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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阮玉-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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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当初
小院内有些空旷,干净的柴火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边。
“好久不见。”江娉婷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我以为七爷不会放你过来的。”
她身边的应该就是林君治了,前世今生加起来,这个名字一直存在谢阮玉的耳中,这回第一次见他,真是不太美好的初见。
“七爷是个胸怀大业的人。”谢阮玉停在小院中,不再靠近,“你约我来不是叙旧的吧。”
“叙旧?我跟你有何旧可续?”
“那我倒是不懂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针对我!”
针对你?江娉婷冷哼出声,“你敢说你当年没针对过我?院子里争宠夺势你哪个没做过,怎么到我这里就变成针对你了?”
“你好不可理喻。”谢阮玉真心搞不懂江娉婷在想些什么,那个时候,沈七爷什么情况大家心知肚明,她想好好的活下去,自然要讨了沈七爷的喜欢,后院里哪个女子不是如此,她只不过借着先知少走了些冤枉路罢了,“我既没在你那里抢过人,也未成背后嚼过舌根,怎的到你嘴里就变了意思。”
“没抢过人?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七爷怎么会从我的生日宴上离开,要不是你七爷怎么会把答应送我的紫水晶抬到你屋里,要不是你整日里招摇惹事我怎么会被要求少出门走动,要不是你七爷怎么会渐渐疏离了我!”
“你要是有不满大可与我直说,你憋着藏着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谢阮玉心理也有些恼火,沈七爷当初愿意护着江娉婷,所以他把她推了出去。
江娉婷生日那次,是她跟沈三爷的小姨太太闹得最厉害的时候,沈七爷和沈三当时正为着舞厅分红的事,暗里相互别着劲,最后她逼得那姨太太当街下了狠手,活生生被枪口指着挨了几耳光,她当时的身份是沈七爷后院第一人,而那小姨太太也是沈三爷顶顶喜欢的。
要是沈三夫人打就打了,可连她一个小小的姨太太都敢当街拿枪指她,就是摆明了不给七爷脸面。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沈七爷另有安排,只一心想着稳固她在沈七爷心中的位置,这个方法虽然帮不太光彩却十分有效。
第二天,沈三爷就差人送来了道歉函,自然也愿意让一步,他手上的资源多,舞厅少点银钱并非不可接受,当然他的小姨太太是别想动了,这算是和解。
她当时脸都肿成了包子,满心欢喜自己的成功,完全不记得那天是江娉婷的生日,而沈七爷就在她生日的时候陪了自己整整两天。
沈七爷说,他讨厌自作主张的人,因为他有更好的办法。
沈七爷说,他的人怎么可以在外边被别人欺负。
谢阮玉知道她在沈七爷心中的地位不及江娉婷,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的重要性。她做事自有分寸,除了沈七爷,更是不惧怕得罪所有人。渐渐的,沈七爷为了防止她出事,才多了更深层次的交流。
信任。这种江娉婷唾手可得的东西,她经过多久的努力才得到。
自己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最后却都怪在了她的头上。谢阮玉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的跳着,“你苦痛是因为你无能,你挣扎是你为你胆怯,你烦恼是因为你不满足。你千方百计的在别人身上寻找错误,然后拼命自我安慰,认为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难道药是我逼你下的?枪是我逼你开的?不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闭嘴!”江娉婷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眶赤红,仿佛有什么她一直坚信的东西被戳破了,她难得没了往日的温和,表情狰狞,目光淬毒,“就是你,要是你当初死了就好了。”
她的喃喃着,似陷入了疯魔,“穆度年那事是我太心软,我不该告诉七爷的。”
穆度年,谢阮玉眉头紧皱。他闯入绣楼的事又重回脑海,那一天,江娉婷不在。导致她一直以为是沈七爷引来试探她的,一点都没往江娉婷身上想,现在想想,怕是江娉婷动的手脚,那时候她还会犹豫会胆怯,怕是最后忍不住又告诉了沈七爷。
醉酒跨越了半个院子的穆度年,有备而来的沈七爷,以及全然不知情的自己。因为江娉婷最后的不安,这才导致了那晚他们三人诡异的见面。
沈七爷隐在暗处,眼神晦暗不定,桌上的枪支安静的躺在桌上,沈七爷看都未看一眼,反而不瞬的盯着她的袖口。他养了江娉婷十余年,她的一举一动都带了他的影子,再熟悉不过。
她如今的呆的地方遮挡物太多,无法一击毙命,看来是费了心思,不要把最大的筹码让敌人看见。沈七爷有些无奈,这是他教的。
“娉婷,我劝你一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谢阮玉依然站在院子里,不进不退,这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会收手嚒?”江娉婷笑出声响,弯弯的眉眼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能进来,就表示我活不了,做到这一步,七爷肯定容不下我。”
“那你又何必当初。”
“呵呵,我知道你不敢进来,我也绝对不会出去,你和他…”江娉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林君治,“总得有一个陪我一起死。”
门忽然被关上,屋内传来两声枪响,丁志他们被枪声乱了阵脚,难不成她还真杀了林君治?
