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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容女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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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虽能理解你对楚家的恨,也能理解你胸怀大志的不得已。但是她终究只是个小丫头,湘淑妃娘娘离世之时她还未出生啊。”
南景乾几乎就要迈出步子,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这一生没得选,没得安稳,没得心软。为了母妃的死后荣光,他只能忍。
半个时辰后,火势被控制住了,院内传来叩拜声:“参见家主。”
南景乾和南景朝跨入府内,入眼的是这样一幕:楚家上下,从将军到小厮一律跪向祠堂的方向,连怀孕的初雪都未能例外。而祠堂门口,楚云卿捧着宗卷,手上戴着楚家家主的紫戒,面色庄严地接受楚家众子的叩拜。
乾朝二人不得不为楚家的礼度感叹,早就听闻,楚家家主令,只许服从,不得有疑。今日终于得见,哪怕是把一个刚及笄的丫头扶上家主之位的家主令,其他人也必须低头服从。而更该感叹的,则是楚云卿竟能成为楚老爷子认定的下一任家主。
一个时辰前,楚老太爷命管家请楚云卿到宗祠去,楚云卿临走前嘱咐红笺,不得告诉紫弦她离开倾云院之事。果然,不出楚云卿所料,她刚接受完正式的家主任命,倾云院的火势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波及到祠堂。
楚相爷下了继传位楚云卿前的最后一道家主令:“新家主未出相府门,任何人不得迈出大门一步。”而后,便因窒息而驾鹤西去。一瞬间,众人哭倒一片,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唯独楚云卿站在原地,无泣无怒,无喜无悲。叶氏刚想指责,却被楚越垚拦了下来。家主的一切,都容不得旁人质疑。
没有人料到楚老太爷会走得这么突然,正如没有人料到楚云卿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楚云卿漠视着哭倒一地的人群,觉得楚老太爷也挺可怜,人都不在了,却没几个人真心为他流泪送行。“从今日起,楚家的主母,便是沐文君。管家,协助主母把府里收拾收拾,起码先收拾出一个灵堂来。”管家领了命就赶紧扶起了沐文君去安排后事。
楚云卿走上祭台,捧下卷宗,双手将卷宗捧至眼前,完成继任的最后一个步骤,众人立刻再跪,齐呼:“参见家主。”
这便是南景乾和南景朝看到的景象了。
楚云卿看到南景乾和南景朝进来,方知迎亲队伍已经到达,刚准备走下去却被赶来的红笺拦住:“小姐,新郎新娘一旦相见,新娘的脚便不能再沾地了。”听了红笺的话,璟王府的管家前来请示:“小的冒昧问一句,今日婚礼……”
未等楚云卿开口,楼管家便已经将喜帕呈到楚云卿面前。楚云卿笑了笑,道:“我定的事,还没人能改动。若是家主不在,楚家就会乱套的话,那……”
“那小的们就不必再留在楚家了。”楼管家接过楚云卿的话,并示意红笺给楚云卿盖上喜帕。
南景乾此时已经走到了楚云卿面前,端详着身穿嫁衣的她,端庄温宜,凤仪万千,更有普通大家闺秀所没有一丝妩媚、一丝威仪。都说女人出嫁时是最美的时刻,此言不虚。
他向着楚家祠堂的祭台见了个礼,然后打横抱起楚云卿,温柔地看着她道:“新娘不能自己走路,不吉利,我抱你过去。至于喜帕,便不用了。我的新娘今日如此美丽,不让别人艳羡一下怎么行?”
南景乾眉眼间温柔,与方才在相府之外判若两人。
南景乾抱着楚云卿出了相府,进了花轿,一路上百姓的掌声,祝福声不断。南景乾更在京城各处安排了布施,以积福泽。
这一日,全城同庆,璟王府更是热闹非常。那些想指责楚云卿不守孝道,在祖父逝世当日出嫁的人,全被南景乾和南景朝压了下去。南景乾虽然在宫里一直没什么势力,但是在民间却是眼线众多,处理这样一件事,并不难。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婚礼的仪程应南景乾的要求,简单而庄重,少了许多喧闹。因为在楚老太爷过世之日,若是办的太过喜庆,想必云卿也不会喜欢。
南景朝看着南景乾细心地吩咐这些,道:“你还真的体贴地事无巨细。”南景乾看了南景朝一眼,疑惑地问道:“我一向用这样的方式获取女子的忠心,你难道是第一次见?”南景朝摇了摇头,道:“见倒不是第一次见。但是,我的卦象显示,这个楚云卿,是你的劫数啊!”
