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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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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天分足够,或许能够收作徒弟,教她剑舞之道,以期将来,代表流霞剑阁与那春笺丽一争。

宁小梦被叫到场中,又见周围有些许多剑阁女弟子围观,多少有些难为情。段十三娘见她怯场,于是微笑鼓励:“你不用担心,就按着日常练剑,一招一式舞出来便是,差些也没关系,大家都是从新手过来的。

甘玉书在远处笑道:“十三娘说的是,小梦姑娘只管放心,没人敢笑话你。”

秦小丫儿攀到远处假山上坐着,右手撑着小脸蛋,看着远处担心自己出丑儿的姑娘,颇为有趣的样子。

在十三娘与其他剑阁女弟子的鼓励下,小梦终于定下心来,在场中站定。当下,段十三娘与其他人让到场外,那青春而娇美的少女,在她们的目光中,右手握剑,从腰间拔出剑来,宝剑竖在胸前,左手捏个剑诀,裙袂飘飘。

段十三娘与甘玉书一同点头……至少这拔剑的动作还是不错的。

场中,娇小可爱的少女深吸一口气,暂时忘却周围的目光,脑中回荡着以前在家中练剑时,哥哥吟诵的诗句,剑花一抖,舞出光华。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

国子学府,宁江走出课堂,只见周围许多学子,对着前方看个不停。

他疑惑上去,结果看到陈豪、郑贤、甘烈一伙,正与一少女在远处说话。

那女子,箭袖红衣,艳红如火,青春娇艳,身材撩人,腰间系着宫绦,斜插一口宝剑,剑柄上剑穗如丝,长裙下,红靴如云。

这少女,有着不输与小梦的青春貌美,而打扮上,可以凸显的衣色,勾勒在饱满胸脯上的V形花色,都让她异常的显眼。而那些学子,似乎也都知道她是谁,在他的身边兴奋得低声议论,在他的后方,也有听到消息的学子匆匆赶来,一睹为快。

宁江随意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转身便往山脚走去。忽的,身后传来连番叫唤,他错愕回头,结果发现,陈豪一伙正拥着那艳红如火的少女,往自己走来。

叫住自己的,正是陈豪。

陈豪乃是外戚,他的祖父是太尉,如今“太尉”虽然只是加官性质的荣耀,但陈豪的父亲在朝堂上也是正二品的官员,一门尊崇,宁江自然多多少少,要给些面子。

虽然他看得出来,陈豪也好、郑贤也好、甘烈也好,注意力全都在这艳红如火的少女身上,对他其实并没有兴趣。

陈豪介绍道:“这位就是铜州才子宁江!”

那少女双手握在腰际,轻柔的施了一礼,水灵灵的眼睛,带着迷人的眸光,娇媚的容颜,晕出醉人的酒窝,看得陈豪等人一阵心跳。只见她朱唇轻启,眸带微笑:“原来这位就是宁才子,小女子有礼了!”

宁江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少女的动作、姿态、神情,全都完美得无错可挑,轻易的征服在场的每一个男子的心。然而在他眼中,这少女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做作,是那种不知对着镜子训练过多少次的、虚假的美丽,她展现出来的天真,展示出来的可爱,都是那种人工霓虹般的浮华,不管是与绮梦,还是与小梦,都无法相比。

他很想就这般离开,但还是拱了拱手,道:“这位姑娘是……”

艳红如火的少女,那泛红的酒窝更显迷人:“小女子春笺丽!!!”

说完之后,便抬头看着宁江,仿佛在等待着他的激动。

宁江有些茫然的看着陈豪、郑贤等人……春笺丽又是谁?

陈豪、郑贤、甘烈等人则是很吃惊的看着他……你难道不知道春笺丽是谁?

周围的其他人,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他。有道是佳人才子,才子佳人,身为铜州第一才子,你竟然连这一年多里,芳名满京华的这位绝代佳人都不知道?

陈豪低声提醒:“笺丽姑娘,眉妩台的笺丽姑娘……”现在你应该想起来了吧?

宁江:“哦……”朝春笺丽拱手道:“久仰久仰!”

久仰你个头!!!

傻瓜都能看出他是在客套……这家伙到底有多孤陋寡闻?

