
  关键是,这个道士到底靠不靠谱啊?他会不会收了钱不干活回头还举报我啊?这盗窃尸体罪是行为犯,按照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只要把尸体置入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内,并脱离了其亲属或相关单位比如医院火葬场的控制,就算是成立。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个犯罪嫌疑人了,我经不起一点点风险的冲击,任何人的一个举报,我立马就能去监狱排队打饭。
  我说:“既然谈到了钱,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怎么弄?怎么付钱?”
  茅斌虚掐指间算了算,道:“要招魂,时辰就在明天。这样,居士今天先付三分之一的定金,明天贫道登门拜访,再付三分之一,治好之后最后再付三分之一。如何?”
  我当然不肯,说我们初次相识互不了解,今天付给你一万块,明天我上哪找你去?
  茅斌说那就明天到场付一半,有了效果再付另一半。
  “啊?”我一愣,道,“这招魂的法子,还不是当场出效果么?”
  “当然不是。招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针灸穴位,推宫过血,疏通经脉,打通闭塞的关节,让整个人的精血重新流通有序,这人才能活啊。所以招魂完毕之后连续三天,你都要拿热水冲淋她的身体,活动关节。”
  见我一脸狐疑,他又继续道,“居士切勿相疑。浩渺宇宙,周天流转,生生不息。人的体内也有一小周天,能够自行运转,方有生命延续之力。现在那位女居士的周天运转已经闭塞,若不打通,就算招来魂魄,这已经沉寂的肉体也不能运动,却成了拘魂的监牢,且不是害了那位女居士?”
  好吧,其实我脸上挂的,不是狐疑的神色,而是……尼玛,拿热水冲淋她的身体?这画面太惊艳太火爆太热辣太挑逗了吧?我靠,玩湿身啊!我能说一句大师不要介样子我会羞羞么?
  无论如何,他后来的这段说法,听起来还是颇有道理的。我被他说得无可辩驳,只能点头。但是,我真心不敢让他去我家,如果他脑子一热,告发了我,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么,这个招魂的法子,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茅斌大致讲了一下要准备的东西,法器他都有,但是香炉、檀香、蜡烛、烛台、供神的水果之类,是要我自己买的。
  我问这魂魄招来,不会随便进了什么小猫小狗小青蛙的身体吧?到时候我也站在旁边,会不会不小心上了我的身?茅斌说绝对不会,魂魄自己认身体的,不会进错。
  我说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我在她身上盖一层床单,没有关系吧?
  他说绝对没问题,一般都要盖棉被的,床单算什么。
  他又掐指算了一回,说明晚七点,是酉时与戌时交替之时,那时日已落山,天色尚明,阴阳更迭,最宜招魂。于是我们就约了明天晚上七点钟见,我给他留了地址,我们便各自走了。
  当天晚上,为了准备招魂的东西,很晚我才回到家。
  一开门,她已经站在冰柜外面等我了。
  又是一阵吸阳气,等她软倒之后,把她抱进冰柜。然后收拾了一下刚才买的一堆东西,就是茅斌说的那些,还有一些我自己的东西,然后我摇摇欲坠地上了床。
  这样子搞,顶不住啊!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今天又是拍动作戏,又是拍悬疑剧,还被硬生生吸了三次阳气,我实在太累了。也不看爱情动作片了,上了床立刻睡着,估计是呼噜震天,连翻身都不带的。


第三章 忐忑的男屌丝
  上班前的那一次吸阳气,我竭力控制,才没被抽得晕死过去。但是整个白天,人都是昏昏沉沉的。被王总耳提面命三、四次。
  但最痛苦的不是疲惫感,而是恐惧感。
  房间里面藏了一具尸体……万一警察查到我头上,万一小偷进了我家里,万一王永顺趁我上班,摸了进去……更加有可能的是,茅斌趁我不备,一把掀开床单盖着的萧璐琪,然后哈哈大笑地指责我,让我给他封口费或者把我送进派出所……每一种万一的结果都不堪设想。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把她带回家?为什么我要把她的尸体留在冰柜里,给自己找这些麻烦?我只是个普通的白领,没有多少钱,没有什么厉害的人脉资源,如果我进去了,恐怕都没有人捞我出来。
  我甚至在想,找朋友借辆车,去荒郊野外挖个坑,把尸体埋掉,或者一把火,毁尸灭迹……那就一了百了,不要再这么烦了!
