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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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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的处境,即便两人武功好,这么攀附着不掉下去,也会被活活饿死在崖上。
  孤星往四周望了望,想了想说:“你跟我来。”、
  只见孤星攀着藤条往左边挪,承焱亦步亦趋跟着她。挪了大概有十几步,便看到崖壁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小平地,像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小石室。虽然狭窄,却也足够两人容身。孤星放开藤条跳进去,承焱也随着进来。
  孤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见她笑靥如花,承焱已是激动不已。这么多年来,自己那么多次在脑海里回想她的音容笑貌,如今她的笑靥就在眼前,于他而言就是巨大的感动。好似乌云密布的天空,阳光终于不吝啬地穿云而出,照出第一缕光亮。他如坠云端,心底像被一场大雨洗过,终于畅快明亮。
  一向沉稳的自己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见她展颜一笑已是怦然心动,此刻连话都说不出,只懂得这么直勾勾盯着着她看,好似永远也看不尽一般。
  孤星忍不住撇过头去咯咯笑出声来,声音清脆带着娇俏,像潺潺细流淌过心底。承焱忍不住伸出手去拉她入怀,她也不反抗,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阳光铺进来,崖壁间观天地一色,黄灿灿一片地好似让天地都盈满起来,无限延长着这缱绻的情意。
  “你怎么不问?”承焱说。
  孤星沉溺在此刻温馨祥和的气氛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知他所指是为什么他会知道慧茹师太前来一事。
  “你不说,我便不问。”
  他一笑,温润如玉。看向她的目光温柔安定,主动解释说:“之前在灵溪镇外擒了你。为保你的安全,我便在之后放回的无忧宫弟子中安插了我的人。”
  他温言细语地作答,却似缠绵情话穿耳入心。
  随即,承焱有些忐忑地看着她说:“你不生气吧?”
  “若不是有你的那番安排,恐怕我已葬身崖底。”孤星笑着说道。
  承焱也是一笑,若和煦春风拂面。好久没听到她这般软语,若不是之前在王府朝夕相处过,断不会想到平时那个冷似寒冰的人儿也会有这一面。当真是和风化雨,心上摇下一地落英缤纷,到处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你怎地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这去处?”孤星反问他。
  承焱实则心下明了,只是喜爱她这般娇艳软语,便故作不知。
  “那你倒说说,是个什么缘故?”承焱侧目,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之前坠崖时,我不经意间瞥见了这里,不想今日用上了。”她不无骄傲地跟他坦白。
  “哦?想不到本王的王妃这般厉害。”承焱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孤星不服气他如此称呼自己,不自觉地皱眉,娇嫩的红唇微翘。他心里徜徉,有一丝温暖在渐渐化开。即刻越扩越大,像一把烈火迅速将自己点燃。想她已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却仍然这般娇俏浪漫如处子,他忍不住凑过去吻住她的唇。
  孤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他只是蜻蜓点水,在她唇瓣轻轻一触便离开。这一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荡起阵阵涟漪。孤星脸颊绯红,眼波如水般流转,脸上艳若桃花。
  “好不正经,这儿与你说着话呢。你倒好,趁机占便宜。”孤星似怨似嗔。
  “我也无可奈何,谁让你拥有这般倾城颜色?“承焱倒打一耙。
  “不与你说。”孤星佯怒,偏过头去。
  承焱并不理会,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颇感概地说:“今日我若不来,恐怕要后悔一辈子了。”
  孤星想了想,还是决定对承焱坦然相告:“承焱。我已找到我外祖父。原本打算在今日你和华烨走后,便带着我外祖父回故里颐养天年,让孤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承焱唏嘘不已,”幸好我来了,不然,世界之大,今后我要到哪里去寻你?”