酒过三巡,众宾客轮流祝福过之后便散去了。南景乾微醺,由两个丫鬟扶着进了灼华院的喜房。喜房里,楚云卿坐在案前写着些什么,红笺在一旁伺候笔墨。南景乾屏退了两个丫鬟,独自走过去。红笺也识趣得退了出去,连带着把准备行新婚之礼的一群嬷嬷也请了出去,只留乾卿二人。
南景乾走过去,刚好看到楚云卿落下最后一个字,写的是楚老太爷的祭文:“运筹帷幄中,天下定几分?抬指神机妙算,合眸几家欢颜。壮哉!纸上布兵戈戎马,心中有三军搏杀。悲哉!万般傲视天下,无一人并肩相话。叹哉!一抔黄土,一缕烟沙。”写罢,便打开灯罩,烧了。
楚云卿虽与楚老太爷并无过深的情分,但到底流淌的是同样的血脉,怎么可能不感伤。南景乾感觉到了她的悲怄,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道:“把楚家交给你,他走得很安心。”
楚云卿终于落下了眼泪,缩在南景乾的怀里低声抽泣。她坚强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个怀抱可以让她软弱一回。
红笺出了灼华院,便连夜赶回楚相府,依照楚云卿的吩咐把一个香囊和一个令牌交给管家,让管家明日以楚家家主的名义秘密呈进宫里。?
☆、百年修得同船渡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里打更的声音让楚云卿回了神,她肩负重任,便不能软弱。她擦干眼泪,仰起头,莞尔一笑,道:“夜已深,景乾你辛苦了一天也累了,妾身帮你更衣吧。”看到她瞬间展露的笑容,南景乾感到了莫名的心疼,柔声道:“你是我的结发妻子,不是妾室,以后自称我就好,不用这般拘束。”
其实于楚云卿而言,“妾身”二字不过是老嬷嬷嘱咐的规矩,但是南景乾的一句“妻子”,让她突然有了家的感觉,这是十五年来都从未感受过的归属感。她心里暗暗立下誓言,他日,若南景乾未能登位称帝,她也必会护他周全。
她看着南景乾的眼睛,她要把这个第一个称呼她妻子的人刻到骨子里。冷血的人一旦决定温暖一个人,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伸出双臂,环上南景乾的脖颈,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吻。她吻得生涩,但并不妨碍南景乾感受到她的真诚。
南景乾环住她的腰,低头夺回主动权,道:“我会温柔待你的,无论是未来,还是今夜……”。听到南景乾暧昧的语气,楚云卿羞红了脸。南景乾微微勾起嘴角,抱起楚云卿,走向喜塌。
当身体碰到软榻的那一刻,楚云卿便闭上了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因为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她害羞了。但她希望自己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所以她不愿意睁眼,害怕自己眼底最深处的情感被南景乾读取。
两人□□相对的那一刻,南景乾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密探的那句话:“清州一家名叫佰悦楼的青楼有一个十分出名的蒙面舞姬,经属下查证,是楚小姐。”
青楼……舞姬……也就是说他的妻子,大约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他看了一眼楚云卿的胳膊,是光洁的,没有守宫砂。
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下去。愣了半响,他才回神,发现楚云卿早已睁开眼睛望着他,她眸中含泪,分明是早已看透他心中所想。南景乾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他的王妃何其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说不定……
楚云卿在清州便能瞒过所有周边人的眼睛,可见心思周密,若不是楚云卿刻意留下线索,璟王府的探子何以如此快速地便得知了这条消息?
