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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正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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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私人送的薄礼,一份无名道书,我叫它《水经》。计有三页,一页炼气修身,一页备述神通,一页法宝杂学,共图画十三幅、文字两千言。听闻令郎求道心炽,想必当能用得上。”

  周桂本想婉拒,见到这份道书后,默默地将未曾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他睁开眼睛,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

  “既然是谢礼,那在下就厚颜收下了。”

  紫英笑着点头。

  “子明兄满意就好。”

  “风水小道,可用而不可为凭,子明兄不必太过沉迷道。若能修积百万福德,则何处不成善地。交浅言深,不宜深谈!”

  “时候不早,在下先回南海。子明兄,不劳远送!”

  话音刚落,就化作一条红色长龙,倏忽遁去,在远处空中会和一道银光,两条匹练似的光芒,一转眼就消失无踪。

  周桂收好这匣子,就唤来下人,询问礼物,接着来到厢房那边,满满的大箱子装满了一个房间。

  周桂挥退下人,自己对照礼单一一查验。

  珊瑚树十座、玉璧两对、孤本善本三百册、明珠五百颗、前朝古画、名画十副、古琴一件、普通珍珠十箱、名剑三把······

  “当真是有心人啊!真是想到我心坎里了!”

  周桂点完礼单之后,不禁赞叹几声。

  “这份礼物太重了,偏偏又都是极合我心意的,有了这些,足以支撑一个新生的世家,几乎可以省去两代人的积累。”

  “不过这样一来,龙宫的情分算是还尽了,今后再无瓜葛。”

  周桂微微叹息着,其实原本他还有些谋划,这时也只能不了了之。

  “要是再过几年,待迅儿长大,娶了那龙女,才是圆满。可惜我功利心重,失了计较,这或许便是我失了德行的缘故。”

  “风水固然是小道,可也有不可思议之力,能改易命格、增益气数,与一家一姓兴亡存续密切相关,怎么能不谨慎?”

  “况且,风水之术,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往上就很艰难了。福德这种东西,可是比风水还要虚无缥缈,不是修法之人哪里能轻易得知。”

  周桂得了这些,心里有了计较,出了库房,唤来人手,将这里彻底落锁、封存。

  随后,周桂指着一个看着木讷的黑粗壮汉,唤来身边,对着他说。

  “周从,你是家中老人了,祖上也是清白,所以我信任你,交给你这桩事。从今日起,你寸步不离,吃住都在这库房里,给我守好这处,便是大功。”

  “是,老爷!”

  周从祖上就是周家的佃户,三代都是清清白白,为人也是忠厚老实,平时嘴严,也知道分寸,交给他算的上是稳妥。

  “一人还是不够,得再找一人。”

  于是周桂又挑出一个精明伶俐的小厮,命他同样守着库房,也是吃住在院子里,不过不是这一间,而是相隔的一间。

  除了安排人守着以外,周桂还启出部分书画、古董,送到藏宝室,这些在乱世时不值一文,还比不得一斗粗粮;而今天下已定,这些古董字画又渐渐升值。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诗书传家的世家哪能没有一些收藏的古董、名画作为底蕴传承?有了这些,就不是暴发户了。”

  ······

  小小龙女在云间飞遁,跟着那叫做紫英的龙族,周围都是一团团的云彩,他们在云海间穿行。

  “表兄,我们这回能见到老祖宗吗?”

  “会的,表妹你可是这一代里难得修成龙身的,老祖宗正好从沉眠之中醒来,应该会见到。”

  两条龙用龙语相互谈话,传到下方,隐约就好似是雷声一般。

  “咱们这一代龙孙,也就你我成了龙身,别的都不争气,到现在都还是些鱼蛇之相。本事不济,个个还都想着到人间去,回头惹下麻烦事一堆,都是我去给他们料理。”

  “还有,表妹你既然回南海了,以后就要以敖为姓,叫做敖芷容。记好了,没有修成龙身的可没资格在外自称敖姓,你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好的表兄,我记住了。”

  蓝天、云海,广阔无影的海面,两条龙在空中飞着,只觉得这天地之间何其广渺无边,自身多么渺小。

  见惯了井底的敖芷容初次见到南海,和当初清河又是完全另一番景象,心中激昂,禁不住昂首长吟。

  龙能兴风云,这一声长吟岁只是她无意而为,却引来了一阵狂风骤雨,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阵巨浪。

  龙归大海,便是自由自在,从此又是另一番天地。


第十章真灵


  周迅在家中拖延了三日。

  “在夫子家要专心备考,交代你的事情都不能忘,知道了吗?”

