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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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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那军人挥了挥手,“待会直升机就来接人了。我们要的是人,你们手上的那些档案我们也都有,你们照样睡觉吃饭办案,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是。”
他的话刚说完,武然和沈警官就听到天边响来一阵沉闷的旋翼声——这么看来,此事还真是十万火急,传送门基地方面甚至已经急到要用直升机直接接人,连汽车的速度都变成是“不可容忍因素”了?
清楚无误地漆着低可见度八一陆航标识的直升机稳稳降落在门东市公安局的停机坪上。此时此刻,从局长到武然这样的底层民警都觉得建设时规划出这么一块“没用的水泥地”实在是高瞻远瞩——至于有关黄色爆药,起爆器,矿山仓库失窃等一切几分钟前他们还为之焦头烂额的大事,从旋翼开始挥舞的此刻开始似乎也和他们再也没有了干系。
“上面已经要求我们尽一切力量破获这起案件。”
直升机的驾驶舱内,副驾驶对着押送犯人上机的总参军官低语道。
“这是我能预料到的结果。”
“连一号首长都大为光火……”副驾驶看了一眼视若无物的正驾驶,“幸好我们六部不用背锅,不然我看这次真要撸下去几个军级……”
“你的意思是……”这军官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上面现在认为有人在协助这些偷炸药玩枪击的贼人?”
“这里头水深,而且深不见底。”副驾驶指了指机舱的地板,一语双关地说道,“这也是上面不想让下头参与这次调查的原因。万一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无论是埃尔塔这边,还是咱们这边,闹得太大最后都收不了场不是?”
这一铲子下去,挖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都有可能——牛鬼蛇神,百鬼夜行,无论是埃尔塔贵族,埃尔塔反贼,还是传送门这边的外国势力支持者,平权论支持者,甚至是想浑水摸鱼的当权人,被公然地挖出来的话,显然谁的面子都挂不住。
不管风暴的外围如何地剧烈,传送门两端的各个部门是如何火烧眉毛似得焦灼与煎熬,身处风暴中心的佩兰始终未能发觉:因为在他的身边,除了宁静之外什么都没有。
“把爆药棒的带金属一端开口和起爆器的金属圆环接入……请注意,不要插入起爆器的蓝色电池。”
佩兰拿起黄色的棒子,小心地按着螺纹的方向接入——箱子里的信上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一旦操作失误,他自己首先就会灰飞烟灭,计划当然也会完全失败。
“按着螺纹开始旋转黄色的爆药棒,将其旋转至发出‘喀嚓’声响时即为完成。使用时确保按键松脱,在手柄状装置中填入蓝色电池,外部围上蓝色布袋即可完成,但请注意,按下按钮即为立刻引爆,没有任何延时。而不用时请将爆药棒和金属器件隔离存放,以免发生意外。”
佩兰当即就照做了。这东西如果真按信中形容——围上蓝色的布袋之后引爆就可以杀死密集的人群,那意外一下自己倒真是尸骨无存,他对提供给他这一切的“革命同志”心怀感激,但也深深忌惮着这武器的威力。
“切记,此物必须在敌我之接阵中使用,既已造成敌,我之事实伤亡,则埃尔塔军必然陷入疯狂……此条手段亦可用于埃尔塔警方,使用方法大致相同。”
如何引起冲突,如何扩大冲突,如何将冲突演变成流血,吴荻檀在这里将所有的关节都授予了佩兰——他本人无需流血,按动炸弹开关的活儿自然会有人代劳;他本人无需脏手,开枪刺杀贵族或埃尔塔军政要员的重任自然会有人抢着去干。要知道,就算把不是因为他的宣传而“觉醒了仇恨”的埃尔塔人剔除在外,也有人胸怀着对中国人,对新埃尔塔的彻骨仇恨而投到他的组织门下。譬如——小哈泽芬格。
“虽此行一路万难,但你是肯让我复仇的唯一一道希望的光芒!”这是鲍威特流着热泪,从佩兰手里接过其中一套炸药棒和起爆器时说的话。
七月二日,盾城小市民鲍威特再次向市政厅方面提交行政复议书遭拒(原因是上级主管部门已经做出决议,所以不再支持行政复议),他愤而在市政厅内无预警地当场引爆了装在腰包内的黄色爆药棒及其自制破片套。
