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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之中原-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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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他太想出人头地了。
既然老天对我不公平,不肯给我机会,那我就自己创造机会吧。
帖龙儿成功了,带着他族人的哭喊与鲜血,他走出了第一步。
他并不承认自己是背叛者,毕竟那是族长的儿子惹怒了那个千户,族长想要全族都给他儿子陪葬,我不想死,这也没什么错吧?
更何况那个千户可是拉来了三百名轻骑兵,自己这个弱小部落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二十人,怎么可能逃出生天?既然都是要死,为什么不死的有价值一点呢?
放心吧,我会带着你们这一百二十条生命,好好活下去的。
离开那个变成废墟的部落之时,帖龙儿在心底暗暗对自己发誓。
靠着族人的鲜血与一百二十条生命,帖龙儿成了一名地位最低兵权最小的十夫长。
到现在,他已经是左帐王庭中风头煊赫的万夫长之一了。
从十到万,这中间的跨度要多少代人才能填平?帖龙儿有理由自豪,他紧紧用了四十年的时间,便填平了这个看似天堑的沟壑。
格伦布达最中央最繁华的那间大帐之内,帖龙儿从假寐中悠悠醒来。
他从一方宽大的洁白虎皮坐起身,狠狠揉搓了数下自己入老树般枯燥的脸庞,使劲摇了摇头,才把睡梦中族人的哭喊挣扎给甩出脑海。
一旁伺候的两名婢子看到主子醒来赶忙端过一盏温度适宜的羊奶,帖龙儿接过羊奶,仰首一饮而尽,舒服地拍了拍肚子之后,把手里拿个铜制酒樽随手扔到角落里。
那两名婢子脸露出讨好的笑容,一个年龄小些但是已经发育饱满的绿衣婢子蹲下给帖龙儿轻轻捏着大腿,一个年龄大些且风情万种的蓝衣婢子绕到帖龙儿身后替其敲打着肩膀。
帖龙儿低头看了这两个婢子一眼,内心毫无波澜,这两个婢子来到帖龙儿大帐中不过十余天,但是帖龙儿却已经对这两人完全失去了兴趣,这两名婢子生得确实是千娇百媚,虽都是处子却精通房中之术,更难得的是这两婢子并非是匈奴人,而是从西凉掠来的汉人女子。在草原之中,如此完好的一个汉人处子足足可卖三十两黄金。
就算帖龙儿贵为匈奴万夫长也不得不承认,匈奴中除了贡献给大单于和左右贤王的那一批最精致的少女之外,大多数女子与汉人女子是比不得的,不论是身姿绰约风度还是肌肤脂滑的程度,大手大脚的匈奴女人都比不细致婉约的西凉女人,而且帖龙儿还听说,在大乾帝国中,西凉女人其实是饱经风霜侵蚀的粗鄙女人,再往东一些的太平郡女子,和再往南一些的江南女子,与西凉女子比起来,就像是西凉女子与匈奴女子的差距一样大。
想到这里,帖龙儿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婢子更加厌烦,他在心底盘算着,这两个婢子到底是作为箭靶射死,还是直接赏给手下如狼似虎的儿郎,让她们直接在床被鞭挞而死?
