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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异界法-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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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向他们公开。”
“说到这里,有一件事可能忘了提醒你。陈衡先生。”露米拉娜停下了脚步,“近来盾城的‘革命者’们动作频繁,似乎是接到了来自……来自南方的指示……不知道你是否有前往观察的想法?”
第二百二十章 引爆
其实露米拉娜说的不完全对——盾城纺织厂里某人收到的信并不是来自南方,而是来自东方,从某个不起眼的小渔村寄来的“快信”。
这封信由东北埃尔塔平原某个村里的老妇人寄出,自陆路辗转抵达希尔齐港,然后又被驳船载着一路西进,不出两周时间就抵达了盾城。
盾城纺织厂作为先前发生贵族调戏事件的单位与枪击案的目标所在,其周边已经加强了治安——但往来的书信并未被拆检,所以这封长得有些别扭,用新公版信封装着的“家书”就被送到了纺织厂内某人的手上。
歪歪扭扭的通用语文字和涂涂改改的痕迹,看上去就正像是刚和扫盲班搭上关系的老妇人所写出来的家书。但恰恰相反,炮制它的作者既不是女人,也一点都不老。而且他还事先给了收信人一张打了孔的硬纸板,纸板的孔洞似乎就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收到信的佩兰回到宿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忙小心地把宿舍门掩上。四下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拆开信,把信纸铺开展平在桌上,最后从大开本的扫盲教材的书皮背面抽出一张硬纸板。
深吸一口气。佩兰把硬纸板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和信纸的边角对齐——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指尖正在颤抖。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他根本不关心,也不想去关心。只要能看到信纸左上角的红色标签,他就能清楚地明白这封信到底要用什么手段来阅读。
硬纸板的孔洞准确无误地框住了某些字母。欣喜若狂的佩兰从抽屉里另外拿出了两只扁平的夹子,按照对角方向把信纸固定在硬纸板上,开始按照顺序抄写那些露在外面的字母。
这些字母是被预先写上去的,所以在信上会有很多涂涂抹抹的痕迹——写出这些字母与词组的吴荻檀对埃尔塔通用语不甚熟悉,要想把大部分字母所在的地方和上下文融为一体,他就只能不断地求助于他手头的唯一资料,也就是一本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译埃大部头词典……
信纸一共有九张,这也很像是因为邮资较为昂贵所以要把家书攒多份一次性发出的老人——这样的情况在埃尔塔全国都不算少见,新成立的埃尔塔帝国邮政除了各种地址没写清不按规范来的信件之外,最多处理的信件就是超厚超重……即使是强制推广了标准信封,也有不少寄信人会将好端端的信封活生生地塞成邮包,挤着邮筒的限制口往里塞。
“我们……在……东方……革命已经……失败。”
佩兰所抄写的一个接一个散落的字母中间,是没有分隔开来的。但在原文本上,每一个需要分隔的字母在后面都会有一个小小的墨点,指示着阅读者去找寻单词的分界线。佩兰在抄写时太急迫以至于忘了隔开单词,现在只好在阅读的时候回翻信纸,重新在字母和字母之间轻轻用指甲尖画下分隔用的横线。
“(我们)……已经……决定……转移阵地。但……革命……不能停止”。
佩兰的心头一紧,眼前顿时又浮现出赵佳音的音容笑貌——担心着赵佳音人身安全的他究竟对这位启蒙者有着怎样的一种情愫?就连他自己也都弄不明白。
虽然他曾经告诉过自己:超乎地位与身份的单相思必然不会有好结果,就像旧时代的短工追求贵族女子的爱恋一样,能有什么好结局呢?但赵佳音似乎又曾经说过,“埃尔塔人和中国人生来平等,没有什么是不能跨越的”,难不成就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拿下这一朵高岭之花?
脑袋里一团浆糊,而下半身又支起帐篷的佩兰赶紧摇摇头,同时用双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巴掌——就算是切合实际的妄想,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影响了自己的工作!
“(我们)情况尚好,但西埃尔塔的(情况)着实令人担忧。调戏贵族’一案之审理,虽号称‘依法按章办事’,但结果众所周知,绝对有失公平!中央(政府)贵族走狗,官僚剥削机器之故态复萌,对(埃尔塔)人民危害之大,决然不可忽视!”
