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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之天下霸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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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女人,很可能是女尊寻找许久但却从来不曾真正找到、甚至是只在传说中的……拥有天人体质的人!”
“天人体质?”天洪祭司亦是震惊。
虽然在拜火教的历史上,善与恶两位女神,总是会定期的降临在这个世上,但是,凡人的体魄,并不能够完美的承受并且发挥出圣凰所赐予的力量,这就导致了,拜火教历代的每一位神女,寿命都不是太长,在成为了“女神”之后,往往就只有十来年的寿命,而且圣凰所赐予的力量,也不能够完美的发挥出来。
也正因此,寻找传说中,拥有天人体质的女子,也成了拜火教历代的追求,虽然所谓的“天人体质”,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的遇到过。
却想不到,就在这京城之中,他们竟然遇到了一位,拥有真正的天人体质的璞玉?!
两位祭司对望一眼……这件事一定要尽快禀报女尊。拥有天人体质的候补处女,这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的事,不管用尽什么样的手段,也要让她成为拜火教的一份子。
那普通人无法看到的,如同蘑菇云一般的焰光,在天空中如同伞盖一般铺开,惊艳,玫丽,犹如神话传说中,燧人从天上盗下来的第一道天火。
染水岸边,一个少年便在这时,走出了宅院,双手负在身后,沉默的看着,远处那昏暗的夜空。已经到了月底,月牙儿散出来的光芒似有若无,让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的京城,显得幽幽暗暗。
少年并不知道,那个方向有些什么,然而就在刚才,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远处的天空漫开。虽然什么也无法看到,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感谢“浅唱、瞬间”“我是小拜拜”的10000打赏!】
【今天加更一章!】(未完待续。)
第62章君前奏对
虽然在民间的各种评书、小说中,喜欢将天子在皇宫中,处理军国大事的正殿唤作金銮殿,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
金銮殿在皇宫中,紧靠着翰林院,实际上乃是皇宫中的偏殿,通常情况下,也并非议政之处,而是天子召见臣子,请教其它学问,又或是聊聊与国事无关的家常的所在地。
此时此刻,宁江等一百二十多名学子,就是在这金銮殿前,等待着天子的召见。
他们在科举这条登龙之路的最后一关,就取决于这一刻,在这金銮殿中,他们给天子留下的印象。
这是他们最紧张的时刻,谁也无法知道,在接下来,天子会问他们一些什么。以前,甚至有过仅仅是因为长得太丑,而被天子黜落的情况,又或是事先有不好的风言风语,传到天子耳中,让天子心生定见,直接弃之不用。
雨露雷霆皆是君恩,谁也不敢对此生出怨言。
学子们的排位,依旧是按着会试时的名次,这使得,没有人知道自己在阅卷官的阅卷中,到底成绩如何,心中更是忐忑。
排在第一位的宁江,抬起头来。
金銮殿同样构造华美,富丽堂皇,屋脊的两端,是由十三块黄彩琉璃瓦件拼成的兽像,此兽唤作“鸱吻”,它们在屋脊两头彼此相对,张开大嘴,仿佛要将整个殿脊吞下去。
“鸱吻”乃是龙之九子之一,传说中有镇火之用。
在豪宅大殿正脊的两端放置的石兽,叫作“吞脊兽”。
只有天子、嫔妃、皇子的宫殿才允许使用龙、凤、龙子作为吞脊兽,官员的豪宅,则只能使用狮虎之类,而普通的地方乡绅,则最多只能使用斗牛之类的杂兽。
金乌从金銮殿的一角升起,从他的角度看去,殿脊右侧的那只鸱吻,犹如被金光所笼罩,带着神秘的威严。
“铜州学子宁江,入殿面圣!”司礼太监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在白玉阶台上响起。
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宁江沿着白玉阶台的右侧,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上。在他的身后,其他学子看着他的背影,第一个入殿面圣的贡生那果决的背影,也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他们,让他们安下了心。
宁江踏入殿中,觐见天子,天子宋劭坐于宝座之上,点了点头。
历代的殿试中,都不乏在笔试中取得好名次,却在奏对这一关中,因为过于紧张,以至于语无伦次,甚至是说不出话来的情况,也正因此,少年此刻的镇定,让他很是满意……或者说不满意也不成。他要是不满意了,老太太就要对他不满意了。