春笺丽,北罗之地的侠女,两年前进入眉妩台,一向没有多少名气的眉妩台因她而崛起。入京之后,多少风流才子欲赌其剑舞而不得。

虽然流霞剑阁的段十三娘,依旧是京城第一剑舞大家,然而春笺丽胜在年轻,超越段十三娘显然是迟早的事。尤其是对京城里的风流才子、公子哥儿来说,已经三十出头的段十三娘,更多的属于“上一代人的记忆”,年轻貌美、娇媚迷人的春笺丽显然更加的魅力惑人。

现在,京城里的少年,无不以对春笺丽献殷勤为荣,更有人认为,鲁仲郡王府举办的元宵夜宴,春笺丽或能一举击败段十三娘,夺得京城第一剑舞名家之称号。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才子追求佳人,原本就是一件雅事,而春笺丽目前几可称得上是京城的“第一佳人”,眼前这铜州第一才子,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听过,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春笺丽自己也怔了一怔,抬头看着这位一脸无聊的看着她的铜州第一才子,有些发懵……

***

剑光如同游龙一般,在场上飞掠,剑影如同花簇一般,一团团的绽放。

刷刷刷刷刷……那幢幢剑花,犹如星河一般满场抖开,剑花中的娇媚少女,踏着轻快的步子,如同飞凤盘桓,如同龙游天河。百褶裙,碎花袄,绣花鞋,百花髻,丽质天成的容颜在剑光中映衬,陡然间,仿佛有雷电轰然,剑身炸出万千光点。

明明没有音乐,宝剑的颤动犹如弦乐!

明明没有伴舞,旋转中的体态留下道道残影!

铿铿锵锵,金铁皆鸣,其气栗冽,砭人肌骨。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随着少女的剑气纵横,剑风如同秋刀一般刮过,花与叶满空飞舞,天河倒挂,上冲霄汉。剑气中的少女,幽若织着一首首美丽的回文锦,白光如练,妙不可言,衣裙飘卷,美不胜收。

场外,那一个个女弟子睁大眼睛,生怕错过那每一个瞬间的动人。

段十三娘合不拢下巴,在剑舞中失了颜色;甘玉书幞巾脱落,被剑气惊得色变。

桐树下,岳铭媚一脸茫然,看着那惊艳的剑光,整个人都惊得呆了。

假山上,侏儒女手支脸蛋,一脸得意……看,我都说了吧……

那可是我家姑娘!!!

***

同一时间,集英丘,学府外。

宁江看着一脸呆滞的看着他的春笺丽:“笺丽姑娘,你找我有事?”你到底谁啊?

春笺丽脸上那动人的酒窝,在这一瞬间消逝,尴尬的笑了一笑,终究还是很快调整过来,妩媚施礼:“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小女子那日,闻得公子为鸾梅长公主所做之《昨夜星辰》,深慕公子诗才,闻得公子在国子学府就学,今日前来,只为一见,还请公子勿怪小女子冒昧。”

婀娜优雅,款款的施上一礼。

周围,其他学子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看着宁江。竟然引得当前京城里,被不知多少才子视作梦中佳的眉妩台剑舞大家,特意前来相见,这宁江真是走了莫大的桃花运。

只是,虽然羡慕嫉妒恨,他们却也无话可说,只因为那首“昨夜星辰昨夜风”,的确是才动八方,尤其是其中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即便是千年之后,怕是依旧会被人时时吟诵,就凭着这一句,怎么样被佳人倾慕都不为过。

宁江道:“姑娘客气了!”那首诗原本就是另一个世界历史上的著名诗人李商隐所作,他当时只是感触之下,写于蜀笺上,会被妹妹拿去送给绮梦,纯属意外,那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到底是好是坏,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名气倒是确确实实的,进一步打响了。

春笺丽轻叹一声,充满期待地看着宁江:“《昨夜星辰》虽好,却已为长公主所独美,不知公子,可愿为笺丽也作上一首?笺丽结草衔环,必有所报。”

