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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欢不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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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欢不爱》作者:蝴蝶与沧海
简介:
她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爱过一个男人,
那年罗马阴雨潮湿,爱情缠绵入骨。
青春凉薄后,再也没有遇见过爱情。
为复仇,她重回家族,费尽心机靠近他。
把爱化为双刃剑,伤人伤己。
当爱恨成毒,他们还能回到纯真年代吗?
这是一座无力挣扎,满身伤痛的爱狱!
1 你说你爱我到老(一) 只欢不爱
你甜蜜的爱,就是珍宝,我不屑把处境跟帝王对调。——莎士比亚
罗马阴雨潮湿的季节,细雨酥酥,雏菊的清香弥散在风中。
她在鸦青色的古老路灯下凉薄地看着小楼下拥抱的两人。
“夏末,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抬眼,英俊的面容惊慌失措。
“夏末,姐姐是来看你的,我预约了精神科最有名的医生,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她没病,她不要看医生,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愤怒着:“你走开——”
她厌恶,暴躁地推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不要这个女人碰她。
“夏末,她是你姐姐——”
“我没有姐姐。”她疯狂大笑,她没有这么蛇蝎心肠的姐姐。
“简夏末,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他盛怒,隐忍,怒不可斥。
她不是疯子,她真的不是疯子,为什么不相信她?双眼刺痛,绝望铺天盖地而来,她转身逃离。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身子被人大力推开,血色弥漫一地,她看着他倒在血泊中,整个世界支离破碎。
“末末,我会爱你到老。”无数个暗香萦绕,刻骨缠绵的夜晚,他在耳边一遍一遍地低语着。
原来,不过是欺骗。
“夏末,你在想什么?”胳膊被人拉住,夏末下意识抗拒地挥手,手中的蝴蝶标本掉落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对不起,师兄——”她顿了一秒钟才看清眼前的人是温远,看着摔碎的标本,低低地喊道,“你的墨西哥金翼王蝶。。。。。。”
“碎了就碎了,没有关系。”温远制住她去收拾,按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不去关心他特意给她带回来的蝴蝶标本,只是目光隐隐担心。夏末看着这个蝴蝶标本,都能神情恍惚,她的病。。。。。
温远招呼服务员来清理碎片,他们所处的这家拉面馆,是C大学生最爱来的地方。读书时来的最多的就是这家拉面馆,这几年,他远渡重洋去深造,十分怀念这里的味道。
只是这次回来,他才发现夏末变化很多,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有着常年不见阳光的羸弱,浓墨的眼睫像是正在破茧的蝴蝶,华丽的蝶翼慢慢优雅地颤动,睁开,恍若蝶生。
这样的夏末让他有些心惊了。
“两碗牛肉拉面,加卤蛋,特辣。”服务员吆喝着,将两碗拉面送上来。
温远闻了闻拉面的味道,笑道:“我在加州最怀念的就是这个味道。”
夏末见他浅色休闲衫,笑容如同孩子一般明朗,常年阴霾的心也微微阳光了起来,笑道:“师兄,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这次回来主要是在国内发展。”温远的还未说完,一群青春活力的学生就围了上来,其中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学生一脸激动地说:“温师兄,请问你是温远师兄吗?C大心理学系的学长,以优异的成绩被斯坦福大学录取,五年时间完成了硕博连读,我读过师兄那篇震惊学术界的论文,关于自闭儿的设想。。。。。。。”
那个年轻的学弟一口气说出温远的一些事迹。温远笑着点头,温和地说:“这个周五晚上我有一个座谈会,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在座谈会上提出来。”
“Yeah——”那群学生激动地欢呼一声,怪笑地看着温远与夏末,然后心领神会地离开。
夏末看着温远,微微揶揄:“师兄,成名人了?”
温远按住额头,叹气道:“夏末,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那些报纸,杂志铺天盖地地报导,这些埋头苦读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好在只是在学术圈略为人知。
“师兄,我很欢喜——”夏末双眼微微湿润,淡淡地说。
“夏末,此次回来见到你,我也很欢喜。”温远笑着说道,“对了,夏末,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参与一项研究,你有时间过来帮助师兄吗?”
