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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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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圈下来,李妃便说:“太子妃肯赏脸到咱们王府来,那是给了咱们莫大的面子。我说个笑话给太子妃解解闷儿吧。“
  佟妃兴奋附和道:“好啊,姐姐说来听听。”
  李妃笑着说:“瞧把妹妹给急的。”
  于是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前些天,我房里那个闲不住的死丫头春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个故事。虽不是什么好故事,但是也凑趣。说是有个妇人专门勾搭本家男子,之前在城郊的一所偏院中跟她相公的哥哥私会,被她相公带人进去抓了个正着。听说当时她赤身裸体,让大伙儿给瞧了个精光。太子妃听听,这好不好笑。这要是我啊,早三尺白绫悬梁自尽了,哪儿还有脸面见人呐。”
  李妃如此露骨,说的正是孤星大闹茶楼那日被礼勋算计,把她与太子关在一处的事。董芸梦知情,事关麟睿,她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佟妃用手帕掩了嘴,笑着说:“姐姐真能说笑。只是妹妹不信,这天下哪有这般不知廉耻的妇人啊。就算有,这会儿也不会活在这世上了吧。”
  李妃也笑着说:“那是妹妹你脸皮子薄。我可听说别人还活得好好的呢。”说着便得意挑衅地看了孤星一眼。
  孤星如何不知,她是在董芸梦面前故意提起自己当初与太子苟合的流言,如此挑拨,便是为了让董芸梦对自己发难。只是她不知那董芸梦与承焱尚有一段情,并且直到如今也犹有余情。否则董贵妃生辰那日也不会在宫中与承焱私会。她对太子存了几分真心?只看她此时的反应便知。
  孤星泰然镇定,倒是站在她身后的芳宜,气得脸色煞白,紧咬着嘴唇。
  孤星突然一笑,说:“李妃这故事说的真好听。不过,姐姐这里也有个真实的故事,不知道大家听不听。”
  另外的三人一齐看向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早先王爷来我疏星阁便常常提起,他府里有一正妃两侧妃,可惜没有半个子嗣。还是太子好福气,同时大婚,如今太子妃已然有孕。虽然王爷嘴上说自己还年轻,可到底也到了当爹的年纪。王爷还叹了好几个可惜呢。”
  说罢,李妃和佟妃复杂的眼光都投到了董芸梦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这两位侧妃比孤星早进门,却一直不见有孕。侯门王府在子嗣问题上尤为重视。能生下个一男半女,无疑是固宠最好的法子。只是佟妃、李妃几年来仍不见动静。王府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正经的王妃不得宠,谁要是能为承焱诞下一男半女,那便是稳坐了王府女主人的位子。
  李妃向来直言不讳,先开了口:“哼,王妃要见王爷恐怕比登天还难吧?哪里还能听得到王爷的唠叨。”
  不等孤星开口,佟妃已抢着说:“之前是有那么段日子,王爷隔三差五要到王妃姐姐那里坐坐,只是从不留宿。后来不知怎地,王爷便不爱去了。”
  她话中有话,侯门深府中呆得久了,众人如何不明白,佟妃是在暗讽孤星留不住承焱。李妃掩着嘴吃笑,佟妃却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孤星。
  那董芸梦却并不和着众人一道取笑,而是为孤星解围道:“今早太子还跟我说,父皇听说太子与我来安宣王府,还特意问起王妃的安好呢。提起王妃做御前尚仪的日子,父皇也是惦念得很。”
  一番话在佟妃、李妃听来甚是难堪。两人存心挑拨不成,还弄巧成拙,引来太子妃为孤星解围。只是太子妃身份贵重,两人不敢得罪,只有勉强赔笑附和。董芸梦维持着如常的微笑,偶尔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全身散发出慈母的光芒,在佟妃李妃看来却更刺心了。
  

  ☆、召唤回宫(二)

