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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使手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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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堕天使手记
作者:那珈
文案
要经历怎样的悲剧,才能放弃无望的单恋?
要支付怎样的代价,才能放弃无谓的执着?
偏执的科学天才遇到呆萌的幼时玩伴。情不知所起却一往而深。本来以为自己能给她带来救赎,却亲手把喜欢的女孩送进了地狱。
天使与魔鬼的界限究竟在哪里?毒与药的定义又如何区分?所谓科学这种东西,究竟能否改变情感的脉络,触碰到生命的究极;是不是无论多么精密的仪器、多么复杂的运算,都读不懂……一个人的心?
内容标签:科幻 恐怖 都市情缘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微 ┃ 配角:江然,pika ┃ 其它:科幻,毒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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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2014年有个很浪漫的开头。因为这一年的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和阴历2月14日西方情人节正好重合。站在位于六楼的公司天台往下看,街边积雪未化,已经有人摆摊卖起了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只可惜我是个例外。
电梯“叮”一声打开,我几乎是一个箭步窜出去冲进公司大门,屋子里的温度让僵冷的四肢略微发麻,仿佛刚才皮肤都冻成了薄薄的纸,热气扑在上面会凝结成水珠。
这样多好,会没人看出我刚才流过眼泪。
有一种寒冷叫没穿秋裤,而刚才在楼下打了将近半小时电话的我不但没穿秋裤,连羽绒服外套也没顾上穿。长袖衬衣袖口露出冰冷的手指,反而是被紧紧握住的手机还有一丝余温,iphone5的大屏幕上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看似温和其实冷淡的声音还在耳边,像是梦魇:“对不起,……学弟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
行尸一样走回工位,拉开抽屉取出早就买好的火车票。本来计划是今晚表白成功后立刻上车,天亮前出现在她的楼下,可是现在……我看着高铁车票上的“北京→上海”字样,扯着嘴角笑了笑,一点点把它撕得粉碎,就像,撕掉的是刚才收到的那张好人卡。
一切都结束了,没有结果。今晚要加班,明天公司有活动。
皮鞋踏在走廊的声音清亮却急促,在一个公司待久了,你会自觉不自觉地对老板的脚步声印象深刻。有人用英语介绍着公司概况,听声音是外事部的同事。我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恰好对上门外一行人里那张熟悉的脸,一瞬间惊得站起。
“翰雅生物科技公司自从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细胞产品技术的研发和生产,在国内同行业中处于领军地位,曾经与多家权威机构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外事主管是个美国长大的香蕉人,口语无懈可击,但本来听得满脸认真的来宾却倏然扬起眉毛,显然他也看见了我。
虽然五年没见,但彼此的变化都不大,足够一眼认出。老板也察觉到了,朝我点头示意:“江然,过来——这是谢微博士,中科院北京生命科学研究院康院士的学生;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部专员江然。——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
谢微伸过手来跟我相握,笑得眼睛弯弯:“师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谢微是我的大学同学,当初在北京大学念心理系本科的时候,他的导师是我导师的学生,因此他经常开玩笑叫我师叔。
虽然同样是心理专业,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物种:谢微只低我一个年级,却比我小三岁;我规规矩矩小学六年中学六年,18岁时凭着帝都户口低分踩线进了北大,而他十五岁就拿到了北大少年班的毕业证,本科三年修完数学和心理学双学位(中间跳了一级),之后放弃保研,跨专业去了美国华盛顿读细胞工程。听他导师也就是我师哥讲,这孩子硕士时又跳了一级,拿到博士学位时才刚满二十四岁——在中国,可能有些大本毕业生跟他同龄。
翰雅走廊里的谢微跟五年前机场的少年几乎没什么分别,他当初戏言博士读完都是半秃顶满脸斑,自己却依然皮肤温润黑发柔软,清秀文静得像是女孩子。一米七六的身高在男生里并不算出众(比我矮了一点点),但因为肩宽腿长比例好,穿起西服来修长如一株文竹。用余光都能留意到办公室有女同事探头探脑,而谢微大概是习以为常,黑白分明的眼睛只管看着我,笑得嘴角边露出酒窝:“没想到师叔你在这里工作,这些年怎么样,罗文欣跟你在一起了吗?”
