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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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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托马斯精神为之一振,迈步时本能地伸手摸摸小腿。

    “我去解决。。。。。。操!”

    “怎么了?”大托马斯前方回头。

    “我的刀,怎么不见了?”

    说着连自己无法相信,小托马斯巨大的脸盘变成苦瓜。

    “不可能掉。那就是。。。。。。有贼敢摸我!”

    。。。。。。

    。。。。。。

正文 一八九章:螳螂与黄雀

    被“贼”摸?

    阴沉沉的天空似乎压到头顶,队长邵强面沉如水,哥哥大托马斯当场发飙,厉声喝叱。

    “混账东西,真把自己变成赌鬼?”

    身为一名特种军人,发生这种事情不止可笑,更是奇耻大辱。联系小托马斯最近的种种出格行为,做哥哥的理应愤怒,更觉得心痛。

    别人不知道,大托马斯知道弟弟并没有荒废训练,相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刻苦。那就只能理解为赌博的危害比想象的更大,让人不知不觉中失神。

    “我。。。。。。”

    最难过的是小托马斯本人。面对责骂,小托马斯不敢反驳,巨熊般的身躯坍了半截,宽大的脸庞像紫茄子一样,有口难言。

    后面的队员纷纷靠过来,当听说小托马斯的刀被“贼”摸走,大家黯然转过头去,没有一个人发笑。

    作为联邦的王牌部队,骄傲早已成为三十八装甲师的固有基因,每名士兵、包括新兵都会按照特种兵的标准要求自己。霍青被贬,三十八师从联邦王牌的宝座上被生拽下来,此次参战甚至被肢解、打散,一部分留守老家驻地,另外一部分来到战场,再分配到各个战区,归属不同的人指挥。

    要知道,他们是装甲部队,伙夫都能开着机甲驰骋沙场,突然间变成这样,谁能心甘。凭借远超其他人的战术技能、骨子里的倔狠、还有心底的怨怒,三十八师的士兵以出色的表现碾压友军,拼死守护着战士、与原属部队的尊严。可惜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不合群,招来更多嫉恨与非议。

    私下有人说,老兵不死光,三十八师改造不可能成功。

    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是多么恶毒的评价!然而当三十八师的官兵知道后,竟把它当成最高褒奖,索性处处与众不同。

    不打散的时候是联邦第一装甲师,打散后是第一旅,第一团,第一营。。。。。。。即使抽调个别人去到别的队伍,也要做第一人。

    “丢刀”本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发生在小托马斯这样的老兵身上,别人看到的是迷失、甚至堕落。试想一下,随便来个贼都能把士兵身上的武器偷走,有什么资格自称王牌。

    除了这些,还有一点特别之处需要提到,三十八师官兵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个人会在自己最中意的物件——通常是武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比如大托马斯的机关炮,邵强的手枪,牛顿的机甲。

    小托马斯的最爱就是那把被人偷走的军刀。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准备将来退役后送给心爱的女人作为定情信物。

    “刀的事情先别管了。”

    看着小托马斯失魂落魄的样子,邵强不忍责怪,摆手示意大家围成圈,声音压得极低。

    “有客要招待,是个高手。。。。。。”

    。。。。。。

    。。。。。。

    暴雨持续一天多之后终于转小,风却变得更大,带着湿意侵入肌肤,体感温度远远低于实际气温。

    相比平原遍地泥泞,卡其拉山脉里的情况还算不错。地质不稳给这里的人们带来很大麻烦,但也带来一些好处,比如这里的山体多为岩石,下水快、渗透性强,不易因泥沙堆积导致滑坡。再有就是没有泥泞,雨水很快流到低处,虽然将道路变成水塘水沟甚至河流,但在坡面上行走并不艰难,甚至透出几分清新。

    山里生活,苦惯了的人们不在乎有路没路,七八岁的孩子就能爬高上低,猎人的攀爬技巧更是足以让最出色的军人汗颜;相比大雨带来的困难,真正让土著人头疼的是雾,每当云潮来袭、浓雾常在的时候,即便最有经验的人也没有办法一直保持清明。