  孤星见二人一时无话,于是接着说:“于是我就跟王爷说。妹妹们怀不上,这错可不在她们。是咱们这院里的风水欠佳。我听说南山上有一位师太,在这上面特别灵,活是位送子观音。每日里去求子的人络绎不绝,直踏破了寺庙的门槛,回来后还真就纷纷怀上了。我便跟王爷提起让咱们府中的姐妹们前去求子。不过妹妹们都知道,我在王爷面前说不上什么话。王爷他不仅不领我的一片好意,还怪我多事。唉~我倒是无所谓。王爷一贯冷落我,从不在疏星阁留宿,即便去求了也怀不上。只是可怜了两位妹妹,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身在王府,为了固宠求子,二人什么样的办法没试过?芳宜得来的消息,那李妃还偷偷养过小相公(用来求子的檀木娃娃)呢。如今听孤星说的这样悬乎,两人也不免动了心。
  李妃开口说:“姐姐这话可信吗?别是道听途说啊。”
  孤星说:“妹妹要是不信,叫人到坊间打听打听。这事在外面早就传开了的。”
  佟妃坐不住了,便缠着董芸梦说:“太子妃您一向和气,身份贵重又是有孕之人,您就去替我们求求王爷吧,他一定准的。
  董芸梦早知几人不和,原本便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前来。帮着孤星解围说那几句,也是不想她这么快就落了下风,要不这场戏便唱不下去了。不想这时候佟妃来缠,倒真为难起来。
  “这,这是你们王府里的事,王爷的脾气你们也知道,我是不好插嘴的。”董芸梦推脱道。
  “那可怎么办呢?”佟妃陷入了苦恼。
  “众位若真的想去,我这儿倒是有个主意。明天不是太后的诞辰吗?咱们可以借口到南山为太后超度祈福。皇上历来以孝治天下,想来王爷也不会阻难。”孤星道。
  “哎,这办法好。”佟妃兴奋地说。
  “这个嘛,还像点样子。”李妃虽讨厌她,此时也不免附和。
  “王妃真是聪明,如此为府中姐妹着想,真真是个贤惠的。”董芸梦笑着夸道。
  孤星知她口不对心,也笑着回她的话:“太子妃过奖,我这也是为了自己,想去庙里转转运。”
  于是,拗不过佟妃李妃的极力怂恿,董芸梦来到承焱书房。
  此时太子与承焱正相谈盛欢,二人兄友弟恭、融洽至极。这便是身在皇家之人,即便心中再多嫌隙,面上也不见分毫。
  董芸梦进来,先是朝自己丈夫一笑,随即转首对承焱说:“王妃特意让我来求了王爷,说想带二位侧妃上南山为太后超度,祈求国运昌盛。”
  承焱不辨喜怒,说:“这话听着不像她说的。”
  董芸梦噗嗤一笑,说:“王爷还真是了解王妃,王爷府中妻妾们为求子不便开口,于是托了我来求王爷。”
  麟睿有些不悦地说:“芸梦,这是三弟府中的事,你我不便过问。”
  董芸梦笑地温婉,说:“都是一家人,要放在寻常百姓家,芸梦与王爷府中妻妾便是妯娌。正因为王爷是自家人,芸梦才要开口呢。”
  麟睿眉头微皱,到底拗不过董芸梦,于是不再言语。
  董芸梦娇语向承焱说道:“王爷答不答应可要给句准话,王妃们还等着呢。”
  “李妃和佟妃去,王妃就不必去了。”承焱端起桌上的茶热,轻轻地用瓷盖划掉茶碗中的泡沫星子,不紧不慢地说。
  董芸梦稳重地说:“王妃是王府的女主人。她若不去也不成样子。”
  承焱说:“祈福之事交给李妃打理就行了,王妃留在王府中看家就是。”
  董芸梦用绣着兰花的丝绸绢子掩嘴轻笑,推一推麟睿,说:“怪不地父皇知道太子要来,还特意让太子问候王妃的安好。王爷与王妃不和,恐怕父皇也有所耳闻了吧。”
  得到妻子的暗示,麟睿不情愿地开口:“父皇很是看重王妃,既然两位侧妃都去,独把王妃留下也不成体统。父皇知道了怪罪下来,三弟可是要吃罪了。”
  承焱眉头紧锁,又不大好拂了太子的情面,于是说:“既然皇兄开口,让她去便是了。”
  麟睿笑着对董芸梦说:“这下你可以交差了。”
  董芸梦轻笑,并不看向麟睿,一双眼睛只在承焱身上打转,她屈膝福了福身,便如一只彩蝶翩翩出门而去。
  承焱意味深长地说:“皇兄对皇嫂甚好。”
  麟睿笑答:“你我三人从小便同在宫中玩耍,那是自幼的情份。我待芸梦如何你还不知?如今长大了,三弟可不要与我生疏了才好。”
  “皇兄哪里的话,承焱历来敬爱皇兄。只是近年来封王出宫,兼之出征在外的时日居多,这才与皇兄走动地少了。”
  麟睿客气着陪笑,两人说了会儿话,麟睿便与董芸梦告辞了。
  回宫的马车上,麟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董芸梦:“芸梦,你与安宣王妃素来并无交情,何必要替她去求三弟?”
