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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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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的前两日,宁江一大早的,便前往国子学去了。

上午时,没有事做的小梦,带着秦小丫儿一同逛街,同时购买一些元宵节要用到的鞭炮、灯笼等等。

对于小梦来说,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乡,在外头过元宵节。而这几日,为了准备后月的会试的哥哥,没有什么时间陪她,秦陌离开了京城,前往终南山去了,秦坎与秦无颜也不知在忙什么,整日早出晚归。

于是,这几日,宅院里就只剩下她和秦小丫儿,无事可做时,逛街也就成了常态。

走在大街上,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在另一头传来,那是迎亲的队伍在街头经过,小孩子们兴奋的在队伍前后奔来跑去。新郎官披着红缎,骑着白马,身前身后,唢呐锣鼓。

两边的楼房,许多人家打开了窗子,妇人、姑娘们纷纷往街面探头,大抵是看看新郎官帅不帅。没过多久,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们,在迎亲队伍的前方手拉着手,拦住新郎官的白马,于是有人知趣的上前发了喜糖,分到喜糖的孩子们笑着一哄而散,小梦意外的发现小丫儿也在那些孩子里头,一回头,果然自己身边已是没人。

回到姑娘身边的秦小丫儿,嘻嘻笑的分了一些糖果给姑娘,两人一边剥着糖果,一边继续走着,忽的另一边有人讶道:“这不是宁小妹子么?”

秦小丫儿听到有人叫姑娘,立时做好准备,因为她的四姐有交待,一旦那郡王府世子冒出来,自己马上就要充当“电灯泡”,不过这次叫住姑娘的并不是那郡王府世子,却是一个青年女子,穿的是秋香色的箭袖襦裙,挽的是叠拧式的盘恒髻,腰间同样插着一柄精美的长剑。

小梦被这人叫住,一时间也有些疑惑,想着这人是谁?

那女子笑道:“你不记得我了?那天夜里,在铜州崆山落雁湖边,你我不是曾经见过?”

小梦一下子反应过来,讶道:“原来是提灯笼的侍女姐姐?”

那个时候,哥哥在舟上吟诗,就是这女子奉了长公主之命,提着灯笼请他们上山。

那女子笑道:“我姓岳名铭媚,在剑术上师承流霞剑阁段十三娘,虽然受长公主所聘,其实并非侍女,而是长公主府上的带剑女侍卫。”

小梦赶紧道:“铭媚姐姐!”不管是侍女还是护卫,她可都是那位长公主身边的人,为了哥哥的婚姻大事,小梦觉得自己得先巴结到来。

岳铭媚见宁小梦娇媚可爱,嘴儿也甜,心中亦生好感,与她一同在街上行走,又见她同样腰插宝剑,于是问道:“小梦妹妹似乎也是学剑之人,却不知师从那位剑术名家?”

小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妹没有师父,只是无意间得到一本剑谱,于是就看着剑谱学了,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哥哥。”

岳铭媚道:“这样啊!”她见宁小梦年龄不大,又没有名师指点,虽然说不懂的地方问哥哥,但她哥哥只是一个读书人,在剑术上又能够教她什么?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于是笑道:“我们流霞剑阁,在京城里一向以剑舞闻名,我师父段十三娘更是京城里有名的剑舞名家,想来你也应该听说过。京城里的许多郡主千金、大家闺秀都拜她为师,跟着她学习剑技。我此刻正是前往流霞剑阁,小梦妹妹若是无事,何不与我一同前往剑阁?家师虽在准备元宵夜的剑舞,无暇他顾,但先认识好来,日后小梦妹妹若是在剑术上有不懂之处,也可以请家师指点。”

小梦欣喜的道:“多谢姐姐!”因为没有师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剑法到底练得怎样,现在有机会得到真正的剑术名家的指点,自然是欣喜若狂。

与岳铭媚走在路上,又好奇的问道:“我听说江湖上对于武者,都是按着一流、二流、三流来进行划分,不知道铭媚姐姐的剑术……”

“学剑是件雅事,怎可去跟江湖上的那些粗汉子相比?”岳铭媚自得的道,“不过师父也曾夸我天分不错,又说论起剑技,在江湖上,愚姐至少也已进入三流之列。”