  周迅点头称是。

  接着,坐上牛车,周迅摊开一本书,慢慢地看着。

  下人赶着牛,在大道上行驶,好在路面是黄土夯实了的,还算平整,只是略有颠簸。

  周桂目送着儿子出门,这次预计要在外住上三个月,直到考试回来。

  由于时间不短,周桂便先让他看了那道书,背熟了文字图画才放行。这就是拖延三天的缘故。

  “希望能顺利吧······”

  临到分别时,周桂才觉得总是放心不下,总觉得儿子会在外吃亏受苦。

  “玉不琢不成器,总该给他外出打拼的机会,总是有这么一天的。”

  宁氏倒是看得挺开的。

  “再说,迅儿是去了考化县,离这也就十来里路,得空去几趟也不费事。荀夫子一家都是好相处的人,迅儿又是他关门弟子,怎么着也不会苛待了迅儿。我这做娘的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

  宁氏挽着夫君的手臂,依偎着他,将他拉回家中。

  “上个月,家里的针线铺子、米店、油坊,收入翻番,流水账都在那儿,我核算过,好像数目有些出入。”

  周桂眉头一挑,拿过账簿,一页一页翻着,将账目过了一遍,闭目心算,然后睁眼冷笑一声,一把将账簿摔在案上。

  “不必多看了,油坊的账,有问题!”

  “有的人,心大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吃我的,用我的,受我的恩惠,居然养出白眼狼来了了!”

  “哼!竟敢给我看假账!欺上瞒下,手法老道,真是当杀!”

  周桂脸上带着煞气,嘴角挂着冷笑,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宁氏知道夫君这是真的怒了,上前握着他的手。

  “这不怪你,油坊你不曾去过,不知其中究竟。光在账面上是瞧不出的,非得非常了解油坊才成。这一来一去,每岁能吞没五百两银,这还是往少了算······”

  带着妻子,周桂快步走到后门,叫上人,坐上马车。

  “这次我亲自去瞧瞧,看看是那些黑了心的,敢吞我的银子!”

  宁氏也是有些怒气,道。

  “油坊管事的,不是邢德义吗?莫非是他?”

  “纵不是,也是他监管不力!这管事一职,我看他是干不了了!”

  “不管是谁,敢黑我的银子,一律杖毙,回头给县里递个帖子,就说得了伤风。”

  “我周家这几年就是太优容了!真以为周某不敢杀人!现在倒是以为周家可欺了?当真都是一群贱骨头!”

  这个年头,家中打死签了卖身契的奴仆,不过是罚钱百钱而已。即便是雇佣的下人,真打死了也不过赔点钱了事,对方家人还得感恩戴德。

  一条人命,也就五两银子······大部分时候,连这价都没有,也许只有七八百钱。

  人命有价,世家命贵,贫民命贱,此时道德,向来如此,即便是君子见了,也不能多说什么。

  马车狂奔之中,赶车的车夫知道主家心情不妙,连连抽打马匹。

  不多时,两人到了油坊。

  周桂下车,就有人迎上来,门房的人一见这车就知道是主家,哪里敢拦。

  随从的七八个壮汉,带着木棍、朴刀、铁索,一言不发,沉默着跟在主家后头。

  “乖乖,这是要出事啊······”

  门房小厮见了这阵势就是暗自心惊。

  “事发了,这次不知是谁要倒霉。”

  “刑德义这个老头子不是做假账了吧?这是被主家发现了?”