诸生哗然,春笺丽当众求诗,几同于示爱,宁江只要答应下来,春笺丽便可算是他的“红粉知己”,换了谁,都无法拒绝这千娇百媚的佳人的示好。

宁江却是看着春笺丽:“抱歉,我只愿为两个女子写诗,你不是其中一个。”直接转身就走。

……

第6章一般般厉害

竟然当众拒绝了春笺丽这等佳人“凰求凤”般的示好,甚至连客套话都不说一句,就这般掉头离去。

宁江的态度,引得周围的诸位太学生尽皆轰然,人人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揍他。

春笺丽自己显然也懵住了,这几乎是她懂事以来,第一次有人拒绝她这种“美丽的要求”,这种事,以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她原本以为以后也不会有。

陈豪、郑贤等人,这一刻也都显得有些难堪,甘烈看着宁江的背影,一脸阴郁。另一边,作为陈豪的陪读进入国子学府的路知远,以及那些外舍生,同样吃惊的看着往山下走去的宁江。

风流才子,才子风流……没有人想到宁江竟然会拒绝如此佳人。

这么浪漫的事,他竟然说推就推了?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春笺丽的眼睛睁得很大,甚至多少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忽的,她朝着那铜州第一才子的背影,曼声问道:“公子说,只愿为两个女子写诗,众人皆知,其中一个便是长公主,敢问另一个是谁?”

其他人也全都往宁江看去,其中一些内心阴暗的人甚至想着,不管他说出谁来,都要批他一句脚踩双舟,有伤风化。

只见,在所有人那交错的视线中回过头的少年,很自然很认真地回应着春笺丽的目光:“另一个?我妹妹啊!”

春笺丽:“啊?哦……”

众太学生:“……”好吧,无话可说。

***

中午,金乌悬挂在上空,还有些发冷的天气,多少显得暖和了一些。

早春的花朵,在院子里开放,散出淡淡的清香,外头时不时的,有鞭炮炸响,然后就是孩童奔跑的欢笑声。

宅院里,秦无颜换了模样,犹如先秦女子一般,曲裾深衣,广袖绕襟,一身艳服,从厨房里端着酒菜出来。

五义中,秦陌去了终南山,秦泽留在罗结陵,秦坎这些日子一直在外头忙碌。此刻,唯有她与秦小丫儿留在这里。

桌上,宁江听妹妹说着她今天上午前往流霞剑阁,求教剑术的事。

对于段十三娘,他以往倒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上次在崆山遇到的,绮梦身边的侍女,居然是段十三娘的女弟子。

此外,妹妹遇到的甘玉书……不就是那个“将文气玩出花来”的甘玉书么?这人虽然是金榜题名的进士,行事倒是不拘一格……或者说是严重出格,在风月场所,为了逗小姐们开心,把文气玩出花来,可以说,没有被革除功名,纯粹是靠着他家世好。

话又说回来,那甘玉书,作为一个纨绔之徒,于儒道上能够金榜题名,作为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在武道上能入二流之列,也算是文武双全了。

至于“将文气玩出花来”,实际上,谁都知道,那些表面上正正经经的大儒博士、文官儒将,暗地里将文气用在男女****这种事上,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以前甚至有人,将一堆侍妾养在家中,以文气助兴,让她们做出各种丑态。如果不是他实在做过头了,嫌自己的黄脸婆年纪大了,想要休妻另娶美娇娘,家中正室一怒,告上朝廷,怕是也无人发觉。

在宁江看来,“文气”体系,原本就是一个莫大的骗局,如果士大夫们真的将它玩出花来,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说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但是现在,这些人一个个的,人前道貌岸然,人后男盗女娼,造就了一个压在所有人头顶上、寄生虫般的腐朽阶层,整天拿着圣贤书,打翻每一个胆敢变革的人。他们满足了自身的虚荣与富贵,却让整个国家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犹如死水一潭,最终导致了华夏文明的全面崩溃。

或许,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更多的、“能够将文气玩出花来”的人。

虽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听妹妹说起她在流霞剑阁的经历。

说着说着,小梦不解的道:“十三娘与甘公子明明在事前说了,等小梦演练完后,他们会指点小梦的,可是真等我演练完后,他们一个个的,就都不说话。”

你指望他们说什么?

小梦说道:“他们说十三娘很厉害,所以小梦想要跟铭媚姐姐一样,拜十三娘为师,但不知为什么,十三娘怎么都不肯,她还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就与她姐妹相称。她还说,如果小梦在剑道上有不懂的地方,就……”

宁江瞄了妹妹一眼:“就怎的?问她?”