她在试他。而他,显然让她失望了。南景乾正不知该如何做如何说的时候,楚云卿起身将锦被盖在两人身上,道:“如今皇上还未注意到王爷的治国之才,妾身与王爷要走的路还长,若是有个孩子,只会是拖累。王爷还是早点歇息吧。”
说罢,便披衣下床,走到梳妆台前,取出那只她最珍爱的凤穿牡丹,刺破左手四指,将血滴在白色的喜帕上。她听说,左手四指连着心脉,滴出的是心血。她想永远记得,今夜沾在喜帕上的,不是满心欢喜,而是痛彻心扉。
今日,本该是他们携手成就大业的开始,却成为了同床异梦的婚夜。
第二日清晨,南景乾睁眼便看到楚云卿满脸泪痕的容颜,突然莫名涌上一阵心疼。显然,她无声地哭了一夜。在清州那样的地方,又是被贬的身份,舞姬一事,怕是形势所迫,生存所迫。明明可以人皆不晓的事情,她却并未对自己有所隐瞒。
她是以何样的心情,才能在昨夜流着泪替两个人找个台阶下。
这个妻子,从相识起就一直在给他惊喜,越接触,越发现她表面冷血,其实内心柔软无比,直率无比。
“不行!我不能这样想!”南景乾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此时我应该担忧的是她更难爱上我,而不是她会伤心。她是楚家的人!是楚家的人!是害死母妃的楚家人!”
南景乾定定神之后,刚准备吩咐丫鬟不用叫醒她,让她多休息休息,便听到门外响起了红笺的声音:“王妃,宫里有消息了。”
“进来吧。”楚云卿揉了揉眼睛吩咐道:“替我梳妆,更衣。”
“是。”红笺应下来后,便领着一队小丫鬟进来侍奉楚云卿洗漱。
红笺扶着楚云卿起身坐到梳妆台前,仿佛并没有看到楚云卿脸上的泪痕,而其他的小丫鬟听过红笺之前的嘱咐,不敢抬头看王妃的容颜。红笺一边替楚云卿整理妆容,一边汇报情况:“昨夜的东西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呈进宫里,城少爷过继到将军府的事情也已经办妥。”
“嗯。”楚云卿淡淡地应了一声:“办的不错,吩咐修缮相府的工人,不必着急,先大约收拾出来几间屋子让晴姑姑和楼管家住着,那些丫鬟小厮,除了侍奉晴姨娘的,其他全打发走,至于初雪,给她找个房间养着,不许她出门,等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晴姑姑抚养。”
楚云卿一直跟红笺吩咐着相府的各项事宜,还交代了关于楚老太爷的相关安葬事宜,一众小丫鬟则服侍南景乾梳洗。
替楚云卿和南景乾打理好朝服和发髻后,红笺便带着一众小丫鬟退了出去。
南景乾向楚云卿伸出手,道:“昨夜之事,是我对不住你。云卿,让我牵着你的手入宫面圣可好?”本来楚云卿应该拒绝的,毕竟她是那么狠绝的一个人,但是感情会打破一切本来。楚云卿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瞬间便被他紧紧握住。
南景乾牵着楚云卿踏出灼华院,便见府中姬妾齐齐下跪向王妃行礼问安,南景乾看向楚云卿,楚云卿得到授意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待本妃和王爷从宫中回来再说吧。”说罢便挽着南景乾的胳膊走了出去。
楚云卿前往宫中谢恩的路上,正巧赶上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前往各宫传旨,皇后娘娘惹怒龙颜,被禁足半年。南景乾看着楚云卿微微勾起的嘴角,问:“你做的?”楚云卿看了南景乾一眼,道:“皇后自己露了马脚,就别怪我不客气。”
南景乾细想,皇后如今不过是软禁而已,这并不符合楚云卿睚眦必报的性格,必有后招。他的王妃如此聪慧,他便静观后效了。
“宣璟王,楚家家主觐见!”
乾卿二人一踏入乾清宫就感受到宫内沉重的气氛,不过这种压抑的沉寂对他们并无影响:“臣南景乾(楚云卿)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赐座。”皇上的语气显然不大愉悦。
两人一落座,皇上没问新婚生活,倒先提起皇后一事:“昨夜楚爱卿给朕送来了皇后令牌和随身香囊,怀疑皇后是此次相府纵火案的主谋,还带来了一个叫紫弦的丫鬟,说是皇后安插的细作。”
楚云卿微微点头默认,皇上便继续说:“楚爱卿你的心急朕明白,可这些证据也确实不足。朕又不忍爱卿委屈,故而罚皇后禁足,也算是朕对楚相的一分心意。”人证物证俱在,有何不足,但是楚云卿自然不会傻到驳皇上的面子,只能道:“微臣多谢皇上。”
虽说没有重罚,但也达到了楚云卿的目标。只要皇后这半年无法有所作为,只留一个并无主意的太子,她便轻松许多。?