夏末微笑地点头:“师兄,是什么样的研究?”
“对方是一家慈善机构,幕后东家注入大笔资金,请专家为一些心理有疾病的孩子进行治疗。”温远娓娓道来,“我很高兴有人能关注弱势群体,刚好是我专业范畴之内的,我一毕业就迫不及待回来了,夏末,我研究的方向是自闭儿的治疗。”
自闭儿?夏末指尖微微一颤,然后有些苍白地笑道:“这样的慈善机构真的很不错。”
温远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也很欣赏这样的行为,据说幕后的东家是慕氏财阀的继承人,那人倒是很有魄力。”
慕氏财阀?夏末垂下眼,掩住满眼的波涛暗涌,她狠狠按住手下冰凉的凳子,僵硬的身子许久才慢慢恢复正常。只是听到名字而已,夏末双眼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夏末,等我跟慈善机构联系一下,让你作为我的助手进那家慈善机构,他们给予的研究经费非常丰厚。师兄就等着你来帮我了。”温远笑着说道。
夏末笑着说:“好。”
温远刚刚回国,刚吃完饭就被以前读书时授课的教授喊去。
夏末独自一人走出C大的校园。五月的天气,有着夏天的味道,只是她向来是不喜欢阳光的。
“简小姐,梁少有事找您,请您去一趟。”校门口,一个黑衣大汉等在那里,上前来恭敬地说着。
夏末想起他就是经常跟在梁飞白的手下,而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梁飞白了,便点头道:“好。”
到达梁飞白所在的私人会馆时,梁飞白正和一些发小在玩牌。
数日不见,梁飞白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玩世不恭地卷起袖子,放荡不羁地眯眼笑着,利索地摸牌,叫糊,收钱。而他的这边桌子上堆了一小堆的一卷一卷钞票。
她站在门边,没有进去,看着狂放不羁的梁飞白。梁飞白的牌技相当的高超,不过,纵然这厮是个菜鸟,赢钱的也从来都是他。冲着梁少的名头,也没有几人敢赢他的钱,反倒是唯恐输得太少,梁少看不上眼。
与这厮的孽缘恐怕要从小时候说起。夏末有些恍惚,想起年少时认识的梁飞白,那时她是极讨厌嚣张跋扈的梁飞白的,而梁飞白也是极瞧不起她,然而兜兜转转多年,梁飞白却成为她生命中极为特别的存在。
“简夏末,你还知道来见我。”梁飞白一抬眼便看见站在门边的夏末,不禁恶狠狠地说道。
一同玩牌的几人闻言吓了一跳,朝夏末看过来,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夏末见得少,而梁飞白也从来没有带她见过,所以这些个发小倒是不认识夏末,夏末也不认识他们。
“还不给爷进来。”梁飞白发话,一双漂亮的眼睛恨不能在夏末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夏末走进屋子,坐在他身边,而原本心情一直阴晴不定的梁飞白,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其他人见梁少根本不打算介绍夏末,便视若无睹地继续玩牌,当夏末不存在一般。这些个人虽说大多是纨绔子弟,但是各个都精得跟什么似的。
夏末见他玩牌不理会自己,有些莞尔,知道这厮心情不好,也不说话,静静看他玩牌。
又玩了几牌,梁飞白将桌子上赢来的钱塞给夏末,站起来,嚷道:“无聊死了,你们玩,我先走了。”
“梁少,这才玩了几局啊。。。。。。”那些个发小不依了。
梁飞白哪里管得到那么多,眯眼不羁地笑道:“改日玩,小爷今儿还有事呢。”说完拉起夏末就朝外走,不理会身后坏笑声一片。
“梁少,玩的开心点——”暧昧的起哄声一片。
夏末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梁飞白正大步向前走,感到她身子僵硬起来,不禁扭过头看着她,咬牙切齿道:“简夏末,你给老子再抖一下试试。”
夏末看着他一副雅痞风流肆意的大爷模样,低低一叹,朝他靠近了点,伸手揽住他的胳膊,低低地说:“飞白,我有些累了。”
梁飞白的满腔怒火在这样柔软低吟声里,一下子就给灭的干干净净,拉着夏末直接上车,让她躺下来枕着他的大腿休息。
“简夏末,我真心怀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许久,梁飞白才想起来,明明是简夏末这个没良心的不对在先,怎么这丫头还有理了。
夏末低低一笑,继续枕着梁少的大腿休息。
“飞白,你找我来什么事情?”