小梦小声道:“就多看看剑谱,自己想!”

宁江耸了耸肩……不错,那段十三娘也知道她教不了,这份眼力,还是称得上剑舞大家的。

小梦又道:“还有甘玉书甘公子,既然十三娘不肯指点,我只好请教甘公子,结果、结果……”

宁江问:“结果怎的了?”

小梦拿着筷子,低着脑袋,小声说道:“他很郁闷的看着我,说:‘姑娘……你是来逗我的吧?’”

宁江哑然失笑。

另一边的秦小丫儿,回想着她家姑娘抓着段十三娘等人,一个个请教过去,请他们指点时,那些人憋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时的模样,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秦无颜更是无奈摇头,那段十三娘虽然称作剑舞大家,但有的仅仅只是名气,那甘玉书也不过是个没有真正闯过江湖的公子哥儿。对着一剑斩杀“满袖竹花”,力敌南都冥翁和“承天禽”而不败的小梦姑娘,他们能够教得了她什么?

小梦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口饭菜,忽的,小心探着脑袋:“哥哥……小梦是不是很厉害?”

宁江耸了耸肩:“一般般……一般般厉害!”把段十三娘、甘玉书那种人吓住不算什么,对上真正的宗师级别的高手,还是有点不够瞧。

小梦小声的道:“哦……”她对哥哥一向信服,既然哥哥说不够瞧,那就肯定是不够瞧。

秦无颜、秦小丫儿睁大眼睛,看着她们的老爷……这还不够瞧?以姑娘现在的年纪,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的好吧?

宁江抬头看着天花板,感叹着:“离天下第一高手,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秦无颜、秦小丫儿吃惊的看着她们的老爷,眼睛睁得更大了……

第7章饱学鸿儒

那日傍晚,宁江坐在临窗的太师椅上,左手拿着一卷圣贤书,右手一只胳膊斜搭着窗台,看向外头院子里练剑的妹妹。

此时的小梦,穿的是淡紫色的箭袖对襟襦衣,在花间挥舞剑光,转着身子。撒花的百褶裙,随着她的纤细窈窕的娇躯,精灵一般,轻盈的转动着。

看到哥哥往自己看来,小梦对着哥哥展露出笑颜。

宁江想,跟那个什么春笺丽比起来,果然还是自己的妹妹更可爱。

日历就这般又翻过了一页,到了第二日,也就是元宵节的前一天。

宁江走在前往国子学府的路上。

反正来到国子学府门口,便看到一伙青年对着孙山推推搡搡,哄笑连连,其中竟然包括了甘烈与路知远。

宁江认得那些青年,基本上,全都是被他们的父亲硬塞进国子学的纨绔之徒。如陈豪,能够成为上等上舍生,其中固然有家世的因素,但他自己也的确用功。毕竟,国子学里的上舍生,除了家世背景之外,还必须在学府里的考试中,取得足够的成绩。

上舍生是可以直接进入殿试的,学问太差,博士们的面子也不好看。

但是此刻欺负着孙山的这些人,却纯粹是在四门馆混日子的,他们知道自己考不了科举,也成不了上舍生,于是便在这国子学里,有一日混一日,混满三年,镀一层金,以后靠着家世背景和先人的福荫弄个官做,显然是不成问题。

甘烈进入国子学府这才没几天,就已经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也算是自暴自弃。至于路知远,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则纯粹是靠着当狗腿子,混入这些高官子弟、王侯之后的圈子里,为自己日后的前途积累人脉。

其中一个纨绔之徒方自对孙山推了一下,路知远便已经抢上前去,对孙山踹了一脚。孙山出身贫寒,虽然被踹翻在地,却也不敢吭声,他不做声,那些人自是更加放肆,哄笑中,其中一人直接朝着被路知远踹倒在地的孙山的脑袋踢去……

“住手!”宁江蓦的一声大喝,文气陡然发散,从眉心祖窍疾卷而去,将那人吓得推了几步。

宁江抢上前去,对着那几人,怒道:“大家都是太学生,就算不念同窗之谊,也不带这般欺负人的。”

那几人见宁江抢上前去打抱不平,纷纷对他怒视。其中一人冷笑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这结巴,反正也过不了殿试。”

