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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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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环顾四周,看不见承焱的身影,心里略松了一些。在心底,自己十分排斥这副狼狈的样子被承焱看到。对于他的靠近,自己既期望又害怕。可是转念想到师姐的死,孤星心痛难挡,却不知该怎样恨他才好。
芳宜看到她醒来扑到床前,眼泪立即就滚了下来。眼前这位主子行事诡秘,有太多她不懂的地方,但是这位主子真心待她好,是可以舍命救她而没有拿她当奴婢看待的人。
孤星笑着抬手拭去芳宜的眼泪,说:“傻丫头,你哭什么?”
芳宜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眼泪反而更凶了,说:“主子,您这些日子都去哪里了?你瞒得奴婢好厉害呀。早知道您这一身伤地回来,您就该带上奴婢一起去嘛。自从王爷揭穿了假王妃以后,奴婢就一直担心您。”
孤星顿了一下,道:“芳宜,这件事说来话长。往后有时间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正当主仆两叙旧之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回头承焱走了进来。
想起师姐的死,孤星偏过头去不想见他,承焱也没靠近,只是那样站着。
芳宜一时觉得尴尬,便借口去端茶走开了。
承焱走近两步,开口道:“你师姐如今还在本王的牢里。”
孤星心中惊喜,面上依旧冷静地说:“你放了她,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因我而起,你冲我发难就行。”
承焱不答她的话,静静地放了一张图纸在她面前。孤星拿起一看,那上面画着的正是自己贴身戴着的那把金锁。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发现金锁不见了。顿时心中雪亮,面如土色。
“若不是奴婢们替你换衣裳发现了那把金锁,本王还不知道一心寻找的银铃就在自己身边。”承焱声音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孤星却觉得身上恶寒。
手指几乎掐进肉里,微微屏气,才勉强止住浑身的颤抖。她笑得惨白:“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王爷以此就断定我是你要找的人,未免太过武断。”
承焱初见那把金锁时也是怀疑。猜测着莫非又是一场骗局?为何会有两把一模一样的金锁?可惜阎无常与王嫦秋已死,不然找他二人对峙即可真相大白。为了以防万一,他差人私下多方查证,直打听到无忧宫内部。不仅确定了这金锁是孤星的贴身之物,还查出自己远赴月华国之时,孤星根本不在府中。
听到此消息时,不仅没有失而复得的感动,反而更多的是震惊、愤怒。
此时承焱见她不愿承认,心头一阵烦躁,怒道:“可巧本王前脚离开王府,不过一日你便被蜜蜂蛰伤,以纱蒙面不能示人。是否要本王来提醒你,躲在这疏星阁中闭门不出的,到底是芳宜还是你自己?以假充真的把戏你倒是百玩不厌。”
承焱话说得如此,可见他已查证过了。孤星无可抵赖,心潮起伏,苍白的脸颊如缀了胭脂一般浮上潮红,心底是疲倦的一声叹息,无力缓缓地低了头。
“你耍得本王好苦。”承焱咬牙切齿地说。
孤星一径低头,一句辩白也没有。却仍然能感觉到承焱如寒剑般的目光刺来。
良久,孤星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说:“我从未想过戏弄王爷。只是当初事出紧急,孤星只是权宜之计。王爷现在明白了,这世上并无银铃,只有一个王爷厌恶的孤星。可见有的事不如不知。如今这样的处境,对你我来说都是难堪。王爷就当自己做了个梦,把关于银铃的一切都忘了吧。”
承焱突然一手捏住她的下颌,怒声说:“好一个无情无义的无忧宫女子,如此轻巧地便能说出让本王把一切都忘了。你戏弄于本王,本王怎能轻饶你?”