谢阮玉听的浑身一寒,她又想到了江娉婷刚刚口中的一起死,心里瞬间没了底,习惯性的往前跑了两步。
“阿阮,停下!”沈七爷的声音猛然想起,江娉婷没有机会练枪,所以枪法并不好,离她远了才有翻盘的机会。
屋门猛然被人拉开,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枪声响起,谢阮玉身子微侧,忽然感觉一疼。
就这么与江娉婷面对面,她额头中点着个漆黑的弹孔,一枪致命,没有给她开第二枪的机会。
江娉婷透过谢阮玉,看着她身后执枪的男人,明明只有几个月没见,可她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她耳中只听的到风声,眼里只看得到他的慌乱。
是因为她吗?是吧。
江娉婷安慰着自己,在他冲过来的那瞬间阂上了眼,她嘴角含着笑,温柔的一如初见。
她这些年过的一点都不快活。
“阿阮!你怎么了。”沈七爷枪法极好,可这次手还是抖到不行。
“我侧身了。”谢阮玉被沈七爷圈在怀里,鲜血染红了衣衫,她虽然受过不少伤,可是没有一次有这么疼,她有些委屈,“可还是好疼。”
“阿阮最乖了。”沈七爷吻着她的额头,眼里止不住的心疼,他开始就不该听她的。
林君治还活着,江娉婷没打算杀他,两枪都打在了房梁上,最后被丁志的两桶冷水给泼醒。
谢阮玉受了伤,被沈七爷彻底锢在了家里,几乎把湖泽有名的医生全请进了府,西药和中医两派更是闹的不可开交,最后还是沈七爷阴森道,“我不管中的还是洋的,她要是在喊一声疼,你们的医院医馆就一起关门吧。”
江娉婷死了,谢阮玉伤了,沈林两家差点兵戎相见,林君治作为整件事的核心人物,之后免不了被沈七爷冷嘲热讽。
谢阮玉被裹的严严实实,这些天她伤口出现炎症反应,高烧反复不退,面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之后她求了沈七爷好半天,他才答应偶尔让翡翠带她去花园里走动走动。
“那是林少帅么?”谢阮玉眼尖的看到湖边的一条人影,“他在那干什么?”
