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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的平凡生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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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眸一转,抿嘴笑道:“难不成,美人一笑倾城,范兄为讨薛五欢喜,情愿让出此功?”
范进也笑道:“舜卿冰雪聪明,一猜即中。我确实为了美人而把功劳送给凤鸣歧,不过不是薛五,而是那个拿自己做试金石的笨蛋。”
他低头看着张舜卿道:“江湖险恶,能跑江湖的就没有省油灯,他那么一大把年纪,什么风浪都见过了。别看他看上去豪爽的样子,其实心机很多的。金皮彩挂,平团调柳,外八行哪有省油灯。吃老合这碗饭的,我见的多了!刚才他那话,半真半假,所谓的气功导引作用几成真几成假,没人说的清楚。乃至两种药互相作用,就会让你的病情恶化,没有他的药就成不治之症,这话也要打个问号。故意把病情说的严重,无非就是做根火腿,吊起来卖,好让你欠他个大人情。我把牛痘的方子送他,也是为了还情。两下对比,他还怎么张口找你要东西?”
“他这次故意搞的那么麻烦,又是让薛五给你推拿,又是让她为你针灸,我想归根到底,总是为这个义女铺路,也是给自己找条路出来。如果三两下就把你的病治好,就显得这病不严重,于他的感谢也就差得远。所以他故意把病说的严重些,治疗的慢些,你好知他人情。这种说到底都是江湖皮门手段,卖的是话不是药。就像那易筋经,鬼知道是不是那么厉害啊,反正随他说了,说练了之后会成仙也由他了。总之你是宰辅之女,欠他人情很麻烦,将来要还这个人情,不知道要搭多少资源进去,犯不上。”
范进一时兴起,说了几句江湖行话,张舜卿听不全懂,但是大概意思是明白的。她笑道:“范兄为小妹想的周到,不想让小妹与江湖有所牵扯,甘愿牺牲了这么多,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退思才好。不过退思,你怎么对江湖事这么了解?”
不能说起自己前世是梨园子弟,与外八行同气连枝,本属同道,江湖口这类东西自己也是精通,范进就只好打个哈哈,“在凌制军身边时,什么人都见过,江湖上交道也打的多了,见过而已。”
“是了,可是……即便如此,小妹还是觉得退思吃亏了,我不甘心。这么好的法子,凭什么最后让个江湖人立功,我不服气!”
“这牛痘好是好,但也有麻烦,得罪人。像是种个水苗,从种到好,可以收好几份钱。牛痘一搞,他们进钱的门路就没了,肯定对这个东西不满或是抵触,到时候说不定还要从中作梗。先说这个试验,就不好找人做,我直接出面反倒是很麻烦。凤四这种人好在黑白两道都很来得,手段上么……也是什么都有。做这种事比我合适,所以交给他做,或许比我做更方便。我说过人尽其材,物尽其用,这方子由他操持更容易推进。”
范进笑了笑,又说道:“再说,种牛痘这种事,大耗人工时间,我哪有那些时间去做事。我如果去种痘了,又有谁来照顾你呢?我这么厉害,肚子里有的是学问,接济他一点,算是赈济灾民。我的功名,还是在科场上,靠献个牛痘方,最多当个传奉官,又怎么配的上舜卿?”
张舜卿摇头道:“不……退思,即便你是一介布衣,身无功名,我亦愿随你白头到老,此生不做他想。这一科的功名,是我误了你。”
范进笑道:“大不了赶下科了,有什么大不了,就是不知道老相国那里,会不会因为我未中进士,就不把女儿嫁我。”
“呸!就算你中了进士,又很了不起么?到时候我爹赏你一顿棍棒,把你这大胆狂徒打出去。”
“当朝元辅若是殴辱士人,那我转头就打他女儿雪恨。”
“首辅之女貌如天仙,范兄怜香惜玉之人,又怎么下的去手?”
