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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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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眼中尽显厌恶之色,久久不语。
  敏妃察言观色,说道:“臣妾看这宫女可怜便瞒着贵妃救了下来。臣妾多事,违抗了贵妃谕令,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摇摇头,似有所思道:“敏妃你并未做错。董氏贵为贵妃,替朕掌管**,却这等暴戾恣睢。”
  说着皇上往炕上的小几上狠狠一拍。只是皇上向来克制,随即又平静地对敏妃道:“最近西南又起战事,前朝正是用人之际。朝中诸多重臣与董家都有所牵涉,攘内必先安外。**之事,你等还须多多忍耐。”
  敏妃温柔体贴地说道:“臣妾明白。何况姐姐并未酿下什么大错,大事化小即可。”皇上感激地拍拍敏妃手背说:“朕最喜你能为朕着想。”
  丘欣跪在地上听他二人言语。皇上转过头来对她说:“听敏妃说你破解了朕的棋局?”
  丘欣神色谦卑地回答:“奴婢愚笨,看娘娘钻研棋局偶然间想到两招。娘娘说奴婢破解了皇上的棋局,奴婢却也不知。”
  皇上来了兴趣,问道:“过来把你想到的那两招演示给朕看看。”
  “是。”丘欣遵命,自地上起来走至已摆好的残局前,执起两颗白子按照敏妃前夜所说的落在棋盘上,复又垂手站在一旁。
  皇上眼中动容,隐隐含泪,夸赞道:”解得妙,解得妙啊。“
  丘欣恭谨道:“奴婢只是运气好,碰巧想出这么两招罢了。之前都是娘娘所解的。”
  皇上笑得有些凄凉,感叹道:“运气有时也是一种机缘。可知世人都要这般好运,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皇上愣愣看着她出神,眼中爱怜之色大起。
  丘欣暗暗心惊,莫非这皇上对自己不怀好意?只是先前答应了敏妃,此刻骑虎难下。何况,他又是宫中唯一可护得自己周全的人。即便他有心,只要自己利用得好,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如此一想,心下稍安。
  敏妃连唤了两声皇上,皇上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解释道:“朕方才从这两招棋中突然悟出些治理西南的法子来。这棋盘有时也如战场一般。”
  敏妃也不揭穿他,依旧温婉道:“皇上天纵英明,必能无往不利。只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莫为朝政累坏了。”
  皇上点点头,握着敏妃的手说:“爱妃的关怀,朕都记在心里了,你就放心吧。”
  敏妃一笑,随即又面带忧色,愁眉不展地哀叹一口。
  “怎地?朕在这儿爱妃还不开心吗?”皇上问道。
  敏妃勉强一笑,解释道:“皇上误会了。臣妾是想,自己多事救下了丘小姐。丘小姐那日淋雨受了风寒,在臣妾宫中将养多日。臣妾懦弱,怕贵妃娘娘知道后怪罪臣妾,因此一直未敢告知贵妃娘娘。如今丘欣已大好了,只是失职多日,回去之后恐怕贵妃娘娘要责罚于她。那么臣妾好心反倒办了坏事。想来心中很是不安。”
  丘欣见机行事,又跪下哭道:“求皇上救救奴婢。奴婢要是回去,贵妃娘娘非打死奴婢不可。”
  皇上略有所思道:“你要回去贵妃哪里,必定小命不保。依爱妃看,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敏妃反握住皇上的手道:“臣妾想请皇上卖臣妾一个面子,让丘欣做您的御前尚义。有皇上庇护,丘欣定然会平安无事。”
  皇上眼中一抹难以捉摸的喜色一闪而过,面上却平静道:“爱妃难得有事相求于朕,朕怎能不答应呢?”
  敏妃一喜,口中说着“多谢皇上”,就要跪下行礼头。皇上眼疾手快地扶起她,说:“爱妃不必多礼。”
  丘欣也跟在地上磕头道:“多谢皇上。”泪水涟涟,好不惹人怜爱。
  皇上略一伸手,欲上前相扶,想起敏妃在侧,手上顿了一顿又缩回去。道:“起来吧。”
  在敏妃处略坐了坐,皇上便带了丘欣回乾云殿议事。
  敏妃用手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分开。茯苓在身旁捧着一个白釉刻花的棋盒,待敏妃把棋子捡进去,忧虑道:“娘娘真有把握那丘姑娘去了御前,就能相助咱们吗?”
