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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分裂日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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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源妥协:“那你靠着我睡一会儿,贼出现了,我再叫醒你。”
贺灵韵听话地靠过去,睡啊睡就睡进了楚源的怀里。
醒来后,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楚源的脸,贺灵韵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楚源双手轻揉其双颊,道:“东南方向有动静,我先行一步前去查探,你跟得上就跟,跟不上便回客栈等我。使好你的剑!”
嗖——没影儿了。
噌——贺灵韵站直身子,紧握手中剑,往东南方向追了一阵子。可想而知,以她的小短腿,毫无收获,只好悻悻然回到客栈房间。
不多时楚源随手丢进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从头到脚一身黑,包得严严实实的,趴在地上,软绵绵一动不动。
“采花贼?”贺灵韵立在远近适中的位置,用剑戳一戳地上的活物。
“是。”楚源道。
“他怎么了?”此时的贺灵韵早已清楚“采花贼”是男而非女。
“打晕了。”
闻言,贺灵韵上前扒开黑衣人的头巾和面罩,赫然发现,这明明是个女贼嘛,即便强壮如斯。
贺灵韵惊道:“啊!抓错了?”
“不可能,我追上她的时候,她确实身负一位昏迷的小姐。”
“那位小姐呢?”
“回家去了。”
“那位小姐说什么啦?”
“什么都不知道。”
“把她叫醒审问审问。”贺灵韵手指地上的不明身份者。
楚源端起桌上的凉茶径直泼黑衣人一脸。
黑衣人醒转,半声不吭。
贺灵韵单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掐腰,瞪眼鼓腮,凶巴巴道:“说!你是不是采花贼?”
楚源见她这副样子着实难受,一只手拎她下来,道:“斯文点儿。”
“对付此等江湖败类,不必斯文。”贺灵韵一摆手示意他毋须多言,大摇大摆走过去当胸捶黑衣人一拳,“你说不说?”
再捶一拳:“你说不说?”
连楚源都瞧得出来,她那拳头不痛不痒的。难怪黑衣人无动于衷。
楚源无奈道:“算了,天亮送官府。”
“也好,看来我是撬不开她的嘴巴。”贺灵韵倍感遗憾,“你把她绑结实了,别叫她半夜逃跑。”
“距天亮没几个时辰。”说着,楚源一记手刀将黑衣人再次打晕。
三言两语道安歇,楚源回隔壁自己房间,贺灵韵与悦心上床睡觉。小姐占里面,丫鬟躺外侧。
冷不丁,悦心怯生生发问:“万,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对哦,绝不能给她一丝儿逃跑的机会!”贺灵韵应和,翻身而起。显然她没明白悦心的恐惧,但好在行动果决,一骨碌推悦心前后脚下床。
“小姐,那个楚源也不把她带自己房里去,放我们这儿多危险。”
“怕什么,我保护你!”贺灵韵以为自己艺高人胆大,“先找根儿绳子把她捆起来。”
“没有绳子。”
“带子?”
“什么带子?”
贺灵韵狡黠一笑:“束,腰,带!”
“呀!那,小姐……明天我怎么出门,用手提着裤子么?好难为情的。”悦心的脸色一连几变。
“明天早上给这贼松了绑,你腰带接着用呗。”
“好的,小姐。”
“拿我的腰带捆住她的双手,你的腰带捆脚,解下她自己的腰带堵她的嘴,省得她醒来后大喊大叫的,惊动其他人。”
“好的,小姐。”
忙活妥当,两人才放心入睡。
第二日贺灵韵一睁眼,发觉悦心已不在身边,且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山洞?
这洞里明亮干燥,温暖干净,壁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身下铺着软乎乎的被褥,分明像个临时住所。贺灵韵福至心灵,一拍大腿,难道此处就是那采花贼的老巢?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过,她是怎么到这儿的?那女贼被绑个结实,不大能趁夜逃走,再顺便掳走她。
有同伙!
不过,那同伙是怎么找到客栈去的?
无所谓!