孤星被他掐地喘不过气来,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地仿佛要魂兮归去。她咬着牙说:“王爷要杀要剐都行。一切与师姐无关,请王爷放了师姐。”
承焱愤恨不已。连自己都分不清,这愤恨是出于被她欺骗戏弄还是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前尘往事全部作罢。他只知道,这样的愤恨如一把熊熊烈火炙烤着,烧得自己理智成灰。对于孤星的请求一无所知,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孤星眼前一黑,便栽倒在承焱怀中。
此后的几天承焱再未踏进疏星阁。孤星心中思忖,不自觉便带了哀哀的苦笑。承焱喜欢的只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银铃,一旦将自己与银铃联系起来,承焱只会觉得是自己对他的戏弄与图谋。如今亲身经历预想中最坏的一切,竟然发现也不是那么难捱。一颗心早已麻木,对于情爱,到底已是心如死灰。此刻着急的只是救出师姐而已。
这几日唯一传入王府的消息便是铭佑回安兴城,而藏宝图失窃一事却被他瞒下只字未提。就连这样一则消息,还是孤星让芳宜费尽心思打听到的。
想到铭佑,孤星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愧疚。若他知道藏宝图为自己所盗,会不会也与承焱一般,觉得从头至尾都是自己戏弄于他?身为无忧宫的弟子,自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颗心漂泊沉浮,伤横累累亦疲倦到底。注定要尝尽人世间的冷待,却要不起人世间的温暖长情。
有时候活着真不如死去来得轻松。
只是自己不能死,师姐尚未救出,自己便哪里也不能去。天下间也只有这个与自己命运相似的女子能感同身受了。从小长大的情谊,一路扶持的恩德,都使得孤星不能抛下她不管。
这几日与承焱无法照面,孤星想开口求情也不能。原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即使不杀了自己,也少不了如刚入府时的一番折磨。谁知他竟然如此不声不响,反而让孤星心中七上八下,没有着落。
☆、吃醋
这身伤在不知不觉间便养了好几个月。
这一日正是正午暑气最甚的时候,知了在院中的花树上不停聒噪。糊了绿莹莹窗纱的窗子缝隙里仍然能透进强烈的日光,为室内送进夏日的炙热。赤日烘烤着大地,一出门便是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白晃晃日光。各个院里都安静极了,丫鬟小厮们也怕热躲懒,能不走动便不走动,都缩在屋子里。而屋内也闷热不堪,孤星一边摇着一把湘妃柄的瓷青素绢团扇,一边吃着芳宜端上来的冰镇西瓜。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孤星耳朵异常灵敏,吩咐芳宜道:“去看看是谁来了?”
芳宜走出去,随后笑容满面地进来说:“是安平王来了。”说着一侧身,只见铭佑自碧纱橱后走了出来。
“听说你回来之后便大病一场,现下可觉得好些了吗?”铭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边,仔细地观察着孤星的面色,唯恐孤星还有一点不适。
孤星心中却很不自在。他丢了藏宝图,这么大的事丢在一边,却跑来看自己。
“听说藏宝图被盗,你,你还好吧?”孤星思量着开口。
铭佑挥一挥衣袖,不在意地说:“我一向视金银如粪土,要那劳什子藏宝图有何用?只是母妃嘱托,不得不走那一趟。如今丢了倒省了我好大的麻烦。”
孤星笑言:“人人都说安平王最是潇洒不羁的人物,品格宛如李太白在世。如今看来,这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度果然不假。”
铭佑很是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我自视文才风度都不逊于李太白,只是有一样比不上。”
孤星歪着头看他,说:“让我来猜猜,可是喝酒?”
铭佑难得地脸上一红,说:“往常总夸你聪明,如今可要怪你太聪明了。”
孤星笑着解释道:“每逢宫宴你总是中途离席,可不是因为喝不了酒的缘故?”
铭佑抚掌称赞,说:“原以为天衣无缝,不想还是被你看穿。我的酒量不过三杯而已,再要喝下去可就露馅了。想我如此一个**人物,竟然做不了那酒中仙。”
孤星看着铭佑那故作遗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弟倒是勤快,肯往三哥这儿跑。想来还未见过父皇吧?”不知何时承焱已站在门外,一席话说得铭佑尴尬不已。
铭佑干笑两声,说:“听说三嫂抱恙,铭佑特来问候。铭佑已让家丁通报,只是方才三哥不在府中,便大胆走了进来。”
承焱走近,玩味地看着他,慢慢踱步,挨近孤星身旁的一把紫檀木镶宝石花卉交椅上坐了下来,说:“四弟素来与你三嫂交好,且又是一家人,多来走动也是应该的。只是咱们同为皇室子孙,在行为举止上还得十分注意才是。流言可畏,这个道理相信四弟也该明白。”
承焱身为兄长训话,铭佑不敢违拗。只得恭谨着回答:“三哥教训得是,是铭佑疏忽了。安平王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铭佑就先告辞了。”
承焱笑着送客,说:“想来藏宝图失窃之事已让四弟焦头烂额了,还是早些回去为妙,恕不远送。”
铭佑眉毛一抬,到底没说什么便出了门。
承焱倒没有要走的意思,孤星也不说话,两人便这样僵持着谁也不开口。
“你说要是铭佑知道他的藏宝图为你所偷,他会怎样对你?”承焱似无意一般地看着铭佑远走的背影开口。
孤星一颗心却要从喉头跳出,原来他都知道了。
看着孤星一脸的惊讶,承焱志得意满地说:“你以为那天你重伤回府,本王不会彻查吗?”
