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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欢不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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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被梁飞白突然暴走的吻吻得晕头转向,险些窒息。她有肢体恐惧症,抗拒一切的肢体接触,梁飞白一放开她,她就有些难受地蹲下身子,想要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难受地干呕。
梁飞白见状立马蹲下身子,却也不敢在碰她,刚刚他是怒急了,才会吓住了她,梁飞白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咒骂了几声。
夏末过了几分钟后,才恢复正常,见梁飞白一脸懊恼的表情,苍白一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低低地说:“我没事了。”
梁飞白扶起她,见她的身体没有抗拒,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陡然间阴霾起来,末末的肢体恐惧症并没有痊愈,他可以想象到,当年夏末是经历了什么样的恐怖经历,心里才会产生阴影,抗拒一切的肢体接触。对于那个人的处理,他的手段还是仁慈了一些,他应该千倍百倍地还他。梁飞白的眼中闪过一道血腥的光芒。
“我不会道歉,末末,你应该习惯我的碰触。”梁飞白的脸色隐在半明半暗的灯笼光线里,声音冷硬,毫不妥协。
夏末心微微一颤,克制地点头,她是该习惯。这些年,梁飞白是她的身体唯一不抗拒的人,刚刚她只是想到了那些过往。
“记住我说的话,如果你与慕宴有任何瓜葛,我不会帮你。”梁飞白重复了一遍。
夏末身子微微一颤,然后垂下眼,如今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只有梁飞白,只是,她并不想借助梁家的势力来复仇,梁飞白从一开始就误会了。
她不过是借助梁少的身份来接触慕宴,这场恩怨,她从来就不想牵扯进梁家。她欠梁飞白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将他拖进她无望的人生里。
梁飞白应该是肆意地,嚣张地过他梁少的生活,一路阳光绚烂。
“末末,你听到了没有?”梁飞白抓住她的身子,低低地吼道。
“好,我知道了。”夏末低低地说,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她一直是个固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即使是两败俱伤也会固执地走下去。
梁飞白见她面色不好,立马抱起她,走向车子,将后面的座椅放倒,让她躺下休息,然后一踩油门,送她回家。
昏昏沉沉间,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年夏天,她坐在罗马街头的广场上,安静地作画。那人逆光走过来,笑道:“嘿,能为我画一幅画吗?”
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张英俊斯文的面庞,带着醉人的春风,她看见阳光在他的肩头跳跃着,欢舞着。
温暖?她恍惚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温暖,温暖与光明是她此生渴望而永不得的东西。
她的手伸出去,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炙热有力,烫伤了她的心。夏末有些难受地动了动身子,这些年,她周身冰寒被那样的温暖灼伤后,从未痊愈后。
“夏末,你冷吗?”有人问道。
她无意识地摇头,那年,她为萍水相逢的他画了一副肖相,她画了很久很久,用了整整两个星期,她想画出温暖的味道,阳光的味道。
如果,那一年,她不曾为他画画,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她皱起眉尖,泪水无意识地流下来,她陷入那样一场浓烈犹如劫难一般的爱情里,用周身的冰寒燃烧出爱情的火焰,转瞬即逝,伤恨刻骨,无可救药。
“末末,我会爱你到老。。。。。。”那些暗香萦绕,痴缠辗转,柔情入骨的夜里,他一遍一遍地在耳边说着。她欢喜疼痛,永生铭记。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用尽力气去爱,义无反顾。
谁会爱你到老?谁会?她无声地泪流,谁还记得那些爱过的岁月,轻许的诺言?一场大梦,所有人都醒了,唯独她一人还在梦里;还在他爱过的昨天。