  心中一阵酸一阵甜。感动的热泪漫上来,浸湿了蝉翼般的睫毛,承焱胸前的衣衫湿了一大块,怀里的佳人却依然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韵致。他的大拇指擦过她细致白嫩的脸,手指上碧绿剔透的翡翠扳指也划过脸颊,凉凉地触在哭得烧热的脸上,甚是舒服。她贪恋地捧住他的手,让他的手停留在自己脸上。
  “瞧你,越发像个孩子了。”他打趣道,也随了她的意,轻轻摩挲这她的脸。
  她也有些羞怯,嗔怪道:“我这番模样你倒是得意了,还不是你害的?”说着白了他一眼,却也是眼波含情。
  承焱心中感念,好不容易她肯卸下防备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性情。这些或怨或嗔的话语,或哭或笑的表情,如今看在眼里印在心上是越发地可贵了。
  “外祖父他不知这世上有个孤星,只知公孙星。若是让外祖父知道咱们的事,想必他会大怒。好不容易骨肉相聚,我不能让祖父失望。才想着离开你们远走。”孤星无奈又感伤地说道。
  承焱对她心疼不已,却说:“你竟也舍得抛下我与华烨,好狠的心。”
  说完便把她揉进怀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闷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只有两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想要挣扎却没有力气,一下下无力的拍打倒像是在撒娇。
  好半天他才放开她,眼里带着戏谑,嘴角扯起邪邪的笑。让那原本冷峻的面容里多了几分孩子气,刚硬之气散去了几分,儒雅之中又多了一份柔和。仿佛又回到那年疏星阁里与自己品诗论画、赌书泼茶、共剪西窗烛的模样。
  当真是陌上公子,温润如玉。孤星一瞬间竟舍不得移开眼。
  “本王当真这样好看吗?引得王妃这般侧目?”他凑近了一点,眼角眉梢均是笑意。孤星被他猜了正着,红了脸偏过头去不敢正视他。
  “星儿,我来了。幸好我来了。”他感慨又温情。他差一点又要与她错过,这一擦肩又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你不怪我?”孤星问,一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不怪。若你想走,只会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信心,让你相信与我在一起会幸福。”他从未刻意说过什么情话,而他的每一句肺腑之言,都让人幸福地想要落泪。天地之间,只想这样相拥下去。
  他帮她擦去腮边的两行清泪,故意逗她开心,说:“敢问娘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娘子该不会想与我在此终老吧?”
  孤星破涕为笑,为着他那一句“娘子”,心里如吃了蜜一般甜,说:“你瞧着。”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玉哨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出一段轻快悦耳的调子。承焱静静看着,嘴边弯起一抹笑,好似半轮新月。
  

  ☆、返回雷宅

  等了片刻,就看到山下一个小黑点极快地向上移动,等到近了,才看清是一只猴子,手里还拿着绳子。那猴子轻快地攀援而上,到了孤星边上。似通人性一样,把绳子直接放到孤星面前。孤星摸摸它的头以示奖励,它自顾自跑到一边抓耳挠腮,很是滑稽可爱。
  孤星见承焱看着这一小灵物出神,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她把绳子系在旁边一块巨石上。另一端拿在手里,对承焱扬扬手说:“下去吗?”承焱好脾气地说:“都听你的。”孤星上前来就要把绳子系在他腰上,承焱止住了她,问:“那你呢?”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孤星抬头,涟涟眼波对上他温情双眸,只觉得周身都在熠熠生辉。
  “不行。”承焱一脸严肃地说。
  孤星噗嗤一笑,说:“这悬崖峭壁的,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她还是把绳子往承焱身上系,承焱顺势搂住她的腰,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孤星被他这样抱着,四目相对有些羞赧,只低下了头。长而浓密的睫毛半张半合;阳光的投射在白皙的脸上晕开一片红润。