  敏妃专注于棋盘上的棋子。说:“她相助与否不打紧,本宫与她只是各取所需。话说回来,她今日可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看来今后,贵妃娘娘可有得忙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茯苓笑道:“娘娘料事如神,奴婢虽不懂,只要娘娘欢喜,奴婢也跟着欢喜。”
  敏妃笑着佯怒道:“你呀,跟白苓伺候本宫这么久也不见聪明长进。倒是学得油嘴滑舌。”
  茯苓顽皮道:“能博娘娘一笑又未尝不好。”
  敏妃笑着睨了她一眼。
  

  ☆、御前伴君

  正说笑间,门外太监声音响起:“贵妃娘娘驾到。”
  敏妃本是意料之中,神色平静地侧首对茯苓说:“来了。”
  只见正殿门口步摇一晃,董贵妃在苏芬萍的搀扶下进来。
  不待敏妃请安,便开口骂道:“好你个庄敏康,胆子倒是不小,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弄鬼。你可真能体贴上意,大度至极。肯把人往皇上那里送?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敏妃从容行礼道:“臣妾只是偶然救下了丘欣。皇上今日来臣妾这里下棋,看见便要了去。姐姐是知道皇上脾气的,妹妹怎敢违拗。”
  董贵妃怒道:“你当本宫是糊涂了吗?这不是你设下的局?别以为一个丘欣,就能对付得了本宫。本宫会让你输得明白。”
  董贵妃裙裾一旋,坐下道:“敏妃跪下。”
  敏妃不甘心,又不得不听她号令。
  董贵妃威严道:“敏妃以下犯上,目无宫规。本宫受皇上之命管治后宫,现下罚你去殿外跪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敏妃心中恨恨,无奈董贵妃有皇上亲授的管理后宫之权,自己也无法可施。她正准备起身,门外进来一太监。敏妃心中一喜,自己可脱险了。
  董贵妃循声望去,只见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崔恩年。那太监一甩拂尘道:“皇上口谕,丘尚义是朕钦点,任何人要是为难敏妃,就是违抗圣命,朕必严惩不贷。”
  董贵妃听得一句脸色便差一分,显然这宫里有人去通风报信,自己处置敏妃的一番计划便这样落空了。
  她起身,走至敏妃面前狠狠道:“敏妃好本事,本宫今日算是领教了。”说着愤愤地扶着苏芬萍离开。
  崔公公立在一旁,眼看着董贵妃走远,赶紧扶起丘敏妃,说:“奴才来晚了,请娘娘恕罪。”
  敏妃陪笑道:“公公哪里话。今日要不是得公公及时相救,本宫定要遭受好一番为难。”说着吩咐白苓取出一锭金子赏了崔恩年。
  崔恩年谢罢,便转身离开。正巧与急匆匆进来的白苓撞了个满怀。崔恩年自小服侍皇上,现已有些年纪了,又不曾防备。这一撞便摔着了地上,口中哎哟哎哟地嚷着。
  “白姑娘,老奴这一把骨头都要给你撞碎了。”崔恩年在地上滚着,好半天爬不起来。
  待白苓看清来人,赶忙上前扶起,赔罪道:”公公恕罪。奴婢着急我家娘娘,这才赶着进来,不想撞到了公公。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敏妃急道:“白苓还不快扶公公坐下。”
  白苓手忙脚乱地搀扶着崔恩年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崔恩年嘴里不住地哎哟,揉着腰道:“急什么呢?皇上銮驾刚行至锦绣苑,那位新来的丘尚义便看见了贵妃身边的苏令人。丘尚义还真是聪明,她猜想到苏令人定会告知贵妃娘娘来与敏妃娘娘为难,于是相求皇上,皇上便派老奴过来给娘娘解围。”
  茯苓听道,转首对白苓说:“原来不是你报的信。”
  白苓回答道:”我到针工局给娘娘拿万寿节的宫服,刚进得宫门便听说此事,这才急匆匆赶来。”
  “好了,虚惊一场。此事过了便不要再提。白苓快去请太医来给崔公公瞧瞧。”敏妃打断她二人。
  崔公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回绝道:“奴才哪里担得起,娘娘这般客气,真是折煞了奴才。奴才皮肉厚着呢,摔几下不打紧。”于是也不多留,扶着腰站起来往乾云殿去。
  白苓把他送至宫门口,回来对敏妃道:“这丘姑娘倒还记得咱们娘娘恩情。娘娘之后行事便如虎添翼了。”