她低低梦呓着。。。。
梁飞白将车停好,低下身子来抱她,听着她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狂放不羁的面容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4 你说你爱我到老(四) 只欢不爱
一定有些什么是我所无能无力的;不然日与夜怎么交替得那样快;所有的时刻都已错过;忧伤蚀我心怀。——席慕容
日子安宁而平静,夏末很快就去了天使慈善,帮助师兄温远做研究。
天使慈善坐落在城北的郊区,听说当年慕少花大笔资金买下这块地皮用作慈善时,惹来商业大佬们一阵嗤笑。然而短短几年过去,一个慈善王国平地而起,慕氏名利双收,成为商业与慈善业龙头老大,将当年的嘲讽讥笑生生打了回去。再也无人小看这位在业内素有“美洲豹”一称的慕氏继承人,慕氏那位年纪轻轻却很是心狠手辣,不动声色间便能掀起商场腥风血雨,是个狠角色。
夏末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忙跟自闭儿交流,观察他们各项治疗后的反应,并做记录,然后从这些记录中获取有效信息,研究自闭儿的最佳治疗方式。
安琪儿是慈善机构一个典型的自闭儿案例。慈善机构的所有专家都对她进行过治疗,可惜完全没有作用,所以,温远一来,就接手了安琪儿的研究。夏末也连带着每天负责安琪儿的跟进工作。
这是个安静得超乎寻常的孩子,她似乎努力削减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引人注意。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如此自闭?夏末开始从她的家庭与经历入手,慢慢去触摸她内心隐藏的秘密。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闭儿,安琪儿内心定然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秘密足以摧毁她,她唯有将自己封闭起来,以如此方式存活在世。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安琪儿似乎习惯了夏末的存在,夏末始终沉默,和这个小姑娘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样的距离让这个孩子感觉很安全。
闲暇时,她经常坐在慈善机构湖泊的凉亭里作画。安琪儿每每盯着她的画,双眼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彩。
夏末见状便开始教她画画,从最简单的小动物开始画。
“这个兔子的画法,要先画骨架,骨架出来了,再一点一点地画出血肉,丰满神态。。。。。。”很多时候,都是夏末一人在说,安琪儿听,然后画画。
这孩子很有天分。夏末坐在凉亭里,静静地看着她画画,微风从湖泊上吹过来,将夏日微醺的阳光吹散,她靠坐在凉亭的栏杆上,神情有些恍惚。
那年,岁月静好,她也如同这个孩子一般,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安静地作画。画画是她灵魂都为之颤抖的事情,她无法停止手中的画笔,想要通过简单的线条,画出这个世界,画出这个人生。
忘了是怎样的开始,也许太过于梦幻,不真实,在多年后,她从不敢轻易想起最初的相见。只记得那人精力充沛地拉着她奔跑在罗马的大街小巷,触摸着那些古老而美得令人窒息的建筑,她每每碰到那些线条,都有种潸然泪下的感动,真正的艺术从来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困在那座城里,辗转奔波,多年后,那人离开,她困在了那段过往里,不得安生。
她微微仰起面容,让微凉的风吹在脸颊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她最美好的岁月。
也不知发呆了多长时间,夏末睁开眼睛,四周安静,一道修长的身影笼罩着她,她蓦然,安琪儿已不在,慕宴坐在凉亭里,翻看着她与安琪儿的那些画纸。
慕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末微微吃惊,忽而想到这里工作员工说的话,慕先生很喜欢孩子,经常来看望这里的孩子。
见她睁开眼睛,慕宴看了她一眼,微茶色的眼眸让她想起来雍容的玉石,带着氤氲的光泽。
“醒了?”慕宴开口,声音低沉。
夏末点头,站起来,欲拿过自己的画纸。
“你画的挺不错,学过吗?”慕宴将画纸地给她,在夏末眯眼那一会儿他全都看了一遍了。虽说画得不错,但是却达不到大家的水平。
夏末自嘲讥讽一笑,如今,她从不敢说自己学过画画。
“不过是随笔涂鸦,慕先生见笑了。”夏末礼貌而疏离地说道,深切的恨化为淡漠的寒冰。
慕宴点头,看着她,淡淡地说:“能给我画一幅吗?”
夏末看着他看不出喜怒的面容:“慕先生想画什么?”