待她亲手抓住所有的采花贼,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这扬名立万的时机来得太快,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哈哈……呃……”笑一半,贺灵韵赶紧住口,告诫自己务必冷静,不可打草惊蛇。她就地仰面躺倒,头枕双手,思索对策。
洞外两人边交谈边走近,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贺灵韵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男的道:“看她样子超不过十五岁,太小。”
女的道:“她比那个大的貌美,我才选她。”
男的道:“模样再可口,身子没长开,食之无味。送回去!”
女的道:“遵命。”
至此,真相大白,这一男一女狼狈为奸。贺灵韵气冲冲,一个利落的起身,杏目瞪圆,再瞪,瞪着面前的……楚源?楚源脚下躺倒一对男女,不出意料,女的正是昨晚的黑衣人。
没等贺灵韵反应明白,楚源奔过来抱紧她,关切道:“有没有受伤?”
“伤倒没有,但是……”
不等贺灵韵说完,楚源接着道:“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害你被抓,若你……”
不等楚源说完,紧接着又一个人冲过来,结结实实扑在贺灵韵身上,哭天抹泪:“小姐!都是悦心的错!悦心太笨了!悦心怕腰带系上了解不开,所以绑人的时候打了活扣儿,这才叫人给跑了,还连累小姐被抓!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悦心也不活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贺灵韵只觉呼吸困难,坚强地向外挤出个脑袋,道:“容我先喘口气儿。”
楚源放开她,指挥跟来的官差将嫌犯押回衙门受审。
贺灵韵提醒道:“仔细看住那个男人,他吃人。”
“吃人?”
“对,我亲耳听见的。”
众官差一脸“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懂”,但看贺灵韵一脸认真笃定,迷茫的眼神遂转向楚源,但见楚源挥手令他们速速离开,于是如蒙大赦般拖俩犯人撤出山洞。
楚源问:“你听见什么了?”
贺灵韵道:“那个男人嫌吃我没味儿,叫那个女人送我回去。”
“原话呢?”
贺灵韵学男人的语气重复一遍。
楚源低声笑了笑,不解释。
悦心心生疑问:“被抓的姑娘后来不是都送回家了吗?”
贺灵韵猜想:“可能都不对他胃口,这采花贼,吃个人还这么挑,就该千刀万剐!”
“小姐说的对。”悦心附和。
楚源笑道:“走吧,去瞧采花贼被千刀万剐。”
“我鞋呢?”贺灵韵指了指自己的脚,“掳我来也不给我穿双鞋,这下我怎么出去,外面的路不好走吧?”
楚源脱下自己的外衣,穿在她身上,道:“我背你。”
“不行!”悦心张开手臂拦在前面,俨然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你不行,我背小姐!”
楚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藐视她:“你不行,还是我不行?以你的体力和脚程,再背上你家小姐,只怕天黑也下不了山。”
贺灵韵深以为然,且一心维护楚源大侠在江湖上的颜面,怕他被小丫头比下去,为人耻笑,便不再啰嗦,抱拳道一声“多谢”,熟门熟路地爬上楚源的背。
悦心跳脚急道:“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会毁了你的清白!”
贺灵韵鄙视她:“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哪儿那么多事!”
楚源背起贺灵韵阔步向前,将一路小跑唠唠叨叨的悦心远远甩在后头。
“咱们去哪儿?”贺灵韵的下巴杵在楚源的肩上,转头问他时,热气全喷在他的颈窝。
楚源的脸一溜儿红到耳朵根,又从耳朵一溜儿麻到指尖,心里像塞了个鼓似的咚咚响。他深吸一口气,往上托了托贺灵韵,镇定道:“先回客栈给你梳洗一番,再去衙门录口供,定采花贼的罪。”
“这个好,那之后呢,咱们……你去哪儿?”
“我听说出城往南走,有一座山,常有山贼活动。离山不远处有一渡口,是江洋大盗的聚集地。”
贺灵韵慷慨激昂,意气风发:“果真江湖险恶,是该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让你我携手并肩,惩恶扬善,替天行道吧!”