小梦羡慕地道:“铭媚姐姐好厉害!”她对江湖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对普通人来说,能够进入三流,就已经算是高手了。虽然那个时候在罗结陵,感觉遇到的敌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一想到那个非常厉害的“狂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入“三流”。

此刻知道岳铭媚师从名家,而自己多半还是“不入流”,对岳铭媚自然好生钦佩与羡慕。

在她身后,当日亲眼看到姑娘一剑斩杀在江湖上至少已是二流的“满袖竹花”,虽然有老爷文气支持,但是对上两位一流高手而不败的秦小丫儿,见姑娘对着一个刚入流的“三流高手”,又是羡慕,又是赞叹,双手往两侧一摊,长长的叹了口气……

***

“胡闹,胡闹,《季路侍》这一章‘车马衣轻裘’,这‘衣’字一向读作去声,你竟将它读作平声,如此不学无术,当日将你点中解元的考官,莫不是瞎了眼么?”国子学府里,一名老者的怒骂声响起。

“大人!”一个少年立在诸生之中,道,“若是‘子华使于齐,乘肥马,衣轻裘’这句,‘衣’字作动词解,表示穿着轻裘,确实该用去声。然而论语《季路侍》这章,‘车马衣轻裘’说的分明是车、马、衣、裘四物,这里的‘衣’字当作名词解,如何该用去声?况且这一句,全句是‘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如果将‘衣’字解成动词,难道是车、马、裘都与朋友共,衣却不与朋友共?”

那老者滞了一滞。

所有学生都看着他来。

滞了半晌,拿着教鞭使劲拍着桌子,怒道:“此章‘衣’字一向读作去声,孔夫子微言大义,半部论语治天下,为何此处当用去声而不用平声,自有圣人的道理!”

少年道:“敢问大人,是何道理?”

老者面红耳赤,教鞭敲得更厉:“是何道理,自己想!你要质疑圣人不成?”

“可是大人,圣人微言大义,此话不假,”少年道,“然学生翻遍书籍,也没看到圣人留下话来,说这里的‘衣’字该用去声?如果有,还请大人示之。”

“你的意思是历代的大儒全读错了?”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圣人微言大义,绝不会错,大儒们要是也微言大义绝不会错,那他们岂不也是圣人了?”

“出去,给我出去站着,给我出去站到下课。”老者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然后少年就出去站着了。

第4章流霞剑阁

宁江站在广场上,远处书声琅琅。

其它窗口,一双双眼睛向他看来,大约是想着,这小子怎的又被赶出来了?

宁江叹气……这一次真的真的,不是他的错。

刚才,律博士处处刁难,当着众人的面,有心让他出丑,问他许多稀奇古怪的问题,谁知宁江一一解答。

结果在那句“车马衣轻裘”时,对那个“衣”字的读音发出争执,宁江觉得自己的读法并没有错,然而律博士明明说不过他,却还是将他赶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也走了过来,在他身边,低着脑袋,与他并排站着。

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宁江扭头道:“孙山兄,你也出来了啊?”

那青年侧着身子,拱手道:“是、是……是啊!宁、宁江兄也、也、也出来了啊?”

两个人对望一眼,一同叹一口气。

这青年名唤孙山,在上一届的会试中,其实已经过了会试,在殿试的笔试中,也发挥不错,最后却被黜落,没能够金榜题名。而没有能够金榜题名的原因,跟才学无关,而是因为……他口吃。

因为口吃,在君前奏对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终被天子黜落……当然,这也不能算是最倒霉的,毕竟历史上还有因为长得丑而被黜落的。

相比起宁江被律博士刻意针对,孙山一次次的被赶出来,与他同病相怜,主要原因,倒不是内舍博士的刁难,而更多的是怒其不争。内舍博士知道,孙山最大的问题不在学问,毕竟也是过了会试的人,他最大的问题还是在口才,只要他还要继续参加科考,君前奏对这最后一关就一定要过,于是,每每在课堂上对孙山进行提问,有意培养他的口才,谁知孙山却是怎么也改不过来。

两人就在这里站了许久,直到远处,有一老者,慢慢的往这边踱了过来,那老者白发白须。踱到两人面前,看了他们一眼。

孙山赶紧束手弯腰:“大、大……大人!”

那老者点了点头,看向宁江,想了想,道:“车马衣轻裘……历来大家都是将这‘衣’字读作去声,你为何偏要读成平声?”

