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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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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治安暂行处罚管理条例,袭警和妨碍公务如果没有造成伤害,那也得关个两周。这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几乎是不可接受的。所以皮彭斯丢过去的笔刚刚骨碌骨碌地停下,她就立刻迫不及待地一边发抖,一边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至于签名之后抵赖?审讯室里可是有摄像头的,这一点皮彭斯倒是不做任何担忧。不消十五分钟功夫,铐在贵族女子手上的手铐就被松脱,由两个民警一直把她押送到了另外一个看望室。
皮彭斯没有跟进去看。他站在允许抽烟的水泥道上,垃圾桶旁,捧着个随身烟灰缸少有地吸起了最昂贵的“中华”牌香烟。
而香烟壳子上面某建筑旁边的华表,此时在他的眼里活脱脱就是一个正道宽,两边细的十字。他拿着这烟盒,背对着逐渐往下掉的下午太阳,重重地叹了口气。
烟盒上本来是金色的华表,在逆光的地方被周遭的红色啃噬掉了华表上的诽谤木(华表上横着的那一块。)。看着活活像是个血十字,唯有笔直前进,不左不右的那条路才是通向光明的正道。
就在刚刚,他才亲手阻止了事态的两种发展。皮彭斯收起烟盒,把烟灰抖落在防火布做成的烟灰缸里,合上了袋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要远比他想象的更麻烦了。贵族只要出一口气,平民就会有雷霆万钧之力来把贵族整垮,而且是非把贵族整垮不可;刚刚那挽袖子出去收拾人的警察,那可不是什么平民,那是经过思想教育,经过纪律教育的前军人!
而没有接受过这些内容的平民,对付贵族也只会更凶狠,不会有丝毫顾忌和犹豫。这正如那个最闻名的,广场前的华表,上面的诽谤木就恰好一头大,一头小,恰如其分地表明了现在血十字上两条岔路口的实力差距。
而只要走错一步,或是矫枉过正,那就是万劫不复。不管中国人愿意不愿意,埃尔塔要想成为现代国家,就首先要重构阶级的概念,这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而重构阶级的过程,就正好是这么一条独木桥。不容左,也不容右,唯有笔直前进。
当然,也有人正努力地从桥的一侧制造些风,好来一场“见风就是雨”,“搞个大新闻”。
“所以说,若罗纳科伯爵的家人全都失败啦?”
“是的。”王利群挥舞着手中的文件笑着坐了下来。“这东西你下午应该也瞧见过,现在公网上也有,我把它打印下来啦。”
“下次不用再打印,你会留下访问记录的。那么,这里头是不是已经指出了是若罗纳科的马车夫醉酒驾驶,导致了这个事故?”
“是,和广播一样。“王利群对着韩德尚,笑着把眼镜推了一推。“但匪夷所思呀,按理说这车夫和若罗纳科是雇佣关系,那若罗纳科家的死者家属是可以保留对马车夫的起诉权利……”
“和我想的一个样,这里头没有说。”韩德尚开心地吹了个口哨。“上面竭力在弥合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差距和关系,若罗纳科家更没什么可能找到个肯为他们办事的法律顾问……”
“嗯,我也开始感慨你的神机妙算啦。”王利群把椅子挪了挪,开心地指着韩德尚桌上的文件夹说道:
“该是让潘多拉的盒子打开的时候啦。”
第一百五十五章 谍影重重
“你确定你没有明确表示,或者暗示过若罗纳科的家人可以用法律途径解决马车夫的问题么?”
“没有。”皮彭斯绷紧了双臂。“我可以保证,首长。”
站在皮彭斯面前的和坐在办公椅上的对了一下眼神,无奈地说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觉得我的下属不可能会出现这种问题——更何况,现在的执法和法务是分开的,他们根本没接受过这方面的培训,若罗纳科那边的表述和需求,那明显是有高人指点的。”
“和若罗纳科那边有过实际接触的就他一个,我觉得你无非就是想说法律起草委员会的人有问题。”坐在办公椅上,胸前有个天平标志的中国人臭着一张脸,把手里你饿着的纸撒得满桌都是。“但是,警局中有无数的人可以证明,他起码有过庇护若罗纳科家人的行为。”
“那是从‘私刑’下庇护!”站着的中国籍警官忍不住大声申辩,“沃日,你们好歹也是法律口,不知道私刑是执法部门之大忌?”
