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妹妹与迷茫的我-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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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万啊，不是200块啊，我女儿什么都不说，但我是知道的！现在哪里会有人，二话不说的，就凭着自己的良知拿出200万来救人？阿姨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们，我家笑笑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同学，也真的是福气。”林芊笑母亲说的很诚恳。

“阿姨，这些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怪不好意思的，只要您的病情能好些，林芊笑能开心一点，未来能有希望，那就一切都好。”

“但是我男人从来就告诉我，不能欠人家的情啊！这真的是大恩大德了。”

“不能这样说，阿姨，在他救人的时候，就已经在冥冥中注定了你们一家应该受到庇护。”

林芊笑的母亲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那些药的价格我也都知道，这样的大毛病，我们这样子的人，是得不起的，几天就是几万块钱，我听到护士在那边偷偷讲了，说一盒特效药至少是20多万啊，要真的下几个疗程，我们林家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起了！我死不要紧，我死了，还要这样子拖累我的女儿，我真的无地自容，家里从来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好的条件，她六年来的第一件新衣服，还是你给买的。”说道这儿，林芊笑的母亲哽咽了。

“阿姨，真的，您就别担心了，我自己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有能力。”

“不是这样的，江同学，我家女儿我很清楚的，她是绝不可能白白受你的恩惠，她一个女孩子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要是你身边没有别的姑娘，也是另说了，但昨天那个穿红衣服外套的女孩子，分明就是，哎。”林芊笑母亲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踏马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了个去，原来她妈妈以为她是当我小老婆，我才肯给钱的啊，现在真是，动机纯洁的好人还要被人误会啊。

不过也确实，讲道理我图啥？？没有任何回报的事情，我一股脑的扎进去？不行，现在必须是说服她的母亲，不然到时候她不接受治疗就麻烦了。

“阿姨，我跟芊笑是有什么这个那个的协议，但那都是缓兵之计，让她能接受的，我不可能伤害芊笑，也不会乘人之危，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子的人，我丈夫一直就是想让我家芊笑，最后能找个好人家，能找个真正疼她的男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了，我如果走了的话，你能帮芊笑，在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么？只要让她能生活下去，这里，就不要回来了。”林芊笑的母亲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闪动着晶莹的色彩。

第三百七十七章像过年一样，有盼头（二更！）

“一份工作很简单啊，但是芊笑不可能放下您的，您就好好的待在这儿吧，哦对了，阿姨，我之前在学校，看到阳光学子的表格上，写的是芊笑的父亲残疾啊，还有个弟弟是亡故的，怎么好像跟实际情况不一样呢？”

“老村长说，低保是按照人头来的，多一个人头，多150块钱，我已经跟老村长说了很多次了，这是弄虚作假，哎，还有笑笑的弟弟，实际上是早夭的，但老村长也是按照那次泥石流的死亡人数报上去的，政府补偿了1万元。”林芊笑的母亲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齿和难堪。

“这样的欺骗，算是善意的谎言吧！而且，您丈夫确实在泥石流中去世了！也就相当于只是多了一份低保，一个月多了150块钱而已。”这样的欺骗实在是无可奈何，老村长也是曲线救国，我踏马也是个SB，这种问题干嘛还要好端端的问出来。

150块钱，就是这一个月多150块钱的低保，真就是我们一两顿饭的钱啊！

其他的阳光学子，不少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对一个家里条件这般困难的人，还要问这样无意义的话语？有意思么？

“是的，就是多个低保，那一万块钱不算是骗来的，我的良心才好过些，家里也实在是困难，我这两年，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做不了重活。”林芊笑的母亲有些自责。

那明明就是肺癌的前兆啊，错过了最为良好的治疗时间，但只是没力气，说实话，谁也不会去医院看看的。

农村医疗的小医院，根本不会当回事，而市里的那些大医院，不在保障范围，一个检查动辄上千，真不是芊笑的母亲能负担的起。

“本来笑笑懂事，我们都存下一些钱了，都存下一些钱了，想着，终于能过个好年了，换个好点的门，窗户也能重新弄下，给笑笑买身新衣服。”芊笑的母亲喃喃自语。

在某种意义上，一切的好盼头戛然而止，但在另外一种意义上，现在的林芊笑，不是有了新的盼头么？

“阿姨，放心吧。”我三番四次的说着放心，“林芊笑以后的工作什么的，我会帮她找的，她想做什么么，我一定支持，我也希望，芊笑能找个好人家，过她的日子。”