    凡事总有例外,对彬仔来说,雨雾天气才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彬仔姓冷,原名叫冷冰,客栈老板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做主让他换个字。此时此刻,冷彬像一只安静的野猫潜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枪口指向前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出身寒苦,没有军人的高科技设备,上天赐予冷彬一对特别的耳朵。他能在吵杂的环境里分辨自己想听到的声音,辨别方位和距离;如果静下心来,他甚至能听到地鼠在自己洞穴里的咀嚼声。

    很多人知道冷彬是神枪手,但没有人知道原因,或许只有收养他的客栈老板能够猜到几分,但也不知道细节。

    拥有天赋不一定意味着成功,冷彬没有挥霍、更没有炫耀,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其隐藏起来,抓住一切机会学习、磨炼,让自己慢慢成长,逐渐强大。

    自小失去父母关爱,若非老板一念之仁,冷彬根本没有机会长大。

    特殊的经历必然造就特殊的性格,像他这样的人,要么颓废混吃等死,要么必定成为强者。生活在华龙客栈这种地方,来往不是佣兵就是军人,彬仔并不缺少学习的机会。现在彬仔已经长大,并且练就一身本领,能够做一些幼年时希望、发誓要做的事。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手里端着枪,仔细聆听着风中的响动。

    “。。。。。。丢刀。。。。。。”

    “。。。。。。被贼摸。。。。。。”

    “。。。。。。刀上有我名字。。。。。。”

    “。。。。。。前面有个村子。。。。。。”

    “。。。。。。军营闹事的那个?”

    “。。。。。。搞他。。。。。。”

    听到这里,冷彬睁开了眼,仍显稚嫩的面庞微微抽搐,目光像枪口一样冷酷。

    默默吸一口气,默默在心里盘算,排列次序,估计变化;自认算无遗策后,少年的食指无声滑动到扳机,慢慢压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飘入耳中。

    “别开枪,他们发现你了。”

    。。。。。。

    。。。。。。

    对冷彬来说,这个平平淡淡的声音就像一记惊雷,不仅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连同多年来培养的信心也都一道摧毁。

    作为一名神枪手,最有利的战斗方式是躲起来偷偷开火,在敌人明白怎么回事之前将其点杀。过去十多年,冷彬经常利用来往的佣兵磨炼跟踪技巧,直到认为炉火纯青,才开始着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被人贴近、观察这么久而不自知,假如对方怀有恶意,甚至怀有杀念。。。。。。

    后怕,惊恐,困惑,体内肾上腺素飙升,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体会着很久未曾体会过的感觉,冷彬老老实实爬在原地,不敢轻易回头。

    “你是谁?想做什么?”

    “别忙着问问题。你已经被他们发现,为什么还不逃跑,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

    女子的声音飘飘荡荡,仿佛从天上传下来一样,闻声即可定位的少年竟然无法判断其身在何处,内心更加敬畏。

    “他们不会找过来,而是在某个地方设计陷阱等我。”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跟踪他们已经很久,应该是刚刚才被发现。。。。。。如果他们有异动,很容易被我察觉。”

    有了女子的提醒,冷彬知道适才听到的关于“村子里搞他”多半指的是对付自己。他没有告诉女子自己能够听到,而是从别的方面分析。

    “换是我,会装作不知道身后有人,做局等对方来钻。”

    “。。。。。。有点道理。为什么要杀那些军人。”

    无论提问还是赞同,思考还是沉吟,女子的声音始终如一,淡如水,平如镜,不见一丝波澜起伏。

    冷彬略想了想,老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父母血仇,不共戴天。”

    “撒谎。”女子漠然说道:“你的父母死了很多年,前面那些军人入境只有数月,不可能是凶手。”

    这个女人认识我,而且比较了解。

    心里闪过念头,冷彬沉声说道:“他们来自一个地方,是一伙的。连年打仗,我的父母,叔伯,堂兄弟,所有亲人全部死在卡拉曼塔。”

    女子又问道:“你父母都在星盗的队伍里当兵?”

    冷彬犹豫说道:“父亲是。”

    “你的母亲没有当兵,怎么死的?”

