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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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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莎娅是为了扩大遗产的总蛋糕,而若罗纳科太太则是主动把自己那一份的愿景割小了,场面才没有那么难堪。若是两人都争着把蛋糕多分一块到自己嘴里,那恐怕这件事还得闹得更大,莎娅也没能像现在那样理直气壮。
“我只是为了若罗纳科正名,至于遗产,不如意那也是难免的事情吧?异世界人夺走了我们家这么多的财产,想要去夺回一些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好,不如意,不如意。”若罗纳科太太大度地把两手相连,置于腰前以显示自己的得胜,“你怎么折腾,那总之已经与我无关了。至于二妹怎么看,那是你们的事情。”
若罗纳科太太要回自己的庄园,哪个敢拦?现在若罗纳科家的爵位已经遵循第一顺位掉到了她头顶上,她等于有了一个贵族的名,和另一家贵族的实作为保障——在场的贵族还没几个敢跟伯爵叫板的,就更不要提跟勋爵过不去。
还好,若罗纳科太太走了没事。换一根主心骨,这官司还是继续打。至于代理人的问题,莎娅和芬米尔也觉得并无大碍:按着信笺上的意思办就行,哪里还需要什么代理人?说不定这官司“立案”之后,就会有新一份的“锦囊妙计”亦或是“法律代理人”送上门来哩。还需要担心什么?看异世界人在外面急得跳脚,扳着指头数日子就行啦!
可这群人越放松,皮彭斯这边就越紧张。早春的天气依旧很冷,暖气也开得不大,办公室里的他汗珠还是一滴一滴地冒。
从某个一直是暗桩的小贵族那里得到的消息并不全面。相比于地位原因导致的信息不全,他在纸上的叙述也是零零碎碎:洋洋洒洒一张标准信纸,有用的信息不过几条。其中还有研究价值的,无非就是他们有信心和马车夫库尔钦对簿公堂,和与之相反的加罗拉斯侯爵,以及若罗纳科太太退出两件事。
然而这两件事指出的线索方向根本就是相反的。要人退出的迹象无非就是外援没了,或是外援传递了危险;但无论哪一种情况,芬米尔伯爵和莎娅都不可能如眼下一般稳如狗。无论如何,这反应都太不可思议了。
在这之后几天,原告那边都静得令人出奇。在芬米尔和莎娅的居住地都已经用了军警暗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出入的所有人都经过了严格排查和紧密跟踪,可就是连个屁都发现不了——因为事实上也根本没有什么来自埃尔塔中央政府内的消息和人再进入这些地方,韩德尚寄出的信件只此一次,再无续刊。
可原告越静,越像是真真已经无懈可击的样子。眼见着立案的日子逼近得紧,中央政府还是抓不到本该存在的“内鬼”,无论是皮彭斯还是他的上司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毒虫现在是静不做声,闷声发大财;该不会到了案件审理的关键时刻,它才会想要突然冒出个头,来给中央政府致命一击吧?
原告越是静,上面越是毛。皮彭斯和他的直属上司不止一次向更上面的上级提出要突袭贵族的老窝,或者对他们以犯罪嫌疑人的罪名逮捕然后行使搜查令,希望可以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最后的结果就是封锁线又加了一条,但依旧不能对原告采取强力行动。
“有一就有二,今天这件事确实是闹得我们下不了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今后谁能保证确实有人遇到麻烦了,你们不会把这一招继续用在他们身上呢?”