读到这里,已经习惯了吴荻檀运用各种缩写解读的佩兰由衷地点了点头。是啊,最后中央政府及其法律部门是在第二起案件中做出了和前一起贵族车祸案方向完全相反的判决:所有涉案人员被从严处理,无一例外。当然,很难说这其中没有赵佳音(前一起案件平民方的辩护律师)叛逃、盾城枪击案悬而未决、皇帝和中方大佬一同施压等重要因素的影响。
但在佩兰这样既得不着多少好,原来又没多糟的“土地补偿工”看来,这种先处罚再判决的“双重打击”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类似于下马威的恐吓。
事实上,在整个纺织厂的土地补偿工群体之内,这样的不满已经在之前被积压到了一个惊人的浓缩度——这或许还得感谢把他的同类全部“团结起来”的佩兰在其中不断地宣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以这些不满尚且还没有直接地表达出来,也就自然没有引起校方乃至警方的过多关注。
“阶级斗争要……时时抓,很狠抓!”佩兰舔了舔嘴唇,这样的内容似乎像是一根挠得恰到好处,力度到位,位置准确的痒痒挠,直接挠进了他的心底。“在我们的革命被反动势力全力镇压,紧追不舍的时候,同志啊,要抓紧我给予你的机会,把烧红了的(革命)铁锤狠狠砸进敌人的心脏!”
铁锤是什么呢。佩兰的口水加速分泌,一直以来他都按照梦中情人——不,赵佳音的指示,强化着自己的队伍,等待着“革命揭竿而起的时刻”,也就是要用武力去革掉与他为敌的人之命,报失去土地而又被压迫至此的仇。
但是面对着荷枪实弹的军警,佩兰也十分明白自己是没有任何能力去与之正面对抗的。他的外皮是一个赵佳音培养出来的“革命先进分子”,可内里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天真到真的以为“只要闹得够大,盾城政府就会为了把事情压下来,而后向他们妥协。”
而现如今,梦中情人的同志似乎是终于送来了能够让他们正面和军警对抗的武器……佩兰擦了擦口水,继续断句断词地读了下去:
“盾城火车站正门西侧的……堆场外?南墙墙角往东第六棵和第七棵灌木之间的土坑里,有转交给你的‘革命铁锤’。具体……使用方法同样也在……布包里。切记……你必须在无人之时……才能挖开土坑……下面的内容……需拿到铁锤之后再行阅读。”
狂喜的佩兰心砰砰直跳,就像扫盲教师教导的那样,他面朝天地深呼吸了三次,才把纸板插回原位,然后把信笺细心地对折塞进自己贴身的衣服里。
今天刚好是双休日,大部分的工人都在外面活动,甚至还有人花上几个钱去门东市快活地“度周末”,厂里乃至整个工业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影——除了几个骑三轮车载客的“出租车司机”之外,整个工厂大门附近就连行人都很稀少。
“到火车站。”佩兰随便坐上了一辆三轮车的后斗,“是五毛钱是吗?”
“是的哦!”刚刚还在闲聊的车夫立刻挽起了袖子,“好嘞,伙计们,我先有生意忙去啦!”
“你就去吧!我们今天也够累了,这笔小钱就给你呗——”车外传来了其他车夫的道别声,可以看出来他们今天靠工人的消费入账不少,现在已经十分满足。
就算是这些我们看着低贱无比,平时使唤来使唤去的马车夫,到现在也比我们过得要幸福!这么想着的佩兰脸上倒是依旧挂着笑,但目光却已经对准了马车夫腰带上挂着的酒壶——那是他一直都想买,却又囿于食宿和日常消费,要攒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买上的好东西!
“客人你今天这么开心,是要去门东市过周末么?”