  “那我先下去,你不怕我跑了吗?”她偏着头问他,像一只灵动的白狐。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一起下去。”他说着话,绳子已解开,牢牢系在她腰间。孤星还要争辩,已被他一把抱起直往悬崖边去。承焱一手借力攀援,钻着有缝隙的地方一步步往下挪,一手紧紧护住孤星。孤星心里诧异,六七年不见,他的武功已经这样好。自己刚才还想着给他系绳子,想想就禁不住脸红。心里头也泛起一层细细的感动,他原本早能下去,却一直纵容着自己,听凭自己做主。如此这般想着,不自禁地用力抱紧了他。承焱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里暗暗欢喜。
  下了不到一半,到底是两个人的力量有些吃重,承焱头上已冒出细汗。孤星心疼,说:“你放开我吧,到底是有武功在身的人,慢慢攀下去也还能走。”承焱置若罔闻,只一心一意一步步踩稳了下山。孤星不再言语,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于是在他怀里微动了动,调整了下姿势让他稍微轻松一点。
  太阳如巨大的火轮喷射着万丈光芒,带着万分力道射在两人身上。虽是入冬的天气,孤星额上也是一层细汗,承焱更是汗水湿衣。山中日影一寸寸悄无声息地移动,树叶被风吹过,像层层碧浪翻起,带着“哗哗”的浪涛。这般在烈日下曝晒本是难受,却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一切变得虽苦亦甜。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承焱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孤星已双脚稳稳落地。她掏出手帕,仔细擦着承焱额头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承焱耍赖般地把头往她面前凑了几分,让她仔细拭着脸上的汗,享受着这一刻温存。
  “咱们现在往哪里去?”承焱问道。
  孤星想了想,说:“就暂且让师父以为我已葬身崖底好了,省得日后又来找麻烦。无忧宫那边,还要请你的人暗中多照应照应。我怕师父会对大家不利。”
  承焱一笑,说:“你我之间何必说请字。你放心,一切有我在,定不会让慧茹那个老妖妇再伤你分毫。”
  孤星点点头,眼中笑意盈盈。他的话,他今日所为,自己还怎会不信?
  “外祖父在雷家我到底放心不下,你先回府陪华烨,我想去看看外祖父。”孤星说道。
  承焱执起她的手,说:“我陪你一起去。”
  孤星正欲反驳,承焱已接着说道:“你之所以想着离开我跟华烨,一则是因为自己的心结,二则就是因为顾及外祖父的缘故。如今你心结已解,若是我们能取得外祖父的原谅,以后便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可是,咱们毕竟。。。”孤星为难着,到底没有说下去。
  “经过此难,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这话也许不该由我来说,可是为了咱们,我也不得不说。所谓父母家仇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父皇也早已死了七年,还是被他辜负女子所害,也算是得了因果报应。难道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咱们真得痛苦一辈子吗?”承焱眼光痴缠着她,眼中有深情亦有痛苦。
  为了那所谓的仇恨,两人已蹉跎了这么些年。这七年来,孤星也深深地感受到生离比死别更不是滋味。如今经过这一劫,更像是重生了一回。她心中所想与承焱一般,没有什么比在一起更重要。更何况,两人还有华烨,那更是注定两人要牵绊一生。只是自己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外祖父解释。
  “仓促之间,我怕外祖父接受不了。”孤星犹豫道。
  “这件事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外祖父若不能接受,即便是过个五年十年,他依然不能接受。星儿,你只管安心就是。若外祖父不原谅我,我便一直求到他原谅我为止。今日大难不死,来日必有后福。咱们一定会有**终成眷属。”承焱说道。
  “恩。”孤星答应道。自己终是被他说服,两人即刻便启程往雷宅去。
  两人一路快马加鞭,直至第二日晌午,方到达雷宅。
  二人下了马,承焱体贴地为孤星把微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柔声问:“累了吧?”