“可能想投湖吧,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想不开也很正常。”沈七爷不喜欢林君治,连带着翡翠也不喜欢他,不是个刻薄的,可是涉及到林君治,开口就是挤兑。
“翡翠,他毕竟是客人。”谢阮玉拉摇摇头,带着翡翠向林君治走去,快到他身边了,才打招呼,“林少帅。”
林君治正在想事情,冷不丁的被谢阮玉的声音骇了一跳,见沈七爷难得没陪在她身边,就知道多半是林家来人了。
“太太的身子好些了么?”林君治抱歉道,“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好多了,倒是少帅,原本好好的赏花之旅被搞成这样子。”
“事情我也知道了些。”林君治又想到了江娉婷,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接受,他确实有过些挣扎,怎么也无法把那个柔弱的女子跟他们口中阴狠毒辣的女人结合在一起。言语中说不上是可惜还是无奈,自嘲道,“是我看走眼了,可是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她真的没想过要杀我。”
信啊,谢阮玉点点头,她所有的举动,都围绕着沈七爷。她一直在逼他,可到最后,连江娉婷自己都不知道要逼他做什么。所以最后关头她放弃了,她不想拖着沈七爷一起死,只想在他生命里留个疤,无论好坏。
既然沈七爷当年亲手给了她新生,那么多年后她就让他亲手毁了。
谢阮玉摇摇头,江娉婷用死来赌沈七爷的午夜梦回,太傻了,一个把他的信任踩到尘埃里的人,依他的性格,又怎会容忍这种感情充斥在记忆里。
十余年的情分早已被她耗的丁点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卡文了!!QAQ
☆、归心似箭
林家没有在河东停留太久,林老夫人原本想跟着一块来,奈何她年龄大了,身子骨经不起长途跋涉,只好作罢,让人带来了副雕龙挂凤的镯子。
镯子通体翠绿,雕刻栩栩如生,据说曾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原本是要归到箱笼内随她一起出嫁的,最后终究是成了一场空,徒留一对玉镯。
这场心结,整整折磨了两代人,谢阮玉不知道究竟解没解开,她无法用自己的思想去猜测这段染满了血泪和怨恨的过往,她现在期盼的极少,沈七爷好好活着,她好好活着,就是当下所求。
“喜欢吗?”沈七爷伸出手,谢阮玉习惯顺着他的手臂望去,掌心托着一对玉镯,他笑的温和。
“喜欢呀,母亲的东西定然是极好的。”谢阮玉没动,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小心磕着,收起来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拉到沈七爷面前,腕上一沉,雪白的皓腕上就多了抹翠绿,更衬的她肌肤似雪,看着谢阮玉惊诧的神情,沈七爷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软软的,带着缕缕清香,“很衬阿阮。”
“可是,这太贵重了。”
“我心里只有阿阮是最贵重的。”沈七爷把谢阮玉揽在怀里,指头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个世上,只有她才是他的相依为命,“等你身体再好些,咱们成婚吧。”
“你要娶我?”谢阮玉猛的抬头,正巧撞上他的下巴,疼的瞬间红了眼眶。
沈七爷又好笑又好气,只好小心的给她揉着额头,“怎么?你不想嫁我。”
她想啊,谢阮玉心里拼命的点头,可是,她的出身实在有些太低了,于他的政途毫无助益。
“你啊,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沈七爷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多了,当场圈起食指,在她撞疼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谢阮玉连忙护住脑袋,小声嘀咕,“疼。”
“疼就对了,当姨太太还上瘾了不成。”沈七爷又把她扣在怀里,轻吻了下他当当碰到的地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做的倒是熟练。
“你想清楚了。”
“嗯。”
“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好多事情我都帮不了你的。”谢阮玉越说越不自信,又想到上辈子她子嗣艰难,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何况我还不一定能生出儿子。”
“那能怎么办?”沈七爷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即便这样,我还是想娶你,想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以妻子的身份。”
室内涌荡着淡淡的花露香,沈七爷的脸越靠越近,最后唇瓣相碰,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
谢阮玉辨别了半天也没听清,手肘撑的两人之间,推开小小的距离,迷茫道,“你说什么?”
“我说…”沈七爷轻咬上她的下巴,调笑道,“既然你担心,那么咱们就先试试,看能不能生出儿子。”
眼波流转,谢阮玉面上一片桃红,像染了胭脂,美的醉人,沈七爷的吻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气息的交融。
我说,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云雨过后,谢阮玉散着头发靠在沈七爷胸口,累的动也不想动。
“阿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犹豫。
“怎么了?”