“啊啊,不是,不是啦。”佩兰有些措手不及,“我是去接……接人。”
“接人啊。”多嘴的“出租车司机”就像传送门对面的同行一样,对着佩兰开始侃大山。“女朋友吧?现在的‘新社会年轻人’可真有活力啊……分居两个地方,你俩肯定是在进行‘书信恋爱’吧?……”
书信恋爱,也是要看家财的呀。佩兰苦笑着用腹诽压灭肚子里的无名火,对于这些话题他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说。而骑着车的车夫也逐渐开始发现他后面的男人话语里满是敷衍的成分,也就开始闭上嘴沉默不语。
下车,交钱。佩兰还特意装作真接人一样,排队到门口的便利店破费买了根香肠——其实他刚刚还是挺开心的,只不过是被那蹬车的车夫坏了心情而已。
“给我看好了,得势便要嚣张的混蛋们。”佩兰把烤香肠的签子重重插进了火车站外墙的砖缝里,“今日一过便让你们知道,埃尔塔革命群众的巨大力量!”
第二百二十一章 引线
“哎呀,真是羡慕这些能找得到‘官差’的年轻人呐。”
另外一边,放下这个“贵客”的车夫又和他熟识的其他车夫开始扯起了家常。
“呔,人家又是双休,又是一个月几百几百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有一个稍老点的车夫拿着长烟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指点江山,“这新日子能让咱天天吃上面包就很好啦,你别指望着天天就和那帮年轻人一样,三餐就往餐厅里整……哎?哎?等一下,你手停住,那酒壶不便宜吧?你小子特么的也整上了?”
这车夫把玩着酒壶,对着大伙儿憨厚地笑了。“这哪有什么整不上的,嘿嘿嘿嘿嘿。省上十天半个月的面包钱……你别说,中国人卖的那什么‘馒头’倒还挺好吃的。”
此言一出,车夫们便纷纷炸了锅。
“那东西吃两顿还成,吃多了腻!”
“怎么会有人往面包里加糖哇?加了不就变成甜点了么?真奢侈!”
“你别说,门东市的点心铺子里到处都是用作主食的加糖面包,而且看上去不只是糖,还有奶油,奶酪,火腿……”
“你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去了门东市?去干啥去啦?大保健去啦?”
起哄声,口哨声,拍手声,在火车站一角的车夫专用拉客区域里响成了一片——对于这群以前这帮靠出卖蛮力却连面包都混不上的苦哈哈来说,这已经是十分奢侈的光景。他们不需要什么点心,也不需要什么饮料,只要点闲暇的时间就完全足够。
之所以佩兰买不起酒壶,不是因为他的级别不够高,也不是因为他的本级别工资不够多……而是相比起他的工资,他太会花钱了。
不满足于在食堂里吃“一成不变”的饭食,所以每一次都想用口袋里的钱到工厂外面去满足口腹之欲;休息时就不愿意安分地加班或是接受免费教育,而是想着到盾城的商业街,红霓虹灯区,甚至是到门东市去迷醉于灯红酒绿,繁华锦绣之间,遂美其名曰度周末;开在几个厂区中间的银行,其存款业务几乎无人光顾。与之相对的,是隔壁当铺的生意兴隆……
诚然,他们的“月月光”是大大地推动了经济发展,盘活了盾城的这个大盘子——不仅是他们每周都要“劳驾”的车夫,工厂外的餐饮店(加盟)、服装店、工厂外的借书店等都得了他们的好。
每个人手里的钱不管多少,终究都是要花出去的。至于拿到工资的人是把手里的钱攒着搓一个大招,还是均分成三四份玩起月光月光月月光的把戏,上面的主管部门根本不会也用不着出手干涉——横竖都是良性消费,干涉个什么劲儿?