  面对承焱的关怀备至,孤星羞红了脸,不等她回答,一个厚实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星妹。”
  孤星回过头,看见自己的义兄雷孝廷站在身后,想起刚才那一幕被他看到,不由得脸上一红,娇怯地低声叫了句:“大哥。”
  随即又想起了旁边的承焱,飞快抬头指着承焱说道说:“这是安宣王,安承焱。”
  雷孝廷听了禁不住眉头一皱,问:“星妹你?”安宣王与孤星之间的纠葛雷孝廷深深省得,想不到二人会同时出现在雷宅前。
  孤星有些慌乱,稳了稳心神,说:“大哥,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大哥在祖父面前勿要提及安宣王的真实身份,日后孤星寻一好时机自当细细辨明。”雷孝廷狐疑,却也不再问了。说道:“都依你。”望向承焱的眼里带着戒备与敌意。
  “进去吧。”雷孝廷在前领路,带着二人进了雷宅。。
  厢房里,孔曾捧着本古籍独自看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众人进来也未察觉,直到孤星走到他身旁唤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孔曾回头,一眼便望见孤星身后身长玉立的承焱。
  “这位是?”孔曾这些年来都不问世事,连安宣王都未必知晓,自然是不认识眼前乔装的承焱。
  “这是曾言,星儿的朋友。”孤星此时脱口而出,胡诌了个身份给承焱。
  “哦?倒像个读书人。”孔曾说道,微微颔首示意。承焱虽因战功获宠于安文帝,取信于民。但贵为皇子,他自然是文韬武略均沾,甚至饱读诗书,气质儒雅。
  承焱十分恭敬地退开几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孔曾摸着胡须问道:“你可是读书之人?”
  “晚生不才,读过几本书。”承焱应答得体。
  “哦?这倒是好的。”说着上下多看了承焱几眼。只见他身姿挺拔,温良有礼,自有一股出众气质,孔曾眼里多了几分欢喜。
  “都读过些什么书?”孔曾捻须问道。
  “诸子及经史倒是读了一些,只是晚生学艺不精,只是稍有涉猎。不如夫子治学严谨深广。”承焱拱手回答,很是尊敬有礼。
  “那老夫倒要考考你了。”孔曾眼里散着精光,对面前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兴趣十足。承焱这一招投其所好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晚生荣幸之至。”承焱气定神闲地回道。
  孤星本已是对外祖父撒谎,祈求蒙混过关。哪知承焱故意要在外祖父面前露脸,她心下慌张,一双妙目只管往王承焱瞪去,紧张得手心冒汗。
  孔曾把外孙女的反常举动看在眼里,咳嗽了一声,对她说:“星儿你先出去。我有话与曾公子说。”
  孤星心里一紧,她心里担忧承焱在祖父面前说错话,又怕承焱被外祖父为难,应答不上。被外祖父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紧张着急,进退不是。只使眼色警醒着承焱,一时倒也没挪动步子。承焱带着些玩味,好笑地看着她。
  “星儿。”孔曾把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声量稍微提高了些。
  孤星不敢违拗,只得讪讪退了出去。
  

  ☆、绝望的深情

  “星儿无礼,曾公子莫要见怪。”孔曾这么说,神情却很是倨傲。他现下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哪有不疼的道理。说这番话,也只是出于客气。
  承焱岂有不知之理,何况是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又何尝会见怪,只是觉得她慌张的样子可爱至极。
  “不会。”他掩饰下眼底的笑意,简短回答。
  孔曾看这个年轻人落落大方,应对得体,心里也多了几分欢喜。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公子能否背诵?”
  曾焱一听,知道是《礼记》中的《大学》篇。他自幼长在安文帝膝下,诗书骑射皆得天下最出类拔萃的文臣武将指点,自是信手拈来。
  “那晚生就献丑了。”他胸有成竹地说道。
  孔曾点点头表示应予。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灾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承焱通篇流利地背出来了,孔曾闭着眼,听得摇头晃脑。手里的折扇在桌子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待承焱背诵完毕,他睁开眼,问:“曾公子对第一章第一句怎么看?”