皮彭斯的上司被这句话碰得一鼻子灰——天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不是也提出过相同的方案,然后也被这句话碰得一鼻子灰。不过当皮彭斯亲自向他的上司请示的时候,他的上司居然也摆出了相同的表情,用值得玩味的眼神看着皮彭斯碰了一鼻子灰。
这绕了一圈,皮彭斯警官还是一头雾水地回到了程序正确的道路上。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到了立案前夜,无论是皮彭斯这一路,还是其他路径都最终未能找到那个应该会传递第二次信息的“内鬼”。
法院方面老早就把立案的一应手续都办理妥当了。由于那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内鬼”的协助,莎娅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完全符合条件和标准,法院根本无法宣称这份起诉状无效,只能立案。之所以一直压到最后一天,完全是希望能找出内鬼,继而在文件上动些轻微的手脚……
然而,不存在的比存在的更加令人心悸。在公安,防谍两个路径一致宣告失败的前提之下,法院方面也只能正式立案,并向马车夫库尔钦的家属发送了起诉状副本。与此同时,法院方面还出动了数个职工前去库尔钦家中做家属的思想工作,并透露即使败诉,索赔金额可以通过法律手段压低,库尔钦家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象征性的金钱即可解决问题……
可就像民众们所想的那样,为若罗纳科家忙前忙后,又得不到多少好的库尔钦没被万恶的贵族赔偿些安家钱就很过分了,怎么可能还要对此做出赔偿?公告一出,西埃尔塔免不了又是一阵群情激愤,从大街上到工厂里,工人和市民们几乎是一见面就讨论此事,弄得中央政府又是好大一份不自在。
不过得到了中央政府背书的库尔钦家属这边,倒是还算配合。没过几天,答辩状便也送到了法院;不消说,这答辩状就是来自法律口的作品,但能让库尔钦的家属心甘情愿地签上货真价实的大名,倒也算是大功一件。
恍惚一下,便又是三日。
王利群这一天下了夜班,便又是捏着一个皮包,手提一个塑料袋径直往韩德尚的健身俱乐部赶。
“老韩,这开庭的时间已经定下来啦。”
“哦?今天的广播可没说这个。”韩德尚这会儿刚扛了几个杠铃,手上还缠着带子。“说来听听,是在什么时候?”
“半个月之后,地点就在门东市。合议庭也全部定下来了,基本上都是中国人。”王利群兴奋地挥舞着手中打印出来的群发文件,“是公开审判。看来你判断得没错,上面确实急了。”
“呼,我可是很怕被发现的。”韩德尚解开了沾满汗水的绷带,用力地挥舞了几下双手。“只要立了案,就说明起码我是没有被发现的。而且现在他们这么着急开庭,肯定是害怕那个未知的内鬼再向贵族们传递消息……”
“你的消息传递一次就够了。”王利群满意地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就开始品读他们两个写出来的信笺原稿。“对了,你要求他们在立案之后去联系那些有功的,能成为贵族的军警势力,你觉得现在他们做得到么?据说现在在贵族的驻地外,军警特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得严实的呢。”
“联系上几个还是有可能的,而且我也说过了,‘在公开审判中公然挑明这一点也未尝不可,而且应当会比私下底的联系更有效果’。”
“你就不怕中央政府去派人把那封信拿到手?虽然你已经说了,一旦立案就当销毁,但你怎能保证之前没有其他人留下副本?”
“这个问题你问过第二遍了,利群老弟。”韩德尚把用过的器械推回原地,“咱们不必担心这些废物贵族能走到哪一步。哪怕他们接下来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不用担心,就算是现在,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也足够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真感谢那晚,那个马车夫喝的每一口酒。”王利群把桌上的塑料袋拨开,里头居然就和往常不同,只是几瓶椰汁。
“你也知道喝酒误事了?”韩德尚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瓶,拉开拉环就往嘴里倒。
“那是,没他喝酒,没他傻愣愣地往车上撞,我们哪来的这机会?”王利群握着易拉罐,瘫在沙发上会心地笑了。“什么叫‘天助我也’?这就是天助我也!天时地利人和,我们现在已经取了其二!论天下之,舍我其谁!”
“酒不醉人人自醉,更何况你喝的现在是椰汁。”韩德尚一手捏扁了空罐子,“天时地利我们都拿到了,可平民的舆论走向现在依旧不在我们的控制当中,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未免有些遗憾。”
韩德尚指的是做平民工作的新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抵达埃尔塔的事情。这倒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推迟新到异世界雇员的审批程序的原因恰好也是因为他们自己本身——若不是他们自己深挖现在在异世界工作的中国人的底细,恐怕那些他们急着渴求的“人才”现在早就在埃尔塔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罢。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洋相
不过话说回来,想要在这没有网络的新埃尔塔对公众舆论取得“局部优势地位”,手无寸铁地和拥有广播,报纸等手段的中央政府为敌,那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在决定了开庭日期之后,所有的中央政府媒体不出意外地和政府方面同步行动,对这起官司进行了封存不碰的冷处理。
此后几天,西埃尔塔的平民也跟着一起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首先,新币制的抛出与解答理所当然地占领了绝大多数平民的注意力。几乎每个人都会讨论:这能用到今年年底的人民币,是该留还是该换?是留着值,还是换了值?