“没事不能找你?”梁少有些不悦,顿了半响,才慢条斯理地说,“末末,我把你那幅画拍卖了。”
夏末原本眯眼,闻言睁开眼睛:“你拍卖了那幅画?”
“没错,那幅《窒息》,就在刚才拍卖出去的,买走它的人是慕氏继承人。”
一切终于要开始了吗?夏末眼中闪过雪亮的光芒。
梁飞白抓住她的胳膊,似笑非笑却极为认真地说:“夏末;你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情。”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夏末淡淡一笑,微微眯眼,常年不见阳光的面容如同幽然绽放的雪莲,带着一股决绝与戾气。
她为了这一刻,等待了七年。
2 你说你爱我到老(二) 只欢不爱
我如金匠日夜捶击敲打;只为把痛苦延展成;薄如蝉翼的金饰。——席慕容
几天后,夏末接到了梁飞白的电话,让她晚上来一趟上林苑。
上林苑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会员制。进出上林苑的都具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一般人即使是有钱也进不去,这就是那些上流社会人士划出来的所谓圈子。
夏末到达上林苑时,夜幕已降临。上林苑门口很是低调地燃烧着两个大红灯笼,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些暗旧的牌匾。路人即使走过也不会多看两眼,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却是上流社会才知晓的奢华帝宫,内里别有乾坤。
上林苑的门口接待员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人看着夏末一身朴素的装扮,有些轻视地打量着,原本想早早打发走,但是看着夏末神色淡漠,气度不卑不亢,到嘴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夏末自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言不发地走进去,拿出梁飞白为她办理的通行卡,刷卡进入帝宫。门后是一个奢华得不似真实的世界。
清一色身穿唐装的美女侍者穿梭在庞大的帝宫内,孔武有力的武士把守着各个角落,整个上林苑如同古时帝宫富丽堂皇。夏末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勾唇一笑,封建社会早已被取缔,而现在的人却依旧在重温那些被历史淹没的帝王般的生活,此乃是人性。她见多了那些披着道德的人皮,做尽人渣之事的人,对这些所谓的豪门是不屑一顾的,她宁可穷死,也不愿与这样的人同流合污。
唐装美女很快上前来接待夏末,夏末说了一个区域号码。那美女笑盈盈地为夏末引路。
夏末到时,梁飞白正懒洋洋地闭目养神,见她来了,招手道:“过来,让爷靠一下,昨儿饭局通宵地折腾,累惨了我这把老骨头了。”
夏末扑哧一笑,梁飞白这厮就是个传说,她不得不承认,这人给她阴霾的人生增添了不少阳光。
夏末走进去,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梁飞白舒服地叹气道:“还是末末温柔体贴,昨儿那些个局,那些个院的人各个都是人渣,拼命灌酒,要不是爷聪明,早就被放倒了。”
莫怪他身上有些酒气,夏末闻言沉默不语,她一向不喜欢闻烟味,酒味。
梁飞白见她不说话,突然想起来这丫头的怪癖,有些懊恼,该死的,喝酒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这丫头面前说出来了,白白惹人嫌。
梁飞白立马抱住她纤弱有致的身子,转移话题:“末末,等会有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参加,简家会来人。”
夏末狠狠咬住下唇。简家,那是她一生的噩梦。她姓简,骨子里流着简家肮脏的血液,为此,她自厌了多年。
“简夏末,你有我整个梁家撑腰,你怕什么?”梁飞白眯眼,似笑非笑地说。说完,将他顺便挑过来的礼服与鞋子丢给夏末,催促地说道:“赶紧去换衣服,等会带你出去可别丢了我梁少的脸面。”
既然要见简家人,自然不能随意。夏末将衣服拿进换衣室,缓慢而颤抖地换上,靠在换衣室的墙壁上,有些落寞地发呆。曾经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与简家有瓜葛,然而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她黯然神伤,终是明白,过去那道伤痕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她的心头,此生不得安宁。她唯有回来,挖去那些腐烂的伤口,才能重新生活。她没有选择,只能回来面对简家。
也不知发呆了多长时间,梁飞白在外面猛地敲门,喊道:“末末,开门。”
夏末惊醒过来,打开门,梁飞白见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然后双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流光。
白色长礼服,优雅大方,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气质清冷,苍白中却带着一丝羸弱的茫然无助,这些年她如同坚韧不拔的小草,熬过寒冬,长成世间最清纯惑人的模样。简夏末简直就是他的克星,他一向对这种偶尔展露出来的脆弱毫无抵抗力。