宁江束手道:“历来大家都是读作去声,却又说不出个道理来。然而《论语》是不会错的,既然《论语》不会错,那要么是众人不解其中微言大义,要么是大家错了。既然众人未能说出其中微言大义,那学生只能认为是大家错了。”

白须老者笑道:“大家都错了,你是对的?”

宁江道:“未尝不可!”

白须老者忍不住大笑道:“狂妄!狂妄!”

宁江道:“此句中若有微言大义,那便说出,学生自然敬服。若是没有,又或者是其实谁也不知其中是否真有微言大义,只因为‘历来’二字,便强说它有,岂非犯了孔圣人‘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至理名言?律博士若真不知此处到底该读去声,该读平声,那便说出,学生绝不会笑他。然而他既然不知,却又强行说知,难道圣人这‘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教诲竟然是错的?”

白须老者更笑道:“圣人如何会错?圣人若是会错,那如何还是圣人?所以这必是后人错了。”

宁江道:“大人所言极是!这肯定……是后人错了!”

白须老者道:“罢了,罢了!”又道:“听闻铜州宁解元能诗会词,一首《长歌行》,惊动天下,一曲‘天接云涛连晓雾’,传遍九州,际此境遇,可有诗作?”

宁江略一沉吟,道:“得诗一首!”

白须老者拂须道:“念来听听?”

宁江踏前两边,听着周围的读书声,吟道:“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可以荐佳客,奈何阻重深;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白须老者左手负后,右手拂须,沉思片刻,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几日,日日罚站,颇不甘心啊!哈哈,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然而丹橘虽然不输桃李,但满山尽是桃李,你一棵丹橘置于其中,特立独行,怎不招风?”

又道:“律博士罚你,你也不要不甘心!圣人微言大义,绝不会错;半部论语治天下,《论语》也绝不会错。然而日后改你卷子的,终究不是圣人,也不是《论语》,而是大儒。我再问你,这‘车马衣轻裘’,到底是该读去声,该读平声?”

宁江道:“果然是学生错了,当读去声!”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白须老者拂须笑道,“圣人不再,《论语》不会说话!等你日后成了大儒,你说这‘衣’字当读平声,自然无人敢轻易质疑,但是现在,它便是读作去声!回去上课吧!”

宁江道:“学生知晓了!”拱手弯腰,往课堂走去,心中想着,等我日后成了王者,便将这《论语》全都烧了,让子孙后代再也不用管它读去声还是读平声。

走回课堂,律博士看到他,文气一卷,怒道:“我不是让你站到下课么?”

宁江在海一般的文气中凛然而立,拱手道:“是外头那位大人让我回来上课的!”

律博士踏了几步,走到门口,往外头看去,看到那白发白须的老者,文气一弱,脸色微变。

宁江道:“大人……学生是该继续站去,还是该回座位去?”

律博士脸一阵红一阵白,过了一会,低声道:“哼……回座位去吧!”

宁江道:“谢大人!”在诸生的众目睽睽中,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

***

宁小梦带着秦小丫儿,随着岳铭媚,来到西浮桥边的流霞剑阁。

流霞剑阁,八排灯笼从外墙往三层高的楼阁的檐顶挂去,檐顶处,雕凤盘桓,外涂金漆,屋檐的四角向上弯起,构造精巧、华丽。

那串串灯笼下,二十多名女孩排成四队,在一名青年女子的带领下,一招一式的舞着剑器,这些剑器细而轻巧,全都是未开刃的。她们梳的是同一式的双丫髻,腰肢扭动,手臂轻摆,动作整齐划一。

进入楼阁,几名女子正在这里说着话,看到岳铭媚,纷纷起身道:“铭媚师姐!”

岳铭媚微笑额首,道:“师父可在?”

其中一女道:“师父正在后边的飞凤阁中。”

岳铭媚便带着宁小梦,穿过楼阁,进入后园,周围奇峰怪石,流水小桥,虽在京城,却是江南园林的风格。

她们走了一阵,忽的有一人叫道:“站住!”

岳铭媚皱了皱眉头,停在哪里。小梦看去,只见对面,有一青年女子,神情倨傲,带着两名少女缓缓走来,看了小梦一眼,冷冷的问:“铭媚师妹,这是何人?”