有些人或许还能从夜深人静的纸笔计算中得出自己的工资不见踪影之原因,然后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逐步改正,但绝大多数人明显没有这门本事。毋庸置疑,隐藏在灌木丛中用小铲子狠命刨坑的佩兰就是这类人。
“该死的!给我出来啊!”带着蛰伏已久的怨气,铲尖终于碰到了某样硬邦邦的东西。狂喜着的佩兰赶紧把铲子丢在一边,手脚并用地像只野狗一样蹲在土坑上狠命地刨土。
没过多久,一只素色的木箱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环顾四周,小心地把木箱子提到地面——也来不及回填土方,慌张地就抖去箱子正面顶盖上面的灰尘——他可以看到上面好像有什么字。
“打开箱子,取出箱中物,将箱和土方一齐回填。”
箱子上用两种语言把他该做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找到了箱子搭扣的佩兰想也不想,当场就把木箱的上盖子推到了底。
箱子里齐整整地躺着一只油布包,里头则是两个更小的盒子,以及一封信。检查了箱子里没有其他东西之后,佩兰立刻将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的箱子放回了坑底,怀揣着更小的盒子把所有他挖出来的土填回坑里。
他从灌木丛中谨慎地抽出身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事关他命运转折的土坑——和来时并无二致。心满意得的佩兰吹了吹口哨,这才拍了拍手满意地离去。
回去的路上,佩兰很谨慎地没有在火车站直接找接送的三轮车。他足足是走了一个街区,还上了趟公共厕所把指甲缝里的泥土全部搓洗干净,这才在某家商店门口招呼到了一辆和来时颜色迥异的三轮车。
“到纺织厂正门。”看到车夫他一点都不面熟之后,他这么放心地说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埃尔塔外海,某艘船的舱室里嘈杂的电波声忽然归于宁静。
“赶紧摇一摇吧。”赵佳音不满地摁掉了开关,“吴荻檀,你确定你的那封信能让盾城的那些个革命工人拿到手?”
“如果埃尔塔邮政没抽风的话,那是绝对而且一定能收到的。”
“别甩锅,那得是必须能收到的!吴荻檀啊吴荻檀,你直接指挥革命能搞砸,别跟我说间接指挥‘遥控’革命也能玩儿脱!”
“赵书记啊。”吴荻檀不无讥讽地用起了敬称,“客观原因,怎么能让我来背锅呢?你先别急,想想,要是埃尔塔邮政有和‘ems’一样的丢件率,那怎么办?至于埃尔塔邮政搞起开信检查,内容我是不怕的;但如果是他们把其中一张信纸丢了,那又怎么办?”
国内官办邮政以及ems之烂可谓是人人皆知,所以赵佳音也不好意思发作——她海淘的化妆品里就有因为ems内鬼“开天窗”而丢失的,她能把这次信件可能的丢失迁怒于吴荻檀,难道还能把丢掉的化妆品之责任也栽到吴荻檀头上。
“好好好,客观因素,客观因素。”赵佳音退了一步,“那你说说,你准备了备用手段了吗?”
“当然有啦!”吴荻檀拉开了一个抽屉,里头都是满满的已经贴上了邮票的信封,“咯,里头都是变了各种内容的信件,你以为我平时都在干啥?这一封过去渺无音讯,我还会寄出第二封的!”
“那,这些信说的都是什么?”赵佳音的眉头皱了起来——吴荻檀一直不让她知道这些信里的内容,虽然说制造与交付加密纸板的是她,但当时负责具体实施的却是吴荻檀。
“家常话而已。你得……”
“不,我说的是密信内容!”赵佳音喝断了吴荻檀的瞎话,“我当然知道没有家常话这封信是逃不过开信检测的,但我想知道的不仅是家常话而已!”
吴荻檀平静地坐了下来:“你真想知道?”
“是的,这次不知道,可能以后也没有机会了。”赵佳音已经往这话里灌注了十分的真诚——谁也不知道这次南下的“万里长征”是革命成功的开始,还是继续“出洋学习”的开端。更极端一些的话,他们都有可能在南埃尔塔送命。这么关键的问题如果现在得不到答案,或许就得等到“下去”之后才有机会啦。
“那是一张藏宝图。”吴荻檀长呼一口气,毫无保留地道出了真相。“我和韩德尚埋了一只箱子在盾城火车站堆场旁的花坛里,那箱子里的东西分成两个小盒子,一个装着的是……是我从西北埃尔塔偷来的矿山用品。”
“沃……日,你去西北的矿山‘普法’的时候还做了这件事?等等,矿山用品……一小盒?你难道往里放了……塑性……”
“黄色爆药有,配套的起爆器都有。”吴荻檀点了点头,“而另外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韩德尚他们提供的无金属反应型聚合物枪支,名为‘解放者’。”
“枪,炸弹都有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赵佳音真真是吓了一大跳,“你们想炸谁?想打谁的黑枪?哦,我的天哪……”
见到吴荻檀这边拿出了能够炸得全家翻天的猛货,韩德尚自然是乐见其成,表示跟注:他手里的解放者还有好几把,给一把让吴荻檀这边的“遥控革命者”搞出点大新闻,扣扳机的是埃尔塔人,挨枪子儿的也是埃尔塔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要让这颗炸弹,在我们的革命者和军队中间的分界线上爆炸。”吴荻檀做出了爆炸的手势,“如果军队朝天开枪,那么隐藏在人堆里的革命者就应当把枪对准他的同志;如果军队向革命者开枪,那么他们就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如果军队始终不反抗,那我们的革命者及就应当去缴走反动爪牙的械……”
“你在给佩兰的信里是这么毫无保留地叙述的?”赵佳音大惊失色,“‘对着自己人开枪’,他能接受吗?这要是他发现了你的真实目的,然后去告官……这事情还能玩?这可不只是安尔基村,就连枪击案的事情也得漏了馅!”