“现在的问题,不是什么私刑的问题啦。若罗纳科侯爵家人要为马车夫酒驾引发交通事故致死一事起诉那马车夫,已经在整个西埃尔塔引发了轩然大波。这件事让我们法律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甚至要延迟数部新法的公开时间。我们现在呢,要背负的是来自上面的压力,你应该也是明白的吧?”
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在皮彭斯最终说服了若罗纳科的家属,然后所有人都以为血十字被安然无恙地通过之后,若罗纳科的爱妾居然出现在门东市人民法庭,要求起诉被若罗纳科侯爵雇佣的马车夫,库尔钦…巴莱佐斯,要求对方为这起交通事故当中的伤亡和经济损失作出赔偿。
“库尔钦作为若罗纳科雇佣的马车夫,两者之间客观存在着雇佣关系。库尔钦醉酒驾车,构成重大过失的条件……”
在她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当中,事实和理由都非常有调理,远远超过了埃尔塔人的平均水平——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律师事务所起草出来的起诉状,但已经符合规范这一点就让人非常吃惊了。
至于赔偿金额要求,那也是十分惊人——两个原告,即仆人家属和若罗纳科侯爵家属,对被告提出的各项赔偿金额合并一共为十八万人民币。这个数字在国内倒算不上什么,但在生活简单,没有那么多时尚消费品,电子消费品的埃尔塔可谓是天价赔偿。
与此同时,大量的手写声明被张贴在各处的公告栏上。大意自然和民事起诉状没有多少区别——但在声明中着重强调了,责任在于马车夫库尔钦,而并非在于车主若罗纳科侯爵的事实。
这就是——一坨黄泥往中国人的裤裆丢,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时间,西埃尔塔的贵族们群情激愤,只要有贵族交头接耳的地方,都是些批判中国人和新埃尔塔帝国偏袒平民的声音。
而平民也多有不满——新法的推广才刚刚开始,那这些贵族怎么可能比接近中国人的工人更早地熟悉新法呢?这刚转好的天,是不是又要变了?
不解开始变成猜疑,然后向着对抗前进。整个西埃尔塔,这个新文明的中心,顿时就笼罩在一片无边的阴霾当中。
所以法律口才会说出“进也不得,退也不得”这种话。若是进一步把这起平民作为贵族被告的官司提上明面,那固然是维持了埃尔塔帝国的法治进程,这起案件也能成为埃尔塔法治史上的关键里程碑;但在强力机关和普通企业都占绝大多数平民会不会因此走向失控,不再相信实际上公平的法律,那还真是个未知数。
法律的执行最终取决于执法力量,也就是强力机关。埃尔塔的强力机关不可能一直掌握在中国人手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中国方面掌握的是悬挂于埃尔塔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个的意义要比持续掌握强力机关要大得多)。
那,尝试着退一步,不去受理这起破天荒第一次的官司?这更不可能被法律口接受。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对手已经握着家伙上门挑战,难不成开着坦克的法律口还会害怕这螳臂当车的歹……不,原告?