  我受不了了!
  如果我进了监狱,父母哭,朋友叹,路人笑。出来后,工作难找,女友难找,说不定就会被迫走上其他的路——盗窃尸体罪!能想象这个罪名有多恶心吗?我身上挂着这样的档案去求职,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会怎么看你?那一定是看着怪兽般的惊恐眼神,如果面试前和你握过手,一看这档案,肯定马上跑到卫生间洗手十遍以上。
  为了一个美女,不当吃不当喝,我TM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甚至在想,找朋友借辆车,去荒郊野外挖个坑,把尸体埋掉,或者一把火,毁尸灭迹……那就一了百了,不要再这么烦了!
  我受不了了!
  但是……萧璐琪的那一瞬间,突然闪现在我脑海里。
  那是一个有阳光的下午,编着蓬松的大辫子的她,神情有些忧郁,两只眼睛低垂着,阳光在她的脸上、头发上,洒下一片金黄。
  突然,我原本一刹那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下来。
  也许她只是我的一个梦想,但是现在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躺在冰柜里的那具冰冷的尸体,而是她印在我脑子里的那一瞬的美好。
  为什么我是个穷屌丝!为什么我不敢去追求她!为什么我觉得那个像言承旭一样的帅哥在她身边就是正常的,而她看我一眼都会让我感到害羞、紧张?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个资格,在她最美好的时候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喝点咖啡,或者背靠背看一会书,我没想过能和她同床共枕,我想象不出那样的场景。我想要的,只是一点点微薄的、平淡的小世界里的小幸福!为什么我只能在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可怖的尸体之后,还要冒着被逮捕、被判刑的风险,只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只是为了和她多待一分钟?
  我双手抱着头,眼睛里噙着一点泪。
  为了那一个让我彻底沉沦的瞬间,因为王永顺和茅斌的一番话给我的希望,我发誓要救活她。
  我发誓,就算冒着被茅斌发现的风险,我也要救她。就算这会花掉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辛苦积攒下来的三万块钱,我也要救她。
  只要救了她,哪怕我被抓进去,至少她已经活过来了……
  我摸了摸包,里面装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跑到云岭东路对面的工商银行里取的一万五千块钱。厚厚的一沓。这是我去年的年终奖金。原本打算买一个自动按摩椅,在父亲节的时候,给父母一个惊喜的,但是……说不定,今晚它就要属于别人了。今年的父亲节,只能又是仅仅一个电话的问候。
  对不起,爸、妈。儿子不孝……
  好歹捱到五点半下班。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大肉包子,便在公交车站台上边等车边吃。
  随着公交车的晃动,我心情紧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没有心情多扯,说过几句,匆匆挂掉。
  六点钟到了家,我便忙碌起来。先是把冰柜用昨晚在外面买好的大桌布整个盖起来,把原本放在卧室的电视机搬进客厅,放在冰柜上。
  这样,冰柜就成了一个比较大的电视机柜。
  接着,匆忙准备招魂要用的东西。
  还有,把剩下的两个妙鲜包全都到出来,喂给小黑猫吃。
  “吃吧。也许,一会儿茅斌发现了我私藏尸体的秘密,我就要被抓进去了。你就没有人照顾了。如果是那样,你一定要坚强点哦。”我喃喃自语道。
  小黑猫正在纵情地享受着美味,没有理我。
  看它的小嘴巴吧唧吧唧的,吃得很香的样子。一阵羡慕。
  对了,还没有给它起名字。如果茅斌来者不善,我栽在他手里……铁窗生活中,我该如何回忆这只小黑猫呢?我该叫它什么呢?