爆炸造成盾城市政厅内包括鲍威特…哈泽芬格在内十二名埃尔塔人当场遇难,七名埃尔塔人重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一名中国人当场遇难,一名紧急后送门东市抢救七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在原有建筑上进行隔间修改的盾城市政厅也因此大破,爆炸引燃的火灾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控制,但已经焚毁了大量当时没有保护的文件,盾城市政厅只得立刻向尚未装修完成的新址转移。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问题。爆炸发生当天,埃尔塔中央政府和中方都极其震怒,立刻命令在西埃尔塔整训的埃尔塔第二皇家步兵旅开进盾城,把纺织厂及其宿舍围了个水泄不通。怎奈先前得到消息的佩兰早已带着心腹和不明真相的工友反围在厂外大街上,高举着旗帜抗议埃尔塔中央政府的一系列“不平等待遇”,从厂外大街向着城堡公园,那个鲍威特第一次碰见皇帝多尼瓦的地方进发,要“面见陛下,鸣我志向,亲君远贼,剔除奸杂!”
而尾随而来的第二皇家步兵旅尚未接到新的消息,在一片混乱中也只能紧紧地保持距离,跟住纺织厂工人的队伍,基层指挥官相互讨论之后决定:一有异动立刻上前抓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另一只靴子
可步兵部队的基层指挥官们抵达现场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异动”。
工人们静静地列队坐在三条马路的交叉口之上,他们正对的便是城堡公园及其广场,背对着的则是盾城现在首屈一指的主干道。他们手里拿着的并不是什么武器,而是各种临时书写的条幅,旗帜。他们都很安静,一点都没有作乱的意思。
于是乎,全副武装来到这里的埃尔塔陆军第二皇家步兵旅的处境就很尴尬了。对方明摆着是“非暴力不合作”,甚至还有点陷于自己理亏的意思——由于交通拥堵和看热闹围上来的群众已经为数不少,军队方面现在也只能对着坐地的纺织厂工人们按兵不动。
“此事和这些人无关,那是决然不可能的!”对讲机的这端,陆军第二皇家步兵旅的指挥官似乎都能感受到上级主官雷霆之吼的震度,“立刻采取措施,把他们都驱离路口,事态不能再严重下去了!”
“只是,首长,我部这个情况现在很难做啊……”
第二皇家步兵旅是新组建的“埃尔塔人部队”,只有部分教官是中国人,至于旅长和参谋长都是埃尔塔人,自然对这种事件的现场处置没有经验,然后拿不下主意。
“难做?”对讲机那边的声音从焦急变成烦躁,“听上去还真是……算了,改变命令,你部必须控制住这些工人的行动,一旦有武器出现立刻将其拿下,援军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
“保证完成任务!”这旅长握着话筒做出了保证,此时的他大抵还觉得这比赶走攻入埃尔塔土地的侵略者要容易得多,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这是埃尔塔陆军有史以来接到的一次最难任务。
士兵们听从长官的命令,荷枪实弹地围到了这些以“土地补偿工”为主体的工人的身边,但并不是十分地警戒——他们此时还是相信这些工人不是要故意作乱的。
“自从我们被收走了土地,然后被迫到城里做工,而你们到他们的麾下当兵,埃尔塔帝国的国民至此都苦不堪言,每天都要工作八小时,为官吏和中国人流出最后一滴汗,呼出最后一口气,你们的家人也一样吧?”看着远比工人的人数要多得多的士兵把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佩兰这才在队伍的正中央站出来对着四周高喊道。
诚然,规范的工作时间让这些自耕农,甚至是小地主们颇有不满。农忙时他们可以请短工,地大块,地多的人可以请长工。很多农奴,底层农民们所烦恼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这也就是佩兰,鲍威特等人为之心理不平衡的根源。
染料坊的小老板自然不能理解农奴们对于纺织厂的“天堂”评价——他们原本就是躺在农奴身上的“食利阶级”,偷懒吃软饭对于他们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但是兢兢业业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对于佩兰的瞎话,不少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值得玩味的笑容。
每天工作八小时?军中繁重的训练?这算什么大事情?能够有饭吃,有尊严,活得像个人,就已经是旧埃尔塔帝国时期他们想也不敢想的好事情了!如今他们还能苛求什么?换句话说,除了填饱肚子他们本就别无所求,至于能找回做人的尊严,甚至是接受教育成为“优秀的人”,直到在他们所在的各行各业中取得自己想都不敢想的成就和地位,那都是用他们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赏赐,并非是“他们所应得的报偿”!