“好,携手并肩。”楚源笑应。
二人再捎带个悦心一路南下,替天行道。
☆、初二·诅咒
初二,爸爸为奖励我上学期的优异成绩,送我一辆新自行车,黑色,耐脏,低调,样式偏中性,比我原来那辆绿色的稍大,骑起来更快。爸爸说,这样可以节省路上的时间。
初二课程多,作业多,大大小小的考试也多,语文、代数、几何、英语、地理、生物、政治、物理、化学、历史、计算机……为了今年最重要的会考,门门都得学好,争取门门拿A。
放学后,我经常留在教室里写作业,预习功课,赶在天黑前回家。
背上书包,走到车棚一看,剩下的自行车寥寥无几,所以我一眼就找见自己的黑车。
奇怪,有个浑身汗淋淋的男生随手把我的车推倒在地,跟着蹲下来一阵捣鼓,手上的动作疑似在放我车胎的气。我紧跑几步过去,也没能阻止他,眼看车胎扁了,新车可怜地歪在一旁。
“你干嘛?”我生气地瞪他,口气不善。
男生把单肩包往自己背后一甩,斜眼看我,冷哼一声,态度极其嚣张,极其傲慢:“你的车啊,压我车了,以后小心点儿!再有下次,我卸了你的轱辘!”说完飞身骑上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留给我一个可恶的背影。
我认得他,磨成粉碾成末烧成灰也认得他,学校里没人不认识他。李勇,副校长的儿子嘛,人家有资格嘚瑟,眼睛长在头顶上,说话比常人高几个分贝,走道儿都是螃蟹转世,上课全当老师在唱催眠曲,趴桌上呼呼地补打游戏时缺的觉。哪个老师敢管他,除非他爸在场,个别胆子大的才会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稍微严厉地批评两句。
特别荣幸,我见过一次,好像因为李勇欺负他们班同学,被他爸知道了,责令李勇的班主任严肃处理。但是李勇他爸见班主任的手段不到位,不惜亲自上场,连骂带打拿脚踹。后来李勇的班主任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给拦下来。
不过李勇学乖没几天,重新现身说法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气焰旺盛得扛起炸药包就能炸学校。我闲的没事,多嘴问消息灵通的洛可可,原来李副校长出差了。
最近这段时间听说李副校长一直坐镇学校,虽然公务繁忙,但是揍儿子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李勇也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要不然洛可可早来我这儿报道新闻了。我体谅一个做父亲的辛苦和难处,本着不给校领导添堵添麻烦的原则,暂时搁置对李勇的愤怒,默默扶起自己的自行车,一边心疼,一边推着车走出学校。
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巧遇买东西的许君泽,他问:“你车怎么了?”
“没气儿了。”
许君泽观察半天说:“一点儿气儿都没啦,怎么搞的?”
“可能……跑气儿吧。”
“等我会儿。”许君泽将买好的东西塞进书包,临了又让老板加根儿棒棒糖,全部付了钱,把棒棒糖递给我,“拿着。”
我从他手里接过棒棒糖,他从我手里接过自行车,慢慢推行,和我并肩走。
“你车不是新买的吗?怎么就跑气儿了?”
“嗯……不知道,可能……车胎扎了。”我低头拆棒棒糖的包装纸。
“你看着点儿路,咱们去前面的修车铺打气儿。”
“嗯。”我点点头,吮着棒棒糖问他,“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刚打完球儿,李勇那小子输了,差点儿没跟我打起来。”
我顿了顿,说:“打架不好,你还是离那个李勇远点儿吧。”
许君泽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放心吧,我打架没输过。”
“我不是怕你输,我的意思是……”
“行啦,我知道。”许君泽打断我的话,又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我反应好一会儿才埋怨他:“你老揉我头发干啥?”
“我喜欢。”他偏头满脸笑意地看我一眼,把一颗黑油油毛茸茸的头凑近我,“要不给你揉回来?”
“起开,都是汗。”
许君泽哈哈大笑,笑完后奇怪地沉默了,奇怪地看着我问:“依依,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叫什么?”
“你失忆啦?”
“对啊,失忆啦,美女,告诉我呗,我叫什么?”
“你叫笨蛋。”我面不改色心不跳。
许君泽微微一笑,突然发力,推着车向前猛跑起来。
我一惊,边追边喊:“哎哎!许君泽!你小心我的车!”