岳铭媚道:“雪槐师姐,这位是铜州解元宁江之妹,姓宁名小梦,初学剑技,心慕师父声名,前来请师父指点教诲。”

那女子冷笑道:“铭媚师妹,你真是好不晓事,元宵夜宴在即,师父在金凤院中,带着众位师妹练习元宵夜宴中所用的剑舞,你竟然就这般带着外人擅自闯入,你怎知她就不是眉妩台那边派来打探我阁情报的奸细?若是她将我们辛苦准备的剑舞探听了去,暗中告诉了眉妩台那边,你可当得起这个责任?”

岳铭媚面现愠怒:“师姐这话严重了,小梦妹妹来自铜州,初次入京,与眉妩台那边如何会有牵连?何况,我只是带她前往飞凤阁,既知师父在阁中与众师妹练舞,自然会带她在阁外等着,岂会随便闯入?”

那女子傲慢地哼了一声:“你自己知道就好!”带着身边两名少女,往外头走去。

等她们三人离去后,小梦扭头看着岳铭媚:“铭媚姐姐,刚才那人是……”

“不要管她!”岳铭媚哼了一声,“她是我们的大师姐赵雪槐,总以为整个流霞剑阁,就她一人真正得了师父衣钵,平日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师妹,总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带着小梦,继续往内头走去。

路上,小梦好奇的问道:“铭媚姐姐,那眉妩台又是什么地方?”

岳铭媚笑道:“你果然是初次入京,连眉妩台都不知道么?”解释道:“京城里,这十多年间,论起剑舞,无人超过我师父段十三娘,就连我们流霞剑阁的众位师姐妹,亦常常受到王公贵人的邀请,表演剑器之舞。然而这两年,却出了一个眉妩台,眉妩台的台柱唤作春笺丽,同样擅长剑器之舞,且比我们的师父更为年轻。虽然目前,若是那些王公同时请了流霞剑阁与眉妩台,仍是以我们流霞剑阁为压轴,但也有风声,说眉妩台的春笺丽已开始取代家师,成为京城第一剑舞大家。”

轻叹一声:“这一次的元宵夜宴,是由鲁仲老郡王和老郡王妃宴请宾客,京城里的众多贵人、浩命都会参与,长公主与京城里的好多位郡主、县主也都会赴会。我们流霞剑阁与眉妩台都受到邀请,自然是要一争短长,一年之计在于春,如果在今年的元宵之夜,被那春笺丽压了下去,以后怕是再也别想压过眉妩台。”

小梦没有想到,京城这种地方,连一场剑舞都有这般多的明争暗斗,听得乍舌。

随着岳铭媚,来到飞凤阁前,只见阁中曲乐缠绵,又有一朵朵花瓣,星雨一般从天而降,犹如天女散花,飘飘奇彩,如梦似幻,看得人目不暇接。小梦睁大眼睛,想着这是什么?

岳铭媚却是笑道:“原来甘玉书甘公子也到了。”

小梦道:“甘玉书甘公子?”

岳铭媚道:“他乃是上一届的二甲进士,家世显赫,文武双全,鲁仲郡王府的老郡王妃便是他的姑母。以他的家世,金榜题名后,本该是要入翰林院的,偏偏他这人玩世不恭,专爱研究奇巧淫技,更是作出酒醉之后,在风月场所滥用文气造出漫天花雨,逗青楼女子们欢笑之事,惹怒了不知多少儒官、御史,众人纷纷上奏,天子震怒,对他不再录用,若非甘家原本就是豪门,再加上老郡王妃请了太后帮忙求情,怕是连功名都给除了。”

小梦想着,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京城人真会玩。

说话间,阁内曲乐渐消,那漫天花雨也如梦境一般散去。

过了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华服女子,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说笑走出。那青年道:“有这‘七星霓裳剑舞’,十三娘今年的元宵夜宴,绝不会输与任何一人。”

华服霓裳女子微笑道:“多谢甘公子相助,帮忙编曲。”

那青年笑道:“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看到岳铭媚,招呼道:“铭媚姑娘,真是好久不见。”

那华服霓裳女子正是段十三娘,她道:“铭媚被鸾梅长公主聘为女护卫,这些日子多在长公主府上。”

甘玉书道:“原来如此!”又看向小梦,道:“这位小姑娘是……”