小王八蛋,上来就戳我肺管子。
那天晚上我没有加班,也没有跟着老板去参加公司活动晚宴,而是带着谢微回到我在郊区昌平租的房子。这房子在地铁起点站而翰雅生物在线路终点,当初选择租住这里,就是为了每天可以抢到一个座位然后打半个小时瞌睡直到公司。
房间很小。我早上出门没叠被子,换下来没洗的衣服和吃了一半的零食凌乱地分布各处,跟衣冠楚楚干净漂亮的少年谢微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已经快九点了,我找出一罐啤酒打开递过去,谢微一手接过,一手在耳边举着手机:“嗯……我今天不回去了,住在同学家……明天直接去活动的地方,放心吧,没事……我又不是女孩子。”
我笑了一声:“冯姨还管你管那么宽?这老保姆在你家有十几年了吧,感情还真好。”
“是啊。”他的表情很安静,“她怕我回不去……就像当年我爸爸妈妈那样。”
我顿时语塞,尴尬地转过脸爬上床,谢微也脱掉外套,只穿着贴身的衬衣和长裤,光着脚靠到我身边。我们就像当年在大学寝室里那样靠在一起喝着罐装啤酒,明明分别了很久,心里也装了很多话,但一时之间竟没人开口。
其实谢微大学时没住过寝室,他在校外租了间房子,一应事务都有保姆照顾。这个智商测试在华盛顿大学名列前十的天才少年,实际的生活自理能力之差出乎想象。你见过带保姆出国留学的时差党么?我知道当别的华人留学生在美国餐馆打工的时候,谢微家的老保姆冯姨却能操着流利英语从唐人街扛回油盐酱醋瓜果蔬菜,这宝贝只需要一边写论文一边吃她变着花样做出来的□□菜就好。
所以这货躺在我床上后有点不知所措。一罐啤酒喝完,他把一直藏在手心里的易拉环塞回去,迟疑着道:“罗文欣……”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罗文欣就是今天我打电话表白的女孩。我把手里的空罐捏扁,让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落进垃圾桶,然后扯开嘴角端出一张没所谓的笑脸来:“还那样,她在上海,我在北京。逢年过节发个短信。”
其实不是那么没所谓,我们都心知肚明。
谢微默默握着易拉罐,白皙皮肤下凸显出骨节和青蓝色的细小血管,因为用力,指甲都没了血色。真是个好孩子,跟自己无关的事都可以这么纠结。
台灯的昏黄光晕里他突然发问:“你不爱她了?”
“爱啊,我不爱今天干吗还要去跟她表白?”
以我的为人,是不会跟一起喝酒的兄弟说谎的,但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事情就是这样,你也知道,我认识了她整整六年,也喜欢了她六年。那时候年轻气盛,刚认识一个月就上去告白……她拒绝我也很正常吧?哪个女孩子会不了解一个男生就贸然接受他?”
谢微轻声道:“是啊,你那时真不应该说的,说出来了,就连了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得对,可惜当年我太年轻,不明白。人总要搞砸一些事之后才会明白相应的道理,可那些事再怎么重要,也不能重来了。
“后来呢?”
我努力把思绪拉回来,组织语言告诉他他出国后发生的那些:“后来罗文欣毕业了,去了上海——她老家在浙江——我还曾经去上海工作过一年,然后回北京考研,结果考是考上了,调剂到了见鬼的物理系。毕业后发现还是本科专业好找工作,就在翰雅的市场部呆下了,这儿环境不错,待遇也挺好。偶尔给她发发短信,知道她还没有男朋友,我就放心了。”
这些年辛苦难过的细节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轻描淡写下来,也就这么寥寥几句,我把喉咙里的那点酸涩藏好,相信谢微没听见。
谢微应该是没听见的,他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你还会弹吉他?”