大概许君泽听见了,“令行禁止”,停下来回头看我,笑容格外灿烂。
我惊魂甫定,双手拍胸脯,戒备地打量他神神叨叨的样子:“你,你怎么回事儿?”
“到了。”许君泽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修车铺,手收回去时顺道在我的脸上轻快划过。
目测我与他的距离,无论如何我是够不到他的,但他手长脚长,居然能摸到我的脸,虽然只是手指的触感。
啊啊啊,不对,他摸了我的脸!
他居然摸了我的脸!
我几乎怒发冲冠。
他却轻描淡写地说:“你棒棒糖吃到脸上去了。”
哦,原来如此,我软下来,腾起的火苗瞬间熄灭。
不对不对,我吃棒棒糖从来不会弄脏脸!
“许君泽,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质问他。
“没事儿啊,不是给你修车吗?”他何其无辜。
修车铺的师傅说先不用修,给自行车后胎打满气儿,停一晚,看明天情况再说。许君泽帮忙打气,我去交钱,师傅笑说打个气儿要什么钱。我连声道谢,见许君泽打好气儿放下打气筒,又接着向他道谢。
“不用谢,借你自行车使使。”许君泽拍打两只手,唇角挂一丝笑,潇洒的样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干什么?”我警惕地盯着他。
他双手扶车把,一条大长腿跨过我的自行车,坐上车座,另一条腿撑着地面,开口说:“上来,我带你回家。”
理所当然地像是他的自行车。
我在心里琢磨拒绝的话。
没承想许君泽捷足先登:“第一,你这新车比旧车大,能载人;第二,天儿不早了,你自己骑回去我不放心;第三,公交站离得不近,我走过去再加上等车的时间,回到家肯定赶不上晚饭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上你们家吃,我可以考虑去坐公交车。”
和以前一样,万年不改的无赖劲儿。
“那我带你……呃,算了,你骑吧。”我乖乖坐上车后座,戴上手套,抓紧前面车座下的两根铁条。
“抱紧。”
抱你个头!
原以为许君泽会骑得很快,谁知他骑得要多慢有多慢。
“你能不能快点儿?”我催他。
“得注意交通安全。”他一本正经。
“我饿了,想早点儿回家吃饭。”
“给你买个煎饼果子垫补垫补。”
“没必要,麻烦你稍微骑快点儿,你看天都黑了,我妈该等着急了。”
“我妈也着急。”
“那你还不快点儿!”
他不紧不慢地来一句:“着急也没用。”
我恨得牙痒痒,作势咬他掐他,到最后却只是伸手指捅他的腰:“许君泽。”
“嗯?”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怎么会?”他依旧保持龟速。
“车子我不要了,你停一下,我自己坐公交回去。”
“还是我送你吧。”
“你不停也没关系,我可以试着跳下去,虽然我没跳过,但我见好多男生都这么跳车。”
“别别别,依依,别跳车,千万别跳车,我马上送你回家。”他果然加速。
我建议:“先去你家,然后我再骑回我家。”
“没事儿,直接送你到家,我走回去就行,反正离得不很远。”
我懒得同他争,反问他:“许君泽,你没自行车吗?”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买一辆丢一辆,干脆就不骑了。”
“可我好像从来没见你骑过。”
“你见过,就是忘了。”
我记性有那么差吗?
周三放学,我和小组同学留下来大扫除。组长请其他同学离开前把个人的凳子倒扣在桌子上,方便扫地,然后给组员进行分工。任务完成,我把自己和同桌的凳子都放下来,只见桌面上除了留下的凳子印儿,剩下的地方落了一层灰。见惯不怪的我从桌兜里拿出抹布仔细擦干净,想了想,又走去许君泽的位置,重复同样的动作。
“依依你还不走?”组长问。
“我学习会儿。”
“你在许君泽那儿干嘛?”
“他这儿亮,我准备在这儿看会儿书。”
“不行你就开灯,我先走了。”组长一走,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回到自己的座位,背熟《陋室铭》,写完代数练习册,补上昨天和今天的日记,对一遍明天的课表,这才收拾东西,背起书包,锁好门,来到车棚。
一眼傻住。
完了,出事了。
车棚里一辆自行车也没有,那我的车呢?