孤星定了定心神,说:“既然王爷都知道了,孤星也不用多说。”
承焱突然靠近孤星说:“本王还想知道,你还有何事瞒着我?”
孤星嫣然一笑,灿若院里那一簇新开的蔷薇,带着些捉弄和调皮说:“王爷既然这么厉害,不妨去查查看。”
“本王想知道,银铃的身份,是否是你故意设计好来欺骗本王的?”孤星抬眼,竟错觉似地看到他眼里的期待和认真。
嘴角扯起一个苦涩的笑,说:“在王爷心中,不是早有了答案吗?”
“本王想听你亲口说。”承焱定定看着她,让孤星丝毫不能躲闪。
深埋于心的羞愤和自尊一瞬间被激起,孤星言辞激动:“王爷以为孤星闲着没事,捏造了身份戏耍您然后偷偷逃走?若不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用苦心编出银铃这个身份。若是为了博得你的好感,我也不用在您眼睛痊愈前便离开。其中道理,王爷如此聪明,难道就没有细想过吗?”
承焱倒出乎意料地不再说话,脸色青白不定
时光一寸寸流移。这一刻的难捱,仿佛就连日影在光滑可鉴的青砖上一寸寸偏西都敏锐可感,室内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辨。承焱看着她的眼中深奥莫测,终是起身向门外走去。
孤星从愤怒与煎熬中清醒过来,这才想起孤云一事还未向他开口,如今又闹得不欢而散。心中暗恨自己只逞一时口快,很是郁闷不已。
承焱出了疏星阁便直奔书房。
不知为何,方才看见孤星与铭佑有说有笑,自己心中很不受用。她在自己面前,不是冷若冰霜,就是一幅戒备的模样,从未展露过如此笑容。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为她的隐瞒欺骗恼火不已,却从未细细想过这其中的关节。或者是自己在心中,根本就不能接受一个邪教中杀人无数的女子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承焱一路眉头紧皱回到书房,正巧轩宇在书房里恭候多时,正准备向承焱回报审问孤云一事。看承焱如此烦闷不堪,又是自王妃的疏星阁方向走来,便知王爷是碰了王妃的钉子。
“王爷,孤云熬不住刑已经招了。她确实是听王妃提起过银铃一事,才大着胆子前来冒认。但这件事情却与王妃无关,是她自己的主意。小的瞧着,她是出于对您的一片爱慕之心。”
轩宇边说边小心端详着承焱脸上的神色。果不其然,承焱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说:“爱慕本王?简直是谎话连篇。”
轩宇见他发怒也不敢反驳,继续说道:“至于此次假冒一事,却是慧茹宫主指使。目的便是能让王妃出府去拿藏宝图。”
“此事本王已命你查清了。她招与不招又有何干系?本王没工夫听你这些无关紧要的,捡些有用的来说。”承焱厉声道。
轩宇暗暗咋舌,悲叹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于是说道:“孤云还招了无忧宫的大小事宜,此处有她亲手绘制的无忧宫地图一张。王爷,您看咱要不要即刻启程剿灭无忧宫?”轩宇问道。
“不急。”承焱虽为孤星之事烦恼不已,却依旧有决断。他说:“无忧宫是易守难攻之地,咱们的兵力大部分驻扎在各地,一时间要调遣起来并非易事。即便咱们大批兵马过去,别忘了,无忧宫边上还有个普陀山。若是普陀山上那帮贼匪赶来相助,咱们还有几成胜算?本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此事待禀报父皇后,还得从长计议。”
承焱说得句句在理,轩宇不得不服。随即问道:“王爷,那这孤云如何处置?”