  董芸梦以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姿态护着自己的小腹,说:“有了这个孩子以后,我便更加心慈了。可怜承焱与我们同日成婚,至今却无子嗣。王妃众人苦苦哀求,我想着自己有了孩子,而别人却不知那做母亲的滋味,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麟睿听她如是说,心里疑虑打消。笑着搂住董芸梦的肩,说:“你打小便是这么心地善良,咱们孩子有你这样一位母妃真是他的福气。”
  董芸梦靠在麟睿怀里,还有一层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自打嫁给太子之后,太子并未待自己不好,也从未疑过自己腹中孩儿。只是董芸梦明白,他作为太子却并不堪当大任。可是自己从小便立志成为皇后,有如此资质庸碌的太子,连皇上都渐渐偏向承焱,更不用说朝中大臣。要不是有姑母从中周旋,麟睿这个太子之位恐怕早就易主了。
  董芸梦看得清楚,承焱未必没有争位的想法。只要他对自己的情义还在,就算不能拉拢他为太子效力,将来他要能登上大位,自己也是有机会的。
  当初为了太子妃之位诬陷承焱与丘欣。承焱顺水推舟,自己当然不信他对丘欣真有情义。那日宫中与今日王府的两次试探,让自己看明白了承焱当真对丘欣冷淡至极。只是,他心中也依旧对自己当日诬陷之事心有芥蒂。
  想到此处,董芸梦心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但她转念便释怀了。
  早在王府为众人说情时,自己便计上心来。明日就以探亲为由,求了姑母恩准出宫。王府里其他人不在,这正是接近承焱的好机会。
  打定主意,董芸梦再无忧愁,软软地靠在麟睿怀中。
  

  ☆、移花接木

  次日巳时,一排马车便等在王府门口。
  随着王府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婷婷袅袅自王府内迤逦而出,承焱一身玉色宁绸锦袍走在最后。见承焱出来,早已等候在外的轩宇上前行礼。
  “王爷。马车已备好,可以出发了。”轩宇说道。
  承焱扫了一眼停在王府外的一排华盖马车,恩了一身,随即吩咐道:“此次你随行上南山,定要保护好众人的安全。”
  轩宇暗暗抬头看了一眼承焱身后的孤星与佟妃、李妃。想起昨晚承焱深夜召见,提到王妃此次忽然提议让众人去南山求子,定是另有图谋,吩咐了自己一定要看好她。轩宇亦知孤星身份,今日听承焱再次嘱咐,立即便醒悟了他话中之意,回道:“王爷放心,轩宇一定护送王妃与二位侧妃平安归来。”
  承焱点点头,冲着身后众人吩咐道:“出发吧。”
  得了吩咐,孤星便领着两位侧妃和丫鬟们各自上了马车。侍卫拥护前后,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便缓缓驶出城去。
  一街之隔的巷道里,董芸梦一身便服,扶了丫鬟的手看着王府门前的马车缓缓离开。她自怀中拿出一封书信,转首对身旁的丫鬟说道:“将这封书信递到安宣王府。就说是太子手谕,今日之内务必让安宣王亲启。”
  那丫鬟得了令,接过书信便朝着王府门房处去。
  承焱刚回到朗月居,丁安便急急从后面追上来,手捧一封书信,气喘吁吁地说:“王爷,门房处送来一封太子手谕。”
  “太子手谕?”承焱疑惑,皱眉问道:“什么人送来的?”
  “回禀王爷,并不是宫里的人。听门房里的小厮们说,是一位丫鬟模样的女子。”丁安据实回答。
  承焱仔细看了看封缄处的火漆印,确实是太子的印玺不假。他狐疑着拆开,只看了几行脸上立即变了颜色,说道:“将烛台点上,。”
  丁安瞅着他脸色不快亦不敢相问,依言将桌上的烛台点燃。承焱走进案前的烛台,就着那悠悠一缕烛火,将手中的信笺烧作灰烬。
  丁安见承焱此举甚是讶异。心中暗自揣测着承焱是否与太子失和?