一想起那混合着鲜血的丑陋画面,帖龙儿就兴奋得浑身颤栗。
伺候他的两个婢子自然能感受到主子的情绪变化,虽然脸色还是笑着,但是眼神中的恐惧却出卖了她们的真实想法。
营帐厚重门帘被人外面打开,也打断了帖龙儿的思路。
腰佩弯刀的亲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右手自面前划过手腕紧贴左臂膀大礼行过后,方才恭敬禀报道:“万长,风月姑娘来了,就在帐外等候。”
一听风月姑娘四字,帖龙儿大悦,站起身笑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风月来了让她直接进来便好,你们也是死脑筋,快滚出去。”
亲兵再次行过大礼,这才恭敬退下。
片刻功夫过后,便有一女子推开营帐门帘走了进来。
这女子就是亲兵口中的风月姑娘了,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着一匈奴人中普通箭服显得英姿飒爽,面相也是尽显英气勃勃,行为举止之间便带着一股男儿气。
看到帖龙儿,风月喜笑颜开,但是一看到他身后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子,风云脸庞顿时冷了下来,虽然没有发作,但是那一双似乎会说话的秋水长眸已经表达了主人的情绪。
帖龙儿一脚踢在一名婢子后背后怒声道:“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
那名女子被踢了一个趔趄,泪花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但还是强行把泪水咽了回去,恭敬施礼之后才与另一名婢子一起联袂退下。
风月这才脸重新浮现出笑容,盈盈一拜道:“风月拜见大王。”
帖龙儿赤足走前去扶起风月,哈哈大笑道:“这营帐里就咱们两人,夫人与我客气什么,那两个婢子是一个小部落前几天进贡过来的,夫人不喜欢,我这便下令把她们两个处理掉。”
风月娇嗔一声拉着帖龙儿的大手边往虎皮床椅走去边说道:“大王怎地又赤足下来了,这年头地凉你又不是不知道,快快回床椅去。”
帖龙儿任由风月把自己拉到宽大床椅,坐下后便一把把风月拉到自己大腿,笑着说道:“还是夫人知道心疼人啊,不过咱匈契戎男儿,都是钢铁浇筑的身躯,别说赤足下地,就是赤身到冰天雪地之中猎狼,也不在话下。”
契戎,是三年前呼韩邪单于钦定的国号,寓意征伐,国号中便透漏着一股浓浓的杀戮气息,整个草原的风气可想而知。
风月伸出白皙手指点了帖龙儿额头一下,笑道:“是是是,大王是人中龙凤,行了吧?但就算大王真是铁水浇筑出来的躯体,也得爱惜自己身子,风月不是不喜大王新收小妾,只是大王身子,风月比大王清楚,那两个狐媚子,一看就是能把人榨干的小妖精,大王可不能她们的当。”
这一番话说的帖龙儿心里确实暖热,帖龙儿紧了紧抱住风月的粗壮双臂,感叹道:“大王今年五十多喽,老喽,不能在和以前那样糟蹋自己了,幸亏有夫人在我身边啊,要不然啊,我早就被周围那群披着人皮的豺狼给吃得连骨头都剩不下。”
风月娇笑两声,一手向下探寻一手环抱住帖龙儿宽厚的肩膀,同时伏在帖龙儿耳边呼着热气笑道:“大王可是一点都不老,起码在床的功夫,风月还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受用。”
帖龙儿一股子邪火瞬间自小腹开始燃起直直冲到天灵盖,一个翻身便把风月千娇百媚的身躯压在身下,呼吸粗重如公牛。
第二百八十章 有朋自远方来
老黄把身边的西凉大弓仔细藏了起来,顾仙佛坐在草苫之上悠然自若,张妙清假意清洗铁锅,实则右手早已搭在腰间剑柄之上,他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主要等会有一个情况不对,那边直接从那破窗之中飞跃而出。
不多时,门外果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到了门口那脚步声却止住了,也不知是看到了屋里的火光,还是被门口威风凛凛的黑龙所慑。
顾仙佛内劲虽失眼界犹在,听着来客脚步声,心底已经给出了大概判断,虽说有些凌乱,但是其中却有两三人步伐稳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想必是两三个扎手的点子。
门外递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叫门之声:“各位好汉,在下乃燕山赵雪岭,与几位朋友在这雾露山游玩,天黑山高,不觉便迷失了方向,观这风向天色,恐怕不到半个时辰便有暴雨将至,出门在外,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赵某与几位朋友感激不尽。”
说完,那人声音便静了下去,想必是正在门口等着屋里人拿主意。
除去张妙清之外,屋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顾仙佛身上。
顾仙佛沉吟片刻,对身边老黄低声说道:“黄大哥,这山神庙本就是无主之地,地方又宽敞,叫这几位朋友进来避避雨,对咱们也无甚损失,倒是听这赵雪岭的汉子,说话中气十足内劲充沛,应当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咱们与他结交一番,一边品着这鲜鱼汤一边饮酒作乐,岂不快哉?”
此时,张妙清又轻飘飘补上一句:“连山路都走不了的庄稼汉子,还能看出武林高手的功夫深浅?”