“帝国就用如此不堪的岗位换来了我们为之赖以生存的土地与房产,作坊和商店?这样的帝国,还有什么我们为之忠诚的价值?”佩兰没有注意到周遭士兵和某些群众们脸上怪异的神情,自顾自地继续用吴荻檀和赵佳音教给他的八股文章慷慨陈词,“我们已经失去了我们唯一的土地和房产,所住之房,所劳作之地均不为自己所有,帝国中央政府随时可以收回。换句话说,只要我们做得不如中央政府的意,他们随时可以让我们无家可归,无饭可吃,”
佩兰说到这里振臂高呼:“但——我们的土地呢?我们的房产呢?中央政府天天号称公平交换,怎么对我们如此不公平?”
说到这里,佩兰挥了挥手——后面坐着的工人人群中,忽然就有数人站起,手里扯住了张足足有半人身大的画像。
“我们的朋友!最亲密的革命同志!”佩兰忽然便以最悲愤的口气吼道,“他今日前往市政厅,为他不可能再复原的房屋提起行政复议,只是为了讨一个说法!一个说法而已!但随之而来的警察却告诉我们,他是制造了市政厅爆炸案的凶手!这令我们无法接受!我们要求盾城市政厅方面交出真凶,还鲍威特一个说法!”
“您听到了吧?首长?”第二步兵旅的旅长把话筒重新搁到自己的耳边,“这事情很复杂……您能给出点意见?首长?首长?”
另一个不同的声音代替了陆军的主官,让他免不了有些措手不及。“我现在代表埃尔塔陆军总参谋部命令你部,立刻和工人集群保持距离……”
还不等这个旅长转头向自己带进城的营部队长官下令,喧嚣的人吼声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一齐传来。
爆炸的冲击波把212吉普车上的图纸和档案都吹到十数米之外,在场的人只觉得耳边一响而后惊天动地。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选择了下意识地蹲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可以说是救了他们的命。
“炸了。”
埃尔塔陆军总参谋部的大楼里,一个着中**服的人沉重地放下了话筒。
“什么炸了?”周围的人急切地围上来问道。这个级别的军人基本上都听说过最近算是头等大事的爆药棒失窃事件,要说炸了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丢失的两根黄色爆药……
“还能是什么东西?”那总参的军官把帽子取下来捏了几下,故作轻松地回答道,“爆药棒呗。你们说,现在把这批人抓起来合适,还是不合适?”
“合……”说到这里,埃尔塔的某位参谋迟疑了几秒,“你们总参能确认丢掉的就只有两根爆药棒,而不是三根,甚至是……四根,或是更多?”
对于各工矿企业的安全检查正在集中进行,现在到底丢掉了多少爆药棒,到底有多少危险品的存量和在库数量不符,现在谁也回答不出来。在盾城一前一后爆炸的那两根只是丢下来的第一只靴子,还有一只靴子“悬而未决”呢。
“这样吧。”这总参的军官再次拿起话筒,“这里是总参谋部,这里是总参谋部。二旅能听见吗?二旅?”