两人说笑一阵,范进为她塞好了被子,哄着张舜卿赶紧休息,自己则准备去按着凤鸣歧留的方子抓药。望着男子温柔的动作,女子心内暗自转过无数念头:上天待自己果然恩厚,让自己遇到一个足以托付此生的良人。如果爹爹不答应……自己便不顾一切地逃掉,与他浪迹天涯,便是一世清贫也甘之如饴。她如是想着,微合二目,再次陷入梦乡。
第二百一十三章 温馨时光(上)
新春的脚步渐渐近了。
不少商家已经关闭大门,伙计放假回家,因天花而沉寂多时的酒楼、清楼,又再度兴旺起来。商家答谢客户以及靠山关系的年会夜宴,官员之间的应酬交际,文人才子搞的文会,都离不开清楼女子的招待。一时间各楼的花魁行首,都有了大批应酬,从早到晚几乎停不住脚步。
不管多猛烈的瘟疫,都有过去的时候。曾经猖獗于江宁令人色变的天花,于江宁城内城外而言,基本已经进入尾声。虽然还是会有人被送进花庄,也有死尸被抬出来,但是总数已经很少,几可忽略不计。这种外部的压力一去,人们的胆子也就越发大起来。
一向在清楼中以大姐头形象示人的马湘兰,这个时候自然就开始了忙碌,各项应酬安排,酒席准备,忙得几乎脚不沾尘。光是徐家为了答谢她在花庄事件里帮忙,而甩给她的招待宴会,就足够让她殚精竭虑。
这种宴会规格高,客人素质比较好,既肯出钱又不至于拉着姑娘不放,算是清楼里最受欢迎的客人。可是这样的宴会要求也严格,稍有不慎就会出大漏洞,以后便没法在这行里混饭吃。是以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每一道环节都得亲自验收才行。幽兰馆那长长的回廊上,总能看到马湘兰那苗条纤细的身影往来走动,不是问着餐料备办,就是询问着表演节目的筹备情况。
日当午时。
一个珠圆玉润的妇人走在马湘兰身边,随着她移动。这妇人相貌也不算差,年轻时亦是个出挑妇人,就是年纪大了点,走的又急,冬日时节,额头居然见了汗。她用手帕不停擦着,嘴里不停赔着小心。
“四娘啊,咱们当初也是拜过金兰的干姐妹,现在姐姐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吧?黄公子的为人你是最清楚的,如果他发了恼,这个年我是别想过痛快了。他也无非是要看五儿一场剑舞,听一曲琵琶,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你就帮帮忙,让五儿替我圆了这个场面,我不会亏待她的……”
“对不起啊一秤金姐姐,小妹也是爱莫能助,五儿已经从良了。您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忘了规矩吧?出了水的就不再入海,你还让人家出来应酬,有这规矩么?”
一秤金嘿嘿一笑,“什么出水入海的,还不都是一样,总归是从行院里出来的,难不成就是冰清玉洁?再说她又没有相好男人,这种事没什么的。你是她的恩人,只要说句话,她不会不给你面子的。左右就是跳个舞……”
话音未落,马湘兰的身子突然站住,一秤金收腿不及,险些一个趔趄。她的身形刚站稳当,马湘兰却已经欺了过来,她的个子比一秤金略高一些,以上示下的看过去,很有几分压迫力,脸上也没了笑容。
“你给我听好了,五儿从良了,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间拐良家妇女!黄公子想看的是剑舞还是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你我心里都有数。因为她脸上没了麻子,不少人都以为当初吃亏了,想要得到她,这不奇怪。可是在这行里吃饭的人,应该明白,这姑娘守着清白,费了多少力气,又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出了海,大家都该为她高兴,谁如果想拉她下水,我第一个不答应!你最好想想,她干爹凤四爷现在在办什么事。若是让四爷知道你对他的义女有所图谋,你就不怕晚上被人丢块石头进来,砸碎了脑壳?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黄公子无你应付不住,就去让王雪箫陪她。五儿不会见他的!”
这看上去纤弱的女子,此时表现出来的气势很是惊人,一秤金竟是被她吓的不敢再说话,只不住用手帕擦着额头。直到马湘兰的背影消失,她才吐了口唾沫道:
“什么东西!伎女从良都是到大户人家做小,她却去做丫鬟,这是越活越回去了。江陵相公很了不起么?无非是过江龙而已,黄公子的干爹,是守备中官,是地头蛇,你等着……有你好看的!”