承焱却是沉吟不决。
轩宇说道“咱们已经贴出了斩首的告示,除却王妃,无忧宫迟迟不见动静。看来慧茹那个老妖妇是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了。既然她已招了,于咱们来说也已无用,即便王爷放了她出去,恐怕无忧宫也不会轻易放过她。她欺骗王爷在先,不如咱们给她个痛快。。。”
不等轩宇说完,承焱便开口:“此事容后再议。”
轩宇知道承焱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到底顾忌着孤星。否则依着他的性子,也不会容孤云多活这几个月。如今此事如何处置,倒成了不了了之。轩宇私下揣度着,这事到底得看自家王爷与王妃发展如何了。只是看着眼前承焱的脸色,便知道目前不太好。
☆、茅塞顿开
轩宇正准备退出去,突然回过头来说:“王爷,有些话小的不得不说。您这几天为了王妃之事烦恼不已,依小的愚见,实在是庸人自扰。您想啊,王妃的本事再大,她能大得过您去吗?她能指挥得了月华皇后去伤您?还是她能调动月华国千军万马来追捕您?您眼盲后,她大可对您坐视不管。可是她冒险在月华皇后手下救了您,还带您逃脱重围。乌蒙山上为了给您治眼,不惜以亡故父母唯一所留的金锁作抵押,夜访宿清观为您求雪莲。若她真对你有所图,便不会自瞒身份,在您伤愈前一晚便离开了。这些王爷不是想不明白,王爷苦恼在意的是她无忧宫女子的身份罢了。”
“可她千里迢迢跟踪我到月华国,是为了从我身上拿到藏宝图。若我信她,铭佑今日的结果便是我的下场。”承焱在这位心腹面前脱口而出。
“那小的可要说句公道话了。她们这些无忧宫女子,都是自小无父无母,被无忧宫收留养大。无忧宫对她们来说便是唯一的庇护之所。即使有再多的不是,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这关键在于她们是奉了谁的命,是谁指使她们去干这些杀人夺命,丧尽天良之事。王玉荣历来善恶分明,如慧茹宫主和孤云这等心术不正之人,自然是我们要除去的。但是,不可否认,这些女子中也不乏好人。就如王妃,若不是心存善念,依着当时您跟她的敌对关系,躲在一旁拍手称快不好?何必在月华皇宫中冒险救您,还费尽心思为您治病。小的在这儿倒是有一请求,不知王爷可否答应?”轩宇一番慷慨陈词,让承焱若有所思。
他道:“说来听听。”
轩宇说:“来日围剿无忧宫,小的请求王爷不要赶尽杀绝。这些女子大都孤苦伶仃,其中不乏可救之人。若是能招安,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承焱此时心下松快很多,笑着说:“本王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贼匪投头子,答应你便是。”
轩宇走后,承焱独自在书房里踱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轩宇的一席话让承焱茅塞顿开。只是,除开银铃这个假身份,承焱从未跟孤星以现在的身份好好相处过。想到自己一心一寻找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王妃,解开了心结之后,承焱心中倒是隐隐生出一种喜悦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让自己发愁的,是现下该如何跟她相处?
承焱苦苦思索着。突然想起之前在皇宫濯缨池的亭中,两人曾一起喝过酒。那一次自己为董芸梦嫁太子之事黯然伤神,喝得酩酊大醉。也正是那一次,让自己发现这个女子与普通女子有些不一样之处。
那次之后,自己偶尔烦闷也会到疏星阁去坐坐。两人的关系就一直不咸不淡地维持着。承焱从未把孤星当作自己的王妃看待。当然他也看得出,孤星对他,同样没有情爱的心思。
如今想到这里却觉得恼火不已。她在王府中跟自己相处这么久,竟然对自己半点心思也无。那么月华国里、乌蒙山上。她是出于同情才照顾自己?还是真对自己有情?