“你想不想见你父亲。”这是沈七爷第一次提到谢阮玉的父亲,而她也重来不提。
怀里的女子沉默了好久,久到沈七爷有些心疼,她父亲是什么人,怕是她比自己更要清楚。
“不想。”谢阮玉没有撒谎,她一点也不想。上辈子她已经栽过一次,摔得遍体鳞伤,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至于她印象中已面容模糊的母亲,如今早就成了一柸黄土,就在她被父亲卖给赵军佐没多久以后。
她重活一世,可她还是回来的晚了。
“这些年,多谢七爷关照他。”谢阮玉鼻子有些酸,“以后也就这样吧。”
“好。”
沈七爷要把谢阮玉扶正的消息如同一颗春雷,连远在保宁的张巡都被炸来了消息。
“喏,张先生又来信了。”谢阮玉玉指轻点,“让您早日回保宁。”
“偷得浮生半日闲。”沈七爷躺在藤椅上,顺手拈了块糕点放在嘴里,甜的他又些皱眉,“真不想回去啊。”
“你这可不是半日闲,这都快小半年了。”张巡那种呆不住性子,这会估摸着早就闷的抓狂了,谢阮玉递了杯茶给他,“该回去了。”
“也是,亲事还是得在保宁办才妥帖。”沈七爷饮着茶,“只是孟家这会忙的很,怕是要缓上几日。”
孟家?谢阮玉平日里不爱打听孟府的事,这会听沈七爷开口,倒是有些奇怪。
“儒景的家事。”沈七爷想了想,觉得院子里女人多了真是防不胜防,摇头道,“丢了个姨太。”
谢阮玉心底咯噔一下,试探道,“红袖?”
恐怕也只有她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七爷眼睛半眯,掩了心思,又捻颗点心放到口中。
想到前些日子见的赵四,谢阮玉越发觉得可能。只是这辈子没了她,便换成红袖了么,她又怎么得罪了何倩倩?默了片刻,谢阮玉最终开口,也不知道是为了拉红袖一把,还是为了前世枉死的自己出口恶气,“偷人家的姨太,这种事情可真是三教九流才干的出来的。”
“阿阮觉得是谁?”
“孟家二奶奶出身名门,最重名声,就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也断然不会让这事传出去,要是说被害了还说不准,可是人既然没找到,多半是活着的。”
沈七爷敲着扶手,看谢阮玉推理的头头是道,“我倒觉得那姨太与阿阮有几分相似。”
沈七爷的突然开口打断了谢阮玉的思路,她想也没想立刻反驳道,“我可没她这么目中无人。”接着摸摸自己圆乎乎的脸盘,又想想红袖那弱不经风的病西施模样,“明明一点也不像。”
似在眉宇间的三分神态而非容貌。
沈七爷继续眯着眼,他初见那女子就上心了三分,感觉熟悉的很,等事后回忆起来,才有些了然。谢阮玉这些话,红袖失踪不久后,他就与孟儒景提起过,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坦。
“人贵在自知。”这是沈七爷对孟儒景说的最后一句话,也许是在说何倩倩,也许是在说他,就看孟儒景怎么理解了。
只是,那日以后,孟儒景就极少出现在他眼前。
“七爷!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谢阮玉见他晃神,使劲摇了摇他的胳膊。
“你说什么?”
果然没听!谢阮玉嘟着嘴哼哼了两声,“我说咱们留下也没用,不如先动身回保宁,这样孟大人也好腾出手来寻人。”
“阿阮这么想回去?”沈七爷抛开脑中的种种想法,眼前的人心里、眼里全是他,最宝贝的在他身边,他又何必为了赝品感到不舒服呢。
“嗯!想回去!”谢阮玉眼睛亮晶晶的,她归心似箭!