马湘兰却不理她,安排了宴会的事情之后,又叫过一个女子问道:“我说的那三十盆梅花送过去没有?”
“送了,送了。干娘您可真偏心,五姐就是落籍住到徐家别院里,您今个送这个明个送那个,范公子就是说一句要梅花,您又搭银子又搭人情的为他找了那么多盆上好梅花,图什么?是不是因为他上次医好了您那盆兰花,您动心了?想要老牛吃嫩草……我想起来了,那回您可陪范公子满院子的看兰花,那模样,可不就是一对相好?”
话音未落,女子便已经笑着跑开,马湘兰则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拿了根掸子满院子追打,欢声笑语,弥漫开来。
同样的笑声,也弥漫在徐家别院之内。经过半个多月治疗,病情已经大为好转的张舜卿看着满院梅花,感受着其强大的生命力,自己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范进七事系统了那个花字,既指这会走会说的美人花,也指正常花草。体现出来,就是种花的能力比他人强,插花的技术也高。一些别人种不活的植物他能种活,病到快死的花草经过他调理,就能恢复盎然生机。如果这个时代有园艺师,他一定是最出色的那个。
先是在幽兰馆治好了马湘兰最喜欢的一盆兰花,随即又选了梅花来装点花园,张舜卿卧室内每天一换的插花,亦出自范进手笔。凭借系统加持的插花技巧,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活力。住在房间里的人也能为这种活力所感染心情和精神都相应变得更好。
花固然可爱,这里面包含的心血,就更让张舜卿心内如醉。案头上,放着范进写给她的诗:旭日曈曈破晓霾,遥知妆罢下芳阶。那能化作桐花凤,一集佳人白玉钗。
关系到了他们这一步,虽然不曾跨过雷池,但也不至于像过去那样躲藏,那些让女儿家脸红心跳的文字就可以写出来,成为两人情感的见证。明明近在咫尺每天都能碰面的两人,每天还要用诗文往来形式增进感情,亦符合了少女对浪漫的追求。
比较起来,刘勘之这种守礼君子在婚后可能更是个合格丈夫,但是在这个阶段,论制造浪漫风花雪月的本事,确实是比不得范进这种拆墙专家。
除了写诗,还有送画。几轴画都放在案头,里面的女子或着狐裘,或着大氅,将那绝色容颜以及风华绝代的气度,勾勒得淋漓尽致。张舜卿从第一次拿起,就舍不得放下,每到闲时,便要去看几眼。一边看着画,一边忍不住微笑,自己也忍不住开始画着范进的样子。
薛素芳捧了朱漆托盘从外面进来,上面放了个食盒,揭去盒盖,就能看见颜色各异,形状不同的米糕。颜色鲜艳,造型栩栩如生,让人一看就有食欲,这是范进做的点心,每天都不重样。托着张舜卿的福,薛素芳便也有机会品尝这些食物。
她与张舜卿都是官宦出身,固然家格比不得张家,但总归也是官场中人,吃穿见识总是有的。幽兰馆又是第一流行院,吃喝上也极考究,于美食上她品尝得多了。可是范进这面点在她看来,不论造型还是口味,比之第一流的面点店更好,真想象不到一个书生哪来的这份好厨艺。
她脸上的麻子既然被看破了关节,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其原本就是江宁清楼里第一流的美人,那些假麻子一去,就更是一等一的绝色。虽然较之张舜卿有所不及,但自身的相貌也自不差。
放下食盒招呼着张舜卿来吃,又说道:“大小姐,快来用饭吧,今个这点心看着就好吃,一准错不了。”
张舜卿拉着她的手坐下,“一起吃吧,还有别叫我大小姐了,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小姐或者姐姐就好了。其实按说我该喊你姐姐的,你年纪比我还大着两岁呢,不过这不合规矩了,喊了你倒是别扭。”
“那是,你喊了我也不敢应不是?吃过点心,我给你推拿……范公子那里准备好了,等着咱们一起打牌做耍。”
张舜卿点点头:“素芳妹妹,辛苦你了。这次我能好,全亏你费心照应,本来你也是官家千金,却当我的丫鬟,真是委屈了。令尊的事我已经写了书信,等到进了京面呈家父,由官府出面,定可为他洗刷冤屈。那官司的事,就算过去了。至于家产,要发还不容易,只能想办法补偿。”
“小姐……别这么说,其实我跟你们在一起,也很开心的。”
薛素芳一笑,指着那糕点道:“如果不是沾小姐的光,我哪里吃的到这么好吃的米糕,更别说是脱离苦海了。自从被卖进清楼,我就以为自己这一生就算毁了,相公不再要我,家也败了。身边姐姐妹妹喊的人多,真正能交心的却只有一个干娘。到了这里难得大小姐赏识,不在意我的出身,拿我当个朋友看,我也愿意交大小姐这个朋友。等回了京,我就没机会见你了,我的身份也没资格进相府,现在多盘桓几日,我其实更欢喜。”
张舜卿一笑:“妹妹言重了,如果你想进相府,其实不过是指顾间事。可正因为咱们是朋友,我才要为你考虑,不能让你当个奴婢身份……总之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对了,听说凤老这几天没闲着,不知牛痘弄的怎么样了?”