    “谢谢你之前的提醒。”对方问的都是他不愿回忆的惨事,起初冷彬不敢不做回应,随着涉入越来越深,渐渐抑制不住怒气。

    “但我不想和你谈这些。如果你要杀我,请及早动手。”

    山里的风因地形多变,说这番话的时候,风向刚好转变,冷彬的鼻子微不可查的抽动几次,嗅到一股淡淡微香。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人知道、或者推断出冷彬有一对强悍的耳朵,绝不会有人想到,他还有一颗堪比豺狼的鼻子。虽然那股气息极其微弱,非花非草,有可能只是女子的微弱体香,依然被冷彬捕捉到,并且认出来。

    是她?

    油纸伞女人走进客栈,带进去一股清香,在周围一群充斥着汗臭与烟气的粗鲁男子当中就像黑暗里的火烛一样醒目。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冷彬却已牢牢记住,并且多看了她一眼。

    回忆之前惊鸿一瞥,冷彬忽然记得一个细节,进而想起此前那批军人所说的话,神色微动。

    他把头脸压低,竭尽全力控制好身体,不让一丝表情泄露。

    “不要用这种方式试探我对你的态度。”

    即使发出警告的时候,女子的声音依然平淡,仿佛所讲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不招人喜欢的鸡鸭,甚至:

    “提醒你,不等于我不会杀你。”

    冷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干脆闭上嘴不再开口。

    “你很有天赋,听说还有一手好枪法。我不希望你因为莽撞偷袭被他们杀死,也不希望你杀死他们的人,激怒军方。。。。。。”讲到这里,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下来。

    这样一阵耽搁,前方军人早已没了影子,凄风苦雨中,冷彬匍匐在地上等待良久,直到身体渐渐僵硬,才听到女子说话。

    “耐心等着,注意观察,会有更好的机会。”

    讲这句话的时候,女子的声音渐渐远离,结尾时已经虚渺到难以分辨。但在其落音的那个瞬间,一直趴在地面冷彬突然翻身,枪口转向,斜指身后某个方位。

    迷雾遮蔽视野,减弱少时的雨再次变大,灌木从中的少年仿佛一座雕像,任凭汗水和雨水滑落脸颊,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几声呐喊,冷彬猛然间回头,神色挣扎几次,最终端枪起身重新上路,顺着之前军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身后,迷雾中出现一把油纸伞,伞下女子看着冷彬消失的方向,微微挑眉。

    “荒野蛮族,竟然有这种人才。”

    。。。。。。

    。。。。。。

正文 一九零章:姚村惨事

    枪声出自姚村,因大部分村民姓姚而得名。

    据说姚姓祖上是一名联邦军人,某次战斗中与部队被打散,姚家祖上身负重伤,被一名土著女子所救。后面文人最爱的狗血剧情,军人养伤期间与蛮女诞生爱情,从此留了下来。此后百年,凭借掌握熟练的军事技能,加上一定的文化基础,姚家祖先不仅开枝散叶,甚至还获得了土著的尊敬,渐渐成为本村大户。

    爱情故事美好,但从联邦的角度看待这件事,姚家祖上是个不折不扣的逃兵,理应追究其罪。最明白这点的是姚家人自己,起初,姚家之祖与后人对此极力掩饰,既害怕星盗搜捕、又怕被联邦发现真相,艰辛不问可知。直到姚家先祖离世,姚家在此立足渐稳,“叛逃”变成一个真正故事,这段旧事才被人提及,成为战争双方的“美谈”。

    联邦一方认为,这件事虽有负面影响,正面意义也很大。不信你看,一名联邦军人“下嫁”,实际上改变了一个村子的人种结构,假若这类事情多一些,或许能够直接改变卡其拉山脉附近的民间基础。。。。。。当然,这种话绝不可以公开讲,否则会被看成对逃兵的鼓励。

    有意思的是,星盗也拿姚祖做例子,宣扬联邦军队冷血残暴,士兵都被训练成没有情感的战争机器,姚家先祖良知未泯,在与土著美女相处中感受到人性的美好与召唤,才会在此落户。值得一提的是,星盗虽然模仿国家进行战争宣传,但其本质无法改变,吹捧姚家的同时对其严加防范,轻易不敢用其为兵。奇妙的是,这恰恰成为姚家壮大的主因;当别姓村民纷纷死于战场,姚家却在休养生息,几代后成为姚村主流。