更聪明的人还会想到,这是不是货币滥发,政府转向无信用的征兆?要知道旧埃尔塔帝国和以前的大小王国,也是不乏利用发行新币之机会用成色优良的旧币来重铸成数量比原本多得多的新币,降低贵金属含量,但维持短时间的币值不变,借机圈到大量的钱财……
有人要问,自然会有人回答。接下来的一二天,各城的宣传栏,各地区的报纸全部换上了介绍新币的内容。
这埃尔塔的币值改革,实际上也是两段式改革。第一段时间是从三月份开始直到年底,这段时间内人民币和埃元等面值混用是允许的,但包括新成立的“埃尔塔交通银行”在内的所有与中央政府有关的商业和机构,对于人民币的态度都是只进不出,找零和取款一律都只用埃尔塔元来进行。
在这段时间之后,人民币便失去了作为埃尔塔货币的流通合法性,埃尔塔的合法流通货币有且仅有埃尔塔元一种。这也算是中国有意和埃尔塔做出相应的责任切割,也标志着中国从埃尔塔的“控偶人”转向“教育者”进程当中的关键节点之一。
埃尔塔帝国终将自立前进。无论是广播还是报纸,这句关键的结语莫名地赢得了埃尔塔人的一致信任。不出几天,就连币改的公开征求意见阶段也一帆风顺。
币改之后,报纸和广播又继续不负众望地大放猛料:今天是埃尔塔帝国海军的第一艘破交型解放轮执行首次任务;明天是出访巴希维亚大陆的商船团的首航仪式;后天紧接着又是联通盾城和加西亚的重要通道,卡尼若尔公路铁路两用大桥宣告通车……
大新闻一个接一个,让人目不暇接。在这样堪称“轰炸”的信息密度之下,要想宣传些偏离主旋律的内容,也可以说是很为难的一件事——不管对于贵族们还是韩德尚这边来说,情况都是如此。
韩德尚和王利群很快都发现,他们要想影响平民,那只能是去影响西埃尔塔城市聚居点之外的平民——因为他们眼前的这些百姓无一例外都已经位于中央政府的宣传之下。在新人迟迟不来的日子里,他们只能瑟缩在工作地点里,对着窗外和班级里谈论着埃尔塔海军能做到多好,新钱币长什么样,今后坐火车去新都加西亚要多久的埃尔塔人直叹气。
在健身俱乐部里充斥的欢快音乐节奏里,时间很快蹦蹦跳跳地滑过了两星期,在当事人之外几乎都忘了有这么一桩官司的时候,也就是开庭日期的前一天,《埃尔塔先锋日报》在公告版面不起眼地刊登了这么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的大意,大概就是明天在门东市的法庭会有这么一场公开审理案件。原被告是谁,大概犯过了什么事都被一笔带过。当然了,新闻的着重点是强调参观者需要注意的几个点,到达的时间和有无席位等问题……
新闻的口气讲得十分平缓,就像是为市民朋友介绍有这么一个旅游参观景点,例如之前的门东市第二肉联加工厂生产线,还有新开的城南市民公园一样。
但就是这平缓的叙述,才让很多门东市的平民记得还有这么一桩公案,然后一拍脑袋决定在明天的双休日前去观看。
“反正异世界人都决定放开限制,让我们去看这官府审案,总不至于让那可怜的马车夫再输了官司吧?”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而韩德尚捏着报纸瞪着眼把这条新闻从头看到底,整整看了三遍之后也只能放下报纸,对着天花板叹息:
“完了。”
他十分清楚,一旦上面这么淡定,那一定是有了什么破敌之策。这下倒好,他连明天的审理现场都不用去了——结果已经是板上钉钉,若罗纳科的小未亡人必定失败——而且是变成中国人的反面教材,永世不能翻身。
次日早晨,门东市法院的门口果然是挤满了人。早早昂首挺胸到来的莎娅和芬米尔伯爵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踱进了大门。但快到了开庭的时间,被告这边却连影儿都没见着。