老黄不理会张妙清已经成了习惯,当下连思索都没思索,便咧嘴一笑,朝顾仙佛道:“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听你的。”
说罢,老黄一吹口哨,门口黑龙低吼一声,便朝着老黄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顾仙佛站起身,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朝门口走去,待到行至门口站定,他才看到屋外一行人的模样,当真是有些怪异。
为首的说话之人自称赵雪岭,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生得浓眉大眼身高八尺,肩膀宽厚双手似蒲扇,眉宇之间虽然风尘仆仆疲惫至极,但是也难掩豪放英气,这赵雪岭身着一身如雪白袍,腰间以红绳系着两把尺余长的短刀,隔着雪白刀鞘一瞧,便可知是两把名刀。
而在这赵雪岭身后,则是两名三十岁左右的青衣护卫,这两名护卫面色冷峻腰佩钢刀,太阳穴高高鼓起面色红润,一看便知是有真功夫的汉子。
在这两名青衣护卫身后,是一个大约五六十来岁的老乞儿,这老乞儿倒是也有几分怪异,虽是乞丐大半,但是一来身上衣衫仅仅破旧而已并不脏乱,二来这老乞儿也是面色红润身材高大,与街道上见到的寻常瘦弱弃儿大相径庭。
这还当真是略显诡异的一行人。
顾仙佛笑了笑,拱手朝拜山门的赵雪岭朗声道:“在下西凉顾酒,比各位早行一步来到这山神庙中,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庙里空间也是大得很,各位如果不嫌弃,来庙中歇息一晚,顾某与几位兄台,把酒言欢。”
赵雪岭大喜,拱手道:“原来是顾兄弟,初见了。今夜多逢顾兄弟肯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顾仙佛只觉得赵雪岭一行人打招呼方式略有怪异,应当不是西凉人氏,便也学着赵雪岭的方式拱手道:“赵兄弟,初见了。外面天寒地冻,咱们屋里说话。”
说罢,顾仙佛引着赵雪岭一行人走进山神庙,赵雪岭与老切尔两人毫不客气地便走了进来,但是那两名青衣护卫确是一左一右地守在了门口之处不敢僭越分毫,赵雪岭看了看天色,向一名侍卫吩咐一声,那护卫低头唱了声诺,解下身后鼓囊囊的行囊交给伙伴,便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也不知是去干嘛了。
顾仙佛先引着赵雪岭见过房内众人,不过除了老黄身份说的是真切以外,旁人全是或隐瞒或虚添,冯青被他说起是自己的远房妹子,张妙清则被顾仙佛吹捧成腰缠万贯的绝世大侠,张妙清听得脸色发青,却不张口辩驳。
拜见完顾仙佛一行人之后,赵雪岭又向顾仙佛引见自己这一行人,说是一行人也不恰当,那两个青衣护卫赵雪岭只是一笔带过,说了他们名字唤作天宝天玉之外便没再说别的,倒是那老乞儿被赵雪岭着重介绍一番,这老乞儿姓甚名谁估计自己都记不清了,赵雪岭只是唤他作齐三翁,老乞儿与赵雪岭原本是在路上相识,只是二人投缘,便一起结伴走一段路程,据赵雪岭所说,这齐三翁一手内家掌法臻至化境,是天下数得着的好手。
待到礼数一一给足了,众人才把草苫一分为四铺在篝火四面,就这么围着篝火坐了下来,张妙清早已在篝火之上架上铁锅,锅里鱼汤正炖的鲜美,齐三翁嗅了嗅便大喜赞叹道:“香!真香!这锅鱼汤可真是老叫花这几年来所闻过的第二香的菜肴了,今日老叫花可是有口福喽。”
顾仙佛含笑问道:“齐老先生不妨说说,您老人家这几年吃过的第一香是什么,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齐三翁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方油纸包裹着的事物,待到打开一看,才惊现出里面一只酱狗腿,齐三翁放在嘴边撕咬一口囫囵吞枣般的咽下,口齿不清道:“对咱老叫花来说,这天下哪有比狗肉还好吃的东西?所谓一黑二黄三花四白,老叫花这根珍藏了数日的酱狗腿,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大黑狗,啧啧,老叫花也就是招待朋友之时才舍得拿出这人间美味,后生,你来一口?”
说罢,齐三翁便把狗腿往离自己最近的张妙清嘴里塞去,张妙清眼眉间闪过一丝厌恶,但他却知道这老乞儿身上武功恐怕不低,只是含笑拒绝说自己无福消受,也不敢说些什么风言风语惹得这老乞儿不高兴。
老乞儿丝毫不为张妙清拒绝所恶,又笑嘻嘻地把酱狗腿递到冯青嘴边,冯青虽然没有伸手去接这只酱狗腿,但是看那犹豫神色,内心的心动恐怕占了七八成。
顾仙佛当即笑道:“齐老先生,晚辈肚子里馋虫叫得响,能不能让晚辈先过一口嘴瘾?”