薛素芳点头道:“是啊,义父指点了范公子几手武艺,还把易筋经给他看,范公子教义父种牛痘的法子。然后义父就去乡下买了几头痘牛,还和拉上了几个郎中。看义父脸色,似乎牛痘确实不错,范公子那边易筋经练的也好,每天还和义父拆招搭手,练对打功夫。真是的,跟义父学剑的书生很多,但是真正学出来的一个没有。范公子该不会是被刘公子打了心里不甘,要学了义父的武艺去找场面吧?那还不如我出手,给他一弹弓。”
张舜卿微笑着看着薛素芳道:“你对范兄倒是好,居然敢为他打刑部侍郎家的公子?”
“没……没有这话。”薛素芳脸红了起来,略显的有些拘束。虽然在清楼那等地方走了一遭,她依旧不是三声慢那种可以比男人更能说荤笑话的女子,这时很有些害羞,又有些害怕。毕竟张舜卿与范进已经明确了关系,自己说这话,确实有些犯忌讳。连忙解释道: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真让我打我也不敢。我就是觉得,范公子学易筋经不是玩玩,而是有什么打算。”
张舜卿脸一红,将一块糕送到她手上道:“他啊,一肚子坏心眼,可别问了。快吃吧,一会你要受累行功,多吃些才有气力。我好了之后,不会亏待你的。来,吃好东西,我们就开始推拿吧。”
薛素芳的推拿,算是按摩术一种,刺激血液循环,加快新陈代谢,属于气功导引术一类的东西。需要施受双方都脱掉外衣,只着小衣进行,乃至在运行过程中,也少不了接触些敏感部位,让人心猿意马,杂念丛生。
男女有别,这种功夫,自然只能同性施为,薛素芳学艺时,也因此无人指导,只是对着假人练习。整个江宁城里,只她一个女子有此本领,也因此分身无术,不能给徐六小姐施展。
虽然已经推拿过多次,但是每次推拿,张舜卿依旧还是害羞。等脱掉外衣,只留贴身小衣时,一向智珠在握从容不迫的女公子,已是面红如血,美眸紧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任薛素芳摆布。
望着那堪称完美的身躯,同为女子的薛素芳自惭形秽之余,心内却也明白了范进学易筋经的目的。
原来他是想取代自己的位置,来给大小姐做推拿?果然是一肚子坏心眼。薛素芳脑内虚拟着范进给张舜卿推拿的情景,那受术人不知几时,已经变成了自己。一想到那种情形,她已是两颊飞红,芳心乱撞,心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温馨时光(下)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前面客厅时,脸色依旧红润,额头隐约还有汗水,偶尔对视时,便有一抹绯红同时浮上两人面颊。范进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与两人打过招呼,随即指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图道:“二位请看,这就是我最近新研究的玩意,眼下在江宁,知道它的人不多,等到将来么……说不定会有一大批官宦子弟,大家闺秀,成为这种游戏的拥趸。”
薛素芳看了看那图,疑惑道:“这是……双陆?”