  “此刻下结论还过早。”敏妃看了她一眼,白苓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言。
  丘欣在乾云殿的日子倒是风平浪静。有了皇上的庇护,董贵妃并不能来找麻烦。在乾云殿的日子,无非是端茶、打扫。案牍劳形,有时候皇上累了,也会让自己陪着下两盘棋来放松。还好自己对于棋艺不算陌生,当初解了那难局也推说是碰巧。对弈之时才并未引起皇上猜疑。只是,每日里都有堆积如山的奏折送来,这样的时间并不多。
  让丘欣放心的是,皇上至今对自己并无甚越礼之举。有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很快,四月初九的万寿节来临了。
  万寿节是皇上的诞辰,取万寿无疆之义。这天,宫中会举办隆重的典礼活动。文武百官会前来朝贺、献礼。各地官员均设置香案,向安兴城方向行礼。安兴城的街道上也会由手巧的工匠们以彩画、布匹、花灯等,把街道装饰一新。安兴城内各家张灯结彩、到处歌舞升平,其盛状堪比春节、元宵。
  今年的万寿节与往年的不一样,因苗疆战事未平,皇上心挂边境军民,下令今年的万寿节一切从简,只在宫中开家宴。把省下的银子充作军饷。边境的战士们听到无不欢欣鼓舞,那些每年为献礼而愁眉不展的文武大臣们也是笑逐颜开。
  话虽如此,宫中在董贵妃的命令之下还是装饰地绚丽多姿,极尽奢华。皇上知道后只是眉头一皱,并未多言。
  丘欣想起在锦翠宫时皇上对敏妃说的一席话。皇上贵为天子,怎能容许他人权力凌驾于自己之上。这般忍耐,无非是为了“打草惊蛇”四个字。不想打草惊蛇,是因为皇上此时还未有把握除去董氏党羽。正如他所言,苗疆战事紧张,可能皇上还要倚靠着董氏党羽才能稳坐皇位呢。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受□□之辱。能成大事者都是在“忍耐”二字上作足了功夫。
  回过神来,丘欣看向金鸾宝座上的皇上。素有仁善之名的安文帝,不知事成之后会怎样处置董贵妃那个陪伴了他将近半生的女子。
  家宴开在锦绣苑的玉琼阁里。玉琼阁建在濯缨池之上,实则是池中一座岛屿,四面环水,只有乘舟方能上得去。
  

  ☆、初次邂逅

  玉琼阁是先帝安文帝为其宠妃所建,整座玉琼阁以汉白玉铺路、花岗石雕花围栏。花格门窗、鎏金铜瓦,檐下“玉琼阁”三个金箔大字熠熠生辉。当真是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
  此刻,皇上与董贵妃并肩高坐于地平台宝座之上,身后寿字龙纹金丝楠木屏风合围,两旁宝扇、香几。底下两边分坐着妃嫔皇子。
  左边以三皇子承焱为首,依下分别是四皇子、娴妃和宫中妃嫔,右边以太子麟睿为首,依下分别是五皇子、敏妃和宫中妃嫔。安文帝的十位皇子中,二皇子与十一皇子均在幼年夭折,嫡长子麟睿封太子,三位年长的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封王、参与朝政,其余皇子均未成年,依傍在各自母妃身边。每位皇子妃嫔面前各摆一张高几,高几上各色珍馐美馔、琼浆玉液,望之令人舌底生津。
  丘欣立于皇上身后,为皇上添酒、布菜。董贵妃出乎意料地带了袁君毓前来,此刻正站在贵妃身旁,对丘欣投来挑衅的眼神。丘欣暗笑此人的愚蠢,论身份,如今自己已是皇上的御前尚义,她一个贵妃宫中的小小宫女,董贵妃尚且奈何自己不得,她如何能与自己抗衡。
  丘欣瞧瞧地打量底下众人。四皇子安铭佑,之前在敏妃宫中见过,正是敏妃之子。五皇子身旁的那位娴妃,便是三皇子母妃。
  听说这位娴妃一心向佛,并不参与**争斗。而她所生的三皇子却是一位少年英雄。十三岁时便随即出征、横刀立马生擒敌方首领。他也因此一战成名,在朝廷中颇有威信。如今苗疆战事紧,他又被封为平南大将军,带军出征。丘欣曾听安文帝说起他,眼中尽是欣慰、骄傲之色,当时自己对此嗤之以鼻,以为此人不过是个鲁莽武夫。
  丘欣向左下首看去。一见之下不由得心惊。那人正是当日锦绣苑里与董芸梦私会之人。只见他金冠白袍,闲雅清隽,似一位温文如玉的翩翩公子。想起自己在来仪宫中的一番遭遇皆是因他而起,丘欣轻轻一笑,忍不住腹议:“别是虚有其表、腹内草莽。”
  那人忽而两道目光向自己射来,丘欣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竟然盯着一个陌生男子那么久。立马目光轻轻一略,在众人面上都扫了一遍,方装作若无其事收回。而一抬眼,却发现那人目光滤过众人,依旧紧紧地追随着自己。他身旁的四皇子安铭佑,也在冲自己意味深长地笑着。