  “你先退下。”承焱淡淡吩咐。丁安带着满腹疑虑,得了令便退出了房内。
  承焱望着案上的余烬,心中烦闷不已。太子定不会昨日到府中拜访,今日又约他到醉香楼一会。那封信明面上是太子手谕,内里却是董芸梦的字迹,约见的醉香楼又是她董家的产业。
  承焱一看之下便明白了,是董芸梦私自约见自己,太子并不知情。
  承焱踌躇着,不知她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再三思量,最终还是唤来下人更衣,决定到醉香楼走一遭。
  醉香楼二楼的雅间内,董芸梦已等候多时。见承焱这许久不来,向那送信的丫鬟问道:“你可把信送到了?是否说是太子手谕?”
  那丫鬟是她旧日在董府的丫头,十分肯定地说:“小姐,奴婢确实已将信送到,并且亲眼看着那门房的小厮将信转交给了管家,安宣王定能看见。”
  董芸梦有些坐不住,向那丫鬟责怪道:“若真送到了为何这些时候也不见安宣王过来?我看定是你、、、”
  话未说完,雅间的帘子便被人挑起,承焱紫袍玉带、神态平静立于门口。
  董芸梦心中一阵欢喜,立即止住话头。唤退了那丫鬟,自己亲自走到门旁将承焱迎进来。
  承焱择了靠窗的位置,与董芸梦相对坐定,开门见山说道:“你唤我来所为何事?”
  董芸梦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委屈地看着承焱开口:“无事便不可联络你吗?”
  她眼中点点泪光晶莹,承焱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回说:“你如今怀着身孕,该为你腹中孩儿着想才是,那可是皇家血脉。”
  董芸梦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痛声道:“若不是为了这孩子,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了。”
  承焱止住她:“木已成舟,这话从此也不必再提。好好护着你腹中的骨肉,太子不会亏待了你。”
  董芸梦却是一发不可收拾,语带伤感继续说:“焱,嫁给太子之后我才明白,我终究爱的还是你。你不知,太子一直对我腹中孩儿有疑。。。”董芸梦说着便掉下泪来,泣不成声。
  承焱心中却不再相信。昨日在书房中冷眼瞧着他二人,太子待她极好,甚至是言听计从。自己与她二人幼时常在一处玩耍,明白太子性情敦厚,不会是那表里不一的人。
  想起她从前天真浪漫的模样,再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承焱心中感慨,想不到她今日伪善至此。转念想到银铃,顿时觉得两人是云泥之别。而银铃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想来心头又是一痛。
  不愿再面对眼前女子的虚假,承焱起身告辞:“既然太子有疑,你便不要再三番四次私下约见于我。无论我从前与你如何,眼下都已成过去。如今你我已各自婚嫁,往事休得再提,还是各自珍重为好。”
  说完便要提步离开。董芸梦却突然起身拉住他不放,哭道:“焱,我不信你已对我无情。我虽为太子妃,可我对你的情义并不变。”
  承焱嘲弄一笑,说道:“依你之言,是想瞒了太子与本王暗中往来?董芸梦,本王看在往日情份上对你言尽于此。你可真是抬举自己,皇家之人岂能让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好自为之。”说着拂去她攀附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大步离去。
  董芸梦怀着身孕,这一番哭闹下来已是筋疲力尽。她复又坐回椅中,怔怔地想着:“难道承焱真已对自己无情?”随即又立马否定了这猜想,以为承焱若真对自己无情,今日就不会走这一遭了。想来是自己做的还不够,承焱尚未释怀而已。
  孤星一行人此去南山,路程虽不是很远。但祭奠之事繁琐复杂,众人此去至少也要两天才能回。
  南山脚下,一条长长的石阶路如云梯般直插到天上去。马车上不去,于是轩宇请来几个挑夫担着几位主子的包袱,又给孤星三人雇了三顶软脚,一行人这才向山顶出发。
  孤星坐在轿中环顾四周,只见树木葱郁,群山环抱。南山异峰凸起,巍峨壮美。不时有鸟儿在头顶盘旋,声声啼鸣在空谷回响。山林中隐着一个瀑布,不见其庐山真面目,只听到哗哗水声,令人心驰神往。
  真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孤星心中想着,却暗暗留意起周围地形,准备伺机而动。
  到达山顶,南山寺的师太带着众女弟子在门口相迎。挑夫把行李送到禅房,一行人在师太的带领下来到斋堂用膳。
  师太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们远道而来,贫尼不胜感激。佛门之中无甚好饭菜,委屈各位施主将就些素斋了。”
  孤星起身还礼,说道:“师太言重了。佛门重地素来戒荤腥。我等晚辈自来之则安之,自然是入乡随俗了。”
  师太微笑,对孤星赞许地点点头,道:“施主们好生用膳,贫尼告退。”说完便缓缓退了出去。
  李妃白了孤星一眼,小声嘀咕:“惺惺作态,还连累我们跟着你吃这劳什子东西。”
  李妃皱着眉头撒气般地把那几根青菜来回挑拣,忽的眼中精光一轮,附在佟妃耳边说着什么。随后两人站起来道:“姐姐我们用好了,先行告退。”便匆匆离开了。
  孤星不以为然,知道这些素菜她们吃不惯,此刻定是跑出去偷偷开小灶了。一时间,斋堂里只剩下芳宜陪着孤星用饭。孤星倒是随意,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一个女尼手捧茶杯进来,对孤星说:“施主,这是本寺自己种的茶叶,用山上泉水冲泡,味道清冽,特来送给施主品尝。”
  孤星看了那女尼一眼,接过茶盏,揭开茶盖,只见茶盖内若隐若现刻着一把剑。孤星定了定神,说:“你们寺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好去处?”