大概是我此时的话语真的很诚恳，很笃定，或许我此刻的眼中，能让林芊笑的母亲，看到她相信的未来？

她笑着点了点头，念了两遍我的名字。

······

从林芊笑母亲的楼上下来，我有些恍惚，讲道理，她的母亲是相当聪明的女人，看透了一切，但同样也是感性的，她比林芊笑更加的柔和，但内心的坚持和执念，就算已是风烛残年，也没有消减。

中午饭自然是相当的热闹，林芊笑展示了下自己的厨艺，吴衡也笑着帮她一起，添着柴火，掀起大锅盖的那一刻，有种上世纪80年代的感觉。

木桌上摆满了菜肴，屋子里都蒸腾着事物的香气，滋补的鸡汤，红烧肉，清蒸的鲜美活虾，还有大闸蟹，芊笑还做了一些她们山里特色的菜肴，比如野兔肉，一些别人家种的菜，带有些苦味，又有些微清甜的芥菜，这个季节并没有多少还在的新鲜菜蔬了。

林芊笑的母亲相当开心，在那美味氤氲的朦胧雾气中，根本就看不到作为癌症晚期病人的绝望，“笑笑，你帮我夹菜吧，妈看着都馋了，多少也吃点！”

感谢特效药，能吃下去东西，真的很让人开心啊，有胃口就有希望！

我帮着张罗，“筷子，哎，老吴，把咱们买的新餐具拆了！”

筷子勺子，还有那青花瓷的餐碗，一应俱全，总是要有这些东西，带来新生的朝气。

我甚至就觉得，用上这些新的东西，林芊笑的母亲也会出现奇迹，或许睡一觉，癌症只不过是一个噩梦？

我们四人围坐在那小小的木桌前，“好久都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啦！真的跟过年一样。”芊笑的母亲由衷的感叹道。

“这鸡汤肯定是炖烂了，肉我都试过了，阿姨您放心吃，吃完饭过半个小时，再喝那中药。”老吴笑了笑，此刻老吴脸上也是满足，说到底，我们都还未退化成内心冰冷的看客，那种只会把别人的苦难当成茶余饭后谈资的渣滓。

我和老吴，都还是此间的少年，都有着内心的善良和热血，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他都是人渣，但我想想，我们两个，也该是可以被原谅的人渣吧？

“你们多吃点，多吃点，都是你们买的。”

“这蟹膏肥美，芊笑，你剥一只去给你妈妈吃！”林芊笑点点头，拿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螃蟹，但有些太烫了，芊笑拿不住，就跌落在了桌子上。

“我来剥，我来剥，老吴你也剥一个。”我喊了声老吴。

“好嘞。”我跟老吴相当殷勤的开始剥起了滚烫的螃蟹，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夹出蟹黄和那不算太多的蟹肉，满满的一勺，递到林芊笑和芊笑母亲的面前。

芊笑的母亲只用另一双筷子夹了一点，剩下都给了她女儿，“芊笑你多吃点，以后照顾你妈妈，任重而道远啊！”吴衡在一旁打趣道。

“你们也多吃点，到这儿来，真是委屈你们了。”林芊笑难得说这样的话语，“哪里的话，这里的风土人情也挺好，也算一种经历，山路十八弯，天高皇帝远，但人情的温暖还总是在的吗！”我笑了笑。

“你这货，扯着扯着就扯远了，吃你的鸡去。”老吴夹起一块鸡肉丢给我。

“吴大司机，你踏马才辛苦呢，吃你的肉！”我也玩闹着夹起一块半肥半瘦的红烧肉给吴衡。

林芊笑抿嘴轻笑，这种家里有生气的感觉，真好。

“哎，江夜，刚才阿姨说的还真对，我也难得有这种过年的感觉，虽然现在才是元旦，但从我初中开始，就觉得过年毫无意思，压岁钱就那么点，春晚也就那回事，基本都没怎么看，也很少说一个家族的人聚到一起吃饭，就是我爸给我钱，我们父子两个在家随便吃些。”