我跟着他扫一眼墙上挂的木吉他,点头:“是啊,在上海学的,就会那么几首曲子。”
窗外的夜风啸叫着刮过,好像第一次弹琴给她听的那个圣诞夜。我还记得自己学会的第一首歌:候鸟往南飞,风一刀一刀地吹,没有你逃到哪里心都是死灰。
候鸟往南飞是为了南方的某一只鸟吧,没有那只鸟,北方还是南方又有什么分别。日子在哪里不是过,风在哪里不是吹。
巨蟹座的男人本来就多愁善感,更何况我刚刚经历了又一次失恋,难免比较矫情。
其实我很想问问谢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脱离FFF团。他这么好看又聪明的男生,就算情商低自理能力差,肯定也有一大堆妹子哭喊着愿意照顾他。但是快十二点了,明天六点要早起上班,上涌的酒意也不允许我再扯下去。
谢微已经缩进被子里,关灯后的一片黑暗中他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发短信。就在我闭上眼准备说晚安的时候,他忽然道:“师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要多关照啊。”
“神马!”我几乎掀开被子跳起来,瞪大眼睛看他。
黑暗里,谢微被手机照亮的脸淡淡笑了一下,解释道:“今天你们老板,不,咱们老板问我愿不愿意到翰雅来做技术研发,我刚才发短信告诉他我考虑好了。明天的活动结束后,就可以办理入职。”
作者有话要说: 挖坑XD
☆、第 2 章
作为一家生物科技企业,公司跨年活动是学术研讨会。主办单位包括了中科院啊科技协会啊XX商会啊等一系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机构,而翰雅负责承办。出门时我才知道,谢微这家伙不是来打酱油的,而是在主会场有个排名很靠前的学术发言,跟业内人士分享他博士论文的一些成果。难怪丫一身高定西装,外边套件酷毙了的风衣,打扮得跟歌星刚出道首场演唱会似的。我一边领他往地铁方向走一边问他带没带公交卡,他满不在乎地说要什么公交卡啊,打车过去吧我出钱。
我立刻死心塌地爱上了这只壕,亦步亦趋跟着他上了一辆taxi。
谢微有点晕车,闻不了汽油味,所以多冷也得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坐在风口上,北京冬天的晨风凛冽干燥,把他的短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低垂着睫毛假寐,微微弯起的嘴角薄而漂亮。这孩子一定没谈过恋爱,只有从没伤过神操过心的人才会有这样天真轻松的神情。他昨天穿着衬衣睡了一夜,领口有点皱了,不过依旧干净,颈间的领带打了个精致的亚伯特王子结,看来自理能力也不是差到离开保姆就能死的地步。
今天路面不堵,大概二十多分钟就能到。我正在出神乱想,谢微突然抬了一下眼皮:“师叔,我马上就要入职上班了,不如趁这时间,你给我讲讲公司的人和事吧?”
半个小时能讲的东西委实不多,可也不算太少。足够我们到达会场后让谢微的外表看不出什么紧张,他的交际能力并不好,但是有时候,清秀羞涩的男生比谈笑风生游刃有余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就在谢微和公司副总握手的时候,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江然,江然!”
“哎?”
我双手插兜懒洋洋侧过身,叫魂的是公司的行政部主管,一个跟我同年的英国海归。行政这种工作,做好了就是端庄大气从容不迫,做不好则锅边灶台狼狈不堪,主管同志应该属于前者,尽管在公司干的都是老妈子的活,这日子口打扮得倒是一丝不苟:纯黑色的双排扣风衣,皮鞋擦得锃亮,个子不高却肩背挺拔。知道的是他今天负责全场的鸡毛蒜皮,不知道的大概还道这位先生才是男主角。
“我这边有点事抽不开身,麻烦你去接一下摄影师吧。”
“行啊。”
受他感染我也整理了下领口衣摆,耳边却突然响起谢微压低了的声音,这家伙像个背后灵那样扒着我肩膀,朝着那个黑风衣背影扬了扬下巴:“那个就是你说的机器猫?”