可以说,不止围观的民众不知道被告这边是什么阵容,就连法庭里的一干埃尔塔人,甚至是中国人都没见过被告的辩护律师是长什么样儿——对于那些纸上短短的几个名字,从人事系统上压根就找不到影子。
就连开庭之前规定要确认的合议庭,也是空有名字的壳子。至于这些人到底在哪里?门东市法院这边只接到人一定会来的保证,却在这两周时间里都见不到具体的人影。
聪明人已经发现了他们被怀疑的事实,猜到了这个设局要坑掉贵族原告的团体肯定是从国内抽调,要对门东市本地所有渠道严格保密的解决方法。
诚然,内鬼可能手眼通天,能够搞到足够让中方头比灯笼大的资料,但他绝无可能通过通信管制的传送门,知道传送门另一端的合议庭,法官,律师们在想什么,准备些什么——就算他们本来认识也是如此。
而愚钝些的人,这会儿才从街上有专车护送的轿车看出些端倪。在一辆只会属于人民解放军的二代勇士开道之后跟着的,是通体漆黑的电动巴士。
从车上下来的,首当其冲的便是马车夫库尔钦那刚成年的儿子,还有他的母亲。至于后面跟着的,才是被告配属的五人律师团。
不出意外,这律师团都是些生面孔。而后面下来的合议庭成员也是如此。至此,所有在围墙里站立的人都已经很清楚,这场战斗已经尘埃落定——就连那个“不存在”的内鬼,也一定对此无可奈何:除非他已经不要命,就为了保住若罗纳科家的名声,保住贵族的最后一丝希望。
已经被安排在法庭里安坐的芬米尔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不安。空旷而肃穆的法庭里头除了红木桌子,红木椅子,红木台子,还有后面的排椅,前面的屏幕之外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警察来回走动,除了这些就只有他们。
正瑟缩着猜想这些腰别警棍的警察会不会想要对他们有所不利,庭侧的门总算是打开了。芬米尔伯爵一扭头就看到了小库尔钦那张和他父亲差别甚大的脸,上面镶嵌着的两颗宝石正在怒目圆睁地盯着他——他父亲的脸可以算是圆润,然而他的脸则是要了命一般的尖锐,让芬米尔伯爵看着都有些心虚。
紧接着两位被告后面的,就是他们的“代理人”。芬米尔刚刚才被小库尔钦盯得心虚不已,现在一看就更是暗呼不妙——这后面的代理人每个人胳肢窝里都夹着一本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活页册,昂首挺胸英姿焕发,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一股自信的味道来……
芬米尔正想着如何从他们的脸上读出破敌之计策,法官和合议庭,书记员却已经就位。一直到旁听席满,芬米尔伯爵那梳理好的头发也都布满了油汗,他都想不出什么个子丑寅卯,只想得头晕眼花。
脑袋里头的思绪左一团,右一团;左边的想着要用埃尔塔帝国的旧律法,右边的脑袋却提醒着他不要忘记那张已经销毁了的“锦囊妙计”;不多时,左右两边脑袋已经开始各变出一个小人大打出手,左一个勾拳,右一个鞭腿。这厢还没分出个胜负。书记员的一声高喝就好像塌下来的天,把这两个小人儿都压了个稀巴烂。
“莎娅…蒙松柯坦诉讼库尔钦…茨基蒂兹罗一案,即将开庭审理!原告是否到庭?”
莎娅赶忙站起来,欠身答“小的到庭”,惹得对面和旁听席上的懂行人士一阵轻笑。书记员尴尬得脸上挂不住,只好绷着脸微笑地请她坐下。
“原告代理人是否到庭?”