“我也差不多啊，我倒是还好，春节吃饭都是跟婉儿他们家人一起，但也觉得过春节没有啥意思，压岁钱被我妈收了，也没几块落到我兜里。”

“我现在明白了，是少了期盼。”老吴喝了口鸡汤，“期盼？”

“是啊，我们平时吃的就好，就很不错，又哪里来的区别对比？平时看的节目就很精彩，对春晚也就无所谓了，以前的三世同堂，家里热热闹闹的，现在是独生子女，哪来的热闹？没有期盼，也没有对比，还真是不如现在呢。”老吴这话说得很在理。

“所以芊笑，还有阿姨，我就先说声新年快乐了啊。”我拿起饮料，老吴也拿起了饮料，芊笑的母亲推了推芊笑，林芊笑也有些害羞的举杯，轻轻的碰了下。

“新年快乐。”

第三百七十八章那满天烟花！

“你们要早点回去哦，今天那个开黑车的不在，山上的夜路不太好走。”林芊笑在收拾碗筷的时候说道。

“行，那老吴，不然咱们现在就把鞭炮放了？”

“大白天的放鞭炮？留着给林芊笑晚上放吧。”

林芊笑摇了摇头，“以前都是我爸爸放得，我自己不太敢去点鞭炮。”她低下头去，有些羞涩。

“这样啊，那我们收拾完碗筷就去放了吧，虽然是白天，但天空阴沉，效果应该也还不错。”听到林芊笑这么说，老吴也改口了。

“好呢，放完鞭炮，你们就下山吧，到时候我来陪我妈妈就好了，东方同学她们今天没有过来吧？应该在山下等你们呢。”林芊笑也是玲珑心思，女孩子有些细节的地方，面面俱到。

我准备掏出手机跟婉儿她们说下的，但发现这儿的信号相当的差，微信很不稳定，反正过会去下去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芊笑的母亲说有些累，要去楼上休息，我让芊笑去搀下，芊笑上千，她妈妈说不用，“又不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自己能行的，你们能多陪陪笑笑，年轻人在一起说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林芊笑洗好了碗筷，老吴在一旁沉思了会，“我们下山之后买个冰箱过来？这个冰箱太小了些。”

“行，大的家电也配上，多买几个插线板。”

“买那么多，真的用不上啊。”林芊笑摇了摇头，“那不行，空调啊什么也得装上，哎，老吴，干脆我们找人来把这屋子翻新一遍？”

“想多了，芊笑的母亲住着，怎么翻新，甲醛毒死人，这房子还好的，也不怎么漏风，结构也牢固，没那个必要。”

“行，那至少得弄得温馨一点吧。”

“宽带，电脑这些，都弄一下吧，对了，洗衣机，最重要的洗衣机。”

“我也觉得，到时候你帮着挑下牌子？”

林芊笑看着我跟吴衡在那边研究如何给这件屋子塞得满满当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哦对了，林芊笑，你过来过来。”

“怎么啦？”林芊笑听到我喊她，往我身边凑近了一些，我嗅了嗅，身上除了那点中药的味道以外，剩下的，都是我爱闻的沐浴乳和洗发乳的味道。

“可以的，挺乖啊，这味道多好闻，你说是吧，老吴。”

“你踏马就是恶趣味。”老吴没好气的说了句，白了我一眼。

林芊笑则是低着头，“嗯，你说的，毕竟答应过你的，是交易，就要遵守的。”

“哈哈，什么交易，说的好像很肮脏一样，对了，衣服都还合身吧？”

“你这不是没话找话么，人不合身都穿了两天了。”老吴扶着额头叹气。

“老吴你能不能别拆台，这样我踏马好尴尬。”我跟老吴你来我往的彼此嘲讽着。

“去放烟花吧，老吴买了满天星，就是那种咻咻咻，很多道跟游龙一样蹿上天的。”我煞有介事的给林芊笑形容了下。

“游龙，这个解释可以，林同学，我们没买很多，车子上实在是装不下了，先放普通的还是先放满天星？”

“一起放了得了，下次过来再买！”

“嗯，打火机我带了，林同学你要是害怕，你看，你就躲门边上那犄角旮旯的地方。”老吴打趣道，顺着他的手看去，我们才发现，在木桌旁边，还放着两瓶农药，“哎，芊笑，这是种田用的农药啊？”