岳铭媚道:“她便是去年府试中,铜州解元宁公子的妹妹宁小梦。”

甘玉书一个错愕,紧接着笑道:“那位在崆山帮她哥哥,给长公主殿下送情诗的小梦姑娘?这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小梦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传到京城里来,脸一红,赶紧说道:“那个,我、我当时也是一时着急……”

甘玉书感叹着:“我要是也有一个天天帮我给漂亮姑娘送情诗的妹妹就好了。”

岳铭媚、宁小梦:“……”

段十三娘打量着宁小梦,见她模样娇媚,天真可人,身躯窈窕,腰插宝剑,比她座下的任何一个女弟子都要略胜一些,心中喜欢,牵着小梦的手道:“小梦姑娘来这里是为了……”

岳铭媚帮小梦说道:“小梦妹妹初学剑技未久,一向只在家中自研,无人指点。这一次随着她哥哥上京,知道师父您是京城有名的剑术大家,所以前来,请师父您对她指点一二。”

第5章霍如羿射九日落

段十三娘道:“原来是这样啊!小梦,你是从何时开始练剑的?”

小梦赶紧道:“前年八月。”

“到现在也才一年多啊!”段十三娘点了点头,道,“剑术之道,三年五年,不过入门,十年八年,最多小成。你的年纪正好是最适合开始练剑的时候,再迟一些,恐怕想练也难了。也幸好你现在就过来,自己在家中练剑,无人指点,久而久之,谬误之处无人纠正,以后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小梦赶紧道:“还请十三娘指点!”

段十三娘笑道:“你来得正巧,我刚排舞完毕,正要去考校一下众弟子的功课,你便随我来罢。”

小梦见她肯指点自己,欣喜地道:“多谢十三娘。”

甘玉书亦是笑道:“也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就一同去看看,或许也能够对小梦姑娘指点一二。”

段十三娘看着小梦,笑道:“甘公子家传的《射月剑谱》,也是京城少有的绝学,他自幼练剑,就算是踏入江湖,也至少在二流之列,乃是真正的文武双全。”

甘玉书叹气道:“莫提这事,《射月剑谱》虽是我甘家家传,但我幼时也只敢偷偷练它,结果还是被家父发现,没被少骂。后来好不容易中了进士,遂了父亲的意,却又因为那场风花雪月之事,惹得御史告状,天子震怒,差点连功名都除了,现在家父一看到我就生厌,视我为家门之耻,恨不得将我轰出家门。”

大周王朝一向重文轻武,他竟然将精力花在武道上,自然惹得他父亲不满,后来更在风月场所滥用文气,原本是可以进翰林院的,直接弄得连功名都差点没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作自受。

只是他虽然做出叹气的样子,却是全无半点悔改之意,可见他自己根本不在乎。

小梦巴不得有更多的高手指点,赶紧盈盈施礼道谢。秦小丫儿却在她身后,双手一摊,再次叹一口气……不过是个“二流”啊!

当下,段十三娘先带着甘玉书、宁小梦在剑阁逛了一圈,督促众弟子用功。在园中一处石块铺地的广场上,几名新手正在那儿拿着木剑,比划基础招式。

段十三娘一个个的,指点过去,然后又让她们先让开,让小梦上场,道:“你便先将你日常的练习演上一遍,我看看你基础如何。”她心知自己已经年过三十,随着年纪的增长,哪怕日后剑术进一步精进,然而“剑术”与“剑舞”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剑术”是江湖打斗,像她们这种人,原本就很难真正用得上。真正助她在京城打开声名的“剑舞”,却是青春饭,与其说是剑道,还不如说是舞技。而她座下的这些女弟子,虽然有一些出色的,但单论模样儿,都不如眉妩台的春笺丽,单是这个便已输上一筹,论起剑舞,与春笺丽更是差得远了。

等自己的年纪再大一些,为了保住声名,势必要退居幕后,那时,若是流霞剑阁里无人能够挑大梁,连她的声名也会受到损害。而这宁小梦,至少模样儿绝不输于那春笺丽,出身良好,看起来也颇为好学,就只不知天分如何?

若是天分足够,或许能够收作徒弟,教她剑舞之道,以期将来,代表流霞剑阁与那春笺丽一争。

宁小梦被叫到场中,又见周围有些许多剑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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