梁飞白伸手理理她墨色柔顺的长发,灵活地挽起,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直玉钗,固定好,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她不施粉黛的小脸,点头笑道:“好了,这样总算能见人了。”
夏末深呼吸一口气,跟梁飞白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就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她从小到大也不知被他蹂躏多少回了,早就习惯,然后直接无视。
夏末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和梁飞白一起走向宴会的会场。
会场在上林苑的二楼,他们到时,不早不晚。
梁家在当地是有名的名门望族,在政界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当年简家就是为了巴结梁家的势力,连带着简家的孩子都变着法子巴结最受梁老爷子喜欢的小梁飞白。在梁飞白称王称霸的年代,她年纪小,却最是不屑他这类的纨绔子弟,很小就和梁飞白接下了梁子,然后开始了简夏末与梁飞白彼此折磨彼此厌恶彼此不屑的人生。
梁飞白一出现,就有熟人上前来寒暄,其中美女居多。这厮见了美女,就立马丢下了夏末,端起梁少的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
夏末寻了一处角落,沉默地等待着。简家人还没有出现,但是她已然能猜到谁会来,这类的宴会,那个女人最爱出风头,怎么也会来的。
期间,有些男士来搭讪,夏末冷淡拒绝,梁飞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环视一周,都是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简可容来时,全场有些轰动,夏末抬眼,看着那个女人如同女王一般施施然而来,亲密地挽着慕宴。
她狠狠攥紧手中的杯子,再次见到这个女人,那些阴暗的令人窒息的,猖狂的腐烂的岁月呼啸而来,叫嚣着要将她淹没,打垮,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大脑空白一片,连身边人的呼吸声都似乎异常遥远,她僵坐在那里,许久,猛然睁眼,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润了润被咬出血痕的下唇。
身体有些麻木,她丢开手中的杯子,按住额间的细汗,将那些阴暗的暗涌压回去,既然那些过往无法埋葬,那么就翻出来吧,生生地挖掉,然后让那些人与自己一起痛。
夏末勾起一丝冷笑,她的血液里果真流淌着简家的血液,自私而残忍。如今的她一无所有,那么她那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姐姐,再次看到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她抬眼,看着简可容风光无限地和众人打着招呼,一袭银色价值不菲的礼服,光彩照人。
社交界最受瞩目的时尚宠儿,政界要员的女儿,慕氏财阀的未来女主人,这些个光圈没有生生压死她吗?夏末站起身来,双眼眯起,薄唇勾起极浅的笑容:“亲爱的姐姐,夏末回来了,被简家,被你逼上绝路的夏末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末末——”腰间多了一只大手,梁飞白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你在颤抖。”
夏末闭眼,努力控制颤抖的身体,她只是有些激动罢了。她按上梁飞白的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指尖生生地刺出了血痕。梁飞白一声未吭,只是有些高深莫测地看着夏末,也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梁飞白见夏末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这才开口:“走吧,故人相见,怎么也是要打声招呼的。”
夏末点头,揽着梁飞白,扬起一抹笑容,该走的路必须要去走。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慕宴。那人遗世独立般地站在那里,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英俊的面庞如同鬼斧神工的雕刻,带着一丝冷漠看着热闹的宴席,唇角隐隐玩味。慕宴,你还记得当年罗马岁月的末末吗?心口微微窒息。
一旁的梁飞白风流肆意地跟着众人打招呼,众人纷纷让路。
这是一场极为无聊的宴席,慕宴正百无聊奈地看着众人的笑脸,然后一抬眼便看见了随着梁飞白一起前来的女子,苍白美丽的小脸,眼神寂寞如烟,双眼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身子微微一震,心陡然间疼痛了一下,入骨的痛。
3 你说你爱我到老(三) 只欢不爱
在拥挤的市街前,在仓皇下降的暮色中,我年轻的心啊,永不再重逢。——席慕容
那种疼痛的错觉一闪而过,慕宴微微沉眼。为何他见了这个女人会疼痛?她到底是谁?