低下头来,看着手中的诗卷。一份卷子上,居然批了八个“甲”字,这在一百二十多名贡生中,乃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这一次的殿试,考的是诗赋,以这少年能够写出《长歌行》、《碧落赋》的实力,诗赋这一关根本难不倒他。或者说……其实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宋劭才选择了诗赋,而不是策问作为这次殿试的题目。
话又说回来,在会试时,这少年所作的策论,也是深合大臣们的心意,甚至有好几位大臣进言,要按着执行,只是他看来看去,都有一种,如果真的按着这少年的策论来做,大臣们虽然高兴,但是自己一定会掉进坑里的感觉,于是强行压了下去。
当然,年轻人嘛,毕竟没有真正的从政经验,考虑有所不周,也是很正常的事。
翻着手中的试卷,他往阶下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问道:“朕的御妹鸾梅长公主,这两日生了点病,不太舒服,你可有去看过她?”
喂喂……你还真的问这个啊?宁江有些无语。
连两边的臣子也不由得一同拿眼睛斜天子,虽然从来没有人规定,在殿试的最后一关“君前奏对”中,天子可以问些什么,不可以问些什么,但这和殿试也实在是太没有关系了吧?
既然天子问起,宁江自然也如实回答:“学生昨日已往长公主府上探望过,宵禁前方才离开。”
天子点了点头,又看向手中试卷:“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此诗写得相当不错,母慈子孝之心,尽在其中。不过朕听说,你自幼丧母……”
宁江在阶下拱手弯腰:“学生虽自幼丧母,但依旧有孺慕之心,每每在梦中思念亡母,此诗,写的就是学生梦中的母亲。”
众臣子在一旁,尽皆感叹,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儿亲不待,可叹,可叹。大周王朝最重孝道,而这首“游子吟”,几可认为,古今宣扬母爱之诗词无出其右,“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大周王朝一向有异地为官的传统,便是这些官员,对游子之心,也是深有体会,此刻听到宁江的话语,自是感触良多。
天子再次额首,道:“下去吧!”这场“君前奏对”便算结束。
众臣子自然知道,天子问的如此简单,表示他对被问的学子早有定见,这一场问答,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宁江礼毕欲退,天子忽道:“等一下,还有一事。”
宁江站定。
宋劭在宝座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铜州崆山之时,你给鸾梅送诗……那时你可是已经知道鸾梅便是朕的御妹?”
众臣子也不由得看向宁江,天子这话,已经是多多少少有些诛心之意了,如果此子是因为知道鸾梅长公主乃是天子之妹,是以献诗示爱,那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心机……
宁江却是面不改色,在阶下施礼道:“当日学生并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身份。”
宋劭语气颇冷:“但是你与朕的御妹,只有一面之缘,她的年纪甚至还大你一些,你既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如何便有献诗之举?”
宁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陛下既然问起,学生不敢不答。学生自幼丧母,从小缺乏母爱,那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长公主,然长公主心地善良,品貌端庄,说话温柔,年纪还比学生大上一些,一看……就知道是很有母爱的人!”
宋劭:“呃……”
***
宁江摇着折扇,走在内城那纵横交错的街坊间。
作为第一个入殿面圣的学子,他出来的时间,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早得多。
回想着刚才天子宋劭目瞪口呆,周围的大臣很无语的看着他的样子,宁江心中好笑。恐怕他们现在也已经认定了,他之所以会找年纪比他还大的长公主,是出自他自幼丧母,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的孺慕情结……虽然某种程度上也不能算错啦。
既然要找,自然要找一个温柔的,不会跟小梦生出争执的,能够很好的承担起“长嫂如母”这一角色的人选。
散步一般逛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启圣坊。他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昨晚半夜,他隐约的觉察到,在这个方向的上空,出现了什么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他却也说不清楚。
他立在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就这般看了一会,沉思良久。
啪的一声,折扇一收,他负手往前走去。
到了长公主府,也不用什么正式通报,守门的侍女很快就将他带了进去。
来到后方的花园之中,他看到鸾梅静静的坐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走到她的身边,宁江到:“病还没有好吧?怎的就出来了?”