“那就明天。”沈七爷起身按着她的脑袋揉了揉,“咱们回家。”
☆、归心似箭
林家没有在河东停留太久,林老夫人原本想跟着一块来,奈何她年龄大了,身子骨经不起长途跋涉,只好作罢,让人带来了副雕龙挂凤的镯子。
镯子通体翠绿,雕刻栩栩如生,据说曾是母亲的心爱之物,原本是要归到箱笼内随她一起出嫁的,最后终究是成了一场空,徒留一对玉镯。
这场心结,整整折磨了两代人,谢阮玉不知道究竟解没解开,她无法用自己的思想去猜测这段染满了血泪和怨恨的过往,她现在期盼的极少,沈七爷好好活着,她好好活着,就是当下所求。
“喜欢吗?”沈七爷伸出手,谢阮玉习惯顺着他的手臂望去,掌心托着一对玉镯,他笑的温和。
“喜欢呀,母亲的东西定然是极好的。”谢阮玉没动,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小心磕着,收起来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被拉到沈七爷面前,腕上一沉,雪白的皓腕上就多了抹翠绿,更衬的她肌肤似雪,看着谢阮玉惊诧的神情,沈七爷抬手揉了揉她的秀发,软软的,带着缕缕清香,“很衬阿阮。”
“可是,这太贵重了。”
“我心里只有阿阮是最贵重的。”沈七爷把谢阮玉揽在怀里,指头摩挲着她的手背,这个世上,只有她才是他的相依为命,“等你身体再好些,咱们成婚吧。”
“你要娶我?”谢阮玉猛的抬头,正巧撞上他的下巴,疼的瞬间红了眼眶。
沈七爷又好笑又好气,只好小心的给她揉着额头,“怎么?你不想嫁我。”
她想啊,谢阮玉心里拼命的点头,可是,她的出身实在有些太低了,于他的政途毫无助益。
“你啊,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沈七爷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想多了,当场圈起食指,在她撞疼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谢阮玉连忙护住脑袋,小声嘀咕,“疼。”
“疼就对了,当姨太太还上瘾了不成。”沈七爷又把她扣在怀里,轻吻了下他当当碰到的地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做的倒是熟练。
“你想清楚了。”
“嗯。”
“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好多事情我都帮不了你的。”谢阮玉越说越不自信,又想到上辈子她子嗣艰难,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了胸口,“何况我还不一定能生出儿子。”
“那能怎么办?”沈七爷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即便这样,我还是想娶你,想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身边,以妻子的身份。”
室内涌荡着淡淡的花露香,沈七爷的脸越靠越近,最后唇瓣相碰,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含糊。
谢阮玉辨别了半天也没听清,手肘撑的两人之间,推开小小的距离,迷茫道,“你说什么?”
“我说…”沈七爷轻咬上她的下巴,调笑道,“既然你担心,那么咱们就先试试,看能不能生出儿子。”
眼波流转,谢阮玉面上一片桃红,像染了胭脂,美的醉人,沈七爷的吻越来越深,最后变成气息的交融。
我说,除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云雨过后,谢阮玉散着头发靠在沈七爷胸口,累的动也不想动。
“阿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犹豫。
“怎么了?”
“你想不想见你父亲。”这是沈七爷第一次提到谢阮玉的父亲,而她也重来不提。
怀里的女子沉默了好久,久到沈七爷有些心疼,她父亲是什么人,怕是她比自己更要清楚。
“不想。”谢阮玉没有撒谎,她一点也不想。上辈子她已经栽过一次,摔得遍体鳞伤,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至于她印象中已面容模糊的母亲,如今早就成了一柸黄土,就在她被父亲卖给赵军佐没多久以后。
她重活一世,可她还是回来的晚了。
“这些年,多谢七爷关照他。”谢阮玉鼻子有些酸,“以后也就这样吧。”
“好。”
沈七爷要把谢阮玉扶正的消息如同一颗春雷,连远在保宁的张巡都被炸来了消息。
“喏,张先生又来信了。”谢阮玉玉指轻点,“让您早日回保宁。”
“偷得浮生半日闲。”沈七爷躺在藤椅上,顺手拈了块糕点放在嘴里,甜的他又些皱眉,“真不想回去啊。”
“你这可不是半日闲,这都快小半年了。”张巡那种呆不住性子,这会估摸着早就闷的抓狂了,谢阮玉递了杯茶给他,“该回去了。”
“也是,亲事还是得在保宁办才妥帖。”沈七爷饮着茶,“只是孟家这会忙的很,怕是要缓上几日。”
孟家?谢阮玉平日里不爱打听孟府的事,这会听沈七爷开口,倒是有些奇怪。
“儒景的家事。”沈七爷想了想,觉得院子里女人多了真是防不胜防,摇头道,“丢了个姨太。”
谢阮玉心底咯噔一下,试探道,“红袖?”
恐怕也只有她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七爷眼睛半眯,掩了心思,又捻颗点心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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