  “难得见到老爷发怒,这次事儿大了!”

  进了油坊,就是一阵香油味。

  周桂理都不理迎上来的伙计们,自顾自地,在外间找了个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邢德义呢?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绸衣的富老头就出来,哆哆嗦嗦地,扑通一声,给跪下了。

  “左右给我狠狠地打!”

  两个壮汉上前按住邢德义四肢,另外两人拿着碗口粗的木棍,打在邢德义腿上。

  一棍接一棍,每一下都能听到闷响声,邢德义叫了两声就疼晕过去,然而周桂没叫停。

  那就继续打!

  周桂带来的都是属于他的家丁,指哪打哪,不叫停那就一定会一直打!

  周桂见着眼前老头子被打得晕死过去,双腿血肉模糊,眼看就废了,也只是冷眼旁观。

  宁氏到底心软,暗暗拉了拉夫君的袖子。

  周桂瞧了瞧她,终于开口叫停。

  “先把他抬下去,今日起夺了他管事职务!”

  “去几个人,给我搜!”

  随后四个壮汉应声而出,抽出朴刀,指挥着吓得战战兢兢的伙计们带路,去管事的住处搜。

  几个人进去,居然人手不够,出来又叫了几个伙计。

  周桂就带着佩剑,在闭目养神,宁氏也是随手按在剑柄上。

  这个年景,要想立足,可少不了一身武艺,周家这么多生意铺子,手底下没几条人命根本保不住。

  接着那几个人出来回话,后面伙计们合力抬着大箱子出来。

  “老爷夫人,那邢德义藏匿了白银一大箱子,还有账本、文书若干。”

  周桂先看箱子,上面都是一层层的银两,看得出都是重融过的,大约二百枚,有上万两。

  他冷笑几声。

  “区区一个管事的,居然也有这等家底!好啊,真是好啊!”

  他扫了周围的伙计们一眼,那些伙计就吓得扑通扑通都给跪了。‘

  他们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人,周家老爷的威名,半个字也不敢多讲,就怕手起刀落、血溅七尺······自家老爷可是真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接着就是账簿、文书,账簿也是罢了,无非是欺上瞒下做假账必备。

  周桂翻了翻文书,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在袖子里。

  “看来还是罚的轻了······”

  随后指了一人。

  “范三,现在你来做这个管事!”

  “我给你交代一件事!这个邢德义,欺上瞒下、侵吞主家财产,罪不容恕!你,现在给我把他一大家子,给我抄了!然后找人牙子,统统签死契,给我卖到勾栏里!”

  叫做范三的男子浑身都在抖,激动地。

  “是,老爷!”

  随后麻利地站起来,就叫上伙计,带齐棍棒,杀气腾腾地就冲出去了。

  “夫君?”

  宁氏悄声问道。

  “回头再说。”

  周桂也是轻声耳语着。

  然而周桂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紧了。

  “玉清道,到底想做什么!”

  周围一片安静,没人能知道他的心思。

  就在他不知晓的远处,周迅躺在牛车上,已是睡了半晌。

  忽的坐起,定定地看向一处。

  “当真是好一场大梦,而今才是真醒了!”

  “少爷醒了,前面快到县城了。”

  赶车的人听见这话,头也不回,就说道。

  “嗯,我已经睡醒了,这场梦可真是久哇。”

  少年瞳子黝黑,望着一处,那里,正是玉清道下院所在。


第十一章恩怨


  拜见了老师以后,师母就给收拾了一间书房。

  屋子里一尘不染,简洁明快,位置稍微偏僻,少有人声,的确适宜读书。

  “迅哥儿,你爹有口信来,说让你专心念书,县试之后才许回去。”

  “你且宽心住下,在这儿呢,一日三餐都会送至你房中。你老师平日里也在家,学问上的事可以随时请教。他平时多半都在书房,去那儿一准能找到。”

  “再者,这县试其实不难,哪一年这武安府不多出几百个童生,迅哥儿文思敏捷,必是能进学的。”

  师母有些上了年纪了,双鬓有白发,眉脚有皱纹,对着周迅很亲近。

  “劳烦师母费心了,明诚自信必中!”