  丘欣心中打鼓,眼中秋波涟涟,脸颊酡红。一时间觉得这殿中的空气如凝胶般逼得人透不过起来。
  皇上发现了她的异样,打趣说:“丘尚义并未喝酒,怎地比朕还先醉了。”
  皇上声音虽不大,坐得近的皇子妃嫔们却听得清楚,顿时把目光全聚集在她身上。甚至于四皇子铭佑公然地“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丘欣像被人看穿一般一张脸羞得通红,福了福身说:“皇上恕罪,奴婢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
  皇上神色关切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温言道:“你先退下吧,让崔恩年过来伺候。实在不舒服就告诉朕,朕传太医来给你瞧瞧。”
  皇上此话一出,嫔妃们嫉恨的目光便齐刷刷朝丘欣投来。特别是皇上身旁的董贵妃,目光凌厉,直欲将丘星千刀万剐。丘欣心中暗叫不好,此番要成众矢之的了。赶忙回绝道:“多谢皇上关怀,丘欣无甚大碍,只需休息片刻方可。”
  皇上点头准许,丘欣长舒一口气,匆匆离开这是非之地。
  殿外春风熏暖,丘欣在回廊中信步走着。一轮皎洁明月高挂在玉琼阁的飞檐上,庭中花影铺地。耳畔不时传来风吹过参天古柏的沙沙声,如一场淅沥的小雨。
  身后传来男子朗朗的大笑声,丘欣戒备地回头问道:“是谁?”
  只见四皇子铭佑自回廊转角处折出来。丘欣心下一松,撇了他一眼,说:“王爷总爱这么吓唬人吗?”
  铭佑追上她,与她并排而行,偏头略一思索,点点头道:“也对,本王第一次见你,便扰了你清梦。”
  周围树影幢幢,只听得自己与铭佑的脚步身,如敲击的陶缶趵趵落地,偶尔几声滴沥的莺啼。丘欣开口问道:“王爷不会是特意来找丘欣的吧?”
  铭佑不答话,停步掰过她的肩,与她四目相对仿佛要看到她眼底里去。半天才扑哧一笑,“本王就知道你不是那等羞怯女子。你与本王对视这么久都面不改色,怎地在席上被三哥看上几眼便面红耳赤。莫非,你喜欢三哥?”铭佑戏谑道。
  丘欣神色漠漠,并不搭理他。
  铭佑几步抢在她前头,面向她道:“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其实喜欢三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仰慕三哥的名门闺秀多不胜数。你大可说出来,说不定本王还可以帮你。”
  丘欣正欲搭话,一个如玉石之声的男音盖过自己说道:“想不到四弟还有为人做媒这等爱好,为兄竟然没看出来。”
  丘欣侧头,只见庭院中花树旁一男子长身玉立,依稀可见穿了件白色的锦袍。丘欣心中一惊,回廊绕庭而建,自己与铭佑走了这大半圈竟然都未发觉,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在自己之上。
  那人缓步走至跟前,这一见之下不由得心虚,正是那三皇子承焱。此人与自己交过手,武功之高深不可测。
  只见他剑眉星目,器宇不凡。两眼紧紧盯着自己,逼迫地自己不得不与他目光相接。
  铭佑一见之下不由大喜,笑道:“既然四哥都知道了,倒省了弟弟一番说辞。”
  承焱看向他说:“四弟有空何不多操心下自己,敏妃娘娘知道了也欢喜。”
  说起自己的婚事和母妃,铭佑立即败下阵来。他虽已封王,却一直未娶,就连侍妾也没有一个。敏妃再三催促,都被铭佑搪塞了过去。母子俩向来和睦,却常常因此事争执不下。
  看铭佑尴尬不言,承焱一笑,说:“四弟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与这位丘尚义谈谈。”
  铭佑正想寻个机会开溜,于是连连点头答应。回头对丘欣挤眉弄眼地说:“丘尚义可要好好跟四哥谈谈。”
  丘欣瞪了他一眼,他对丘欣幸灾乐祸一笑便回到殿中去了。
  丘欣逼迫自己迎上承焱的目光,淡定地说:“王爷有话就问吧,丘欣还要回去服侍皇上。”
  承焱冷峻道:“本王没记错的话,丘尚义方才在殿中已跟皇上告假了。”
  丘欣暗吸一口气,说:“王爷有话直说。”
  “你是不是认识本王?”承焱问道。
  丘欣心中稍松,看来承焱并不知道那晚之人是自己。于是心下安定,道:“王爷在何处见过丘欣吗?如果丘欣没记错的话,今日玉琼阁,是丘欣与王爷首次见面。”
  承焱似在回想,说:“这半个月来本王驻守边疆,军中所见皆是男子。在这之前可说不定了?否则你见到本王怎会有惊讶之色?又为何会笑?”