“是呢，这两瓶是过期了的，家里现在种的那些菜不怎么需要农药，就一直放着没用，过一会村口的老王师傅会来回收的，10块钱一瓶呢。”似乎多了这20块钱，日子就能好过不少一样，生活中一点一滴能够拿到钱的地方，对于此刻的芊笑来说，都是个小惊喜。

吴衡点燃了引信，就在芊笑家门口的那块平地上，满天星引燃后，在那有些阴霾的天空下，疯狂的输出，那有些惊天动地的响声和声势浩大的，就如同我所说的千万条游龙般绽放在天空的烟花，让不少村民驻足，特别是那些小孩子，穿着有些脏兮兮的衣服，把那带点尘土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允，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冲向天际的烟花。

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这我们平日里觉得稀疏平常的烟花，在这个村子里，显得有些惊世骇俗，老人们都喃喃自语，“大家伙，大家伙。”

林芊笑也确实是躲在我跟吴衡的背后，既害怕又兴奋的侧着身子，看着那绚丽如同倒流回天的光火。

“说道这满天星，我就想起以前的一个笑话，说是我朝天空撸了一管，就以为强X了整个世界。”吴衡下意识的叼了一根烟在嘴里。

“你这货，真踏马粗俗！”

“什么叫粗俗，我觉得这句话有着很深的内涵，那时我们年少轻狂，你爱谈天我爱笑，不知道人力有穷，只觉得那朝阳和晚风都是属于自己的，现在却越来越束手束脚了，活在规则之中。”老吴慨叹一声，在不正经和正经之间切换。

“江夜，你想到什么呢？”林芊笑在我耳边突然问了句。

“我想到，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这满天星虽然在天空中留下的痕迹不过一瞬，但也点亮了那一瞬的天空，老吴说的很对，人力有穷尽的时候，但希望是无穷的，来年春晓，在爆竹声中一岁除了，冬天到来了，春天也不会远了，相信未来啊，芊笑。”

“你这鸡汤。”老吴摇了摇头，“不过确实，要相信未来，还没有到最困难的时候呢，林同学，你有江夜这个傻子帮你。”

“你不也在帮忙，你也是大傻B。”

“如果不是兄弟的女人，我哪里会出手。”老吴伸了个懒腰调侃了句，芊笑脸微红，“什么就是我的女人了，人芊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我这种人渣，可不能耽误人家。”

“才不是。”林芊笑说了一句。

“才不是什么？”吴衡微眯着眼睛，“没什么呢。”她又转过头去，认真的看最后一段的满天烟花。

“这种烟花绽放的时刻，最为欢乐的时刻，我们不应该学着仙剑里面的人物，说说自己的梦想么？”

“学仙剑干嘛？仙一里面，说好的十年之约，最后就剩个李逍遥，仙剑4里面，一起看即墨烟花，最后菱纱死了，天河眼瞎了···”

“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是借鉴形式，又不是学剧情走向。”我撇了撇嘴。

“行吧，那，从林芊笑开始！”老吴话锋一转。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我妈妈能开开心心的过好剩下的日子。”这个愿望朴实简单。

“你呢，江夜？”

“我啊，没啥愿望，能连续不断的玩上一个月DOTA算么？”

“你这货，正经问你呢。”

“让我喜欢的姑娘们，能天天开心，永远做我的公主。”

“这踏马才比较符合你，不过公主什么的就算了，现在已经是贬义词了，哈哈。”老吴意有所指，这种老司机才懂得小荤段子，就不多说了。

“那你呢，老吴？”

“还能有什么，跟梦芸在一起啊！”老吴笃定的说道。

“也是，你的人生，也就剩下冷姐这座高峰没有攀登了。”我和老吴相视一笑，烟花转瞬即逝，但我仍旧矫情的希望我们的梦想都会成真。

第三百七十九章急转直下的死亡（二更！）

放完满天星之后不久，村口的老王师傅过来了，他没有啥隔壁老王的特制，就是个老实人平时负责回收过期的没有开封的农药，一并交由大队回收，他也知道林芊笑家里的事情，对我们也挺热情，还主动涨价，说一瓶15块钱。