如此想着,承焱竟像个情窦初开的男子一样坐立难安。
“来人哪。”他突然喊道。
门外的丁管家赶紧进来,垂手而立,等候承焱的吩咐。承焱吩咐道:“你去宫里让银作局打一套首饰,再去街上最好的绸缎庄做几套女子衣裳。全部挑最好的做,做得好本王重重有赏,本王明日就要能见到。”
丁安有些为难,做首饰与衣物都是精细的功夫,何况还要做得好的,没有十天半月怎么成。但丁安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的为难神色,赶紧连声应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敢问王爷这是要做给谁?这衣裳尺寸怎么裁?”
承焱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说:“就按照王妃的身形来裁。”
饶是管家在王府里当差多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此刻也把惊讶挂在了脸上。承焱觉得他的眼光能在自己身上凿出个窟窿来,有些心虚地偏了偏头,装作镇定地挥手吩咐:“你下去吧。”
管家走后,承焱想来想去觉得这样还是不妥。自己是堂堂安兴国的王爷,如此一来,颇有些向她低头服软的意思。承焱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想着得找个像样的理由送给她才行。
于是次日一大早,孤星便被承焱派来的奴婢唤了去。来到前厅,只见佟妃和李妃早已精心打扮而来,此刻围在承焱身边殷勤地说着话呢。孤星也不做声,只默默站在了一边。
承焱的眼睛不知道向门口瞟了多少次,此刻看到她进来心中竟然有些急切和喜悦。但是看到她一副淡漠的态度,完全不似与铭佑在一起时的有说有笑,心中又来了气。
“王妃这是没瞧见本王吗?”承焱一开口自己便后悔了。昨晚自己想了大半夜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来缓和气氛,这一张嘴便又要闹僵了。
孤星对承焱如此态度早已司空见惯,福了福身说:“王爷早。”
佟妃和李妃在一旁也噤了声,等着承焱像往常一样对孤星发难。
谁知承焱并不为难她,却说:“本王今日找你们来是去郊外赛马,你们去准备准备。用过早膳之后咱们就出发。”
佟妃、李妃平时甚少出门,此时听说要到郊外赛马自然是兴奋不已。安兴国是马背上得天下,因此安兴国女子马上功夫大多不弱。而承焱之所以出这么个主意,是因为他想着孤星有功夫在身,马上的功夫自然是了得的。自己正好借这次机会将那些首饰和衣物赏给她。
佟妃撒娇着问:“王爷,赛马总要分个胜负吧?要是骑术好可有什么奖励?”
承焱笑着说:“当然。”于是“啪啪”两声拍手,只见一群奴婢一人端着一个紫檀嵌螺钿花卉长方托盘鱼贯而入。上面奉着的正是承焱前一日交代做好的首饰和衣物。
佟妃和李妃爱不释手,纷纷表示自己一定会拔得头筹。只有孤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对眼前的华物丝毫不为所动。
承焱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她的神色,此刻心中渐渐气恼起来。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怎地不见讨得她欢心?还是这些东西不合她的心意?
承焱故意提高了声音说:“这些东西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为了公平起见,今日赛马本王便为你们做一回裁判,王妃和两位夫人可不要辜负本王的期望。”
说完,承焱又似不经意地瞟了孤星一眼。只见她嘴角扯出个似有若无的微笑。承焱看着这笑容却越发觉得心里没底。
自从想通后,承焱特意将三人以“王妃”和“两位夫人”来分别称呼。只是佟妃、李妃尚自沉浸在喜悦中毫无察觉,孤星是毫不在意。
☆、殷勤示好
郊外的清晨草木清新,天空湛蓝湛蓝的,像被洗过一般纤尘不染。偶尔几朵白云飘过,宝石般的露珠在草木间闪闪发亮。
自从受伤以来便一直养在王府中,能出府走一走孤星心中也是愉悦的。放松了缰绳,仍由马儿慢慢走着,偶尔低下头吃几口青草、撅一撅蹄子。清晨拂面的风带着露水的湿润,让人面上凉沁沁地舒服。
承焱骑着马走在孤星的后侧,看见她嘴边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渐渐明显,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不由得也跟着心情愉悦,蓝天白云看在眼中也格外地美。
作为王爷,承焱本有皇上钦赐的跑马场,就在王府的不远处。只是,一来承焱想着孤星无拘无束惯了,到了郊外可能会更欢喜。二则,想着如此一趟来回也要一天的时间,自己也可借机与她多呆些时日。
承焱看着孤星此刻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没错。
在承焱的组织下,三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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