    族人多了,姚姓成为战争双方争取的对象,夹缝之中委曲求全。这些年来,他们过的很辛苦,但也得到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可谓痛并快乐着。直到今年,华龙联邦大举进攻,突破卡拉曼塔防线后直逼索沃尔,姚家终于用不着两边摇摆,开始真正投向联邦的怀抱。

    不管怎么说,姚家祖上出身联邦,故土之念终归难免,由他教导出来的子女生活在这个走路都要担心被突然蹿出来的毒蛇咬死的贫瘠山区,怎么能不向往祖上口中的那片繁华与祥和。

    与星盗攻击东部纯为抢掠不同,华龙联邦进军西部是要建立长久统治,将这块乱地纳入国土。军事上取得进展后,联邦希望安抚民心。对姚家后人而言,这是他们唯一、也是最好的回归机会,若能有所建树,姚家不仅可以为祖先正名,还能彻底改变命运,一步登天。

    双方一拍即可,此前合作相当不错,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因一名姚姓猎人被“误杀”,才刚刚建起来的友谊顿时出现裂缝,险些酿成大祸。

    族人被杀,姚家一方面感觉激愤,更多的却是恐惧。此前的所作所为,姚家已不为星盗所容,联邦若再过河拆桥,他们将无处容身。

    惊恐的人有很多种反应,有些委曲求全,有些会用激烈的手段争取权益。不知是不是从先祖那里学会“以进为退”,姚家选择展示力量,聚众到军营闹事。但他们忘了,军营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地方,军人是最不讲理的人。。。。。。不是说军人一定不讲道理,但却绝不允许被人用威逼的方式论理。

    村里死了人,遗下孤儿寡母可怜,若由德高望重者出面与军队协商,不成时再想别的办法。聚集人群跑去干扰军务,甚至要求军队交人。。。。。。这不仅是威逼,还是羞辱。

    维护战友是军人天性,连这点都做不到,根本就不合格。另外别忘了,被认定为凶手的哨兵坚称自己无罪,“误杀”事件有待详查。

    聚众行为让军营感觉到了威胁,这是姚家最大的错误!更何况,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部队,而是以抱团护短著称、当下满肚子怨愤三十八师!

    假如不是那位空降团长,姚家此次绝对有大麻烦。当姚家族长带领大家返回村落,心里已经意识到不妥,懊悔不已。

    事情已经做了,想找台阶回头可不容易,偏偏这个时候,邵强率领小分队来到村里,找到族长希望借宿,并且当面点破其心意。

    “别装英雄,我知道你很害怕。”

    有些人觉得三十八师的官兵是头脑简单的战争狂人。。。。。。有这种想法的人,自己才是头脑简单。比如邵强,假如只懂得打打杀杀,怎么能让战斗实力比他强很多的托马斯兄弟心服口服。

    拿这次聚众事件来说,军营中很多人看出姚家的真正用心,只是不方便、或不屑于说。

    “我们是有军纪与国法约束正规军人,你们是身份尴尬、背景复杂的平民。你应该害怕的不是眼下我们拿你们怎样,而是将来对你们做的评估,尤其对姚家人的评估。将来战争结束,这份评估关系到姚家命运,一字千钧。”

    一改往日温和神情,邵强根本不给族长反驳的机会,交待的口吻提出请求。

    “配合我们演场戏,三十八师所有人都会记着,这份人情来自姚家。”

    听了这番不讲道理、但又合情合理的话,姚家族长没有多说什么,“愉快地”答应下来。只是在商讨完细节、布置妥当后,族长忽然想到什么,发出幽幽叹息。

    “云潮突至,卡拉曼塔已经断了。战争会以什么方式结束,不好说啊!”

    当着联邦军人的面这样讲,算得上交心之语。邵强轻易感受到族长心里的苦闷与担忧,有心安慰,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事实上,他心里有着与族长类似的担忧,尤其在受到藏锋密令的时候,这种担忧达到极致。

    藏锋。。。。。。当前联邦军队正在高歌猛进,这种行动代号怎么看都有些不祥,甚至有点像遗言。

    心有所虑,邵强不愿随口乱说,在其旁边,憋了好半天的小托马斯看不惯族长颓废的样子,主动跳出来。

    “云潮怎么了?老头儿,你看好了,咱们一定把星盗打的落花流水。。。。。。”

    砰!