我的车呢?
我的车呢?
我的车呢?
默念三遍再三遍,我确定自己无力接受这个事实。学校里很少有人锁车,也没人丢过车,更不会出现偷车现象。那是……被骑错了?但也该余下一辆才对。临时被借?最起码给我留张纸条儿什么的。
难道真的被偷了?被偷了怎么找回来?我的新车啊……我失魂落魄地在学校里找了一圈儿,连根儿车毛也没看见,心突突跳得厉害,手脚发软。再接再厉围着学校外墙又找上一圈儿,还是没看见我的车毛,但在学校后巷撞见两个打架结束瘫在地上直喘气的男生。
一个许君泽,一个李勇。
我第一个反应是李勇打球又输给许君泽了。
许君泽背靠墙而坐,一腿蜷起,一腿伸出去,胳膊搭在腿上,貌似累得抬不动了,只能拿眼神指明方向:“你的宝贝疙瘩。”
我看过去,咿——呀——真是我的自行车啊!我赶紧跑过去,摸摸车把摸摸车座,一副想抱又想亲的模样。
许君泽笑说:“那东西是死的,你抱它亲它有什么用?还不如抱抱我,亲亲我。”
“恶心!”脸上挂彩的李勇骂道。
“呦,比你还恶心吗?小偷儿。”许君泽挑眉。
“说谁小偷呢!我那是借!借!懂不懂?”
“不懂。”许君泽摆出虚心请教的态度,“请问,谁同意你借了?”
李勇手撑地站起身,撂下狠话:“咱走着瞧!”
“奉陪到底。”许君泽也站起来,无所谓地耸耸肩,“哎,打架、打球儿、打游戏,我都好说。不过你要是敢动她……”他抿嘴笑了笑,“我保证揍得比你爹狠。”
“靠!”李勇骂骂咧咧拐出后巷。
我走上前扶住许君泽的一只胳膊:“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身子虚。”许君泽边说边把自己的重量放在我身上,“这回得换你骑车送我回家了。”
“哦,没问题,你用不用看医生?”
“没那个必要,回去睡一觉就好。”
我看着路,骑着车,怀揣十二分的小心。许君泽两手抱着我的腰,脑袋枕着我的肩膀,软脚虾似的贴在我身上。考虑他舍身救我自行车的功劳和苦劳,我忍了,但忍不住教育他:“其实,不打架也能解决问题。”
“嗯,我知道,这个好使,省心。”
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天可怜见,我这辆自行车一定受过诅咒,没过几天,竟然被人砸残了。用头发丝儿也能猜出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怒气冲冲跑去操场找正在打球的李勇对质。趁他走出场外捡球,我拦下他:“你做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
我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摆:“敢做不敢认吗?”
“我警告你,快点儿放手,小心我揍你!”他还真不要脸地冲我挥了挥拳头。
但论起恐吓威胁,我绝不输他:“我警告你,你最好承认,并且把我的车修好,修不好就赔我一辆新的,否则你一定后悔。”
李勇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本笑话书。
这时候李勇的球友之一好奇走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我松开李勇的衣裳,悄悄退后一步,撒谎不打草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调动浑身的演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封情书是你写的,我看信封上写着许君泽的名字,就直接交给他了。”
李勇的球友看看我,又看看李勇,再看看我,重新看向李勇,目瞪口呆,舌头开始打结:“情,情书?许君泽?”
李勇猝不及防,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飞快地躲进那位球友的身后,稍微探出头去,利落地编排瞎话:“你别打我,那封情书真是我捡的,我以为是哪个女生写给许君泽的,没想到是你。我不知道你没打算给他看,那他看了之后不理你了,你也不能怪我啊。”
“给我住嘴!”李勇说着一脚踹向我,被我晃身躲过。
我求助身前的球友:“救救我,拜托拜托!”
球友愣了愣,开始劝李勇别发火别对女生动手,但明显刻意避免与他的肢体接触。四周围上来一些人,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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