  承焱淡然一笑,沉着应带道:“明德就是圣人之德,圣人以此明德,对于宇宙人生一切事理无不明白。虽说圣人有此明德,一般人也有此明德,但因一般人自心幻生物相,以致不明,所以大学教人明明德。吾人欲明明德,固须发明自心的明德,但同时也要以德泽人,希望人人都能明明德,所以大学之道又须亲民。假使不能亲民,则为德不广,自心的明德就不能完全发明。更进言之,纵然自心明德完全发明,而天下苍生尚有未明者,仍须亲民教化,不能自己。大学两纲并行,不可偏废,两纲所领的条目先后联贯,而不相紊。明明德所领的格物致知,须在治国平天下的事相上用功,始易于着力,否则不但难用工夫,而且流于自修自足的小人儒。亲民所领的治国平天下,须以格物致知为根本,始能成己成物,否则不知如何教民,纵使国民财富增加,而人民的心灵苦于闭塞,以致物质愈富有,精神愈贫穷,政治不能安定,天下不会太平。所以大学说:「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这一段经文说得很清楚,治国平天下,旨在教天下人明明德,惟有教天下人明明德,才能使天下永远太平,所以大学又说:「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以至「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承焱侃侃而谈,孔曾看着他,眼里赞赏之情显露无疑。承焱语罢,良久,孔曾才开口:“曾公子志向高远,来日定能大展宏图。孔曾再次以茶代酒先祝愿公子早日心愿得偿。”说完便端起手边茶碗一饮而尽。
  承焱依旧恭谦有礼,说:“借夫子吉言,曾言感激不尽。”
  孔曾在这镇威镖局住了好些天,好不容易来了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并且满腹才华,机敏谨捷,曾孔很是高兴,只管拉着承焱天文地理地畅谈不绝。
  孤星不知屋内情况,独自惴惴不安。亦不好总在屋外徘徊,于是去了厨房打发时间。厨房里灶火烧得很旺,衬得孤星白嫩的脸也红扑扑的。她想起与承焱的种种,如今他就正站在自己外祖父面前,心下一阵甜蜜一阵忧虑。借着这火光,显得整个人越发神采奕奕,有一股子容光焕发的勃勃生机。
  “星妹。”身后一声低唤。
  孤星回头,看到立在厨房门口的雷孝廷。
  “大哥。”孤星对着雷孝廷抿嘴一笑。
  雷孝廷走进她,眼里带着恍惚的柔情。他直直站在她面前,也不开口,只是沉默。
  “大哥有事吗?”孤星看着雷孝廷举止有些异常,开口询问。
  “有些话,我若今日不对你说。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雷孝廷有些痴痴地看着她。
  孤星隐约感觉到什么,当初寄住在镇威镖局好几年,不是不知道他的情意。如今听他挑明,淡泊如孤星也禁不住脸上一红。只是垂了眼,两手在裙边绞着,亦不再言语。
  “星妹,那年爹在郊外的护城河边救了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当时你昏迷不醒,我心里着急心疼。真的恨不得你所承受的苦我都能替你承担。是的,你很美,比那月宫里的嫦娥还美。”
  孤星的脸像被灶里的火烤过一般,烧得红彤彤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浑身的不自在。雷孝廷赶紧摆手解释道:“星妹,你别生气。你知道我是个粗人,不会夸人。你比那嫦娥可好看多了。”一句话让孤星更觉窘迫,只偏了头不去看他。
  雷孝廷依旧说下去,“星妹,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我和爹都不知道你是谁,你醒了之后就不迟而别。当时我就想着,人海茫茫,我要上哪儿去找你呢?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吗?那之后每逢我押镖,总要一路留意打听与你相似的女子。可是,打听来打听去还是找不到你。那时候我想啊,老天爷如果再让我见你一面,我就是折寿十年也是甘愿的。”雷孝廷回忆着,仿佛回到了那个人海茫茫中到处寻找孤星的时候,神情伤感、迷惘又带着期待和些许甜蜜。她是他心里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的人,日日用思念擦拭着那一点点仅存的回忆,澄净鲜明。如今一点点捧到她面前来,那份感情亦被他呵护得美好到不存一点杂质,让孤星都不忍心去打断他。
  “再见你是七年前了。可能真是上天可怜我,你特意赶来报信,随着我们转移后自己却晕了过去。我和爹请来大夫为你整治,大夫说你心思郁结,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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