但经过深入的研究,法律口只能给出一个结论:如果严格按照法律来,那么最终库尔钦一定会被判败诉。虽然在本案当中,和库尔钦一起喝酒的若罗纳科也要负担连带责任,但主观上醉酒驾车的是马车夫库尔钦,他的责任无法消除,除非修改法律——这就是判决最终逃不掉的奇点。
旧埃尔塔帝国的传统法是雇主要承担所有责任,而后可以让雇主和雇员私自清算。这主要是怕雇主出了大事一推锅,让雇员承担所有责任的考虑。旧埃尔塔帝国的法条之所以这么规定,也算是应对执法力量低下的一种妥协吧。
但非常尴尬的是,按照新法做出的判决结果居然和按照旧法的结果完全一致。到头来,埃尔塔平民认为的“若罗纳科侯爵没有阻止马车夫喝酒,所以引发了悲剧,然后应该由侯爵承担主要责任”的愿想无论是新法还是旧法都免不了彻底落空。
上面可以让法律口,也就是库尔钦的辩护律师和法庭一起争取到延迟,甚至可以让库尔钦的家人只交出象征性的赔款(当然,这笔钱中国人还是得代为负担,库尔钦家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但库尔钦的败诉就是败诉,这对平民的影响究竟会有多大?中国人拥有数十台的超级计算机,但就是把这些计算机并联计算,也没有人能算出结果;就算能够算出结果,也没有几个人敢拍胸脯说事实就会跟着这个计算结果走。更何况,无论是哪个部门,现在都没有把那封信的真实出处考虑在变量当中。
事情发生不过几小时,就连负责异世界的长老都得知了这起官司。他在沉默了将近半小时之后,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持笔者手上沾满的鲜血,要比持剑者手里多得多。”
而后,他迅速下达了指示:审理可以慢慢按照程序来拖,但是在案件审理开始前,一定要从埃尔塔政府当中抓出和贵族互相串联的内贼——要是说这些贵族突然就有了这么高的法律修养,知晓了平常人都无法得知的民事起诉状格式,那是无论谁都不信的。
毕竟在能够接触到法律的魔法协会,执法部门和法律口当中,也不乏原来地位不低的中上层人士和知识分子,精英分子。而只要这个内鬼存在,按照平常的逻辑来说他便会一直予若罗纳科侯爵的家属以支持。
而只要有这么一个人不停地教会若罗纳科方面如何用法律武器和中国人周旋,甚至是透露出中国方面的策略部署,那这场戏就远不会是现在这么简单。
结果会朝着对若罗纳科侯爵家属有利的方向前进,那这样就很危险了——从这里就可以知道,这个内鬼的目的是制造不信任,继而扩大阶级之间割裂的鸿沟!
只是无论谁都没有想到,韩德尚和王利群绞尽脑汁制作和送出的信件只此一件,既是创刊号也是休刊号。搅屎棍的用途自然是把水搅浑,但大多数人都忘了精髓:
搅屎棍对于一弯清水,永远只会搅动一次。一次到位,一次搅浑——因为第二次搅屎棍伸进水面以下的时候,这水也成了粪水。同类相吸,这东西早晚也会把自己拖下水。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排查了所有和新法有关,和接触过新法的埃尔塔人,甚至中国人——都找不到究竟是谁,是谁透露了这条该死的死胡同!你难不成要让我交出我无罪的下属?这样能够解决什么问题?上头,常委说的内鬼依旧存在,而我们则要确确实实地少了一个忠实的部下!”
“没办法,谁让他嫌疑最大呢。”胸前别着天平胸章的男子欠揍地摊了摊手,“上面对他在审讯室里发生的事情表示存疑,所以我只是代为转达。当然,我自己也觉得,在法律面前保持人人平等态度的皮彭斯不太可能是这件事的起因。”
“多谢首长夸奖!”站得笔直的皮彭斯没由来地蹦出了这一句,让在场两人都忍俊不禁。
“哦,我还忘了这小同志以前是军人。那行吧,皮彭斯同志,你先回去罢。你的嫌疑已经被初步排除了。”
待到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站着的男子才转过头来双手按桌:“你真是这么想的?他的嫌疑……”
“现在谁的嫌疑都排除不了,包括你我。当然,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法律口必须在有内鬼的情况下和对面硬杠,上面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个十字路口,不能逃避,也不能转弯,唯有笔直前进克服一切困难这一条路可以选。”
第一百五十六章 知难而退
“此事事关埃尔塔帝国中央政府与异世界人全力推进之‘法治进程’,断无退缩或委以虚蛇之理。彼等自可放心伸展手脚,于合理合法处为若罗纳科先生伸张正义……”
加罗拉斯侯爵小心捧着面前这一份零零散散的信笺,额头上的汗珠是一颗大过一颗。
这封信比较特别——从第一个词到最后一个词,全是由剪碎的报纸拼成的。很明显,写信人不想通过笔迹暴露他的身份,即使是在拥有埃尔塔通用语打字机的情况下。
因为实际上拥有打字机的单位并不多——而且通常情况下,使用打字机并非完全保险:在不少单位里,打字机的使用环境都是公开的。要保证这样不被发现,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在报纸拼句的情况下,偶然出现的语法错误和莫名其妙的省略就都可以理解——裱糊的那位或许比较懒。这刚好隐瞒了写信人对埃尔塔语了解不够深入,水平不够好的事实。
然而加罗拉斯侯爵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上面的每一行文字都表达出写信人对于埃尔塔中央政府的考虑和得失都十分清楚的这一事实,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惧——对权力互相啃噬的恐惧。
“当然,也不排除异世界人在两难境地之下与尔等妥协的可能性。如是如此,虽贵族地位依旧无法重振,但起码可以告慰若罗纳科在天之灵,不使若罗纳科家人贫困潦倒……”
“芬米尔。”加罗拉斯把这信笺放回桌上,转过头去问了一个问题:
“倘若我们现在是平民,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寄来了这么一份信笺,让我们跟着上面的意思办,而这封信又很精通官爷贵族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你会不会感到害怕?”