“对。”
“他真和你一样大?看着好像有四张多了啊,长得挺着急。”
机器猫是我给行政部主管起的绰号,不过从没当着任何人叫过。之所以这么叫不是因为此君长得跟多啦A梦有何相似,而是他自从来到我们公司后,上至论文翻译下至刷墙修地,脑力体力活十项全能,加上手里东西齐全,改锥扳手牙签指甲刀,基本你借什么他有什么,如同办公桌下藏着一个异次元口袋。这些我都在路上跟谢微说过,所以现在小混蛋挂在我肩膀上,一边瞄着那个衣着优雅的背影,一边轻轻哼着动漫插曲:“无所不能,变来变去,这样的帅哥真是不容易……”
我把他从身上摘下来,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别唱了——哎,你说他脖子上那条格子围巾是Burberry么?”
“是又怎么样?”谢微撇嘴道,“就这个颜值,正品Burberry戴着也像小商品市场买来的。”
研讨会排场很大,所以外请了三位摄影师,这方面负责的是策划部的pika。pika是个小巧明媚的女孩儿,大学刚毕业一年,小西服配着暗紫色格子短裙,长靴上还装饰着亮闪闪的金属链。看见来接摄影师的是我,这个伪二次元少女露出类似惊异的表情,大概奇怪来的为什么不是机器猫。
我叫她pika是因为她有一双被人事部负责人用“迷人”来形容的大眼睛,这个比谢微还小一点的准九零后在微笑的时候,眼睛并不会笑,她嘴角带着弧度,睁大眼睛看着你,像是某种小动物在观察眼前的人类是否可以亲近。
有些动物不会轻易对人亲近。
摄影工作交代得很顺利,pika带着三个摄影师去会场,谢微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边目送他们,我意识到他注视的不是pika小西服包裹的腰线和裙下亭匀的小腿,而是神游物外的眼神,忍不住戳他一下:“看什么呢,你觉得她很漂亮?”
“不。”谢微下意识回答后仿佛觉得不对,连忙解释,“我不是说不漂亮,而是说,我认识她。”
What?这是哪一出?《红楼梦》里贾宝玉初见林妹妹,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状“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但是谢微一介搞科研的又不是文艺青年,这台词明显不是他的画风。
谢微摸了摸鼻梁,认真道:“我认识她。我小时候跟着爸爸妈妈住在总参军训部干休所,就住在她家楼上,她爷爷还给我看过病的。”
世界真小。
大会开幕式结束后,我的工作也基本完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溜进主会场旁听。作为被邀请的发言嘉宾,谢微和中科院一众砖家叫兽们坐在贵宾席,那些须发花白的老先生自然不会对桌上的点心糖果有什么兴趣,为了维护形象,谢博士攥着个巧克力威化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正襟危坐,半天也没机会剥开咬一口。
终于各路领导致辞完毕,学术报告正式开始,趁着摄影师们的□□短炮对准台上,谢微飞快弓下腰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端起咖啡一口送下去,饶是这样,还被噎得小脸扭曲。
真是二货。为了避免笑出声来我赶紧转眼去看别处,然后就发现pika举着相机站在最后一排,也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hhh,小谢刚才的样子搞不好被拍到了。
不得不说pika选的位置很不错,只要调整好焦距,进可拍台上专家,退可摄会场全景。这会儿她似乎有点疲惫,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垂下眼帘去看坐在她身侧作会议记录的机器猫,然后殷红的唇角弯起来,一缕笑意从睫毛下散开。
是的,这只小动物看着机器猫的时候,眼睛是会笑的。但是后者全未察觉,聚精会神地飞快记录着一行行中英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吧,一朵花开了,一朵花凋谢了,能看到的都是不相干的人。
中午在这栋大厦的地下餐厅吃饭,谢微夹了一筷子小排骨,忽然朝我笑笑,牙齿雪白:“师叔,你知道么,翰雅做的,其实都是细胞科学的最外围。”
公司主攻的产品方向是干细胞治疗肿瘤高血压等重大疾病,用以盈利的则是细胞检测美容保健之类,我点点头,觉得他真天真:“当然,我们是私企,要赚钱的;再说了,内围谁敢做。”
谢微的回答进一步展示了他的天真:“是诶,再说白了,咱们公司基本就是打着牌子卖私货而已。”
“……”周围都是公司同事合作伙伴有关专家,我想堵上他的嘴,“就你知道!”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在翰雅搞什么深入研究,老板许给我的年薪够高,这就行了。”他一脸乖巧地点头,那副小孩子似的神气反而让我产生了些许好奇:“那你在美国都研究什么?”