鸾梅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展露出笑颜:“已经好多了。”
宁江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见果然热度已退。
鸾梅略有一些脸红,不过昨晚穿成那个样子,被他搂着抱着,现在只是被他摸摸额头,自然也没什么。
宁江回过身,在她的身边坐下,与他一同看向亭外的远处,道:“刚才在想什么呢?”
鸾梅长公主轻叹一声:“只是突然觉得,人的一生,真的是非常的苦短,就像是飞蛾那短暂的一生,还没有回过味来,突然就被火给烧了。不只是人,就算是这个世界,恐怕也是一样的,所有的东西,终究都要毁灭的一天,在美好的事物,在神灵的面前,也不过就是渺小到犹如尘埃的过眼云烟罢了。”
宁江失笑道:“怎的生了一场病,就有这样的感悟,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事物,那就好好的活过这一世不就是了?去想那么多做什么?”
鸾梅长公主犹疑了一下,犹如呓语一般,低声道:“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永恒的事物,但这个世界之外呢?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也许宇宙中,还存在着我们所不知道的、永恒的事物,只是我们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到底从何而来,它又将往何处行去……你、你做什么?”
在她身前,少年蓦地旋过身来,抓住她的双肩,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这一瞬间,她仿佛在他的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倒映在其中的、她自己的眼眸,它们是那般的迷蒙,又是那般的陌生,它们充满着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就像是被乌云遮去的星与月,连她自己看着,也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我在做什么?”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脸。
少年继续盯着她:“绮梦……今天上午有谁来过?”
“上午?”她心慌意乱的道,“上午的时候,笺丽、司徒蕾、大理寺丞方大人的女儿访晴,一同来看望过……怎、怎么了?”
宁江道:“她们对你说了什么?”
“她们、她们说……记、记不清了,她们说了很多东西,但是……但是记不清了!”鸾梅先是低着头,有些苦恼,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她的情郎,在她的眼中,少年的表情陡然间变得阴冷,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了刀锋,无由的杀气,莫名的在他们的周围卷荡,亭外的树叶,就像是被凛冽的秋刀,忽然间席卷而过,无数的树叶,摇坠而下。
她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过如此可怕的表情,那是一种……想要杀人的表情。
***
午时方过未久,三名少女,便在长公主的府前先后下了马车。
其中一名少女,身穿红衣,艳红如火,立在长公主府前的石像旁,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中那已经开始显得毒辣的金乌。
远处传来知了的叫声,前段时间,夜里曾经下过一场暴雨,但是这样的暴雨,并没有为已经进入夏日的季节,带来多少天的清凉,而现在,天气真正的变得炎热了起来,让人真正的感受到,即将来到的酷暑。
三名少女,到了府门前,通报了一声,很快的,就有人将她们领了进去。
来到园中的阁楼前,一名美丽的女子与一名俊朗的少年,正坐在那里,郎情妾意的说着话儿。
没有想到那少年也在那里,与两名同伴一同进入长公主府的,身穿红衣的少女,脸蛋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苍白。
那少年也漫不经心的,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红衣红裙的少女,显得有些心慌意乱。
三名女子来到长公主身前,与她见了礼。内中的两名少女……春笺丽与司徒蕾,与宁江原本就是认识的,倒是另外一名少女,与他是初次见面,自是免不了要相互介绍。
那少女,正是大理寺丞方明达的养女方访晴。
“原来宁公子也在这儿,”司徒蕾颇为惊讶的道,“今天不是殿试的日子么?”