“加罗拉斯,你这是想什么呢,这是要帮若罗纳科……”
“错了!错了!”加罗拉斯轻轻敲着桌子。“异世界人和现在埃尔塔帝国的那群人怎么制定法律,那是我们能掺和的事么?芬米尔你是长了几个脑袋,够异世界人砍的?寄这封信的人很明显是埃尔塔中央政府里的深层幕僚,甚至可能……可能是重要角色,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此言一出,在场的某些人脸色就已经变得有些白。加罗拉斯说得一点没错——现在的埃尔塔中央政府可以看成是旧帝国的宫闱,宫闱斗争那是贵族插得进去手的?皇帝生起气来连自己人(皇族)都砍,更何况你们这些个外族?
但是贵族的力量,有时候也是皇族利用的对象。当然,赢了那就是又续了几世的富贵,或者从一文不名变成登堂入室;输了?脑袋搬家那都是小事。
就像宫闱当中不可能永远保持声音一致,埃尔塔中央政府内对于不同事件,不同政策也会有不同看法。这分歧可能因为是无私的,单纯的看法不同,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利益,或者分歧者代表着的利益。
而在加罗拉斯侯爵看来,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指导做得这么清楚,那无疑就是要教唆他们加入写信人的斗争当中,绝非是“同情若罗纳科侯爵”,“想要帮若罗纳科侯爵”那么简单。
“换句话,能够写出这封信的,不是身居高位的埃尔塔人,甚至就是比他们地位更高的……中国人。”加罗拉斯环视四周,一语道破之前只剩下一张纸的玄机。“要想帮助若罗纳科,这人只需要动动手就能逆转局势,缘何还要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一封信来指挥我们该做什么?”
“那还有什么办法?或许这个人只是个说不上话的小贵族,”芬米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就是不愿意放弃这根能让贵族抬起头来的救命稻草。“不然我们还有什么手段让若罗纳科家不至于衰败下去?”
“总之,你今天请我来就是想让我参与,换句难听的话说就是‘想把我拖下水’。”加罗拉斯侯爵开始扣上上衣的扣子,“我只能明确表达,这件事我绝不加入,之后的事情连听也不想听。”
“等等,加罗拉斯侯爵!”芬米尔一把拦住了要离开的加罗拉斯。“这可不是我要拉你下水,若罗纳科出了这种事,你也不愿意看到吧?难道他家就这样变得一无所有,你还能看得下去?”
“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的!”加罗拉斯推开了芬米尔,“可你不觉得,让一步对大家都好么?这要是一个局,若罗纳科家和你们踩进去那可不是丢的只是一个若罗纳科,一弄不好就是身形俱灭!不仅若罗纳科家,就连你们都要一块陪葬!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提醒你,快收手吧!”