话筒那端传来了焦急的回复。
“不要慌,不要慌。立刻组织起隔离带……你们所带的装备里应该有吧?把周遭的人群和工人隔离起来。有没有受伤官兵?好,我会立刻安排救护车前去处理。但请注意,无论伤重如何,在隔离带内的工人如果想要接受救助,必须要脱得一件不剩……对,你没有听错,命令很明确,一件不剩。至于隔离带的宽度……暂定十五米。另外,下令隔离带内所有工人立刻双手抱头,跪在地上,连一级的指挥官说动才能动,违反命令的,连级指挥官有权直接射杀。袭击军人,意图抢夺武器,或是疑似要使用武器的,任何士兵都可以先斩后奏,现在开始我部即将赶赴现场进行应急指挥,你部之指挥权也将全权地移交给你,请你断然自决!”
“保证……”这边的旅长一边让军医给自己的手臂缠上绷带,一边握拳代替敬礼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遭到了莫名的攻击,那些原本没见识过战火的士兵们这才紧张了起来。疏松铁丝网在懵逼的工人面前迅速展开,电喇叭复述着刚刚上级的命令——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刚刚的爆炸是因为什么,甚至就连按动起爆器按钮的工人也只是含含糊糊地以为“那只是能让全城人听到我们声音的工具”就按动了按钮,稀里糊涂地丧了命。
“这是为什么啊?”
“军人攻击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关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佩兰计划外的某人站了起来,按照电喇叭里的命令举着双手对着他面前十米之外的军人问道,“有谁能向我说明一下吗?我们没有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的朋友还在流血……哦不,他还在拉我的裤脚,求你们救救他!”
他把手臂往下指了指——在他的意识中,这只是为了向举着枪满是敌意的士兵展示他那被弹片嵌进大腿的朋友。但在士兵的训练当中,这个动作是完完全全的“有威胁动作。”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三枪拍案惊奇
“‘土地补偿工’这一出现在新埃尔塔帝国建立初年,而随着其改制消亡在第一任看守内阁任期中,仅仅存在了不到十年的群体称谓,其存在确实带给了埃尔塔工业化进程和社会变迁极大的影响。而众所周知,这影响和潮流则以‘城堡公园大道事件’为极致……”
把《埃尔塔通史全集》一书中短暂而一笔带过的描述还原到那一年的“多事之夏”七月二日,两个星球上所有人的命运似乎都已经被绑在了两发子弹上。
“把你的手举起来!”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士兵显然还没有完全认为面前这个身着工装裤的工人是他的敌人。紧张的他只是一边用左手握着护木抬高枪口表达出自己的动作,一边大声地命令道。
“啊?”这工人在惊愕中显然没有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明白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样的。他的手依旧迟疑着没有举起来——但就是这片刻间的迟疑最终却要了他的命。
时间似乎已经凝固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仇恨在那之前终结,又在那之后重新铺陈开来。对于后世的全宇宙史学家来说,这几秒内发生的事情可以让他们争论一辈子——它就好像宇宙的奇点那样令人着迷。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工人队伍角落里。刚刚还在“带领着革命群众”,现在却摇身一变,变成被炸弹的冲击波弄得灰头土脸惊愕不已的佩兰脸色一变,便从腰间的布包里掏出了枪。
通体白色的解放者在逐渐变得阴沉的云幕下被几丝阳光拂煦之后,已经显得格外地耀眼。佩兰把枪管上的准星粗略地对着目标做好了瞄准——反正是朝着背后开枪,目标一定是不会闪避的吧。
一个圆柱形的黑影摩擦,撕裂着空气冲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与在空气中荡漾起激波,借风之力而成风之势的一般圆锥形子弹相对比,它在空气中旋转乃至翻滚的动作粗暴,狂野,毫无美感可言。
但它力量十足,完全可以要走一个人的性命,而且一边要命还一边特别响亮地宣称自己的到来。那和士兵面对面的工人在士兵看来只是身体向前倾了一倾,就不可避免地捂着肚子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身体前倾。
与此同时,士兵也听到了从人堆里发出的枪声。戒备着对方使用武器的士兵下意识便扣动了扳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面前的工人已经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而且向前渐渐倒下。
士兵按下扳机而感受到枪托传来的强大后坐力之后,他才懊恼地意识到似乎打错了人——因为在他手里的步枪发出子弹打中面前的目标之时,这工人明显已经在倒下的轨迹上行进了有一小段了。
就在士兵动摇,迟疑的那几毫秒内,佩兰站起了身子,再度扣动了解放者的扳机。双管的解放者再度击发,将第二根圆柱怒而喷出,而这一次他瞄准的目标则是刚刚对着工人也射出一发子弹的埃尔塔陆军士兵。
鲍威特为了革命而献身,那也是自己无法避免的命运。佩兰从举着枪站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决定了——照吴荻檀的描述和他自己的猜测,现如今的埃尔塔只是一个牢门和牢房越变越小的监狱。如果没有人做出抗争,那自己的土地可不会长了脚自行签下地契跑回到自己的手里。
那么,自己的未来如果真的没有希望,那还不如破罐子破摔……不,拼死抗争来得有点意义。自己“不畏强权”的牺牲,大概能让自己的英名和吴荻檀所说一样,被无数的埃尔塔人所铭记吧?