少年笑道:“君前奏对罢了,我是第一个入的殿,最早出来,在会试中排名靠后的,有一些怕是还没开始吧?”
司徒蕾笑道:“小女子忘了,宁公子可是会元来着。”又道:“前日公子在上苑中作的那首‘水调歌头’,整个京城都已传遍,公子的诗才,实在是让人惊叹啊。”
宁江笑道:“突然被太后宣到上苑,应急之作罢了。”紧接着又看了春笺丽一眼:“我还以为,笺丽姑娘已经离开了京城呢。”
春笺丽低下头去,看着她自己的脚:“虽有这想法……但是还未成行。”
宁江淡淡的道:“是么?”(未完待续。)
第63章少女的建议
春笺丽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方访晴来到鸾梅长公主身边,曼声笑道:“有一件礼物,想要献给公主,我想公主一定喜欢。”往宁江看了一眼:“只是、这礼物却是女儿家的东西……”
宁江起身笑道:“我到外头走走去。”
方访晴朝春笺丽看了一眼,又往春笺丽悄悄的努了努嘴,显然是让她跟到外头,将宁江缠住。
春笺丽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小女子有一些格律上的问题,正要向公子请教……”
两人一同曼步而出,司徒蕾、方访晴一左一右,微笑的坐在公主身边。却不知顶头藻海之上,一双眼睛,从缝隙中悄然监视着她们。
宁江与春笺丽走在外头的园林中。
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宁江有一句没一句的,与春笺丽说着话,心中却是冷笑。
原本以为春笺丽命大,真的会离开京城,现在看来,她竟是自己找死,跟她的同伴一起,把主意打到了鸾梅身上。
看来,没有趁早将她解决掉,果然是一个失误。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留着她。
阳光挥洒在园林中,远处的竹林,那原本盎然的绿意,仿佛蒙上了无形的气罩。假山边的小溪,无精打采地流动着,几处蝉鸣,枯燥而又单调的交响,此起彼落,单是听着,就已经让人昏昏欲睡。
宁江只是随便应付,此刻的春笺丽,似乎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毫无营养的聊了一些东西,不知不觉中,将整个园林逛了一遍。
虽然在藻海之上,留了人监视,但宁江并不想让司徒蕾与方访晴,与鸾梅待上太久,于是又慢慢的往阁楼转了回去。
就是在这个时候,春笺丽忽的将他拉住。
宁江回过头来,此刻的春笺丽,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是刚才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她看着宁江,低声道:“宁公子,你和长公主殿下已经是情投意合,太后和圣上早晚会将她许配给你……对是不对?”
宁江装作疑惑的样子:“笺丽姑娘为何突然说起这事?”
春笺丽略抬着头,认真的看着他:“宁公子,反正殿下早晚是你的人,不如……不如你早点与她行完周公之礼。”
宁江讶道:“周公之礼?这个……姑娘的意思,小生不太理解,姑娘说的周公之礼,难道指的是……”
“房事啊,笨蛋!”此刻的春笺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低声道,“宁公子,请相信我这一次,早点与殿下行房……越早越好!”
说完之后,看到另一边有侍女走来,也不敢再留,匆匆的就往前去了。
宁江在她身后,一声冷笑,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动……这妖女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深信,春笺丽必定是在鸾梅身上,下了某种术引,就像那个时候她想要对小梦下术引一样。而术引一般来说,都是需要发动条件的,莫非,让男子与鸾梅行“周公之礼”,就是发动术引的条件之一?
他知道,在西岭有一种蛊虫,就是需要通过那种事儿来发动,“蛊”实际上也是术引的一种。
又或者,这是陷害他的另一种手段,等他真的按着做时,就来个“捉奸捉双”,败坏他的声名?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是……她去得这般匆匆,生怕被其他人听了去的样子,却又是怎么回事?