加罗拉斯的打算无外乎“割肉止损”。死了一个若罗纳科,这日子还能过,贵族们也不至于成过街老鼠。可硬要按那封信的意思去和未知的敌人硬杠,那大概真会落个家破的下场吧。
“可……”
“不管你怎么说,我这两条腿好端端地长在我的屁股上。”加罗拉斯把手握在佩刀的刀柄上,示意芬米尔让开。“以后要是出了大事,休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再弄下去,加罗拉斯那柄利刃恐怕就会出鞘,横在昔日好友的面前。做人留一线,这道理芬米尔伯爵总该是明白的。
看着加罗拉斯离去的背影,芬米尔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走道,背对几个若罗纳科家的亲戚无奈地直摊手,以表示自己已经尽力。
“能有其他贵族愿意助我家一臂之力,我身为若罗纳科家现当家的就已经十分感动了。”家属里为首那个女人的一句话让芬米尔伯爵差点飘飘然上了天,但下一句话又让他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加罗拉斯侯爵……他有他自己的考虑。这一点自然是无法强求。但是……我现在觉得,他说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太太!”芬米尔惊恐睁大眼睛,“就连您也要放弃么?此乃埃尔塔贵族最后的出头希望,是用异世界人自己的矛砸破异世界人自己的盾的机会……哦不,唯一机会!还有我们的朋友愿意在政府内予以我们……帮助……”
芬米尔说到一半,就看到若罗纳科太太轻轻地摇着手。
“从没有无端的爱,也没有无由来的恨。”这位未亡人以带着一分哀怨的口气淡淡叙述道,“家父还在的时候是这样教导我的。加罗拉斯侯爵说的倒有点家父的意思,不谈这位贵人能量多大,是否能够逆转我亡夫的案件局势,光光送出这一封信,对于他来说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这是很简单的判断。只是先前所有人都钻营在埃尔塔的法典和如何取胜这些“重点”里,为照猫画虎的“民事起诉状”获得的成功而欣喜不已——对于真正的力量,他们却一无所知。
“那太太,您打算怎么办?”
“根据埃尔塔现行的法律,未满20岁的未成年人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没有诉讼行为能力。其诉讼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行使,所以我现在和我抚养的一子,一女一齐放弃对……对我亡夫案件的起诉意愿。芬米尔伯爵,恕我失礼。如果能找到其他的血缘代理人能起诉这起案件,我当是毫不介意的。只是我身为母亲十分明白,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就算是穷,我也要把他们抚养成人。”
“太太你……”芬米尔指着若罗纳科太太,指责的话不停在喉咙里打转,但就是说不出口。就在此时,若罗纳科太太身旁另一人径直走出,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莎娅!”这回轮到若罗纳科太太吃惊地掩面了。不过毕竟也是贵门之后,她很快就恢复了神色。“你这是要代替我去为侯爵大人出战?”
若罗纳科的爱妾莎娅点了点头。
“也好,若罗纳科生前就算对你疼爱有加,你有这份心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改嫁了无论再好的姿色都要打上折扣嘛。不过你既然要去,那我也不拦你。所得赔偿,我也自然一分不要。这层关系于你我之间必须讲明。”
若罗纳科太太话中带刺,让莎娅心中热血不停翻滚。她倔强地抬起头,好像顶住了若罗纳科太太的压力:“这是当然。姐姐胆小自然无碍,但我可不会如此瑟瑟缩缩。姐姐若是要口头承诺,今天众贵族面前我们便已经有了人证相佐;姐姐若是要书面证明,那尽可以取纸笔来,我现在就下笔书写!”
这咄咄逼人的架势,使她一时间取得了些上风。
而面对着突然逼紧的局面,若罗纳科太太也只能答道:“你的信用,我是信得过的。也不必再谈如何承诺,只要你觉得这有利于若罗纳科家,只管做便是。另外,我知道你身为妾,在遗产继承上自然是会不如意。这番若是成功,也不必再和我在金钱方面有多少瓜葛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报应不爽
这一手绝地反击正中了莎娅的底牌,一时间也让她无言以对。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诉求会被如此直接地揭发——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只不过现在莎娅是为了扩大遗产的总蛋糕,而若罗纳科太太则是主动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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