齐三翁把酱狗腿笑嘻嘻地向顾仙佛塞过去,嘴里喊道:“大家都是朋友,好东西定要一起尝尝才过瘾,你来你来。”
顾仙佛接过酱狗腿略一掂量,好家伙足足有两斤半的份量,不过看这狗腿做得肉质松烂香气扑鼻,便可知味道肯定差不了,当即送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狗肉入嘴,顾仙佛大惊,含糊不清道:“这狗肉做的绝了,晚辈这辈子也吃过几次酱狗肉,却从没吃过这么味道鲜美的,表妹,你一定要尝一尝。”
说着,顾仙佛把狗腿轻轻翻了一个跟头,把被油纸包裹的那一面露出来递到冯青手里。
冯青羞赧接过,捧起狗肉轻轻咬了一小口,顿时双眼都放出了饿狼的光辉。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亦乐乎
待到冯青把手里的酱狗肉交换给齐三翁之时,那原本重两斤半的狗肉此时紧紧只有两斤多一点的重量了。
齐三翁笑嘻嘻地接过,放在嘴边咬了一大口后,才伸出拇指赞叹道:“这位姑娘,虽说是女儿身,但是英雄气魄却不输于男儿,老叫花愿意拿狗肉和别人交朋友,但是别人却不怎么想和老叫花教朋友,姑娘看得起老叫花,从今儿个起,咱们就是朋友啦。”
冯青听得好笑,原来共同吃了一份狗肉大家便是朋友了,江湖上的事情静然如此有意思,当下冯青便笑吟吟地应下了齐三翁这句话语,心里却想着,若不是怕等会没肚皮吃菌子喝鱼汤了,我非得再多啃你二两狗肉不可,现在你就把我当朋友了,若是我再吃些你还得了?
顾仙佛接过话茬,打趣道:“齐老先生交朋友的方法真是不拘一格,原来谁能吃齐老先生的狗肉谁便是您老的朋友,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天下的黑狗恐怕要杀光啦。”
角落里的黑龙似乎不满顾仙佛的言论,抬起头哼哼了两声又趴了回去。
齐三翁近距离地看了一眼黑龙之后,双眼放出的亮光比之刚才冯青尝到狗肉的亮光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齐三翁也不是胡作非为之人,当下擦了擦嘴角口水,把怀里所剩不多的狗肉仔细包好揣了起来,看来是想把这些当做路上干粮了。
待到揣好狗肉之后,齐三翁又低头闻了闻鱼汤的香气,这才开口说道:“光爱吃老叫花的狗肉,那可不成,若是人人如此,那老叫花杀狗再快再多也来不及了,你爱吃我的狗肉,我还得爱吃你的东西,这才能交上朋友,比如说现在吧,要不是你们又这么一锅香喷喷的鱼汤摆在这儿,老叫花才不拿出我的狗腿,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酒肉朋友吧。”
赵雪岭仰首大笑,道:“酒肉朋友酒肉朋友,单单有肉没有酒,算什么酒肉朋友?”
语毕,那守在门口的青衣护卫已经弯腰递上两坛美酒上来,赵雪岭接过之后,在众人面前过了过眼,同时说道:“在下出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好酒,这两**二十年的花雕,今日赵某就与几位朋友共饮了。”
说着,赵雪岭拿起一坛花雕便直接往篝火里一扔,冯青惊讶地啊了一声,生怕这坛花雕就被摔碎在篝火之中。但是赵雪岭却老神自在,原来在他左手扔酒坛的时候,右手已经同时拔出腰间一口短刀,那酒坛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刀尖之上,赵雪岭便以单手持刀顶着酒坛,以这种特殊方式温起酒来。
顾仙佛拍手赞叹:“赵兄弟好功夫,这份玩刀的手艺,不说独步天下,也是天下少有的吧。”
赵雪岭微微一笑,嘴上随意与顾仙佛闲谈着,持刀的右手却如同铁水浇筑一般,一动都不动。
此时,那名之前被赵雪岭派出去的青衣护卫终于赶了回来,不仅他回来了,肩膀上还挂着两只剥净洗好的獐子,身后拖着一大捆的干柴。
顾仙佛打眼望去,只见那两只獐子只有颔下有着一个细微刀口之外再无其他伤痕,护卫身后的那一大捆木柴也是切口干净利索,再看那名护卫,脸不红气不喘仿佛一个没事人,当真是有两把刷子。
赵雪岭眼见酒也温得差不多了,便向身后轻轻打了个颜色,另一名护卫从行李中翻出几只酒杯放到赵雪岭面前一字摆开,赵雪岭缓缓收回右臂,然后左手拔出腰间另一口短刀在酒坛之上轻轻一抹,泥封便被挑到篝火里,酒坛烫手自然不能以手倒酒,赵雪岭便直接以右手持刀缓缓倾斜,就这么倒满了胸前的五只酒杯,花雕没有一点流露出来。
这份不凭内劲全凭手劲控刀于细微之处的本事,当真是天下少有。