慕宴沉吟了一下,淡淡说:“蝴蝶,无力挣扎的蝴蝶。”
蝴蝶?夏末想起师兄给她带回来的墨西哥金翼王蝶,男人对蝴蝶有特殊的癖好吗?她以为只有女人才喜欢这样美丽的小生物。
“慕先生,蝴蝶有什么寓意吗?”不同寓意的东西,画出来的感觉是不同的,夏末怔了一下,问道。
慕宴看向远方的湖水,淡淡一笑:“你自由发挥。”
他从来不喜欢蝴蝶,只是看到这个女子,他便想到了那样美丽却异常脆弱的小东西,奋力挣扎却无望。
夏末也不再询问,就着凉亭里的石桌石凳开始绘画,也不知道画了多久,直到肩膀微微酸痛,她很久没有这样用心去画一幅画了,如今,左手还有些颤抖,不适应高难度,细密的长时间工作。
整幅画稿上,两只华美而狭长的蝶翼占据了整个空间,华丽繁复的花纹,舒展流畅的线条,奋力挣扎却无望的挫败,如同被困的女王一般桀骜,冰冷,带着一股不甘与反抗。命运从来只在自己手中,蝴蝶的命运也要自己去抗争。
被困的,无力挣扎的蝴蝶,带着一种破碎的美丽,慕宴为何要让她画蝴蝶?夏末看着自己的画作,笔法还是有些生疏了。
“你用左手画画?”慕宴突然出声,夏末身子一颤,感觉他就站在自己身后,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人气息,薄荷微凉的味道。
夏末站起身来,离他远了点,微微凉薄地说:“右手不能画画了,只能换左手。”
不能画画?慕宴闻言,双眼流光闪过,看向她的右手,低低地问:“右手受过伤?”
“多谢慕先生关心,不碍事。”夏末垂眼,无比冰冷地勾起唇角,没了右手,她还有左手,这么些年,纵然她奈以生存的一些东西都被毁之殆尽,人生支离破碎,她却从来没有屈服过,有什么东西在眼睛深处破碎,化为压抑的愤怒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她闭眼,再睁开。
夏末淡淡一笑,甚是冷淡地开口:“慕先生,我已经画好了您要的画,可以要求慕先生为夏末做一件事情吗?”
慕宴双眼微微眯起,打量她良久,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淡漠:“简小姐请说。”
没有答应,没有拒绝。端的是一贯的深沉如海,原来,这些年,一切都变了,逝去的终不会再回来。
她转身,走到凉亭的栏杆处,抚摸着微微滑腻的木质栏杆,淡淡地说:“我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慕先生有时间听我说吗?”
慕宴的身份地位,也不知有多少别有心机的人整日算计,他自幼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早已将人心看的透彻,夏末这是有心接触,他看的分明,只是夏末也从来没有遮掩过。
只是这个女人纵然是有心接触,他却依旧不会拒绝,慕宴淡淡地说:“好。”
每一次看见她,心口都会微微悸动,不知是疼痛还是什么,他突然很想碰触她的世界,莫名地想。
夏末用力抓住手下的栏杆,双眼中几度光芒覆灭。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简小姐想说故事时可以找我。”慕宴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优雅自持,带着一种贵族的矜贵。等在外面的随行人员立马跟上慕少的步伐。
夏末拿起石桌上的私人电话。
“夏末——”手机响起来,夏末听到这个声音,身子陡然一颤。
“晚上八点,我要见你。”
夏末猛然抬眼,长长的睫毛颤动欲飞,唇角勾起了一丝凉薄的笑容。简可容,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5 你说你爱我到老(五) 只欢不爱
我曾踏月而去,只因你在山中,而在今夜诉说着的热泪里,犹见你微笑的面容。——席慕容
夏末到达指定的地点时,夜幕已降临。这是一家光线昏暗的小酒吧,坐落在城市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出没。选这样的地方,隐蔽性确实很好,夏末微微一笑,那人素来工于心计,诸事都想得十分周全。
夏末戴上鸭舌帽,遮住面容,走进小酒吧。午夜未至,酒吧倒也不是十分的吵闹,略显嘈杂而已。她坐在角落,静静等待着。
“夏末——”
久违的声音,夏末抬眼,看着乔装打扮的简可容,冲着她甜甜一笑,轻轻地说:“我等了你七年,姐姐——”
简可容是有备而来,看着夏末的笑容,不动声色地说:“七年,原来有这么久了。这七年,妹妹都没有回家呢。”
这七年,她能活着回来都是万幸了。夏末勾起唇角,笑道:“姐姐,这七年过的好么?我男人对姐姐好么?”