    枪声此刻响起,随后是一片混乱的呐喊,谈话的几个人先是一呆,面面相觑。

    “太快了吧?”小托马斯疑惑问道。

    “不对劲儿!”邵强豁然起身。

    。。。。。。

    。。。。。。

    每年云潮到来后,姚村会举行一场带有祈福性质的聚会,祈祷上天保佑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安排是分发黑曜石。对土著人而言,这种战略物质的重要程度不亚于军火之于军人的意义,寻找、采掘、购买、收集、储存以及分发,包括用黑曜石制作简陋的呼吸器,都要在有人监督的条件下进行。

    长期在迷雾环境下生活,土著人的身体多少有些抗性,加上黑曜石来之不易,非必要时通常不舍得使用。今年云潮来的很晚,姚村人原本希望省下一年的储备,可惜天不从人愿,云潮最终还是来了,且比往年更加凶猛。

    正常来说,云潮初至,侵入大气和蔓延需要时间,本着能省则省的目标,黑曜石的分发不会这么早进行。但在经过头两天的观察后,族长不得不改变计划,打算将此事提前。正巧邵强带着队伍进村,提出计划请族长配合,经过一番商讨,双方就这么确定下来。

    演戏计划原本是这样,利用聚会制造混乱,军人假意与村民发生冲突,吸引追踪者的注意。进而由隐藏起来的队员找到其位置,能擒则擒,不能则就地击毙。

    计划很简单,理论上应该有效。合理性在于,此次执行搜救任务,这支小分队并未携带专用防毒面具,需要用到黑曜石,加上此前“误杀”事件,与村民发生冲突顺理成章。反之,假如他们在野外环境下设伏,必须需要营造出疏忽假象,那样做与精锐部队的身份不符,容易引发怀疑。

    有了合理性,计划的核心有两点,首先是追踪者暴露敌意,无论其目标是狙杀还是别的,当姚村发生混乱、军人与村名冲突的时候,都是跟踪者出手的最佳时机。即使能忍住不出手,他也会过来看看情况,否则跟踪还有什么意义?

    再就是大雾,加上夜色的双重影响,追踪者必须靠的足够近。。。。。。这就是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获知计划后,族长曾经表示过担心,害怕军人出现伤亡,进而连累姚村担责。对此,所有分队成员们纷纷失笑,显得骄傲而自信。

    “老人家放心,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身为联邦最精锐的军人,有备的情况下不会惧怕任何对手,何况有意设伏。

    计划就这样得到执行,现在应该进行到:没有长官约束的军人试图在村民的祈福会上“购买”黑曜石呼吸器,被拒后发生争吵,此后因为一个孩子朝军人投掷石块,双方冲突进一步加剧。。。。。。直到最后,士兵对天鸣枪警告。整个过程约持续一个小时,足够潜伏的人发现敌踪。反之如果搜索不到,表明对方放弃跟踪,即便将来再跟上来,也很难在大雾天气里找到这支队伍。

    正反都有收获,邵强并不害怕计划落空。

    然而。。。。。。枪声来的太早。

    意识到可能出现变故,邵强顾不上多想,带着小托马斯与族长匆匆赶往现场;等到了地方,周围已经乱成一团,遍地可闻凄惨哭号。

    “误击”事件之后,又一位村民被枪杀。更要命的是,死者为族长次子,配合军方演戏的主要成员。

    。。。。。。

    。。。。。。

    “谁干的?”

    村头祠堂前的空地上,一具鲜血模糊的尸体,周围一张张愤怒面孔。姚家族长老泪纵横,扑倒儿子的尸体上再也不肯撒手。面对这种情况,邵强虽坚信自己的队员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仍需做出必要姿态。

    队员们纷纷摇头,不等开口解释,

    “我弟弟死了!”族长长子的胸前被鲜血染红,瞪着通红的眼睛哭喊道:“你们说自己是最精锐的军人,看看这伤,是不是联邦军人武器!”

    好望角人人懂枪,星盗长期与华龙联邦作战,对联邦武器熟到不能再熟。尸体上的伤口就像一纸供书,无可辩驳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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