突然之间,场上的名门千金们突然尖叫了起来,只见简可容手中的红酒掉在地上,砰然碎裂,红酒溅了一地,满地狼藉。那些名门千金们狼狈地往后退去,陡然失态起来。
众人的目光原本在梁飞白与夏末身上,如此一来,却都看向了简可容。
慕宴神色微微一动,看向一向优雅有礼的未婚妻,低低问道:“怎么了?”
有侍者快速地上前来处理。简可容看着自己被红酒汁毁掉的礼服,努力地朝慕宴一笑:“没事,不小心而已,我去换件礼服。”
“姐姐——”恬淡的声音响起。
简可容身子微微一颤,转过身来,看着七年不见的夏末,指尖不自觉狠狠刺进了掌心。是她,果真是她,七年,她居然回来了。
“姐姐,夏末回来了。”夏末上前一步,灿烂一笑,越发耀眼。原来,她亲爱的姐姐看见她,是这样惊恐地失了仪态,如同见了鬼一般,可不是么,简夏末在她眼中与鬼也没什么分别了。
慕宴微微诧异地看向夏末,简家似乎并未听说还有一位小姐,他冷淡而克制地问道:“这位小姐是?”
你说你会爱我到老,到如今我还忘不掉。何其残忍,何其讽刺。夏末微笑,双眼深处浓墨翻滚,却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我是简夏末,慕先生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夏末余光瞥到简可容僵硬的表情,笑得越加灿烂。
“幸会,简小姐。”慕宴淡淡开口,微微一笑。
从始至终简可容只是礼貌地淡笑,一言不发。
梁飞白在一旁揽住夏末,客气地朝慕宴一笑:“慕先生,我们还有事,先离开了。”
梁飞白面带笑容地带着夏末离开,夏末回头,看着众人之间遗世独立,冷漠如昔的慕宴,目光微微恍惚,心口腐烂的地方慢慢地刺痛起来,经年再遇,他们咫尺天涯。
夏末几乎是被梁飞白拉着走出了上林苑。梁飞白臭着一张脸,一路嚣张横行。夏末心知他动怒了,也不说话。
“简夏末,你答应了我什么?”梁少见夏末不说话,怒火更盛,走出上林苑的门口,就着朦胧的大红灯笼,一把将她按在了墙面上,低低地吼道。
夏末靠在冰凉的凹凸的墙面上,隔着薄薄的衣服,后背被摩擦得有些疼痛。她看向怒气未退的梁飞白,双眼湿漉漉地,带着一丝哀伤,沙哑地说:“对不起,飞白,我不应该去招惹慕宴,可是,我恨,我深深地恨。。。。。。”
梁飞白见她面色透出一丝惨白,双眼凄楚,恨意入骨,狠狠地抱住她,捧起她的小脸,肆意地狂吻着,想用激烈的肢体碰触来化解她冰冷的恨意。他不喜欢这样的夏末,周身浸透在绝望与憎恨中,这样的夏末让他的心微微疼痛了。
四年前,再见简夏末,他的心就一直疼痛着,压抑着,无处发泄,想要彻底地毁灭,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一切。他可以帮助她,不顾一切,可是决不允许夏末与那个男人再有任何牵扯。
“末末——”梁飞白肆意吻遍她苍白的薄唇,吻到她因无法呼吸而脸颊微红,然后克制地分开,张狂狠厉地说:“末末,记住,我帮助你的前提是不准你与慕氏财阀有任何牵扯,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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