回到了阁楼,看到了鸾梅,也不知司徒蕾与方访晴对她说了什么,此刻的鸾梅,看上去,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一般,脸庞带着光彩。这种光彩,就如同被拉入传。销群的新人,在经过不断的“谈心”之后,看到了一夜发财的希望。
然而,正常的情况下,以鸾梅的身份背景,功名利禄,对她早就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她说动又或是洗脑。
看到宁江随着春笺丽一同回来,司徒蕾与方访晴停止了与鸾梅的交谈。
然后,鸾梅的目光仿佛又陷入了迷茫。
他们在这里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三个少女一同站起身来。
宁江道:“我刚好也要走,就与你们一同离开吧!”
四个人一同告辞,往府外走去。途中,春笺丽微笑着与宁江交谈,犹如与他不是太熟。
到了府外,少年与三名结伴的少女正要分开。就是在这个时候,仿佛突然间想起一事,少年蓦地看向那红衣的少女:“笺丽姑娘,抱歉,虽然不知道刚才笺丽姑娘为何让我与长公主殿下,及早行周公之礼,但是小生是读书人,有道是非礼勿动,男女授受不亲,除非圣上真的将殿下许配给小生,否则小生绝不会做那种苟且之事。”
在他说出这番话的那一瞬间,司徒蕾与方访晴极是震惊的扭过头去,同时看向了春笺丽。
仿佛陡然失血一般,春笺丽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宁江拿着折扇,向她们拱了拱手,转身往远处的街角行去。
他故意说出这番话的本意,其实是一种试探,试探刚才春笺丽对他的“建议”,到底是拜火教的安排,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试探的结果很有趣,至少,司徒蕾与方访晴根本不知道……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想到,春笺丽会对他作出这样子的建议。看来,要么是这三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芥蒂,又或者是,拜火教的内部,并不像他所想的那般团结。
当然,虽然试探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其实也无所谓了。
既然我还没有开始动手,你们就先一步,把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那么,我也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自寻死路!!!
***
白日里积累下来的热气,到了天色渐黑的夜里,并没有消退。
前些日子,不知名的怪物在夜里肆虐京城造成的恐慌,倒是慢慢的被人选择性的遗忘。屋子里的闷热,让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河上张灯结彩的花船,路边挂着灯笼的小摊,桥上乘凉散步的人们,构成了看似宁静而又祥和的夜晚。
染水河边,那处无人关注的宅院,手持折扇的少年,阴沉、而又冷漠的吩咐着什么,过了一会,前前后后,一共有三人先后离去。
刷,一道刀光在院落中斜斜的飞起,手持双刀的少女,在昏暗的星光下舞起凛冽的冷光。
青晖湖上,一个个自诩多才多艺的小姐,争相弹奏着名为《水调》的、古曲的头章,所唱的,自然是今科会元,那位铜州第一才子……此刻也隐隐为京城第一词人的新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青晖湖的一隅,一个醉酒的青年,在甲板上狠狠的把空了的酒坛砸进了湖中,几名仆人惊慌的涌上去将他拉住,生怕他掉入湖中。
与此同时,青年的妹妹,某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与另外两个同龄女孩,在皇城的深宫中,一同趴在华美的大床上,兴奋的读着那充满想象力的句子,仿佛不读上几遍,就无法睡着。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与皇城的上苑,只隔着一座高高的城墙、一条御道及一面高墙的启圣坊中,那美丽的长公主,在沉睡中翻来覆去,时而犹如陷入梦魇,时而露出甜甜的微笑。在她的上方,藻海与屋檐之间,某个能够藏身在狭小的空间里的侏儒女,从缝隙中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趴在那里,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干粮,一边抱怨着老爷给自己安排的任务。
同时暗地里下定决心,如果有下一辈子的话,绝不再学这能够摆出好多姿势的缩骨功。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
眉妩台的后院,喜穿红衣的少女,焦灼不安的,在自己的屋中来回走动。
她那本是粉嫩的脸蛋,极是苍白,床边黄铜烛台上的烛光,轻轻的摇曳着,屋子里的家具,倒影斑驳。
外头的街面上,能够听到热闹的人声,有几名公子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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