“急急急,急什么?急妇人之急?”吴荻檀见到赵佳音的这幅样子,得意劲儿又不由自主地冒了起来。“你会看到的,让莫名的仇恨和无知冲昏了头的人,那是什么都信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春夏之交
“开什么玩笑!”坐在审讯室内一边位置上的警官用力地把一叠铁矿山的安全生产记录表摔在桌上,“每一个起爆器,每一盒爆药都有其自身编号,矿下工人记录,进出升降机安全员记录,出库入库记录等环节构成消耗复查链,你身为安全生产负责人,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小的……不,卑职……不,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察同志。”这矿山的安全负责人头一低,“仓管说不曾看见,我领了人去仓库周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爆药和起爆器……”
矿山的爆破事务,实际上是由“中方最可以信赖”的埃尔塔军工程兵实行的,各矿山所属的工矿企业对这些爆药和起爆器只是负有保管义务,绝大多数人却是连“那是什么危险品”都不清楚的。这些极其危险的包装箱平时只是静静地躺在隔绝火,热,光的仓库角落,就连仓管都不太清楚它到底有多危险。
就算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些危险品的用途和使用方式,他们也全部是中方派出指导生产的中国籍雇员,他们的忠诚度完全不必担心。
但现在,西埃尔塔北方地区的某座铁矿突然由当地警方的定期巡查爆出了黄色爆药以及起爆器丢失的严重案件。丢失的两条共计一公斤的黄色爆药棒看上去质量和体积都不大,一次矿洞开拓起码要十条以上——但如果是被绑在铁轨下,炸翻一列列车呢?又或者是放在了某馊解放轮的船底,炸开两个大洞呢?又或者是外面粘满钉子与铁屑,被抛到门东市的人群当中去呢?
不要说现在焦头烂额的治安口,就连普通人稍微琢磨一琢磨,也知道这一次一不小心会闹出多大事。
“把尚在羁押的仓管,各要保卫全部唤来!挨个审讯,今晚咱们还是别想睡觉了……叫伙房准备泡面!”这中国籍的警察一捂脸一擦汗,只觉得千头万绪,这件事实在不知从哪里查起。
他的同事刚要应声走出审讯室,只听一个厚重的声音推开了审讯室虚掩着的门。
“不必了。沈警官,武警官,有劳二位,但接下来的一应事务由我们接管,二位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你是……”武然惊讶地打量着对方——一声军装笔挺,侧臂臂章的八一军旗上赫然写着“总参谋部”四个大字。
“总参六部。”来人掏出了证件,“去年年中新成立的部门。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已经超过了你们的想象,二三部在双月世界的熟练业务者不多,国安也拿不出多少人可供差使,所以我们就暂时过来救救场,亡羊补牢,其时未晚。”
“sp?”武然身边的老前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武然,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给总参的同志腾个地盘吧。”
“没错,我们之前是以sp之面目示人,只不过现在sp已经变成了我们六部底下一个科级单位。”来人倒也不拘谨,张嘴就是内情。“公开新闻也很快就会对各位透露,我们六部是‘专用于魔法与超自然现象的研究与运用的’总参谋部下属部门。来处理这起事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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