  少年微笑着,说道。明诚,是周迅的字。

  “迅哥儿这次县试后,可就是童生了;再过府试、院试两关,就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这一关关可不容易,还是不能大意。”

  师母又多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周迅将自家的行李物品,都搬到屋子里。

  这厢房外有院子,种着一片竹子,墙角还有一株梅花,此时花开正好,一树白花,芬芳弥漫,沁人心脾。

  屋子里倒是干净,一张大床、书架、书桌、一个木箱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家具用品。

  “这不像是卧室,倒像是书房。也好,我现下正需清净。”

  稍微整理了下房间内外,周迅随手摊开一本书,坐在窗台前,做出一副在专心读书的样子。

  随后,右手握拳,托着下巴,少年闭目凝神。

  一点京广自眉心隐现,一股宏大的意志自冥冥之中传递而来。

  少年恍惚间被唤去一缕意识,来到一处宫殿之中。

  “上元八景宫······”

  再一看,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袍,正是在原本世界所常用的一件法衣。

  不敢怠慢,趋步入内,有两个紫衣童子给他引路,直到一处偏殿。

  “周迅拜见祖师!”

  殿上宫装女子正拖曳着长长的蛇尾,显现有翼之蛇法相,少年道人知晓这是八景道君的其中一种显化。

  “林正阳、安倍晴明、周迅,哪个才是现在的你?”

  宫装的妙龄少女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少年道人,显现这种法相时八景道君的性格也会比较贴近少女,正如显化玲珑祖气本相时便是道的体现一般,每个显化各有不同。这少女法相自然也处于永恒的年轻,象征着道君的年轻一面,少女之心。

  少年知道此事,暗暗叫苦,化身少女的祖师是最爱捉弄人的,尤其是自己这种后辈。

  “回祖师,现在的弟子自然是周迅。安倍晴明化作那一下界的真理、身合天道,不过算是个化身;本尊林正阳早已遭逢劫难而死,如今转劫归来,也不复当初之人。”

  “终究,已是转了一劫。”

  少年,不,周迅说到这里,也是一阵唏嘘。

  当初林正阳成就地仙、修成外景,谁知竟遇见道法科技革命,加上大批域外邪魔降临,原身一时不妨遭了人算计,就此灰灰了去,一身惊人修为就此付诸流水。幸而还有祖师庇佑,保下真灵,才能在这一界重新归来。也正是因此,他才惊觉,那处轮回之地的主宰者,便有自家道君祖师。

  “你原身遭逢劫数,正是玉清道中人算计。这一界也有个玉清道,你借此了断恩仇也是一样的。”

  “周迅也好,林正阳也罢,本君能帮你的,就到这一步了。你日后好自为之!”

  少女道君轻轻颔首,拜倒在地的周迅便再次下坠······

  坐在窗台前的周迅惊醒,惊起几只麻雀,恍然间,抬头看,日当正午。

  方才闭目祷祝、念诵真言,感应道君法力,在他感应中只是过去一小会儿,不过是一顿饭的工夫,然而在外界已经经过了至少两个时辰。

  “道君手段,当真难以忖度!”

  周迅叹道。

  “还有玉清道,竟然在这个世界也有?”

  少年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

  “据此身转劫而来的见闻,这一界的玉清道广开山门,接纳香火供奉,每年都要搜罗数百位上佳门人,唯恐门中不富,可谓功利至极!实在难以想象还是仙道道统!”

  仙道道统传人,要求很高,心性、根骨、毅力三者缺一不可,等闲之辈连山门都摸不着,纵然千年大派也不过数百门人,谁会像这玉清道一般有几十万弟子?

  “除非,这玉清道另有打算。”

  正思量着,就听见脚步声,周迅从窗台这边就可以见到,一个下人提着方方正正的食盒过来。

  “进来吧,食盒放到桌上来,过会儿我用完了你再来收。”

  那下人点头称是,放下食盒就行礼退下。

  举止之间也是很有儒风,看上去倒是颇知礼节。

  “老师家,就连下人都知晓礼节。真正的君子不必言说,他的德行高洁,耳濡目染,身边的人也会渐渐向善、懂得礼节。老师是真君子啊!”