简可容笑容一僵,然后笑颜如花,一字一顿地反驳过来:“妹妹记错了,你男人是哪一位?什么时候带给姐姐瞧瞧?”
“梁飞白,姐姐不是见过了吗?”夏末浅笑,喊人点了两杯血腥玛丽,“至于之前的那个,姐姐比夏末还要熟悉呢。”
简可容坐下来,没有说话,素手拨动着鸡尾酒,精致的指甲轻轻敲打着酒杯。七年时光呼啸而过,多少喜怒哀乐,伤痛刻骨湮灭,她们一路走来,站在这里,如同宿敌一般,彼此对峙。
许久,简可容开口:“夏末,你回来想干什么?是参加我和慕宴的婚礼吗?”
“姐姐,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夏末冷笑,“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七年前,她就是太相信简可容,才会落得如此地步,这女人如今还想故技重施。
“简夏末,什么是你的东西?”简可容压低声音,冷冷地说,“失去的便不是你的,你从未得到过,何必痴心妄想?”
夏末看着她精致的面容,无懈可击的笑容,许久,双手扣住桌面,一字一顿地说:“姐姐,当年你如何对待我的,今日妹妹回来,便一一还给你。”
“你拿什么跟我斗?依靠男人?”简可容讥笑,“我忘了,除了依靠男人你什么都不会,你只会装可怜,来博得男人的同情心。”
慕宴早就因为车祸失去了当年的记忆,如今慕宴爱的人是她,是她简可容。
简家的权势,慕家的权势,她一个小小孤女,在自取灭亡。夏末只是个私生女,连爸爸都不承认的私生女,她拿什么来和她斗?依靠梁飞白吗?
简可容冷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观察梁飞白,梁飞白身边依旧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嚣张肆意地过他梁少的生活,对简夏末的事情根本不上心,所以今日,她才敢约夏末,以免夜长梦多。
“你要多少钱?一千万够不够?权当是这七年我补偿你的。”
“我不缺钱。”夏末淡笑。
简家的孩子都是固执的孩子,也许这是她们姐妹唯一相像的一点。
简可容站起身来,看着夏末,微冷一笑:“夏末,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七年前,我能斗得过你,七年后一样能。”
简可容抬头走出酒吧,气势凌人。
夏末看着她的背影,坐在座椅上,疲倦地闭眼。简可容心思深沉远比七年前,只是这条路她走上了便义无反顾。
人这一生,总会有一些执念,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的执念。
夏末低低一叹,只觉身子有些发冷,七月里,她却如过寒冬一般冷。她蜷缩起身子,微微颤抖,她努力想着一些温暖的事情,来驱散满身的阴霾与冰寒。
然而想来想去,最可笑的是,她这短暂的一生,最温暖的岁月居然还是漂泊在异国他乡的那段时光,没有伤害,没有仇恨。那年,那人站在叹息桥上,隔着人潮,朝她大声呼喊,声音飞扬在明亮的天空上,他欣喜地说:“夏末,嫁给我吧——”
她蓦然回头,看见他年轻的面庞,神采飞扬,笑容映在漫天的河水里,她在人潮里蹲下身子,泪水滚落,泣不成声,他给予她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温暖,经年后却伤她入骨,将她无声遗忘。
叹息桥,叹息桥,原来一语成戳,她曾经以为的温暖与爱,只是岁月嘴角的一声叹息,陪伴她的永远只是寂寞与冰冷。她笑,异常凉薄。
“美女,一个人?”夏末睁眼,看着面前出现的几个混混。
“我在等朋友,他马上来了。”瞧这架势,是走不了了,夏末不动声色地按响桌子下的手机。
“那就是一个人了?”其中一个混混瞄着她曲线毕露的身材,色迷迷地开口。
夏末朝四周看去,酒吧里人不少,可是没人上前来,只远远看着,一接触到她的目光,都别过脸去。夏末心里一凉,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简可容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被一群混混看上,来势汹汹。她回国才两年,除了与简家有恩怨外,从不与人结仇。
“你们想干什么?”夏末冷声喝道。
“少废话,你们几个,把这妞给老子弄到楼上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你好,有事吗?”