张舜卿却摇头道:“不大像。”
“这确实有点像双陆,但也就是有点像,不是一回事。这是我研究的新游戏,由于需要一张桌子来玩,所以我准备叫它桌游。当然,桌游里可玩的多了,像是我前几天搞的三国杀,还有胡人杀,都是桌游。这个游戏叫做,富甲天下,简单说,就是看谁能当上大明首富的游戏。看看啊,这里有钱夫人,阿土伯,还有个波斯人……”
范进指着棋盘开始讲解规则玩法,又把牌和棋子骰子发了下去。两个女子虽然性情上都算是高冷一类,但是在范进面前,都比较放的开,又是好玩的年纪,很快也被这游戏吸引进去。
薛素芳道:“范兄说的三国杀什么的,怎么不见动静,反倒把这个做出来了?”
“三国杀胡人杀杀,都要很多人玩才好玩。咱们这里人少,就算叫来三声慢也只四个人。再说她现在就像被人打断腿似的,每天闭门不出,谁也不见。饮食采办都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婆子操办,自己不抛头露面,跟当初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如果说跟你们玩她倒是没问题,有我这个男的,就不方便了。咱们三个,没法玩,就只好用这个。”
张舜卿道:“这倒是很有趣……可惜六妹不在这,否则她一定很欢喜。上次来国公府时我就知道,她就喜欢打双陆、玩叶子牌这些不用出房间就能玩的游戏,打秋千扑蝴蝶什么的反倒没兴趣。现在她虽然出了花庄,但闷在屋子里,一定很无聊的。”
范进道:“没事,我已经把这东西给了徐维志一份,他也说要送到庄里给六小姐解闷。花已经出透,过几天痘落痂除,她就可以来见贤妹了。除了这些,还有我新写的一个话本,名字叫做霸道东家追爱记的,只开了个头,送进去让六小姐解解闷也是好的。总归那么久都过了,就差这几天,不成问题。”
薛素芳掰着指头算道:“做菜、伺候花草,还有写话本,又搞这游戏,范公子你哪还有时间读书啊?”
“读书……我读书很快的,所以有时间做其他的事。”范进笑了笑,“来吧,大家玩游戏,现在贤妹的脸不能见风,在屋子里闷也要闷死了,不好好想几个游戏,找些乐子来耍,不是要活活闷杀?”
两个女子都是一等聪明的人物,学习能力强,薛素芳人在清楼里,再怎么高冷,也得应酬场面。她不肯陪寝,就只能陪着客人做些游戏,她的学习能力强,这脱胎于“大富翁”加“强手棋”的游戏规则本就简单,很快便可以上手。一连三局,全是张舜卿成了最后赢家。
按照规则,张舜卿可以赢掉各家所下的筹码,她却微笑道:“筹码我就不要了,但是本员外要下命令。范退思!命你陪本员外走走,不许违抗。”说着话,朝范进伸出了手,范进连忙起身打躬,学着前世看的影视剧里,内廷太监伺候太后出游的模样,把手伸出去做了扶手,搀扶着张舜卿站起来。
虽然张舜卿说是不能见风,但也不至于柔弱到一吹就有变化的地步,只要脸上戴上面纱,不在原地停留太长时间就没事。宅子里现在一共只有四个人,空旷得很,到处都是隐蔽处。
薛素芳自然不会跟出来,两人走不多远,张舜卿就停住脚步轻声道:“退思,我累了。”
范进笑了笑,“我背你。”
“哦?以前不是扶我么,现在二家兄长不在,就胆大包天要背我了。”
“是啊,男人就是这样的,为了美人刀山枪林都不怕的。看你敢不敢上来了?”范进边说边蹲下身去,张舜卿大方地骑到范进身上,微笑道:“人都说女子骑在男人头上,会压住男人的运势,你就不怕?”
“不怕啊,我的运气在追到你这样的大美人时都用光了,哪还有运气可以给你压啊。随便压不用客气,我压根就没有。”
“滑嘴。”张舜卿的双臂紧箍着范进的脖子,享受这被宠溺的时光。她接触过的高门大户不少,那些生有七窍玲珑心,专门会讨女子喜欢的男人,她也不是没见过。
但即便是那些大宅门里出名会讨女子喜欢的浪荡子,实际亦有其底线,要么彻底不成材,有范进这般才学功名的,多少都有脾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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