“都没开过的吧？”他这么问了句，芊笑点点头，“都没用过呢，王师傅不然您检查下。”

老王师傅嘴上说着没事没事，但还是检查了一下，他明显的愣住了，“有一瓶开过了。”

“啊，怎么可能？我妈妈昨天才拿出来的，我还检查过的，说好了今天要回收给你的。”林芊笑有些不相信。

“哎，漏气吗，这种事情有的，那就算一瓶吧？”我在旁边打着圆场，15块钱的事情，少一瓶根本是无所谓的。

“这，分量也少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种农药不可能漏气的。”

“分量少了？那如果昨天检查过这农药密封的，难不成是芊笑自己喝了吗，哈哈。”我还是挺相信林芊笑的，她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情上说谎。

老王师傅也是相信芊笑的，“这种农药就算过期了，万一误喝，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去问问你妈，是不是昨天谁家的小孩子来玩了？”

“好呢，我去问问。”林芊笑起身，走向了二楼。

我突然有些心慌，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有问题，一般这样漏掉的，少掉的农药，很容易跟人自杀联系起来，但是没有理由啊，芊笑不可能，她的母亲更不可能，明明有了希望，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正当我跟老吴都有些疑惑的时候，林芊笑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花容失色，脸色刷白！

“不好了，江夜，王师傅，不好了！”林芊笑都还没有走下来，直接倚着扶手，瘫倒在了楼梯上。

我心里咯噔一声，而后跟着老王师傅冲了上去，老吴也紧随其后。

我扶起林芊笑，林芊笑的身子柔软无骨，眼神是彻底的涣散了，那是一种希望的涣散，我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六神无主，林芊笑就像被雷击了一样，彻底瘫软在我的怀中。

“怎么回事！吴衡！老王师傅！”

“不得了，老林的媳妇喝农药自杀了！”老王师傅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不得了！我去找老村长，赶紧送医院！”

我的脑子里似乎也被满天星狠狠的炸了一遍，我就像活在梦里一样，这画风转变之快，就像一面大鼓，狠狠的敲打着我的内心。

“小夜子，别愣着了，搭把手，我们把林芊笑她妈妈送医院！”老吴大吼了一声，我这才如梦初醒，老王师傅跑出去喊人，我把没有半点力气的林芊笑小心翼翼的放到椅子上之后，冲到了她母亲的床边。

林芊笑的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闭上了眼睛，她的床边，只有一张撕下来的白纸，上面写着的，是之前说去火葬场打折的师傅电话。

我已经没有办法记清我跟吴衡是如何合力把林芊笑母亲放到吴衡的车上，也没有办法记清那时候林芊笑的脸，人有旦夕祸福这种话语，骤然间降临的时候，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让你去思考，林芊笑坐在她母亲的边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流着眼泪，老王师傅说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老村长没有说话，那指关节几乎是要把烟枪捏的粉碎。

刚才放过的满天星还在空地上，还有那普通的12响，这些我们放过的鞭炮，都一齐安安静静的呆在地面上，风吹着纸质的边缘，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体内曾经是烟花，忘记了自己能够点亮这片阴沉的天空，燃放完毕之后，剩下的只有残存的冰冷躯壳。

当人们失去开花的心情之后，一切都变得荒芜，比村落破败更为严重的，是人心的破败。

这句话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别人的伤痛，我们都能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安慰，但是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来安慰林芊笑，因为我自己也被芊笑母亲的突然自杀所震惊了。

这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想到的事情，一切都是这样的始料未及，明明一切都还有希望啊，明明刚刚才一起吃过了饭，她母亲还喝了小半碗鸡汤！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在一片混沌之中，老吴沉稳的把着方向盘，一言不发，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吊的技术，把我们送到了LS市中心的医院，但饶是如此，也过去了将近40分钟！

我甚至不敢去触碰林芊笑母亲的身子，都没有回头看，但是我知道，一个十几分钟就能喝死人的农药，拖上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身体机能本来就不行的妇人，真的能扛住么？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死亡。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尽管车窗紧闭，我依然感受到有刺骨的冷风在吹彻着。

生还的希望有多少？？近乎为零，这是大家都知道，但没有办法点破的事实。

当芊笑的母亲被送进急救，ICU的灯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