  周迅很意外,这样的事情,以往只会发生在传记之中,不想当世也有人能做到这点,这就很难得了。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连这样的小县城都有老师这种人物,何况这泱泱大夏?“

  一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酸话,周迅打开食盒,一股香味就迎面而来,充满整个屋子。

  “蘑菇炖鸡。香辣牛肉、素鸡腿、红烧鱼,全是大鱼大肉哇!老师真是破费了!这样的菜式我家都不能这么吃啊!”

  周迅从格子里取下筷子,捧着大海碗的米饭,就着这四个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得满嘴流油,周迅望着窗外的白梅,想着。

  “眼下转劫归来,半点修为也无,这一界底细不明,又有一个玉清道,我也不好轻易显露原本功法。那篇《水经》正是解了燃眉之急,有了这就省去多少工夫。”

  以他曾经的眼光来看,这篇道书算不得上等,成就止步于修成元婴,放在这一界也就是个散仙一流的人物,现下不过是拿来做个掩饰。

  “好在地仙法注重内敛,等闲难以判断。只要我不用出招牌神通,料想那玉清道也不会发觉。”

  “与玉清道的恩怨,总是要了结的。就先从这一界开始!”

  少年捧着海碗,下筷如飞,吃得欢快,就像是个真正的凡人小子。


第十一章已修改,不要再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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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我真不知道这一点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响……真是抱歉,当时写的时候纯粹是不想回头去写第一卷的主世界……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天,几乎都没有什么创作的激情了。

  在这里是给大家道歉,是作者本人想偷懒了。


偶尔会想着作死……


  于是今天作了个大死……明天道歉加更,顺便宣传一下书友群3。0。6。1。9。7。1。0。6。地仙正道的书友群


第十二章灭口


  周家大院,卧室。

  周桂夫妻俩在内屋商谈。

  气氛有些凝重。

  周桂将抄家得来的文书取出,一一查验、反复翻看。

  宁氏也随手拿起一份,只看了几行,就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玉清道的人?”

  这往来文书揭示了惊人的事实。

  周桂也不抬头,回道。

  “就咱家这点家底,那值得玉清道图谋?”

  “那邢德义只是与玉清道有些瓜葛,不定是哪个外门弟子。”

  宁氏稍稍定下心,继续翻看。

  “我这边的都是些往来问候的礼单,暂且看不出什么。夫人,你可有发现?”

  “我这边也没什么,只是好像吩咐着,在找一样物事,也不知是人是物,语焉不详。”

  “嗯?他还有任务?给我瞧瞧?”

  周桂接过一封信,抖开,一字一句、仔细斟酌。

  字里行间用语很谨慎,提到具体之处都是代指,周桂也瞧不出什么。

  “到底玉清道要找些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周桂回头对妻子说。

  “想必是我们还漏了些关键,还有那个邢德义,也不能留了!”

  周桂说着就带上丝杀气。

  “原本以为只是欺上瞒下、贪污财款,不想居然还有这一层牵扯。这邢德义无论如何都得死!而且,这事要快!”

  “虽不知玉清道在谋划什么,但暂时不能太过深究,以免所知太过,反而易被道法察觉!”

  “我新得南海龙宫所赠一篇道书,若修道有成,日后少不得与玉清道打交道。”

  玉清道广开山门,几乎成为国教,门人弟子数十万,遍布五湖四海。可谓庞然大物。整个大夏内,玉清道盘根错节、关系复杂,几乎占据道门半边天下。

  周家这样的小蚂蚁,是招惹不起玉清道的;无论对方想做什么,都不宜继续追究了。

  周桂深知其中水深,不愿就此踏入泥沼,果断放弃追查。

  “你去吩咐周成、周福、周宇三个,让他们到衙门打点,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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