  丘欣背上一寒,在殿中时自己看向他时,他明明就是自饮自酌,始终都不曾抬头。想不到他心细如发,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他眼里。
  丘欣心中一转,已想好了说辞,于是道:“丘欣在闺中就听得王爷少年英武,心中早已埋下对王爷的爱慕。做了御前尚义,边疆每日传来奏折,皇上看到都要对王爷夸赞一番。丘欣心中对王爷情意更切。只盼望着西南战事早平,王爷班师回朝,丘欣一片心意即使无法吐露,远远看着王爷也是好的。想不到今日在大殿上竟然见到王爷,丘欣意识心中欢喜,便忘了礼数。”
  丘欣言辞恳切,眼中水波盈盈。只盼地承焱能相信自己这一番说辞。承焱似乎不为所动。忽然走上前来,伸手搂住丘欣的纤腰,猝不及防便吻住了她。
  丘欣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男子气息包裹在周围,自己被他紧紧搂住不能动弹。丘欣心中又急又气,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一咬。承焱吃痛放开她,眼中却尽是嘲弄的神色,说:“你不是爱慕本王吗?怎地现在又拒绝本王?”
  “丘欣虽爱慕王爷,却也不是那随便之人。王爷如此对丘欣,又何曾把丘欣放在心上?”丘欣又气又急,嘴上还不忘替自己辩白,承焱看在眼中倒有几分相信。
  心慌意乱中,丘欣发足往殿后狂奔。只怕多呆一刻,自己就要与他交起手来。
  刚进得大殿,便被一股夹杂着酒菜香味的热气铺上面来。皇上兴味正酣,正请了人作柘枝舞来观看。
  丘欣面红如霞,悄悄立于皇上身后。
  

  ☆、相助敏妃,殿前解围

  丘欣面红如霞,悄悄立于皇上身后。
  皇上察觉,关切地问了句:“朕瞧你面色,似乎比之前更差了。不能服侍也不用强撑着,这里有崔恩年便可。”
  丘欣心中默默,安宣王此刻对自己来说就是如狼似虎,哪里敢独自呆着,恨不得寸步不离皇上周围。于是蹲下行礼道:“多谢皇上,丘欣无甚大碍。崔公公虽可伺候皇上,但还要周全各位皇子、娘娘,难免伺候不过来。有奴婢在一旁分担着,伺候起来便更见妥帖。”
  皇上微笑地点点头,丘欣见机拿起桌上的玉执壶,在皇上面前的什锦珐琅杯中满满地斟了一杯。
  斜眼见安宣王进来,又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心里羞愤难挡,只按捺着不敢轻举妄动。抬头正对上袁君毓的目光,只见她对自己挑衅地一笑,丘欣心中犹自为方才殿外廊下之事烦恼不已,也不去管她。
  一舞毕,众人皆击掌叫好。
  皇上两手撑在桌上,并不言语。半晌,方开口道:“此舞好是好,只是少了些韵味。”
  皇上此言一出,底下击掌声戛然而止,大殿里一片寂静,众人皆在揣测着皇上的心思。有几个胆大机灵的立马回转过来,附和着谈论此舞如何不好,其余人则暂在一旁观望。
  那几个跳柘枝舞的舞女听得如此说,顿时大惊。吓得簌簌发抖,跪在地上磕头不止,连声求饶。
  敏妃站起来开解道:“此舞乃是由西域传入我国,这些女子能跳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皇上念着此舞跳得辛苦,也该赏她们些什么才好。”
  皇上尚未开口,董贵妃已抢声道:“不好就是不好,那是她们学艺不精,哪里来这些说辞。况且皇上都说不好了,敏妃这是要与皇上作对吗?”
  董贵妃挑拨离间,皇上为顾全自己颜面,也为敏妃开脱不得。
  敏妃两眼含泪,委屈道:“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皇上冷着脸道:“敏妃回座吧。”
  “皇上,母妃她。。。”铭佑正欲辩解,皇上一个凌厉的眼色扫来,只得退了回去。
  皇上乃贵为天子,怎容得别人质疑反驳,况且是在众人面前。丘欣眼见董贵妃在众人面前给敏妃难堪,跪下说道:“皇上,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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