这会儿,芬米尔伯爵脑袋里的小人还没从塌下来的天里爬出来呢。书记员的话落地过去好长一会儿了,他还呆坐在原地,犹如一块死了的塑像一般。
“原告代理人是否到庭?”书记员明显向芬米尔伯爵投去了不耐烦的目光。这一次他总算把神经接上了线,慌慌张张发抖着站了起来,把屁股后面的椅子推得将倒不倒。
“芬米尔…捷鲁拉齐伯爵到庭!”
话刚说完,他屁股后面的椅子便重重地砸在地上,回音绕梁,顷刻不绝。整个法庭沉默片刻,顿时发出了一致的,控制不住的笑声。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互相拆台
芬米尔伯爵只觉得当时脸上就是一股子三味真火,热腾腾地挂不住。然而不管他脸怎么红,旁听席上的人依旧还在笑,那些笑声像长了钻头一般,径直就往他的心底里钻。
合议庭里的审判员和审判长快速地对了一下眼神,这才在笑声响起将近三十秒之后轻轻地挥动了法锤,让书记员开始宣读法庭纪律。
“……第四条,任何人,对于合议庭有意见,除了利害回避的理由之外,应在休庭之后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或有关国家机关反应,不得当面提出……”
书记员宣读法庭纪律的每一句,芬米尔伯爵都没能听进去。因为无论是他还是诺娅,都需要时间来从刚刚那份刻骨铭心的难堪当中脱逃出来。
看到原告席上的二人低头不语,坐在旁听席上的王利群只能一拍脑袋:这下看来是完了。对于这些重点,他何尝没有在信笺里强调过?要是后面那些繁琐的程序步步都错,那还真的没办法保证能保得住贵族战术胜利的基本盘。
还好,事情没有朝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待到审判长敲法锤,开始向双方告知审判人员的姓名,职务,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之时,原告这边的二人已经重新抖擞起了精神,遵循着信笺上的提醒,仔细地听着这审判长宣读必要的程序。
这些程序虽然繁琐,但总归是有必要的。如果现在不声明,待会原被告就会有耍赖翻脸不认账的可能,那也说不一定。例如申请回避,现在倘若做好了问题记录,那待会原被告其中之一对庭审结果不满,指责庭审合议庭包庇,有利害关系从而影响公正审理,就是自己挥着自己的左手往左脸上砸,而不是让法庭这边无言以对。
“现在由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陈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芬米尔伯爵闻声而起,很自然地把起诉书复述了一遍:
“被告库尔钦…茨基蒂兹罗系死者若罗纳科侯爵雇佣之马车车夫。今年二月十二日夜间,若罗纳科侯爵与其他贵族聚会之后,乘坐被告所驾驭的马车归家。但在途中由于被告在驾车之前饮酒,导致神志不清,撞上了正在正常行进的大型卡车,导致死者和被告当场死亡。现原告方失去经济来源和家庭支柱,陷入了家庭困难,我方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追究被告由于醉酒驾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其后无非是老生常谈。十余万元的各项赔偿,还有被告支付诉讼费用的要求。
而当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芬米尔伯爵坐下之时,只有芬米尔伯爵察觉到了原告席的对面,有一股来自东方的未知力量正在缓缓升起。
而在此时,审判长平淡的话语简直就是为他敲响了警钟。
“由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陈诉答辩意见及事实理由。”
那是他所未曾见识到的恐惧。
“因原告提起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一案,现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据做出如下答辩……首先,原告提出‘被告在驾车之前饮酒,导致原告的遇难家属所乘车辆撞击正常前进的土方车一事,是有事实依据的,这一点我方予以承认,这也是盾城交警一支部在时候开具的,具备法律效力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在后脑勺将头发扎成一个球,穿着笔挺铅笔裙和西装上衣的女律师开口就惊艳全场。
“这女人叫什么名字?”诺娅不由自主地咬着手帕,只因为对面辩护人席位上的这女子太过耀眼,其上覆盖的光环早就盖过了空有“贵族气场”和美貌的她。
“赵……赵佳音。”芬米尔伯爵故作镇定地双手互拢。此时的他应该为他的镇定感到庆幸,因为几乎就在下一秒,他就要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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