  女尼答道:“回施主,本寺后院桃花开得正艳,值得一赏。”
  孤星说:“如今已到暮春,贵寺桃花却仍旧盛开,真是难能可贵。”
  女尼一笑,说:“本寺地势高,因此这个节气仍可见桃花。虽不是稀罕物,却也值得一看。”
  孤星点点头,女尼便告退。
  饭后,孤星推说要到后院散步,让芳宜先回房。
  芳宜不放心,孤星笑道:“傻丫头,我要真有什么事,又岂是你能救得了的。”
  芳宜涨红着脸说:“芳宜愿意拼死以护小姐。”
  孤星心中动容,柔声劝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周围不是还有侍卫吗?”
  芳宜勉强同意,一步三回头地向房中走去。
  孤星兀自在桃花林里慢慢走着。突然几株桃花之间一个人影一闪,孤星环顾四周,桃花遮蔽间,那几名侍卫隔得还不算近。于是脚下步子加快跟了上去。待到墙角一个僻静角落,那人飞身跃墙而出。来人身手轻盈矫健,身影极快一闪,便消失在院墙的外。这里地处僻静,又有重重花树遮掩。趁着那几名侍卫并未察觉。孤星也飞身追了出去。
  墙后是南山寺的藏剑阁,相传阁内的宝剑,相传乃太祖皇帝御赐。因此,这里也成了南山寺的禁地。
  那人进了藏剑阁,立身站住。待她回过头来,孤星看清了来人之后不免心里欢喜,叫了一声:“师姐,便高兴地迎上去。
  孤云也兴奋地说:“师妹,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那孤云自打随了慧茹宫主回宫后,受了鞭刑便一直养在宫中。此时伤愈后,得了慧茹宫主的命令才下山来寻孤星。
  孤星只道她从南边回来,两人说了会儿体己话便言归正传。
  孤云道:“此次师父命我招你速回无忧宫,说另有要事指派于你。”
  孤星皱眉,心里中承焱的身影一闪而过,她问道:“师姐可知有何要事?”
  “这个我不知。你知道师傅的事一向不对他人说。你去了自会明白。”言语间孤云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师父的意思,这王府的身份是丢开了吗?”孤星问道。
  孤云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担心,师父的意思是让我接替你。我从南边回来后,师父便特意传了我易容术。如今我的易容术足以以假乱真。你只管回宫,王府里我替你看着保管错不了。你这王妃当了这么久,也让我去做几日王妃享享清福才好。”
  孤星笑着推了推孤云,只当她是玩笑话。事出突然也只有这权宜之计了,心中甚是感激孤云前来相助。
  “如此,我便立即下山。”孤星答道。
  两人互相换过衣服,孤星向孤云交代过王府中诸事后,孤云则地易了容。见孤云的易容术真可以假乱真,孤星放下心来,两人便一前一后各自行动。
  那几名侍卫在桃花林中寻不到王妃,此时已禀过轩宇,轩宇急地让人各处搜寻,只是不敢声张,以免惊扰了寺中其他香客引起混乱。
  孤云绕开众人,偷偷回到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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