☆、月影长袖和檀箫
? 楚云卿和南景乾回到璟王府时,南景乾直接去了书房,楚云卿则到灼华院去应付南景乾的诸多小妾。如楚云卿预料的一般,灼华院外跪着的人数已经少了一大半,仅剩下五个人了。
因灼华院除了楚云卿和南景乾,还有几个指定的丫鬟之外,外人都不能入内,楚云卿便命红笺将五个人请到了涵雾院。
“你们眼中既有我这个王妃,我便不会为难你们,坐吧。”楚云卿懒懒地倚在贵妃椅上,吩咐道:“去把其他人请过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其余的姬妾都已经到了涵雾院,在楚云卿的面前跪了一地。楚云卿合眼假寐,听着红笺汇报南景乾的后院:“王府并无侧妃,只有两个贵妾住在素昕院,八个平妾,六个通房都住在陌汝院,还有几个侍奉过王爷的丫鬟在王爷身边随身伺候。”
“那两个贵妾是谁?”楚云卿问完后睁眼瞥了一眼众人,发现跪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微微向她躬身行了个半礼。楚云卿冷笑了一声道:“身为贵妾,第一天便视本妃的命令于无物,是真真认为法不责众?本妃罚不得你们?”
“妾身不敢。”两位贵妾异口同声。
楚云卿冷笑一声,道:“也不知是嘴上不敢,还是心里不敢。”楚云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狠辣,不过却并未震慑到一众跪着的姬妾。毕竟楚云卿才是第一天当上王妃,定是不想落得个苛待妾室的恶名。
不过,结果出乎她们意料,也让她们再不敢在楚云卿这个王妃面前造次。
“你们不想把本妃放在眼里,本妃可得好好给你们教教规矩。来人,给这两个贵妾上杖刑。”楚云卿话音一落,两个贵妾才意识到这个王妃并不是个软柿子,立刻齐齐磕头求饶:“妾身不敢了,妾身不敢了,王妃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吧。”
楚云卿自然不吃马后炮这一套,道:“在本妃面前也敢称妾身?你们还真拿自己当主子啊!”又吩咐抬着长凳和板子进来的侍卫:“打!打到本妃满意为止!”
几个侍卫架起两个贵妾按到长凳上,板子毫不客气地落下来,整个涵雾院都被两位贵妾的叫喊声、求饶声充斥着。其他的妾室吓得都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约莫打了四十板子,楚云卿嫌她们喊得烦心,让侍卫停了手。两位贵妾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更有胆小的妾室低低地哭了起来。
突然,南景乾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长凳上的两位贵妾。两个人立刻开始装可怜告状:
“王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不敬王妃啊!”
“王爷,……”
南景乾装作没听到,径直走到楚云卿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里,温柔地道:“她们惹你生气了?小心伤着身子。”看到南景乾对楚云卿的态度,跪着的妾室们才发现自己的失策。虽然南景乾和楚云卿相识不久,但显然南景乾是宠着这个王妃的。
不过……当她们想起一个人之后,就觉得扳倒这个王妃也不是不可能了。
突然,陆总管进来汇报说:“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即刻便要抵达王府了。”南景乾扶着楚云卿站起来,道:“大约是有圣旨,吩咐府中上下都一起去接旨。”说罢便和楚云卿一起向正厅走去。众人连忙跟上,就连两位受着伤的贵妾都由侍卫架着去接旨。
一炷香的时间后,璟王府上下都以接旨的阵容在府中前院候着,结果来的不是乾清宫的总管,而是太子遣来的王公公,领着四个容色惊艳的女子进了璟王府,道:“我们主子为贺璟王爷璟王妃新婚,特送来四个精挑细选、品德贵重的姑娘来服侍璟王爷。你们几个,还不快给王爷王妃行礼。”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四个女子齐声道。
楚云卿打量了一下四个女子,笑着对王公公道:“有劳王公公辛苦这一趟了,本妃会好好教导她们的,还请公公代本妃和王爷谢过太子美意。”说罢给红笺使了一个颜色。红笺立刻上前往王公公怀里塞了一包银子。王公公掂了掂银子的量,一番客气后便留下四个姑娘就走了。