“城南天府路时光隧道,这酒吧不小,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就是不要伤害我。”夏末大声地说着,电话里一阵沉默,却没有挂断。
她松了一口气,手心冒出了冷汗。
“小妞,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色迷迷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夏末身子僵硬,几欲作呕,心沉到了无底深渊。手机里一直没有声音再传出来,而眼前这群**熏心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夏末冷声说道:“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老大,这妞挺聪明的。”一个混混嚣张地奸笑道,“只怪你这小妞得罪了人,别怪哥哥们辣手摧花了。”
“无耻——”
电话陡然挂断,死一般的沉静。
慕宴脸色阴沉地站起来,不管不顾走出会议室,丢下一群正在紧急会议的精英们,一边回忆着刚刚夏末说的地址,一便拨电话。他记得那一带是九爷的地盘。该死的,这么远的地方,等他赶到,也不知过了多久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血腥,心莫名地焦躁不安。
一个电话,一阵人仰马翻,时光隧道酒吧在短短时间内被封住水泄不通。
然而,九爷的人马用最快的速度闯进酒吧二楼的房间时,全都惊住了。
6 你说你爱我到老(六) 只欢不爱
用芳香的一瞬,来换我今日所有的忧伤和寂寞,在长夜痛哭的人群里,她可知道我仍是啊,无悔的那一个。——席慕容
梁飞白赶到时,夏末正颤抖地裹着慕宴的西装,面色苍白如水,眼神微微惊恐。那一瞬间,梁飞白心中窜出漫天怒火,烧得他全身僵硬,青筋毕露。
那些混混被九爷的人马制住了,哀声一片,梁飞白怒气无处发泄,一脚踹了身边的凳子,对身后的人怒道:“把这些个给爷好好看住了,别让他们太舒坦。”梁少一怒,可谓是横尸遍野,身后的人有些怜悯地看着那几个比死好不到哪里去的混混。
“慕先生,问出来了,他们只知道是个女人,给了他们一万块,让他们来。。。。。。”徐九是个中年汉子,这些年在道上很有一些名气。
“麻烦九爷了。”慕宴客气地说着,“能问出那个女人的身份吗?”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这样的情况太危险了。
徐九在慕宴耳边轻声说了一些什么,慕宴的脸色陡然高深莫测起来,一言不发。
“简夏末,你有没有长脑子,这种地方也能随便来?”梁飞白又气又怒。
梁飞白朝慕宴道了一声谢,然后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夏末,将慕宴的衣服外套丢给他。眼睛触到她脖子间,胸间青红的印迹,梁飞白陡然阴沉起来,不怒反笑,怒气高涨。
夏末垂眼,不敢看盛怒的梁飞白。
梁飞白抱起她,一言不发就朝外面走去。夏慕宴看着两人状似亲密的离开,微微茶色的眼眸深邃如海,英俊的面容带着一丝隐忍与克制,心莫名地阴霾起来。
梁飞白憋着一肚子怒火,一路横冲直窜,将夏末抱上车子,压住她,抽走她的外套,看着她被撕扯得破碎的衣服,一把撕开,细细检查着她的身体。
从胸口的印迹开始,往下,全身扫视。该死的,他要灭了那群王八蛋。梁飞白看着她全身青红不一的印迹,双眼阴沉的能杀人。
夏末在梁飞白的目光中,愈加的颤抖,其实,她没吃多大亏,这些伤痕不过是反抗时碰撞的,她皮肤一向如此,容易留下印子。夏末见梁飞白一脸怒气,有些怯怯地说:“飞白,疼。”
“哪里疼?”梁飞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冷如寒冰。
夏末将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血流了一路。梁飞白被那手腕间鲜艳的颜色刺激得恨不能掐死她,偏偏一颗心又疼的跟什么似的。她怎么能下的了这么狠的心,梁飞白抓起她的手腕,看着那深深的刀痕,伸手握住,朝着司机吼道:“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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