圣洁,伟大,无私的光芒笼罩着他,给了他无限的热情与力量扣动了扳机。那士兵只觉得肚子好似被人重重地敲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军服上却也渗出了一大斑血迹。
不等他亲自开枪回击,他身边的士兵就端着五六式连射多发把佩兰打成了马蜂窝。密集的子弹戳到了佩兰的血肉和骨头里,他本来还想挣扎着喊些什么振奋的口号,可当他刚握着解放者的握把攥起拳头时,密集的射弹就已经让他知觉全无了。
在连续的枪声之后,周遭的环境才重新恢复色彩。混乱与突如其来的剧变中,没有人真正看清楚那三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三枪到底是谁先开的,而目标又是谁?没人知道。
不过在工人们的眼中,被那最混乱的三枪击中的只有那一开始便端墙上膛的埃尔塔陆军士兵,还有一直都手无寸铁,现在倒在血泊里出气多进气少的工人。
正常的逻辑便是——士兵开枪击中手无寸铁工人,而一直暗中持有武器的“革命领袖”工人佩兰“正当反击”,开第二枪击中士兵;而士兵不知为什么开了第三枪依旧打在工人的身上……
本来安分的工人开始狂暴起来。士兵们开始朝天开枪,但依旧没办法镇住开始摇晃铁丝网的工人——到此时,就连最懦弱的土地补偿工们眼中都露出了笼中猛兽一般怨恨的眼神。
“真是该死!”握着电喇叭话筒的旅长手心全是汗,“工人朋友们,请安定下来……我们可以代表中央政府聆听你方有关于……(被吼声盖过)的诉求……前提是你们立刻安定下来,否则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采取一切措施……”
工人彻底失控,而后士兵就可以全部开枪将他们在这里射杀?不,就算是在基层,在一线控制着士兵行为的连排级军官也明白,这件事决然无法如此处理——埃尔塔帝国陆军是一支“从人民当中而来,又为人民而战”的军队,这思想信条已经深深地烙印进了他们的意识深处,现在他们又怎么真正强硬得起来,把这些张牙舞爪却又连铁丝网都突破不了的工人们开枪射杀呢?
“我们不信,我们不信!”这会儿已经有人用工装撕出来的布条围在头上,被血染红了的布条让那位接过佩兰衣钵的工人看上去颇有敢死队的风范。只见他带领着几个工人使劲地推搡着铁丝网以及冲到人群堆里来的士兵,试图阻止他们扛走佩兰的遗体——还有他手中的那支最为关键的“解放者”。
街上看热闹的市民早已被枪声还有工人们的“军队开枪了”的声音吓得无影无踪。而这些工人似乎也看出了他们对手所害怕的关键点,开始不再安分地双手抱头蹲着趴着,而是站起来和那些胆大的工友们一齐抗议,甚至是大胆地去试图夺取士兵手里的武器。
“士兵们,后退!”
满头大汗地对着话筒点了几次头之后,旅长才重新抬起头来,命令士兵从蛇腹铁丝网前撤退。这些铁丝网原本在它们位置的十米之外,现在却被铁丝网内的人群推挤而扩张失去了原本的阻拦功能……
“反动的军队退却了!”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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