这时府中众妾室虽然面色如常,心里却一边视四个姑娘为大敌,一边暗暗嘲笑楚云卿:“你能收拾得了我们,这太子送的人,你总收拾不了吧。”楚云卿微微勾起了嘴角,太子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帮皇后出气,真是个不成熟的储君。不过即便不痛不痒,楚云卿也不会让他舒服。
楚云卿偏头看向南景乾,南景乾给了她一个“你处理就好”的眼神,就坐到一旁看好戏了。他知道这个王妃从来都不知道息事宁人这四个字怎么写。
楚云卿缓缓踱步到四个低着头的姑娘面前,把每个人都细细看了一遍,道:“长得都还算清秀,就收做通房吧。”
在众人略诧异的眼光里,四个姑娘喜不自胜地谢恩:“奴婢谢过王妃。”
“不过……”楚云卿顿了顿继续说:“既然要入璟王府,就得守璟王府的规矩。”楚云卿看了一眼红笺,红笺便走上前等候楚云卿指示,楚云卿指着四个姑娘道:“你去请个嬷嬷过来给她们验身,服侍王爷的人身子得干净。”
四个姑娘之前在太子东宫就已经验过身,但还是没敢反驳楚云卿,想着验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直到红笺吩咐小厮把软榻抬到前院里,她们才发觉这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其中一个姑娘壮着胆子说:“王妃,我们是要伺候王爷的人,怎么能在前院里对着这么多人验身?”楚云卿才懒得理她的质问,直接吩咐侍卫把她按在软榻上,道:“既然你这么爱出头,那就你第一个。”又对着红笺请来的刘嬷嬷道:“刘嬷嬷,一定要查得仔仔细细的,伺候王爷的人身体可不能有瑕疵。”
刘嬷嬷早就被红笺叮嘱过,所以直接脱光了那个姑娘的衣服,把她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还让两个侍卫强行把她的双腿分开,细细地检查了一番。楚云卿嫌那个姑娘哭得吵,便叫人堵了她的嘴,还吩咐府中上下小厮都不许低头。其余三个姑娘原本想跑,结果发现红笺早已经安排侍卫死死盯住了她们。
此事给府中姬妾的震撼远比之前的一顿板子来得多,连太子送来的人,楚云卿都敢这般羞辱,何况她们这些没背景的,心里对楚云卿顿时都又敬又怕。
南景乾坐在一边一直慢慢地品着茶,仿佛身边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夜他让这个新婚妻子受委屈了,今日便任由她发泄吧,反正这些女人都无关痛痒。
折腾了许久,四个姑娘都被如此验过身后送进了陌汝院,赐了名字:春风,夏雨,秋叶,冬雪。经此一闹,璟王府的后院平静了许多。?
☆、假作真时真亦假
? 璟王府的后院静了,楚云卿便准备腾出手来进行下一步了。
不过此时出了一件事,打断了楚云卿的计划。
当日她新妃上任三把火没烧到的那五个妾室中的一个,名唤粟柒的妾室,打着拉拢王妃的心思给楚云卿打了一个小报告,她说:“王妃姐姐,您与王爷夫妻伉俪,真是羡煞奴婢。不过奴婢多嘴提醒姐姐一句,凝夫人可是王爷的掌中宝,姐姐还是莫要招惹她。”
楚云卿淡淡一笑,好似不在意一般。粟柒看着楚云卿并不发怒,也无妒意,觉得无趣,便告退了。
粟柒一走,红笺便得了指令将这个凝夫人的底细查了个清楚,倒真是来头不小。
“小姐,按道理夫人应当只能用来称呼王爷正妻或者皇帝后妃,但是璟王爷却吩咐王府上下都称呼她为夫人。并且以久卧病榻为由,免去了她给您晨昏定省的规矩。”红笺将探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
楚云卿冷笑一声,道:“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查不出来,对吧?”红笺沉重地点点头。楚云卿陷入沉思,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案上敲击。
半响,她突然一拍桌案,对红笺道:“替我更衣,与其在这里想破脑袋,倒不如去会会这个凝夫人。王爷不许她来拜我,那我去访她总没问题了吧。”
楚云卿只带着红笺一人,十分低调地来到了凝夫人独居的楚湘院。
“凝夫人,王妃娘娘听说您病着,特地来看您了。”楚云卿听着下人通报,觉得异常讽刺,她堂堂王妃去见一个妾室,居然还要在门口等着。
开门声打断了楚云卿的思绪,一个小丫鬟,走出来,给楚云卿行了个礼,道:“我们夫人身体不适,怕传染给娘娘,托奴婢多谢娘娘关心,他日必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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