宁江自然知道,换了其他学子,这些纨绔之徒也不敢随便欺负,大家都是有功名的人,谁知道被欺负的人,会不会中个一甲,将来飞黄腾达?但是孙山原本就是上一届里,过了会试,却在殿试被黜落的。

过了会试,成为贡生,拥有进入殿试的资格。但是跟“秀才”、“举人”不同,“贡生”的身份是一次性的,成为贡生之后,如果没能通过殿试,贡生的身份就会取消,打回“举人”,来科必须再次参加会试。

而每次科举,天下学子集结而来,参加会试的有大几千人,成为贡生的,不过就是其中的一百二十人。这一次考中了贡生,下一次未必还有这个机会,而以孙山的口才,就算再一次的通过会试,成为贡生,“君前奏对”这一关,同样是个莫大问题。

如果再次黜落,那他最终拥有的,不过就是举人身份,哪怕入过国子学,以他的家世背景,最多也就是在地方上,当个知县、学官,做到同知那都是了不起的,以这些人的家世,自然不怕得罪他。

孙山对自己已没有多少信心,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多少话来,被这些人欺负不敢反抗。宁江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冷视着这些人。对于宁江,这些人还是多少有些顾忌,毕竟挂着“铜州第一才子”之名,乡试之案首,府试之解元,眼看着春闱马上就要到了,或许真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榜上提名。

在这个科举决定一切的时代里,就算是他们这些高官子弟、公侯之后,也不愿平白得罪一个有可能高中甲榜的才子。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宁江毫不客气的对他们释放文气。然而,就在这时,另一边,海一般的文气怒冲而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宁江一听这声音,立知要糟。果然,一回头,就看到了外舍博士律雪松。

能够在国子学这种地方担任博士的,至少至少,都是二甲进士,饱学鸿儒,文气一放,宁江立时成了大巫之下的小巫,赶紧将自己的文气收起。

律博士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宁江正要说话,对方一人已经抢着道:“没事,没事!我们只是在闹着玩……”

律博士冷视着宁江,文气进一步压迫:“学府之前,打闹嬉戏,已经不成体统,游戏之事,竟然动用圣人之气,汝之德行何在?礼教何在?”竟是不容宁江辩解,直接按着一面之辞,将整个事情定性成打闹嬉戏,并以此指责宁江乱用文气。

宁江心知自己辩也无用,天地君亲师,他入国子学的第一天,对律老头是献过束脩拜过师的,除非他将来成为天子门生,否则,对律老头的任何抵抗都是不敬。而孙山爬起,结结巴巴的,想要帮他说话,却反让律博士更不耐烦,随后,两个人再一次的,一同站在那外舍的广场上。

***

广场上——

上午的阳光,散不去初春的暖意,远处,朗朗的读书人,此起彼落。

孙山束着手,与宁江并肩站着,低声道:“连、连累宁、宁兄了!”

宁江耸了耸肩:“这不是孙山兄的错,孙山兄又何必道歉?”且不说孙山原本就是被欺负的那个,律雪松更是根本就不管是非曲直,有心针对着他来。

对此,谁也没有办法。

想了想,他看向孙山:“孙山兄,无论如何都想要考中进士么?”

孙山低着声音,无奈的道:“宁、宁江兄也、也、也认为我过不了殿……试么?”

第8章花好楼

孙山其实误会了宁江的意思,在宁江看来,元魔皇出世,儒道崩溃,天下大乱是必然的事,考不考科举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自己不是必须要在明年的泰山祭圣,阻止蓄谋已久的元魔皇一举击溃文帝星,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当然,孙山的这种状态,想要过殿试,也的确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孙山却是低声说道:“亡、亡母去世前……我、我答应过亡、亡母……一、一定要金榜……提名……”

他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最后却归结于这一句。

既然是跟子对母的承诺有关,宁江自然无法劝他。于是道:“孙山兄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让我为你把把脉?”

孙山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来。宁江将手指挡在他的脉上,沉吟良久,笑道:“看来孙山兄不但缺少运动,读书习惯亦是不好啊。孙山兄恐怕是长年累月,低头读书,颈椎经络不畅,脑部某处供血不足,影响局部的协调能力,进而导致精神过于紧张。”

他道:“小弟有一套身体锻炼之法,与一套呼吸吐纳之术,或许对孙山兄有所帮助,孙山兄可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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