“……一言难尽,你是文科生吧?”谢微咬着筷子琢磨了半天,最后笑道,“要不这样,明天周日,你今晚来我家住好了,我可以给你详细讲。”
“你家?”
“对,总参干休所三号楼。回国前我让冯姨联系租下的。”谢微眼睛里仿佛有一层水汽,“我小时候,爸妈租住的就是那儿的房子,旧楼现在已经拆掉了,操场和小花园都拆了,当年一起玩的小伙伴,除了pika,不知道还能见到几个。”
下午pika不在主会场,大概在四个分会论坛之间串着拍摄,谢微显然也在注意她,我相信他看到了午后三点左右她在主会场问机器猫去不去大会之后的晚宴,以及机器猫回答“我不去”时,那双闪亮眼睛里难以掩饰的失望。
连我们都看见了,机器猫一定也能察觉。但他要装傻,谁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再放一章~
☆、第 3 章
“本来昨天我想叫上她一起回家,反正同路。可是晚宴没结束她就离开了,我又被老板拉着喝酒……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
“没所谓吧,她就住在楼下,你现在可以下去借个东西什么的,顺便问问妹子你还记不记得我。”
谢微轻笑了一声,昨天睡得太晚,所以睁眼就是午后。至于保姆冯姨,根本不会提醒他别睡懒觉该起了,只会提前把牙膏挤好热水放好早(午?)餐摆上桌。
“起床吧,我饿了。等吃完饭我给你讲细胞工程学。”
床头柜上摆着叠放整齐的衬衣毛衫牛仔裤,不用说也是冯姨准备的,谢微只要起身把自己装进衣服就可以了。拉开窗帘,阳光从落地窗里洒了一室,谢微伸手挡了一下眼睛,随即对我笑开,目光生动而澄澈,如同山间活水。
反正早午饭时间都过了,按谢微的意思吃点点心垫肚子直接等晚饭。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以前忙起来的时候一天吃一顿是经常的事。本来以为点心最多不过稻香村买来的萨琪玛地瓜酥之类,没想到冯姨特认真地请示:“是煮水晶虾饺还是肉末烧饼配鱼茸粥?”
……阿姨你是御膳房总管吗?有没有鸳鸯五珍烩?!
等到洗漱完毕,虾饺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个个皮薄馅大,小碟子里还配着鲜嫩的四川泡菜。我和谢微坐在窗边打开听装饮料,蓦地里听见门厅里拖地的冯姨尖叫:“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出去!”
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猫卧在鞋架底下,亮晶晶的黄眼睛从冯姨手里晃动的拖把移到我身上。
谢微乐了,眼睛跟小猫一样亮:“哟,还挺可爱,谁家的跑这儿来了?”
冯姨无奈道:“不是楼上就是楼下的呗。可爱啥呀,一看就是个小土猫,不值钱的。在我们老家遍地都是。”
“——那叫中华田园猫。”谢微嘴角挂着圆圆的酒窝,弯腰把猫抱起来举到眼前,“冯姨,要不咱养着吧,你看多好玩儿,脑袋上还带一块黑毛。诶师叔你看,它脑门上这块黑色是个H,这不是土猫啊,这名牌,爱马仕猫!”
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然后熟悉的女孩子声音响起:“……不好意思啊,这猫是我家的。”
居然是pika。
pika也是一副周末赖床到现在的样子,头发没梳两眼惺忪,穿一身印着轻松熊的睡衣,朝我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这猫是我家的,我出去扔垃圾没关好门,它跑出来了。”
“没关系没关系!”谢微反应相当快,一个箭步窜到门边,丝毫没有放下猫的意思,脸上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大家都是熟人,你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熟人两个字让pika茫然了一下,她刚才看到了我,但我跟她作为同事也算不上很熟,点头照面的交情而已。谢微却已经露出八颗牙,提醒道:“咱俩小时候一起玩了好几年啊,你不记得啦,还有李泉刘伊严博……咱们一块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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