顾仙佛由衷赞叹道:“昔日有刀仙温荒温老前辈,控刀之术独步天下,据说可以单凭手劲控刀,一息之间挑掉江中七只游鱼左眼而游鱼不知,在下对起神往已久,但是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见到赵兄弟这一手控刀之术,不是兄弟捧你,假以时日,绝对可与温荒温老前辈比肩啊。”
若是说之前顾仙佛对赵雪岭的赞叹三分真情七分客套,而这番话语确实是八分真情实感在里面了。
顾仙佛当初在长安的时候,听府中一个天字刀客说起过刀仙温荒,温荒玩刀,不只在大乾,在整个天下武林中都能算上赫赫有名,刀法一脉胜在霸道,大开大合所向睥睨,但是温荒的刀法却反其道而行之,自始至终走得便是灵动飘逸的路线,到了后期更是把一把阔背大刀玩的比三尺青锋还要轻盈出尘,对敌之时往往是后发制人,但是刀锋却比对手往往要快上三分点到对方咽喉之上。
赵雪岭把酒杯一一分给顾仙佛四人后,才拱手说道:“顾兄弟快言快语,在下也不多作隐瞒,温荒不是旁人,正是在下师尊,承蒙江湖好汉抬爱,给了师尊一个刀仙称号,每每念及此事,师尊都是心中有愧,说是天下耍刀的比自己能耐的多了去了,自己何德何能,能担当的起刀中之仙?”
顾仙佛心中惊诧万分,拱手笑道:“原来是温老前辈高足,兄弟真是失敬万分啊,我看咱这第一杯酒,就遥祝温老前辈身体安康,刀法造诣再上一层楼如何?”
说着,顾仙佛举起酒杯,温荒不仅耍刀耍的好,在江湖之上也是素有贤名,说他义薄云天也是不为过,当下四人对此提议再无异议,纷纷举起酒杯,把这温热火候正好的二十年份花雕送入腹中。
张妙清此时心中却大大的不舒服,温荒是何许人也?走江湖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今天碰上温荒唯一弟子,那便是天大的造化和机缘,可是这头功却被顾仙佛抢了过去,还真是老天无眼啊!
张妙清也不顾酒坛余热尤烈,运起一层阴寒内劲包裹着手掌提起酒坛,替其余四人斟满酒杯,恭敬问道:“温宗师最近这几年一直没在江湖上露面,敢问赵大哥,他可是在闭关潜修吗?若真是如此,那等到下一次出山之际,什么刀胚剑胚的,便都不是温宗师一合之敌了。”
赵雪岭看了张妙清一眼,语调平淡道:“师尊七年前与刀胚吴越切磋后落败,自那之后,就很少理会江湖上的事情了。”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张妙清笑容僵在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看着甚是尴尬。
第二百八十二章 风雨山神庙
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儿,第一句话亦或是第一件事儿办砸了,以后再想把印象扳回来不说难如登天,也要比正常多花费千百倍的功夫。
张妙清第一句马屁便拍到了马蹄子之上,赵雪岭说话之时已经面色有些不悦,但是好歹顾全大局没有发作出来,张妙清也是自知失言,不过他虽然连干了三碗酒赔罪,赵雪岭对他还是异常生分,尤其是老乞儿齐三翁还不咸不淡地递了一句:“这二十年份的花雕可要三两银子一坛,可不是路边的大碗茶。”之后,张妙清虽然还在强颜欢笑,但是脸色却谁都能看出来,那是难堪的很。
过了小半个时辰,铁锅里的鲤鱼菌子已经火候正好,老黄作为暂时的东道主拿出干净碗筷分发给众人,齐三翁第一个接过,也不顾热气腾腾就往嘴里挟了一筷饱含乳白色汤汁的菌子,虽然被烫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大呼过瘾。身后的两名青衣护卫连同虎头儿与流苏四人在山神庙另一侧也生了一堆篝火,这两名护卫先是把烤好的獐子肉毕恭毕敬地送到赵雪岭面前,然后才与虎头儿就着熟牛肉喝着烧酒,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赵雪岭与顾仙佛一见如故,二人把酒言欢甚是亲热,不到一盏茶冷热的功夫,二人已经五碗花雕下肚,张妙清独坐冷板凳,这次看向顾仙佛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裸的怨恨,他这种人出了意外事情自然不会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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