  名字,对一个生命或者一个物体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比如说鼠标吧,如果它被我们叫作“猫标”,甚至是把它叫作“王八标”,对它来说毫无意义。它还是它。
  但是,名字又是我们在看到任何一个新事物的时候,最先想要知道的东西。在看我文章的人,也许你不记得你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已经为人父母,一定会被孩子的各种“它叫什么”的问题搞得头昏脑胀。
  名字,还是一个寄托了我们的感情和回忆的东西。当年华老去,岁月化尘,我们能够回忆起童年的玩具、童年的玩伴、少时暗恋的对象、还有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曾经存在于你生命力的每一个人,都成了一个名字、一个符号,印在你的脑海里。
  所以,我要给小黑猫起一个名字。
  “叫你什么好呢?”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
  我才想起,从我发现它到现在,它几乎没有叫过。
  养过那么多猫,这种小猫,我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我没有时间想名字了。我还要为接下来的招魂做准备。于是,又是一阵忙碌。
  六点五十分,大门响起。
  茅斌来得很准时。他还是昨天那副打扮,只是背上多了个蛮大的背包。
  进门寒暄几句,他便走进了卧室。我早已特意用一张床单把床和床上的人都盖了起来。否则被茅斌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八成一眼瞧穿这是死尸。
  茅斌也不多话,先问诚意到了没有?我艰难地把一万五千块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桌上,说:“这是一万五,道长你数一数?”
  他没有数钱,只瞥了一眼那厚度,便点点头表示满意。接着问起这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我说名字叫萧璐琪,生辰八字不知道。
  这也不奇怪。一般来说,如果萧璐琪是我的女朋友,生日我多半是知道的。但是生辰八字里还包括时辰。在这个人情冷漠的社会,你连你父母朋友的生日大概都记不住几个,怎么可能记住别人是几点生的?
  我问茅斌这个生辰八字一定要的么?她已经沉眠了,问不到。她父母的联系方式我没有。
  他摇摇头,没事,只要法事做得到位,一定能把魂招回来,没有生辰八字不成问题。
  我沉声问道:“如果如道长所说,这招魂之后,如何判断有没有成功呢?”
  茅斌耸了耸左肩,道:“她现在有没有脉息?”
  “没有。”
  “招魂之后,她就会有微弱的脉息。”
  “那……开始吧。”听着他这么自信,我带着一点希望地说。
  茅斌把背包放下,掏出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把木剑,一叠黄纸丹砂的符,还有一根龙头拐杖一样的棍子,他摸出一面锦旗模样的东西,最上端穿着一根横梁,还有一条线,他这条线挂在龙头的牙缝里,我看到那旗子上写着一个“招”字。这个我在古代小说读到过,应该是叫“招魂幡”。
  接着,他让我去找个大碗。
  虽然我平时不做饭,但是泡面还是要吃的,而且一顿都是吃两包,还加三根火腿肠,所以碗是特别大的大海碗。想起这个碗,我突然一阵肉疼。茅斌要的三万块,就是我从一碗一碗的泡面里省下来的啊!
  但是,管不了许多了。救萧璐琪要紧。我找出大海碗,回到卧室时却发现他已经把我买的水果摆好,两边放了蜡烛,中间摆了香炉。俨然是一个简陋的神坛模样。
  我能吐个槽么?——为什么把这些东西摆在我的书桌上啊!这个书桌是我平时用来上网的啊!时不时还上个草榴论坛然后就顺便坐在桌子前撸上一发啊!现在摆了这个神坛,我心里很膈应啊!以后在这桌子前面不敢乱撸了啊!
  我的卧室里有两张桌子,除了这个书桌之外,还有个高高的小桌。不过此刻上面乱七八糟堆满了杂志。好吧,像我这样的单身男人,房间里总是这么乱的。茅斌估计也懒得帮我收拾,所以直接把神坛设在了我的书桌上……
  我把海碗奉上,让他看看合不合用。
  他看了看大海碗,点头说可以,让我接了点自来水,摆在神坛前。接着就把我昨晚买好的檀香插在香炉里,用剑刺穿了三道符,让我安静,说要开始做法了,把灯关掉。


第四章 消失的美人儿
  听得茅斌说要开始招魂,我连忙关了灯,然后就站在开关旁边,屏息凝神,把中间的空地让出来给他表演。
  茅斌先把海碗中的水喝光,头仰起来,噗地一下把水喷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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